翻译 星冰乐
校对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明明快考试了,我却没心思读书。
我坐在书桌前,满脑子都是因为家教打工而不在家的仙台。
看了眼时间才发现早就过了吃晚餐的时间。
我走出房间,来到共用空间。
虽然肚子不怎么饿,但我还是决定煮炖菜,于是拿出菜刀和砧板。准备好胡萝卜、土豆和洋葱后,开始削皮。
如果是去年,我应该不会特地自己煮炖菜,而是选择吃速食食品,但现在不一样了。自从和仙台一起生活之后,我感觉自己可以煮些简单的料理了,而且比起胡思乱想,我觉得还是做点料理比较好。
炖菜只要把材料切一切,炒一炒,再炖煮就完成了。
因为不用考虑调味,所以做出的东西不至于会难吃到哪去。
我把蔬菜切成一口的大小。
虽然我习惯了独处,但一个人待着很无聊,而且在仙台当家教的日子,就算她回来了也一样无聊。因为仙台常常提起她那我从没见过的学生,听她讲不认识的人的事情一点意思都没有。
尽管她只是偶尔不在,我却还是会感到心烦意乱。因为仙台迟迟不回来,我连切菜这种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差点切到手指。
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如果我切到的不是土豆,而是手指。
如果手指的伤口深到血流不止。
——仙台会怎么做呢?
我叹了一口气。
仙台不可能因为我手指受伤就辞掉家教。我不应该干涉仙台,我都明白,可是自从舞香来这玩了次之后我对仙台的控制欲愈发高涨。
「早知道直接做速食食物了。」
「是没错。」
「其实只是仙台想吃吧?」
「宫城身上好香。」
我不是为了自己而特地做的炖菜。脑中无论如何都会想着不在家的仙台。当我后悔地想着果然应该买速食食品时,仙台回来了,她应该又会跟我聊家教的事吧。
只是,自从舞香来玩过后,我就变得有点奇怪了。
我不记得有我们有订下这种规矩,所以我可以毫无理由地主动亲吻她。
嘴里的话和想象中不一样
仙台给我看了看她的包,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能跟舞香出去玩?」
「暑假有什么打算?你应该不会回家吧?」
我用开朗的语气回答她:「做好了。」
「干嘛买蛋糕?」
仙台买了时有时无的饭后甜点,她背靠着床,坐在我斜前方。
她对我露出微笑,我也说了声「我要开动了」,吃了一口。
她一如往常地想敷衍过去。
「我只是在想,有没有我的份。」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接吻,我不禁看向她的脸。
我站在锅子前面回了她一句「你回来啦」,仙台同学像狗一样用鼻子嗅了嗅,朝我走来。
「宫城,你厨艺变好了呢。真好吃。」
「我不会只煮一人份的炖菜。」
「仙台,你喜欢生芝士蛋糕吗?」
一边我摸着仙台房间里的鸭嘴兽玩偶的头,一边问她。其实也可以在我房间吃,但我吃完晚餐后,都没机会开口,就直接来到她的房间了。
「因为我听宇都宫说她暑假会回老家。她说会在那边待蛮久的,难道她改主意了?」
「……没有,她到九月之前都不会回来。」
虽然我想知道她喜欢什么蛋糕,但这也不是需要一直追问的事情。
「干嘛?」
明明用的材料和酱汁都一样,我煮的却不如仙台煮的美味。虽然吃进肚子里都一样,但既然要吃,还是好吃一点比较好。
仙台说完后,喝了一大口冰红茶。
她到底喜欢哪个?
她轻轻地说道。
我明明是不想去想那些多余的事情才开始做饭的,结果却净是在想些多余的事情。不过事到如今,我也不能改用速食食物了,只好把剩下的蔬菜和鸡肉切一切,拿去炒。
这也不是非得现在问不可的事情。
我用仙台听不见的音量,轻轻叹了口气。
仙台离开两步左右后说道。
「生芝士蛋糕跟烤芝士蛋糕,你喜欢哪个?」
「你在做炖菜?」
「这样啊。那你时间应该绰绰有余吧?」
仙台站到了我身旁。
自己喜欢的人和谁都能聊,和舞香聊过,和亚美也聊过。这明明是任何人都能聊的简单话题,但我却觉得像是在聊什么难以开口的话一样,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关火后倒入汤料,再次开火,小心地搅拌以免烧焦。
哪怕不用想我也清楚,要是无缘无故亲她,肯定会被她说些什么,而且我也不是毫无理由就想接吻。只想到这个距离能接吻而已,但其实不接吻也没关系。
仙台微微一笑地说道。
我姑且道了谢。
「这样啊。你已经做好了吗?」
「喜欢啊。」
「不是我香,是锅里香。」
「除了芝士蛋糕之外,宫城你还喜欢什么蛋糕?」
「就算没必要,但有个理由会让蛋糕感觉更好吃吧?」
