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对 Ch. 溶解莉莉丝
翻译 陈泽威
寒假之前,我们确实约定过。
因此,本来应该学习完之后就接吻的,而不是现在这个时机,不过就随她喜欢好了。我就特例允许她「再稍微行使一下权利」算了。
不过,这个「稍微」的范围很奇怪。
她叫我别凶她之后,又亲了我一次。然后,我都已经让她亲过三次了。虽然我不介意她行使自己的权利,但她也该遵守自己定下规则吧。仙台一脸欲求不满地又将脸凑了过来,她明显被接吻冲昏了头脑。
我在被亲第四次之前,推开了她的额头。
「仙台」
我手用力将她凑近的脸推开。
不过,她拨开了我的手,堵住我嘴似的亲吻了过来。
熟悉的柔软与温度,通过嘴唇传递了过来。在嘴唇短暂的分离后,又再一次缠绵在了一起。
仙台的嘴唇十分地舒服。
刚刚和她身体接触时,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心跳比平时快好多倍,令我难以呼吸。
手跟脸也火辣火辣的,我仿佛不再是自己了似的。
现在虽然现在也还在怦怦直跳,但和刚刚不同的是。现在的我有了余力去感受唇间传来的柔软与温热。,令我感到舒适。
不过,差不多可以点到为止了,不然就头疼了。
我推开了仙台的肩膀,离开她的身体。
「就算是代价,你也亲太多了,这个不是稍微亲亲」
我说完,她就用手指摸了摸我嘴唇。
放学后,来我家的仙台回家之后,家里除了往往就几乎空无一人了。天气好也罢天气差也罢,一到了晚上我就孤身一人了。虽然我已经习惯了独处,但是独自等到天明的时间太过于漫长了。哪怕睡着了,也会梦见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让我担心害怕。
我后退挪动几步,和仙台拉开了距离。然后,关上夜灯,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哪怕这个人是仙台也好。
「要是你喊我志绪理的话,来这里就别亲我了」
她的小腹和她的娇唇,都无比温暖。
这记忆千真万确。
我曾无数次在孤身一人的夜里念唱着这咒语。
看了看一旁。
一个人也冷,干脆让她当我的暖宝宝算了。
别害怕。
因为是我说要留她过夜的。
「我什么都看不见欸」
「身体好疼啊」
我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猛地睁开。
我预感她会念我名字,我就抢先说道。
她一次又一次的浅吻,仙台行使权利的次数数不胜数,但与我接吻从来都只是浅尝辄止,仅停留于双唇表面。或许是她在顾虑,不会演变成「奇怪的事情」,但这这样的亲吻真不像仙台。
仙台轻轻否定了我的话,然后她又将娇唇亲了上来。
我感觉,要是她能亲吻得更加深入一点就好了。
虽然听到了身后的抱怨,但我没理她,不知为何,她没有拉扯被子而是拉住了我的长袖衫。 然后,用手掌推了推我的背后。虽然隔着衣服但还是痒痒的,不过,暖暖的十分舒服。
「这个规定下次才能生效」
我抓住仙台把她扯住了。
她用手指梳理着我的头发。
「再这样我可真的生气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应该好好把握住这个人。
「挤死了」
不知道从哪儿伸来的手推了推我。
「哪怕看不见,床在哪你还是知道的吧?」
我们被出现妖怪也不奇怪的黑暗所笼罩。
「明明你都没睡那儿?」
她的体温顺着她柔软的手传来,让我眼皮有点沉重了。我稍微伸展了一下蜷缩在一起的身子,她小声说了句「晚安」,随后她收回了手。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仙台,你烦不烦。赶快睡觉吧」
我将被子扯了过来,卷起身子。
毫无疑问房间里确实有人,这个人就是仙台。
我宣告着夜里该做的事情,然后扯了扯被子。不过,碍事的仙台让我没法把被子扯过来。
我身子缩得更紧了,抓住了被子的一端。
「不行。仙台说一下就没完没了的」
我不记得我手机设置过闹钟。
「该睡觉了。」
「小气就小气,快点住手啊」
或许是俩人挤在拥挤被子里睡的缘故,关节处嘎吱嘎吱地响。我轻叹一口气,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前刘海。
我强行将被子拉到我这边,赶在她之前钻进了被窝里。
昨天仙台来我家,一起吃了饭。
说着,仙台又念了句宫城。
之前贴在我后背上的手再次抓住了我的长袖衫
「…为什么啊?」
「宫城」
我睁开眼,然后又紧紧地闭上了眼,背后传来的体温也若隐若现了,我仿佛孤身一人似的。我有点害怕,肩膀和胳膊都僵硬了起来。
「我又没规定过次数」
「床上是我的地盘,不准过去」
被人念名字是普普通通的事情,并没什么特别的。舞香和亚美也老「志绪理」这么叫我,以前也有这么叫我的人 。不过,被仙台这么叫却有种特别的感觉,我不想被她这么叫。
「….才不要」
难得在夜里有人陪我。
学校还在放假,反正无所谓,没早起的必要。
「别扯过去太多了,我好冷」
漆黑地房间感觉更加漆黑了。
「那现在就规定次数」
「叫你宫城,你应该不介意吧?」
关上灯后房间与黑暗融为一体,伸手不见五指。
一次又一次地。
那时,我原以为,只要和她身体接触后,或许就能获得安全感,能信任她所说的话了。然而,不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不安了。哪怕亲眼看到她遵守承诺佩戴着项链,我也无法相信她会一直遵守承诺。
「对,就算没睡那儿也是我的地盘,仙台的地盘在这里。」
不过,今天有仙台陪着。
——不行了。
「管它呢。睡哪儿不是睡?」
我听到她小声呼唤我,模糊的体温也清晰了起来。
她无语地说道,仙台稍微离开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来了,将枕头放在我被子上。
要是再这样纵容仙台下去的,她肯定又会乱来的,而且,仙台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对我温柔。
宫城,宫城。
仙台沉眠的睡颜清晰地映入我眼帘。
然后就这么住我家了。
她嗯了声后,却没有睡觉,而是摸起了我头发。
「那我也睡了,宫城回你自己地盘睡去」
脑海里闪过模糊不清的记忆。
宫城。
「才不是这样的。先不说这个了,帮我去床上拿下枕头」
仙台一边推着我一边说道。
在嘴唇分开的瞬间,在她下次亲吻我之前斩铁截钉地说道。
她不满地说道,同时轻轻踢了我一下,但是再往边上挤的话,我就要被挤出被子里了。我背对着仙台闭上了眼。
我所知道的仙台既强硬,又好色,还不温柔。
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就知道仙台正打算起身。
她只是这样浅吻我,这样的她太温柔了。虽然我对于这种舒服的吻并没有不满,但我有点不对劲。
◇◇◇
「不行嘛,再让我亲一下嘛」
不过,仙台已经来过房间无数次了。
她反复念着我的名字,我僵硬的身体也随之轻松下来了。
「你想一起睡的话,你就直说嘛」
是因为我自己钻进了为她准备的被子中。
我摸索着将枕头拉了过来,腾了个位置后,仙台也整理了下被子,睡到了我身边。
——那就是仙台睡在我身旁的理由。
而且,距离近一点更好。
我忘记定闹钟了。
现在也是,即便是仙台近在眼前、触手可及,但还是感觉如同是妖精一样,一回头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低声说道,一边戳了戳我的背后。
「宫城真的是任性呢」
不过,我自然而然地醒了,我扭动了下身子,发现仙台就在身边。
「你过去点啊」
传来的体温,让我想到了仙台隐藏与衣服之下的身体。
我继续回忆,回忆起了个件不想承认的事情。
「喂,你睡这里干嘛啊?宫城你要是睡这儿的话,我就去床上睡了」
「小气」
「嗯——」
传入我耳中的,是仙台含糊不清的呢喃。
不过,她没有起床。
我用指尖抚摸着她的脸颊,然后一路划到她的下巴。
或许是睡的很死的缘故,她纹丝不动的
「……叶月」
我试着轻轻喊了她的名字,因为她没有回应,我就抓住她一缕头发往手边扯了扯,对着这虽然违反了校规,但从不会被老师训的褐色秀发,我落下了一吻。
我昨天没察觉到,这个手感丝滑的秀发有着和我同样的香味,
我移开嘴唇,稍微凑近了仙台。
不仅仅是头发, 她身体也散发着和我一样的香味。
这个穿着我的衣服,有着我同样气味的仙台, 唯独我才知道。说她是专属于我的也不过分。不过,要是这么说了肯定就没法再看她的睡颜了。