在那之后,她们两个的感情似乎变得比之前更要好了,不管我和谁聊天,她们都会偶尔提到对方的名字。
我关掉炉火,拿出两个盘子,盛好饭淋上炖菜。仙台很快就回来了,她帮我把炖菜和汤匙端到桌上。
「好啊。」
「考完了是值得高兴,但有必要吃蛋糕庆祝吗?」
那天,舞香问了仙台有没有喜欢的人,仙台没有回答。因为只有她没回答,所以这件事一直留在我脑海里。平常我不会跟仙台聊这种话题,所以在那之后,我也没有机会问她。
我们异口同声地说道,我吃了一口炖菜。
仙台叫了声我,我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向了炖菜。
◇◇◇
仙台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拍了一下手,继续说道。
——比如说舞香来玩的那天。
我一边加水炖煮,一边心不在焉地捞掉浮沫。
仙台的声音响起。
她喜欢谁都没关系,但我不希望她有个像打工一样比我还优先的东西了。不过我也明白,就算我觉得不需要,但要是仙台觉得有必要的话,我也知道,无能为力的。可是如果她有了喜欢的人,我想知道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去放下这个,你等我一下。」
「都喜欢。宫城更喜欢生芝士蛋糕吧?」
今天盒子里只放了两个生芝士蛋糕。
「下次换仙台来做炖菜吧。」
只是因为舞香聊了我们平常不会聊的话题,所以事情才会变得这么奇怪。
虽然这不是什么值得追问的事情,但只有仙台没回答,这样太狡猾了。我都回答了,她现在也该回答才对。不过她没回答,或许就代表她有喜欢的人了。
「我开动了。」
仙台若无其事地提起舞香的名字。
「你不用靠这么近,也能闻到炖菜的味道吧?」
「宫城?」
「对了,宫城。」
「……谢谢。」
考试结束之后就是暑假了,但我没有任何计划。
这种时候会主动亲吻的人是仙台。不过我应该也可以主动,现在只要稍微靠近一点,就可以亲到她。
像是谁主动、什么时候可以亲吻之类的。
「太甜的话,吃到一半就腻了呢。」
只要是跟仙台有关的事,不管是什么,我都会觉得很困难。就连问出她喜欢哪个芝士蛋糕这种平凡无奇的问题,我都问不出来。聚会时常会聊的喜欢的人的话题,我也仍是一无所知。想了解她的欲望就像气球一样不断膨胀,但我却无法把满是问题的气球交给她。
再倒入牛奶,盯着锅子。
我推了推仙台的肚子。
可是仙台不管吃什么都会说好吃。
「那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哪玩玩?你不会跟宇都宫出去玩吧?」
仙台说完,接着说了声「我要开动了」,然后拿起叉子。然后切下了蛋糕的一边,送入口中。
「不会太甜的蛋糕。」
仙台吃了口炖菜,然后看着我。
「我回来了。」
虽然我有听到她们两个在聊些什么,但有另一件事让我很在意。
湿润滑顺的奶油芝士和底层的饼干底在口中混合。
「我是不会回家,但还没决定要做什么。」
就算我用问题回答她的问题,仙台恐怕也只会回答「都喜欢」。
之前盒子里有四个蛋糕,仙台拿了生芝士蛋糕和草莓蛋糕给我,自己吃剩下的烤芝士蛋糕和草莓塔。
这是仙台之前买过的那家店的生芝士蛋糕,吃起来有种清爽的酸味。虽然才吃完晚餐到现在才吃完饭没过多久,但这蛋糕好吃到让我觉得可以吃好几个。
我不要求她无论何时都说真心话,但有时我就是不想被她敷衍过去。
「仙台。」
桌上摆着生芝士蛋糕和冰茶。
我曾在这个房间里看到的仙台和舞香,就算说她们从很久以前就是朋友也不奇怪,而且她们似乎很合得来,所以我想她们可以成为意气相投的朋友。但我没想到她们的感情已经好到会讨论暑假的计划了。
明明暑假比高中时还要长,我却无事可做。
就算不好吃,她应该也会说好吃,就算我没做好,她也一定会全部吃光的。我不讨厌仙台这种地方,但还是想听她的真实想法。
我吞下感觉会白费力气的话,回答她的问题。
「嗯,是这样没错。很好吃哦,宫城你也吃吧。」
当时我问仙台喜欢四个蛋糕中的哪一个,她回答说「草莓塔跟烤芝士蛋糕」。今天她买了两个生芝士蛋糕,我觉得,或许比起烤芝士蛋糕,她更喜欢生芝士蛋糕,但仙台那时没有说实话。
「因为考完了,所以庆祝一下。」
我的时间确实很多。
虽然暑假一起出去玩也没什么不好,但我就是不想老实答应她。这是因为舞香的关系,也是因为仙台同学理所当然似地掌握了我朋友的行程,让我有种像是吃了甜的发腻蛋糕时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我想知道。
她跟舞香有多亲密?她们聊些什么内容?
我没听说过她们两个单独见面,之后她们还会继续这样吗?
我想知道。
然而,这种话我不能问。我不应该这么深入介入仙台的交友关系,而且我也清楚问这种问题很不自然。
我拿起眼前的生芝士蛋糕,吃了一大口。清爽的酸味在口中扩散开来。不过原本应该很清爽的奶油芝士,现在吃起来却有种令胃沉重的味道。
「宫城,至少暑假的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去玩嘛。」
舞香是我的朋友,就算她跟仙台变得亲近,这点也不会改变,但我还是不希望她跟仙台变得太熟。
「我是没有安排,但哪里都不想去。」
「你也太宅了吧?」
「天气这么热,没必要特地出门吧。」
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都是因为仙台跟舞香走得太近,一切都让我介意得不得了,没办法好好说话。那些想问却问不出口的话在脑中打转,让我没办法说出该说的话。
都是仙台的错。
都是怪她跟舞香聊得太亲近了,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舞香是我的好朋友,是特别的朋友,所以我才不希望仙台跟舞香走得太近。再这样下去,感觉舞香会被仙台抢走,我不喜欢这样。
不对。
之前不管舞香跟谁在一起,我都不会介意。
「我什么都还没说,也什么都还没做啊。」
「你刚刚的说法,听起来像是说只要我不拒绝,那么你以后也可以让我做那种事,你清楚吗?」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在家看电影也行。」
就算把毕业这个期限当作不存在,也绝对会有结束的一天,所以我应该要遵守约定。
「你要是说再待会儿,我就放手。」
「……你心境发生了什么变化啊?」
「宫城你这个变态。」
「你别管,拿来就是了。」
既然如此——
「之前你在这个房间里求过了我对吧?」
仙台占了我心中很大的位置,我的心情就像被漩涡吸往中心的树叶般,朝着她而去。既然我无法赶走她,也无法逃离漩涡,那至少让我实现想摸摸她、听听她声音的欲望吧。
其他人都不行。
「仙台,你的回答呢?」
我也用叉子叉起蛋糕。
「但我,还没收到回报呢。」
我——
我催促沉默不语的她,她便叫了我一声:「宫城。」
我至少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不管她们两个变得多亲近,关系变得多好,也就仅此而已。舞香不会触摸仙台,也不会亲她,仙台也不会触摸舞香,或是亲她。我跟舞香不一样。仙台的室友是我,只有我才能跟仙台住在一起。我明明很清楚这一点,但仙台只是稍微把注意力放到其他地方,就让我感到不安。
仙台一脸不解。
我们约好在大学毕业之前一起合租,这是我不会和其他人做过的约定。可是我们的「特别」有个期限,那就是毕业。高中时我们也曾做过以毕业为期限的约定,但这次的约定不能跟那次一样。要是让她本身变得「特别」,我恐怕没办法从大学毕业。
我不想看她的脸,于是看向她的盘子,发现生芝士蛋糕已经没了。
仙台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不打算放手。她毫无理由地牵着我的手,比刚刚更用力,我能更明显地感受到她的体温。这股能清晰感受到的温热引诱着我,让我更想抚摩仙台。
我冷淡地说完,喝了一口冰茶。
而且不管她有没有理由,仙台的身体都很柔软、温暖,摸起来很舒服。只要和仙台接触的时候,就能明白她对我有兴趣,而感到安心。我也不用再担心舞香的事情。
「刚刚那个吻,是要我放手的意思吧?」
我听见她用温柔的声音,来关怀我。
「我要回房间了。」
「那时候我答应了你的要求,这次换你答应我的要求了。」
我虽然没有把那个吻当作交换条件的意思,但也不打算特地订正。既然仙台认为那是有理由的吻,那就当作是那样吧。
「你说的回报是指什么?」
我听见了柔和却坚定的声音。
所以我想摸摸仙台。
「仙台决定就好。」
可是仙台一介入,我就没办法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随后走到仙台身边。
「是这样,但也不是这样。」
可是我不想让她变得「特别」。
「……原来如此。所以你要毛巾做什么?」
我明明在吃蛋糕,却味同嚼蜡。
「宫城,蛋糕不好吃吗?」
「你有什么想看的电影吗?」
「……我记得啊。」
「既然你知道答案,就就别明知故问啊。」
但在起身之前,仙台握住了我放在桌上的手。
而且仙台大概也不会说不愿意。尽管如此,我还是不禁在想,她要是说不愿意时我该怎么办。我希望她能快点说些什么,但她迟迟不开口,害我手都快发抖了。
虽然声音和语气都跟平常一样,但仙台的表情跟平常不同。我无法从她直直凝视着我的眼中看出她在想什么。
「特别」只限于室友关系就好。
如果是最近的仙台,就算对我露出微笑也不奇怪,但她今天没有笑。她依然一脸严肃。因为这样让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变得好像很不得了,又好像具有重大意义,所以我希望她能像平常那样对我。在这种时候露出诚实的表情太狡猾了。
一小口、一小口地送进嘴里,吞进胃里。
如果,我像仙台抚弄我那样,抚弄仙台的话。
「你是说,你想要我再做一次同样的事?」
「我说我要回房间了。你放手。」
我知道我不该怀着这种心情触摸仙台,但我无法阻止自己。
「求你?」
我心中求解的欲望,连结到我从未设想过的地方,接通了意想不到的开关。不过,是仙台主动牵起我的手,是她不好,她并没有马上放开。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吗?」