我伸手,摸了摸她衣服领口的项链。
约定的日子为期不远了。
很快寒假就结束了,过完年再过几个月,转眼就是毕业仪式了。那天的到来象征着高中生活就此画下了句点,哪怕不情愿,也得迎来新的生活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
我指尖在项链上抚摸的时候,仙台突然颤了颤,差点吓得我心脏骤停。我慌忙把手从项链上移开,默默地从被子中抽身。拿起更换的衣物后,尽量保持安静地离开了房间,向洗手间走去。刷完牙换好衣服后,走向了厨房。
虽然不打开冰箱里也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但我姑且还是打开确认了下。果然,里面几乎空空如也。我从冰箱里拿出了吐司面包,准备好了俩个盘子和杯子后,仙台在我去喊她前,她自己来了。
「早啊。你在干嘛呢?」
她昏昏欲睡地说道,仙台身着长袖衫,将视线看向了面包机。
「早安。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宫城?」
「仙台不也一样吗?」
我感觉仙台从昨天来我家后,也没过多久,马上我又要孤身一人了。不免感觉有些落寞,因为陪我一晚的那人今晚就不在了。
「现在还有点空,来学习吧」
这么多年的来的日夜,我都是独自吃饭,却因为仙台,让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孤独。我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能够理所应当的接受独处的我了
我压根没决定好次数,所以回答不了,就算决定了,反正仙台很快就会打破约定,所以毫无意义。要是还像昨天那样亲吻的话,肯定会一发不可收拾,我才不想那样。
分开抹在面包上就好了。
「今天不准接吻哦」
黄油是黄油,果酱是果酱。
「算了,倒也是。话说,保质期是什么时候?」
「不想吃你就直说」
「宫城可真是任性呢」
仙台盈盈一笑,然后喝了口果汁。
我问道后,「嗯嗯,所以我要走了」她回的话让我觉得她好像马上要离去,但她并没有动身,也并没有松手。
「我说不行的时候就结束了」
不过,今天我却握住了正要动身的仙台的胳膊。
「好吃吗?」
早上也未曾有过妈妈的身影。
我轻轻踢了下出言不逊的仙台的脚。我很不擅长料理,自己吃饭大多也是草草了事,但从没有不吃早餐的习惯。就是随便烤个面包什么的。
「宫城,下次就是明年了吧?」
俩人并排坐下后,面对着说不上豪华的早餐,我们异口同声地说道「我开动了」,我看了看仙台。
并不是我忘记要说什么了,也不是有什么话非讲不可。只是手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但又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可是我却依然死活不放手,死死盯着仙台。
耳边传来她的声音,我推了下她的额头。
打开通往外面的门后,一阵冷风迎面扑来。我不禁缩了缩脖子,身后的她说道。
我们俩人离开玄关后,锁上门。
我看都没看她地回答道,一旁的她说道「罢了,我也不否认」然后对话戛然而止。我们就这样默默无言地学习着,俩人一起吃了午饭,转眼就到了下午。很快就到仙台回家的时间了,她说她差不多该走了。
「……宫城。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我洗完所有盘子后,关上了热水。
「不行。我面包马上烤好了」
「限制次数了。昨天,你已经把今天的份给亲完了」
昨天说是教我学习的代价,亲吻了我那么多次,今天再提这种要求就太欲求不满了。
怕热的仙台看似很冷。
面包抹好黄油后,我一口咬下去,给面包抹上果酱的仙台看了看我,说道。
我对拿着外套和包的仙台说道
「太好了」
我摊开参考书,低头看向排列的文字。
「我送你下楼」
「我没听说过限制次数欸。限制多少次啊?」
仙台很不温柔。
「我来洗吧,你去换衣服吧。还有,洗手间我帮你准备好了新牙刷了」
她催促道,我无可奈何地拿起瓶子看了看,确认了下上面的数字。
「小小变胖哦」
「明明两个一起抹才好吃呢。」
她松开了握着的手。
她大概是明知故问。
「我补课要迟到了」
和她一起共享的早餐也十分美味。
我从衣柜里掏出羽绒服,然后仙台说道「那一起下去吧」
「什么嘛。不清楚的话,我怎么控制次数嘛?」
「不告诉你」
「难道你在准备早餐?」
早餐只是充饥的,只要不是我讨厌的东西,味道我倒是无所谓,下次吃的时候我也稍微抹点果酱好了,比想象中要好吃呢。
「学是可以学,但是….」
我爸早上很少在家。
很少有人和我早上在一起。
仙台将剩余的面包一口吃下后,然后起身了。然后她回到房间里后,剩下我一个人。
「但是?」
还有几个小时。
「不用难道,我就是在准备早餐」
我将果酱递给了仙台,然后拿出橙汁后,关上了冰箱门。仙台将黄油和果酱放在了柜台后,面包机清脆地叮了下后。我将面包装盘子上,把橙汁倒入杯子里,拿到了桌上。
虽然不至于呼出白气,但天气晴空万里。天空被染成了冰山一般地淡蓝色,光看着就浑身发抖。
「好冷」
说罢,仙台从口袋抽出了手。然后,她牵住了我死死不放的手。
话说回来,暑假时我们曾一起做过法式吐司吃。除了那次之外,仙台还在这里做过很多次饭,我们一起用餐过无数次。回过头一看,通过吃饭,我已经和她建立起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一起吃饭也习以为常了,要是不能和她见面的话,吃饭仿佛也变得索然无味
仙台又不得不去补习,今晚也不可能住我家,虽然心里清楚,但她回去后真的超没意思的。
说着我便打开了冰箱,仙台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冰箱里面。
她摊开桌上的课本,说道。
平时肯定就此道别了,我也会回到公寓里。
「谢谢,离补课还有段时间,我先帮你洗下碗吧」
「有没有果酱啊?」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你留我过夜」
她将果酱瓶滑到我这边。虽然我看店里经常黄油果酱一起抹,但是我没有俩个一起抹的习惯。
「你不是要迟到了吗?」
一起走过公寓走廊,坐上电梯。
「勉强还能吃」
「不会吧?」
「外面冷,不用了」
我觉得和她一起共享的晚餐十分美味。
「我去换个衣服」
「有倒是有,但可能过期了。」
一边用满是泡沫的海绵洗着碗,顺便看了看钟。
「我开玩笑的。我可以去换衣服了吗」
她这么一问,我回答道「比想象中好吃」
仙台一边扯了扯袖子一边说道。
「有黄油就不错了」
喝光橙汁后,我将剩下的面包也全吃光了。吃完涂抹着黄油和果酱的稍微烤焦的面包后,我也心满意足了。
「没关系。我去去马上就回」
我喝了一口橙汁。
「好的」
我将仙台用过的盘子和杯子放进水槽,倒入热水。
「我就是这个意思。等我想好日子后再联络你教我学习吧」
「宫城也涂点吧?」
迎面而来的冷风确实比想象中还冷。冷得我出门走几步就想打道回府了,仙台也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为什么啊?」
回到房间后,仙台已经化好妆等着我了。
我一边收拾盘子一边对仙台说道。
冷得仙台将手插到了外衣口袋里,然后又补了句「那拜拜了」
「不用帮也行。你不想换衣服的话,那就这么穿着把。」
我一旁坐下后说道,仙台一脸惊讶地说道。
仙台紧握住了我的手。
但是,仙台满怀期待地看着我,我就只好稍微抹了点果酱,然后吃了口。面包发出了脆脆的声响,牛奶和草莓的味道在嘴中蔓延。我又吃了几口后,黄油的咸味与果酱的甘甜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
我从冰箱里取出装黄油的容器,递给仙台,仙台十分遗憾地说道。
虽然我早就清楚了,她很重视学习,也很重视补课,但对于我却没那么重视。因此,我又落得孤零零一个人在家了。
「再见」
仙台迈起了脚步。
「拜拜咯」
然后她挥挥手回应了我。
仙台的身影渐行渐远。
明明我已经习惯于独处,但一想到要自己孤零零一人回到那个和她朝夕相处的房间,我就无比地郁闷。
◇◇◇
新年快乐。
我睡醒后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舞香和亚美发来的新年祝福,我也同样回了她们几句「新年快乐」。
仙台什么消息都没发我