「再待会儿嘛?反正考试也考完了,松弛点也没事啊。」
我清空盘子,放下叉子。
「我刚刚也说了,我只是想知道仙台会有什么反应。你要是不愿意,拒绝我就好了。不过要是你拒绝了,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做那种事了。」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让我很想别开视线。但要是我逃避了仙台的视线,总觉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变得非常糟糕,所以我没办法闭上眼睛,也没办法别开视线。
我讨厌仙台被舞香抢走,我不想这样。
仙台偶尔会说些坏心眼的话,但今天我希望她别这样。
我和仙台的唇交织在了一块,轻轻贴在一起后,一股比手更柔软的触感传来,夹杂着温热。仙台立刻用力地吻了上来,我像是逃避似地把脸移开。接着她马上放开了牵着我的手。
约定不是用来打破的,而是用来遵守的。凡事都没有永远,总有一天会结束。
她用格外认真的表情看着我。
我姑且确认了一下,她回答说:「就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
「你不是求我说要我原谅你接下来要做的事?忘了吗?」
我跪立起来。
我想站起来,所以把被牵着的手收回来,但却分不开。我瞪了仙台一眼,她却回我了一个笑容。
仙台难得小声地嘀咕道。
仙台的提问和她的行为,完全搭不上。她明明没必要在这里握住我的手,却握住了。
我已经想回自己的房间了。
我与仙台四目相对。
要是继续牵着手,我会变得不像我自己。
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把刚刚的吻当成交换条件的仙台说道。
「你之前不是用毛巾拿来绑我的手,就是用来遮住我的眼睛啊。」
我现在脸色应该不太好。大概皱着眉头,眼神可能也很凶恶。
「你知道就好。」
我叫了她的名字,她还是不放手。
我希望她们两个不要走得太近了。
她总是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我不要。」
「接下来要做的事,是我之前听从你要求的回报,所以不是交换条件。交换条件是拿毛巾。」
仙台的声音,使我别开了她的视线,我叹了口气。我没办法直视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也不打算收回自己说过的话。
仙台毫不犹豫地说道。
仙台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仙台。」
如果我能听到仙台不会让其他人听见的声音。
「那作为交换条件。你去拿两条毛巾过来。」
「……我清楚。」
仙台试探性地问道。
或许就算她跟其他人很亲近,有比我更优先的事物,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感到不安了。
「宫城,危险。杯子会倒。」
既然她无缘无故牵我的手,又无缘无故地不放手,那接下来要做的事也可以无缘无故。
那件事成了舞香发现我跟仙台一起合租的契机,我可不会让她忘记。我清楚记得那天在这个房里跟仙台做的事情,我永远都无法忘记。
明明只是在重复过去曾经有过的对话,我的声音却变得很僵硬。
「咦?等一下。你不是说接吻的交换条件不是要我放开你的手吗?所以我以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才是交换条件,结果不是?」
我比刚刚更用力地抽开手。
如果能拥有今天的仙台,我觉得拿未来的自己去交换也无所谓。
「不是。我说的是我要对你做。我想知道你会有什么反应,告诉我吧。」
我不会让她说不愿意。
虽然我没办法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事,却能触摸仙台。这种关系我们早就习以为常。
要是仙台摆出跟平常不同的表情,那遮住她的脸就好了。只要我看不到,就不会在意。只要连她的行动都限制住,虽然会让她更难受,但一切都会照着我的意思进行。
「唉,我会拿来啦。」
仙台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说完,站了起来。
修长的双腿动了起来。
她今天穿的不是裙子,而是牛仔裤。她走到衣柜前,拿起一条白毛巾走了回来。
「来,给你。」
仙台把毛巾放在我头上,坐到床上。我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追着她,身体也跟着动了。毛巾从我头上滑落,我在它掉到地上之前接住,发现只有一条。
「那另一条呢?」
「因为只亲了一次,所以只有一条。要拿来做什么都随你高兴。」
「真耍赖。」
「宫城才耍赖吧。」
仙台用脚戳了戳我的侧腹。
跟平常相反。
我要她舔我的脚时,都是我坐在床上,仙台坐在地上,但今天是仙台坐在床上,我却坐在地上。
我抓住了仙台的脚踝。
牛仔裤遮住了她的腿,几乎看不到裸露的部分。我抬起视线,看到从短袖T恤中伸出的手臂。
她今天穿的不是制服,也不是裙子,但我现在看到的景色,跟平常她看到的景色差不多。我并没打算要舔她脚,但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宫城,你决定好要怎么做了吗?如果你决定不了,也可以不决定,怎么样?」