当然,她也没有来电。
她既没有在刚到新年的瞬间来电话,也没没有发新年快乐之类的消息给我。虽然我没给她打电话,也没发消息给她,但她要是能联络下我就好了呢。
我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看着。
突然响起了来信声音。
「又没所谓」
虽然仙台不在,但我并不是一个人。
老爸难得在家,我们一起吃了个饭。
我小时候,超喜欢和爸爸一起过除夕和新年。读中学后这就没什么稀奇的了,但家里有个人还是挺安心的。现在,比起和老爸一起吃饭,我更在意的是仙台有没有发我手机什么消息。
我翻了个身,摸了摸枕边放着的黑猫布偶的头。然后把手机放在黑猫附近,爬出了被窝。
伸了个懒腰后,离开了房间。
我对脱下外套的仙台说道,走向了厨房。
「你还在意这些东西吗?」
我伸手捏了捏黑猫耳朵。
她断定似的说道,我摸了摸黑猫的脑袋。
「除夕元旦什么都没干?」
【注:原文三が日 是指日本的一月一日到一月三日,这期间日本通常都会放假,用来走访亲戚】
说的好像没有早点联系她,是我的错似的
我丝毫感受不到她的心意。
「在等寒假就要过去了,现在快决定吧」
我紧握住了手。
由黑猫看管的手机虽然收到过几条消息,但全都是舞香和亚美发的,而不是仙台发来的。
考虑到仙台家庭环境,过不过元旦都没什么关系,但我姑且还是要顾及下的。
。
是因为我想多了,无心之言才变得另有深意了。她随口一句无心之言,没必要自己特意去给它加上意义。
「为什么不选明天啊」
「你去房里等我吧」
虽然并没有什么安排,但我不想现在就立马决定。如果仙台的事是安排下次的见面的话,安排完就会挂断电话,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我在该什么时候去你呢」
结果,到了新年也没有任何与众不同。
我将汽水和麦茶倒入了杯中,将饮料瓶收进了冰箱。然后用托盘装着盘子和杯子走回房间,仙台正摊开参考书等待着我。
「有什么事情吗?」
我一边往盘里盛着饼干一边思索着。
虽然不寂寞,但真没意思。
因为一年前我们还在遵守放假不见面的约定,所以就没法和她见面了,但我总是有这种想法。
要不是高考生的话,我就能更加轻松地约她来了。
「我虽然不在意。但仙台自己肯定还要学习的吧?」
感觉时间比上学时流逝得更快了点,但一直无所事事的,又感觉很漫长。等到在桌前翻开参考书的时候已经傍晚了,我就一直学习学到吃了晚饭
「不用也行」
等醒来时,就和去年一样一个人在家里,回过神来就已经晚上了。
「不是明天,是后天吗?」
「你后天,有空吗?」
我深叹一口气。
「就是因为你没联络我,我才问的啊」
寒假很短。
她声音听上去很意外,我有点不爽。她理所当然认为我没有安排,这让我有些恼火。
「因为是元旦」
说完,她回我了句,对啊对啊,又加了一句「那就后天见咯」。然后挂断了电话,耳边的声音没有远去,而是直接消失了。没人聊天的房间无比寂静,心情也沉重起来。
「对啊」
呆站在那儿的我,被她牵着似的坐在了她身边。我不觉间摸了摸自己衬衣纽扣,她呼唤道「宫城」
「没和朋友见个面吗」
电话而已没什么好在意的。
那时她的声音也近在咫尺。
让我回想起了同床共枕时的回忆。
「你不坐吗?」
那个差点被遗忘的学习会,再次被仙台提了出来,中断的对话又接着聊了起来。
我两天前和仙台才打过电话。
「没干什么」
要是她怪我妨碍她学习导致大学落榜了就麻烦了。虽然我也不是非要和舞香读同一所大学 ,但是考上总比落榜好。这时期离我们彼此都必须认真用功学习。
「那你就后天来吧」
「如果傍晚去也行的话」
我刷好牙回到房间,换身衣服后走向客厅。
「宫城,你有安排了啊?」
「我倒也不是信,就是种心意嘛。心意」
没办法,只好由我来开口了。
「不是说我想好了我就会来联络你吗」
「没有啊。这个时期大家都忙着备考学习。仙台也是,你不会跟朋友们——」
仙台不像是那种会合格祈愿的人。她是有时间求神拜佛,不如去多读点书的那种人。仙台独自为了我去祈求神明倒也罢了,但她不是一个人,她是和茨木一起去参拜的。
听到了很不想听到的名字后,我啪嗒地躺在了床上。
和父亲道过新年快乐后,我们一起吃了个早饭。
我说出了去年没能对她说出的话,我等待着她的回复。但她却一言不发了。
虽然睡得有点早,但我还是闭上了眼。
寒假真的很没意思。
这么一想,她这句「好久不见」感觉有点不对,但是我们也确实好久不见了。不过却又和去年完全没见过面的寒假有所不同。然后就觉得她这句好久不见像是个沉重的包袱,让我肩膀无比沉重。无意间的一句话都令我无比重视。
「我就不能有安排了吗?」
「我也帮你祈愿了呢」
一看钟已经过了十点了,然后我躺在了床上。
「鬼才信这种东西啊」
早睡早起后,我将黑猫放在了书柜上。到了约好的傍晚时,门铃响了,我招呼仙台来到了空无一人的家里。她说了句「好久不见」就脱下了鞋子,然后又说了句电话里已经说过一次的「新年快乐」。没办法,我也回了她一句新年快乐。
虽然老爸基本不会管我,但漫画和电视里经常看到把孩子管的死死的父母。仙台就像那样的家长似的,想管住我的一举一动,虽然我也不是嫌她烦,就是天天干了啥都汇报给她,她也没什么意思吧。
几天前曾和仙台一起睡过的房间只剩我一个人了。
夜晚转瞬即逝,迎来了早晨,我比去年更加认真地学习,渡过了漫长的一天。
除夕和元旦都不是都不是约着学习的好日子。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现在才新年第二天,还算得上是新年的范围也不好约她。因此,说得好像是没早点约她的我的错似的,我有点意外。
我打开冰箱门,取出汽水跟麦茶。
去年想约她来多少次都行。
「……新年快乐」
嘟嘟嘟响了一次后,我犹豫了。
后天见面后,大概,就没有下次了。
她说的之后,大概指的是和仙台最后一次见面的那日后。
仙台用着古井无波的语气问道。
我将黑猫布偶拿了过来,扯了扯它耳朵。虽然黑猫没有喵喵叫,但我手机却响了。我拿起枕边的手机一看,仙台发来的消息「你现在一个人吗?」完全没有一点新年味。我回了她一句「是啊」,然后仙台就来电了。
「我和羽美奈她们新年参拜了,还做了合格祈愿」
除了学习之外,和去年几乎相差无几的一天,我和去年一样,比平时稍早些睡了。
为了打发时间,我还想再陪她聊会儿。
哪怕到了第二天,也毫无变化。
要是马上接电话了,就好像我期待许久似的,我等电话嘟嘟嘟响了三次后才起身接通了电话,我对电话喂了一声后,她回了我一句 「新年快乐」。
「我又没什么事情干」
我和仙台都是高考生。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之后都干了些什么啊?」
难得见仙台穿这种看不见脖子的衣服,她头发也没绑。仿佛是陌生人似的仙台看着我说道。
我刚想说「你不会跟朋友们见面了吧——」,但在我说完前,仙台开口道出了茨木的名字。
她身着高领毛衣和牛仔裤。
「没联络就说明我还没想好啊,你再等等吧」
把黑猫放在枕边的手机之上后,我关上了灯。
「差不多决定好了吧?」
「不过宫城没去新年参拜对吧?」
「仙台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啊」
没收到她来信,电话她也不来一个。
「问问又不会少块肉。而且也没什么好聊的了。话说,你没和宇都宫她们见面吗?」
不过这样否定她感觉也不好,于是我闭口不言了。然后就不知道聊什么好了。
我将盘子和杯子放在桌上的空余地方,她说了句「谢谢」
「我还有安排,就算现在问,我也不能马上决定啊」
打电话时她的声音近在咫尺。
「今天你家里也没人吗?」
「没人」
「父母上班去了?」
仙台拿起一块饼干咬了口。
「是啊」
「那明天呢」
「跟今天一样」
并没有什么深意。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着问题,寒假前的话,回答完就可以抛之脑后了。但今天不一样,她听上去话里有话。
我提前跟仙台说了下。
「…今天我可不会留你过夜的」
「人家才不想在你这过夜呢」
她否定我的话后,这次换我发问了。
「那你问这问题是干嘛?」
「我看没人就随便问问而已」
说完,仙台用笔戳了戳我的习题册。
「你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啊?」
「有」
「哪里啊?」
我清楚仙台是想蒙混过关。
她娇唇暖暖的触感令我窒息。
「这可不是接吻啊。」
她这只手干的事情虽然不在约定只中,但在我抱怨前,她亲吻了我锁骨之上。
「那就去吃饭吧,仙台吃吗?」