仙台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你闭上眼睛。我要绑住你。」
但热度并未因此散去,仍留在我身上。
我平静地说完,她便松开了手。
我没办法这么说,所以先回答了另一个原因。
「——那就就不能接吻了,没关系吗?」
我没有用正确的方式和仙台相处,现在也正打算基于不正确的理由抚弄她。
她的声音让我的心脏剧烈跳动。
我用牙齿咬住她的肩膀,把手用力地按压她的侧腹上,手就贴在了她汗湿的身体上。从紧贴到几乎不留空隙的手掌传来的体温,让我事到如今才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热得要命。
仙台责备似地说道。
我也觉得自己贴得太紧了。明明隔着一层布料,我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仙台的体温,也闻得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十分清晰,让我担心她会不会听到我的心跳声。不过我跟仙台贴在一起的部位越多,不安的情绪也成正比地逐渐消失。
我摸过她的锁骨之后,指尖滑到她的背上。摸过肩胛骨,碰到她的内衣背扣。
想用我的手、我的耳朵去感受仙台。
「转到墙壁那边。」
这是在表示她不想让我这么做,从她用力的程度,我知道这跟解开胸罩扣子时不同。毕竟我那时也没允许她脱我衣服,所以也没办法。要是我硬是脱掉她的衣服,感觉她不会让我继续下去。
「谁说的都一样吧。」
不过,她还是什么都没说,所以我解开了她的背扣。
仙台没有闭上眼睛,向我问道。
「我不会脱掉你的衣服的,放开我。」
我还没摸遍她全身上下。
因为仙台的表情跟平常不一样。
「如果我可以对你做同样的事,那就可以。」
「别管那么多,你整个人转过去就对了。」
「那应该是我,要说的台词吧?一般是被做的人不想被看到吧。」
「那又怎样?」
「你不笑的话,就亲我。」
「……仙台,你转过去。」
我静静地吸气、吐气,再缓缓地移动原本放在她侧腹上的手,放到她的背上。从脖子下方沿着背脊往下摸,试着把手贴在她的心脏附近,却听不到她的心跳声。不过我知道她的身体很热。我隔着布料将嘴唇贴上她的肩膀,仙台的身体动了一下。
「你要遮我的眼睛是没关系,不过在那之前先笑一个。」
「没关系。」
它刺激着我手心上的一点,将仙台的反应传达给我,使我呼吸紧促。
我听见仙台轻轻吐气的声音。
我当作没听到她那嘟囔的声音,从她的背后摸到胸前。我将手伸到内衣下面,直接放在她的胸部上。我轻轻移动着手指,包复住了那比我大一点,但又恰到好处的双峰。跟刚才摸到的那块装饰着蕾丝布料不同,滑嫩的肌肤将体温传了过来。同时我的手掌也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宫、城。」
「转过去?」
「不要。」
「你为什么想绑住我的手?」
而是仙台本身。
我把手滑到她的胸部下方,隔着内衣轻轻碰触她的胸部,却只感受到布料的触感。因为她什么都没说,我便像是在确认形状般,用手在上面摸索。我缓缓地、轻柔地用指尖摸索,却只感受到蕾丝的凹凸起伏和触感。我想要像摸她肚子的时候那样,直接感受到她的体温和柔软。
我遮住了她的眼睛,也关了灯,所以不管仙台面向哪里,我都无法清楚看见她的脸,她也无法看见我的脸。尽管我明白这一点,但仙台的脸要是朝向我这边,我就会觉得心神不宁。
「好痛。」
「仙台,你好啰嗦。」
「什么都看不见了。」
仙台平常本来话就很多,但今天特别缠人。要是再继续跟她讲下去,感觉会什么都没做就结束了,所以我决定起身用毛巾遮住她的眼睛。不过在毛巾碰到仙台之前,我的手腕就被她抓住了。
我的指尖滑进背扣下方,抚摸她的背脊。仙台虽然没有说可以,但也没说不行。我隔着T恤轻咬她的肩膀,催促她回答。
好烫。
我缓缓地把脸凑过去,仙台闭上了眼睛。我盯着她端正的脸庞,碰触了那比被我握在手里的毛巾还要柔软的嘴唇。不过在感受到那嘴唇的滑嫩与温度之前,我就已经移开,用毛巾遮住她的眼睛。
我正想掀起她的T恤时,手被她用力抓住了。
我稍微从她的背上退开。
「你会不会太小心了?」
我用「不要」回答了这道至今为止从未听过的嗓音。
「那你为什么不想被我看到啊?」
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无法呼吸,调整下气息。吵闹的心跳声让我很想捂住耳朵。可是如果我捂住耳朵,就听不见仙台的声音了,也无法抚弄她。
我小声叫了她,用力将手压上去,但她没有回应我。我手掌上清楚地感受到那个东西变硬的触感。我用指尖抚摸着那个地方,她的身体便剧烈地动了一下。这只能解释成仙台对我的动作起了反应,于是我停下了手指的动作。
我总是做不出正确选择。
我听见了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又混杂着喘息的声音。
「……我可以脱掉吗?」
「仙台。」
她的背部动了动,我能听得见她气息的声音。
我是为了消除心中不安而附魔仙台,实在太无视她的感情了。我总是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仙台明明一直关心着我,我却连她一半的体贴都做不到。
我没有理由拒绝。
想让那抚过我耳膜的声音产生更多变化。
仙台用强硬的声音叫着我,然后抓住了我的手腕。