「你想看的不是脖子,而是别的东西吧?」
「想看项链的话就乖乖别动」
我向自作主张的仙台抗议道,不过她的手却不听话。又松开了一枚扣子,抚摸着我的锁骨。
然后又理所当然地将脸凑了过来,我再次推开了她的肩膀。
不过,仙台老做些不值得被信任的事情,她还特意藏起来了,哪怕我亲眼所见也无法相信的东西。 因此,我才起了疑心。
她的指尖缓缓游向了我的侧颈。
虽然不是被她第一次亲吻侧颈了。
似乎是仙台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她抬起头。
我不清楚是否可以这么做,但我也不至于将仙台一把推开。
「我也要吃」
「什么约定?」
我调节了下,因为她过于接近而快要繁乱的呼吸。
「…你要干嘛?」
她特意强调的词让我想起了暑假的记忆。
她慢慢抚摸我侧颈手指,搞得我痒痒的。
仙台把镜子递给我,我找了找脖子。
可是,我的手马上被仙台推了回去。
尽管如此我还是很在意身边的她,我看向仙台。
但是,她的吻都未曾留下过痕迹。
今天把仙台约来,让她教我不会的题目就够了。
她的娇唇沿着我侧颈向上移动。
「我说我想看,你会给我看吗?」
理所当然的,我没法像平时一样看到她那漂亮的脖颈
我默默地转了转笔,良久后,我伸手去够杯子,冰汽水已经变温了,我看了看还剩一半透明液体的杯子。
「要休息的话,就老老实实休息啊……难道说,宫城想那样『放松』一下吗?」
我死死盯着看不见脖子的毛衣。
她的鼻息弄得我痒痒的,我侧颈紧绷了起来。
仙台搬出了一个我无法违抗的约定。现在刚学习完,我也不能开口拒接约定的接吻。
「不是说要接吻的吗?」
在她不停地亲吻下。
「我没说停不代表就可以了。再说,为什么你要松开我俩颗扣子啊?不用松扣子也行吧?你肯定留下痕迹了」
仙台也曾多次叫我别留下痕迹的,因此对可能留下痕迹的她,下点命令也合理才对。
大概,这也算是约定的范围内,因此我也无可奈何。
仙台嫌麻烦似的地说道,然后将身子转向了我。然后,顺着我的头发摸向了我的侧颈。
正当我思考这个似乎很重要,但又无关紧要的事情之际。她又用娇唇温柔地含住了我的侧颈。随后又亲吻起了其他地方。
没有指定接吻的地方,是我失算了,但即便如此,也并不代表能留下痕迹
仙台指了指笔记。
在一个没必要解开扣子的地方,留下了个明显的红印。这个位置很巧,扣子全扣上也遮不住,但那儿也不算特别显眼。
「说不定没戴呢?」
「休息下也可以,时间来得及吗?」
「干嘛?要休息下吗?」
遮住了我想看的东西。
「才不要呢。就是你脖子被遮住了,我有点在意罢了」
寒假更短,离毕业也更近。
我将目光从杯子挪到了仙台那儿
不仅不给我看,还用手摸我。
「我能亲你对吧?」
我的心也随之怦怦直跳,心乱如麻。仙台的呼吸声近在咫尺,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不冷不热的房间比学校更加舒适,仙台的声音也比令人昏昏欲睡的老师的声音更好听。虽然我不觉得学习很有意思,但比一个人学顺畅多了。
就算她没想要过夜,她的话里似乎别有深意,但刨根问底我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就将一探究竟的心情不了了之了,我问了问她习题册中我不懂的地方。
我们要做好各奔东西的准备才行。
「欸!?」
仙台合上了参考书,然后问了问我晚上吃什么啊。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将手伸向了她被遮住的脖子。
我手指摸了摸她毛衣。
「那边桌上有镜子,帮我拿一下」
不过,那个牙印不到一天就消失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就这么想看吗?」
这次她没有蒙混过关,而是清楚的给我讲解了。
「没关系的。稍微休息下吧?」
「我们也没说可以亲哪里不是吗? 所以,不管我亲哪儿,你都别抱怨。」
「但宫城你也没说住手啊」
「我自己来看看」
她动手梳理了下我耳边的头发。
听完我的话,仙台宛然一笑。
「要看别看我啊,看这里」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解开了我衬衣的一枚扣子。
这种吻也包含在约定内吗?