「这样在我做的时候,你就不会乱来了。」
可是,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
将手从她的肚脐往上滑到侧腹,喊了声:「仙台。」她小声地回了我一句:「怎么了?」让我的心脏用力地跳了一下。我担心仙台会听到我的心跳声,于是把额头移开。
我用力把一动也不动的她推向墙壁。
我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我想就这样脱掉她的衣服,看看她的身体。
「已经够了吧?」
我想摸的不是覆盖在她身上的东西。
仙台平静地回答。
我把抱在她前面的手,从T恤下摆伸了进去。为了让手掌能更清楚地感受到她的体温,我将手掌贴在她的肚子上,仙台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简短地回答后,仙台便放弃挣扎,整个人转向墙壁那边。她这么干脆地接受了我的要求,让我产生了罪恶感。
仙台后背一紧。
「要是你看见了,我就头疼了。」
仙台似乎不认为我会笑,马上又抛出下一句话。
我用指尖缓缓确认了位于胸部中心的那个东西的触感后,用手掌包复住它。明明胸部的柔软程度没有改变,但总觉得中心的硬度增加了。我温柔、缓慢地移动手指和手掌,持续感受着她胸部的柔软和中心的触感,仙台的背部也像是连带动作似的,逐渐弓了起来。
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和仙台相处,我想抚弄她的心情也没有错。虽然以室友来说这是不正确的,但就算做了不正确的事,我们依然还是室友。仙台也说室友做这种事也没关系。
仙台小声地说,同时将我的手移到肋骨下方。
从侧腹摸到肋骨,再把手放在她的胸窝上。
仙台用柔和的声音这么说,对我露出微笑,像是在叫我做同样的事情似的。
仙台的声音听上去断断续续很不自然。她的声音跟刚才明显不同,带着一层淡淡的颜色。我想再多听一点她的声音,于是用手掌包复住她的胸部。明明自己也有这个,但光是摸着仙台的就觉得好舒服,我不想把手拿开。
仙台难以启齿似地说完后,便沉默了下来。
「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你放心吧。那遮眼是咋回事?」
我轻轻碰了她的肩膀,仙台便躺到床上。我坐在她身旁,关掉电灯,把遥控器放到床上。
所以,我可以触碰仙台。
我将手从胸部移到那里,捏了捏她的侧腹。
那份柔软的中心。
我将身体紧贴在仙台弓起的背上。指尖在她胸部的中心游移,隔着衣服用嘴唇轻触她的肩膀。我抚摸着她的肌肤,缓缓地持续触碰她柔软的胸部。
把手放在她的腰上,用指甲轻挠。
「因为我不想被你看到。」
「不,没什么,你高兴就好。」
「仙台。」
「你摸过头了。」
要是现在没办法抚摸她,我会很困扰。
我想再多摸摸仙台。
「嗯。」
「宫城,你贴得太紧了。」
我把额头贴在她的背上,靠近脖子的下方。
「我不会让你做,但我想要解开。」
我像是在确认般,用手在仙台的身体上摸来摸去。
没有骨头的柔软地方。
我说服自己后,躺到床上,从背后抱住仙台的身体。我们的身体隔着T恤紧贴在一起。我意识到,感觉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抱住仙台。
「你要摸到、什么时候?」
考虑到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想在开灯,仔细端详她的身体,想在她的胸口、锁骨上全都留下我的痕迹。我想用力地咬下去,想一直摸着那个痕迹,直到我满意为止。
「宫城你这色鬼。」
脊椎和肩胛骨上都很烫。即使我用力按压,或是用指甲挠,她那柔软又光滑的肌肤都没有拒绝我的手。她那仿佛要融化般的热度传了过来,让我快要喘不过气了。我想再多感受她一点,于是把手伸到肚脐下方,继续滑动,摸到了牛仔裤的钮扣。
只要解开这个,我就能更进一步地了解仙台。
一想到这里,我就有点紧张,脑中浮现自己被她那么做的时候,仙台和我重叠在一起。
在这张床上的我——
我清晰地回忆起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意识集中到自己的腹部中心。有了反应的身体,让我清楚地认知到,我将对仙台做什么。
我要去触摸那个,
我从未摸过的部位。
仙台身体中未知的地方。
记忆中的我和仙台混合在了一起。身体受到记忆影响,让我没办法顺利解开钮扣。
「……仙台,把这个解开。」
「你自己解开啊。」
「我解不开,你帮我弄。」
我把手心放在她的肚子上。
我就算用力按,她还是一动不动。我把额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再次拜托她「帮我解开啦」,她回了我一句:「……这样很难为情欸。」
她用力握住了我放在她肚子上的手。
可是,因为这张床上发生过的事一直伴随着我,让我今天连解开钮扣这种简单的事都做不好。是仙台不好,是她害我得在这种时候回想起那些记忆,所以不管再怎么害羞,她都应该自己解开钮扣。
「仙台。」
我隔着T恤,亲吻了她的肩膀。
「你这样太狡猾了。」
小声说完后,仙台再次用力握住我的手,帮我解开了牛仔裤的钮扣。
虽然不想让她看到我的脸,但我想要知道仙台是用什么样的表情在呼唤我。我想让她看着我的脸,希望她看着我的眼睛,呼唤我的名字。占据我大半情绪的不安融化消失了,全变成了想知晓她的心情。我想知道她叫我名字时在想什么、在思考什么。我想知道仙台的过去和未来,知道她所有我不知道的事。希望她不要告诉任何人,把她的一切唯独只告诉我。
「那就,堵住我的嘴吧。」
我的手让她的身体起了反应,我也可以预想到她的内裤底下是什么状况,但不一定会跟我想象的一样。
仙台发出了比平常高一些,比刚刚吃的芝士蛋糕还要甜的声音。
我的声音也受到仙台的影响,变得和平常不同。
说完,仙台就不停叫着我的名字。
我后悔了。
不该用毛巾遮住眼睛的。
她的声音小得勉强振动我的耳膜,差一点就要听不见了。但是我耳朵,我更清楚地用脑袋听到了。
我甚至没办法好好呼吸。
之前在这张床上被她触摸的时候,也发生过同样的事。仙台不断叫着我的名字。
仙台发出了沙哑难耐的声音。
「宫城。」
我一边用手指推开牛仔裤的硬质布料,一边往前进。
「什么声音?」
我听从仙台的指示,拉下拉链。
「不要叫。」
宫城、宫城、宫城。
但我还是觉得不安。
我无法调整自己紊乱的呼吸,只能用手指按压、抚摸着仙台的身体。
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答案,但舒服时发出的声音和痛苦时发出的声音很像,我就是忍不住想问。
她小声地叫我,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叹出,然后将手伸进她的内裤里。
「……比自己、做、还舒服……」
我动了动指尖。
我将身体紧贴着仙台,T恤热得差点要烧起来,我的呼吸也随之紊乱起来。我稍微用力,亲吻了仙台的耳朵。她发出了闷闷的声音。我想听得更清楚,于是咬了咬她的肩膀。
她在想些什么呢,她自己做又是怎样做的……
这既让我感到安心,又让我感到动摇。
「有多舒服?」
虽然我不想让她听到不像我会发出的声音,但叫她的名字让我很舒服。不过仙台似乎很不满,回了我一句「不对」。
我将注意力放在抚弄着仙台的指尖上。
「仙台。」
「……嗯……啊。」
「嗯。」
我明明不觉得自己做得有多好,仙台却因为我的手,变得跟曾经的我一样,这让我惊讶得血液仿佛都全部蒸发了。
「……剩下的你自己弄。」
她那不同于以往的痛苦呻吟声中夹杂着喘息,我的呼吸也随着她紊乱了起来。
粘稠的情感不断涌出,我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我轻轻动了动手指,仙台的身体便绷紧了。尽管如此,她还是一言不发的,我喊了声「仙台」,她才用平常听不到的尖细嗓音说:
虽然很像她感冒时发出的声音,但比当时听到的声音更动人,听得我跟着躁动了起来。
要是没关灯就好了。
跟汗水不同,是种粘稠的液体。
我缓缓地用手指在湿滑的地方游移,确认仙台的反应。
超乎想象地沾满了我的指尖。
「我什么都看不见,至少、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吧。」
「仙台。」
毕竟我们正在做这种事,所以也没什么的奇怪的。我也曾是因为仙台的抚弄才变成这样的,要是仙台没有变成这样,我反而会很困扰。但我还是不敢相信她会因为我的抚弄而变成这样。
我用额头撞了下仙台的背。
我想看看现在在我眼前的仙台的脸。
「……舒服吗?」
我停下缓缓移动的手指,她抓着我手臂的手便加重了力道,她像是在央求我似的叫了我的名字。
当我抵达了至今从未触碰过的地方时,我的指尖被湿滑的液体所包覆了。
需要交换条件。
那个名字。
「我不知道一般会不会,但你回答我。」
「宫城,真小气。」
我和仙台不规律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回荡。
「叫我、叶月。」
这个感觉与那个星期天强烈地连结在一起。身体就像被她抚摸时那样舒服地起了反应,我吐了口气。
仙台用断断续续地,但又能让我清楚听见的音量说道。
她情感的一部分粘在我的指尖上,正和我交融在了一起。
宫、城。
她发出的声音搔弄着我的耳朵,落入体内的深处。
我将手伸进牛仔裤里,触碰到了她的内裤。
「很、舒服。」
仙台就在这个房间里,在这张床上。
「很….舒服。」
听着听着,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仙台包复住,沉溺进了很深很深的地方。
指尖热得像是要融化了。
「宫城,别说话……做、就好。」
我的指尖几乎要被她体内溢出的液体所淹没。
我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而且我也不想要这样的回答,所以我感到很混乱。我喊了声「仙台」,抱紧了她。
「一般、会问、这种事吗?」
刚刚要我闭嘴的仙台抓住我的手臂说道。
指尖比刚才更热了。
仙台的背动了动,我可以感受她正在深呼吸。
她的声音果然很舒服。
「很舒服是多舒服?」
她用力抓紧了我的手,让我觉得她在渴求着我。
不是今天也没关系,我想要她全部告诉我。
——仙台居然会变成这样。
我用手指代替了自己无法叫出的名字,时而用力,时而轻柔地持续抚摸着她。
「宫城做、更舒服。」
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后背也比刚才更热了。
「很、舒服、就是、很、舒服。」
她的体温传递给了我,让我的身体深处也热了起来。仿佛要融化我一般满溢而出的东西,让我变得奇怪了。
我用微弱的声音,叫出她的名字。
她用夹杂着喘息的沙哑声音叫着我的名字,让我的名字碎裂成粉末,进入我的体内,填补了我的空隙。流进我身体每个角落的名字碎片,从内部刺着我。明明刺得我隐隐作痛,却又很舒服。
不过,她真的是说,自己做吗?