「就不能稍微相信我嘛」
我听话地低头看向了笔记,仙台说 句「有不懂的就问我哦」然后自己也开始学了起来。
仙台她真坏。
「果然先休息下好了」
我斩钉截铁地说完后,仙台不情不愿地拿来了镜子。
我用力推开了仙台的肩膀。
我看着她的颈边问到。
「我没留下痕迹啦」
反复亲吻我侧颈的嘴唇,用力贴近了我的耳边,我不禁抓住仙台的胳膊。不过,她毫不迟疑地狠狠地吮吸住我的肌肤。虽然没疼到让我叫唤,但有种被针扎的感觉。
明明清楚我想看什么,就是不给我看。
这样,我也不用再想着去确认了。
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你今天是故意不给我看到的吧?」
她披肩的长发,令我感到很烦闷。
寒假和暑假不一样。
她的长发和高领毛衣真碍事。
本来想去下厨房的,还是算了。
我抓住她的手,想把她拉过来。不过,她马上将手抽走了。
我没有推开她的肩,而是抓了抓她的胳膊,然后她就咬了我一口。不过,很快她就抽走了她的唇,然后舔了舔我的耳垂。她那比嘴唇更温暖的舌头,正顺着耳朵轮廓舔舐着。
「——明白了就给我看看啊」
「给」
也不会想着用项圈类似的东西绑住她了。
「怎么啦?」
「不是要吃饭吗?」
我摸了摸被仙台用力吮吸过的地方,不过,我手指上也没眼睛,不清楚那里是什么情况。
「我可没说可以松开我扣子」
「你遵守约定的话,我就给你看」
「寒假没约定过要听你命令吧?难道你觉得我没戴项链吗?」
她若无其事地说完,然后按了按我的手和那个八成留下痕迹的地方。
能信的话我肯定信了。
出乎意料的行为,让我在揪住这不老实的手之前就叫出了声。
被她咬的时候留下过红红的牙印。
去年那漫长的假期中,「放松」这个词引申出了别的含义。我们借着「放松」这个词,做了许多朋友间不会做的事情。
她的长发和她的高领毛衣十分的碍事。
「是有点痕迹,用头发也遮得住吧?」
仙台不负责任地说道。
被她那么一说,感觉头发确实遮得住,但有没法完全遮住。
她故意的。
她故意在这种能看到的地方留下的吻痕。
「虽然是可能不显眼,但别人肯定看得到吧?」
「没有啦,遮得住的」
仙台胡扯道,她证明自己说的没错似的,拿起头发试图遮住痕迹。拂过我侧颈的发梢弄得我痒痒的,我拍打了下她的手,把镜子塞给了她。
「肯定不行。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啊?」
「反正学校放假了,没关系的」
「说不定会被我爸看到了」
「他不是今天明天上班不在家吗,这是宫城你自己说的。后天肯定就消了,没事的啦。」
原来如此。
我现在明白她为什么会在学习前问那种问题了。
「哪怕家长不在家,说不定我要见朋友呢?」
「之前是谁说,大家都忙着准备高考的啊?」
「……这说的是人话?你可真够坏的」
「没你坏」
仙台笑盈盈地说着过分的话。
然后,抓住了我的胳膊。
「不行。先别管那个,把项链给我看看。」
她轻易说出这么不正经的话,我阻止了正打算行使自己权利的仙台。
这次换她来遵守我的约定了,我向她伸出了手。不过,在我手碰到她侧颈前,项链就被她从毛衣里掏了出来。
「我可以再亲你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