「……宫城?」
「诶……诶?」
「不要。我才不叫。」
我不认识这样的仙台。
我想用手指堵住她那无力,却像是在反抗的声音,却被她咬住了。虽然不痛,但舌头碰到指尖时,那里变得像灼烧般一样热。我拔出了手指,仙台立刻呼唤起了我的名字。
宫城。
因为没办法让她变成只属于我的东西,所以我不想叫。
仙台听到了我的声音,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她缩起身,想要离开我。所以我拉住她的T恤,再次问她「告诉我」,她才放弃挣扎,背贴着我,小声地说道:
我的脑袋里乱成一团,无法好好思考。
从身体的面积来看,我只碰了很小的一部分,而且还是用指尖足以触碰到的部位,她却有如此大的反应。或许不管是谁碰触了她都会变成这样,但我还是不想看到其他人让仙台变成这样。这副身体只属于我,只有我知道这样的仙台就够了。
不管是我没问过的事情,还是我不能问的事情,全部。
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燥热的身体。
「你讲清楚一点。」
叶月。
那种叫法。
「闭嘴。」
「叫我的、名字。」
我现在不想出声。
我肯定发出了不该让她听见的声音。即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呼唤她的名字,把脸埋进她的脖颈,再次叫了声「仙台」,她便回应了我一声「志,绪理」。她呼唤我的名字时,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热量,让我胸口像是烧起来般发烫。我呼吸困难,手指用力地抚弄她。
「志绪理。」
她的声音撞击着我,落入我的心底,与我同化。
声音里带着浓厚的色彩,让我想听更多。
我希望她能更加舒服。
比我更加舒服。
有某种黏湿的东西缠绕着我,仿佛把我吸进去似的,于是我使劲按动着手指。她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臂,指甲都陷进肉里了。我牙齿用力地咬住她的脖子,陷进手臂的指甲也更加用力,然后松开。即使如此,我还是缓缓地动着手指,这时,她呼吸紊乱地呼唤了我一声「宫城」。
「等一下,停、停。」
仙台断断续续地说着,她拍了拍我的手臂。
「怎么了?」
「还怎么了——」
仙台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你懂吧?一般来说,已经不行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明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抱歉。」
我放开手,从她的内裤里抽出来。打开灯,发现仙台正缩着身体。我盯着她看,但只能看到她的背,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微微起伏的肩膀让我很在意,我想摸摸看。
我伸出手,视线移到自己的手指上。
仙台溢出的液体弄湿了我的手指。
「那什么时候才要?」
残留在手指上的,是仙台感受到的余韵,我想她说很舒服应该没撒谎。然后一想到那个星期天时,有些和这个一样的东西也弄脏了她的手指,我的脸就开始发烫了。
或许是因为我一直没开口,仙台叫了叫我的名字。我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留在我手指上的痕迹,仙台便坐起身,开始窸窸窣窣地做些什么。我好奇地转头一看,发现她解开了浴巾,正看着我。
她话说到一半,我等她接下来的话语。
「宫城,等一下,你在干嘛?」
在我躺到床上的同时,她低声说完,又吻了上来。
「这样啊。」
我轻轻吻了她一下就退开,仙台却主动吻了回来。她的唇用力地贴了上来,舌头也伸进我的嘴里。她的舌头沿着我的齿列,像是要缠住我的舌头般动着。仙台吻了我好长一段时间,然后把我推倒。
仙台坐到床上,嘟嘟囔囔地说完之后,抓住我的手,擦掉了我手指上的痕迹。她留下的痕迹转眼间就被餐巾纸吸收而消失,然后被丢进了垃圾桶。
「我现在不想。」
「我不知道,总之现在不行,你先让开。」
「我也要让你舒服。」
仙台用虽然没有生气,但用着也不怎么高兴的语气说道,然后下了床。然后立刻抱着鸭嘴兽回来了。
我搓了搓手指,感觉滑溜溜的。
「宫城?」
「你平常不都是马上擦掉这种东西的吗,今天也擦下吧。」
「我还以为宫城你讨厌把手弄脏,难道不是吗?」
我听到她小声地这么说,沉默支配了整个房间。我想要转身背对她,但T恤下摆被她拉着,没办法动。
撬开我嘴唇的舌头也很烫。
「……回房间。」
虽然已经没有了温度,但融化了我心中不安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形式保留了下来。我张开手仔细一看,仙台的触感和声音又重新浮现。
我听到仙台傻眼的声音,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发现她的脸颊有点红。衣服也乱了,让我重新意识到我们刚刚到底做了些什么。
「你要去哪里?」
不只是仙台,我也一样。我的身体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很热,要是就这样被仙台抚弄,我可能会比之前更搞不清楚状况。我推开她想缠上来的舌头,拍了拍她的肩膀。仙台的唇离开我,像是在引诱我似的喊了声:「宫城。」
「那个,宫城,我——」
要是现在被她继续摸下去,我可能会允许她做任何事,所以我推开仙台,强行坐了起来。
「不用了。」
我没有回答仙台的问题,而是堵住了她的唇。
可是我想碰触仙台的嘴唇。
我碰了碰她的肩膀,上面还留着刚才的余温。
可是仙台没有再开口说任何话。
仙台连凌乱的衣服都没整理,直接开口问我,我们四目相对。不过她难得主动别开视线,然后又看了过来。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吻她。
我无视她的声音,下床站了起来,结果她拉住了我的T恤下摆。
「为什么?我也想摸摸你。」
「宫城。」
我明确地回答,仙台不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