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墙角的蘑菇
校对: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我们都不会提及周日的事。
虽然我们并没有做过这样的约定,但周四从宇都宫家回来后,但无论是我还是宫城,从未提及那段称不上是室友关系的时间。我知道如果想要过着跟之前一样的生活的话,就最好不要去触碰这个话题,所以我周五跟周六也没有提及过。
但是今天我在意得不得了。
距离上个周日正好已经过了一周时间。
我们在公共区域度过着这个周日。
「我想喝茶了,你要喝吗?」
我询问着乖乖坐在桌子对面的宫城。
「要喝常温的还是冷的?」
「你想喝哪种?」
「要冷的」
「那我去拿麦茶来」
我站起来拿了两个杯子,往杯子里各放了三个冰块。又从冰箱里拿出麦茶倒进去,发出了哗啦啦的清凉声。
「给」
我把一个杯子放在宫城面前,坐回了椅子上。
「谢谢」
宫城静静地说完,喝了一口。
「宫城今天哪都不去吗?」
「昨天我也说过了,哪都不去」
「仙台同学,麦茶」
在同一个高中还在同一个班里待过。并且还是我的室友宫城的朋友,没有理由不成为朋友。问题就在于宇都宫想不想跟我成为朋友,不过她都说想来家里玩,证明还是会有一点想要跟我变得更亲近的想法吧。
「都可以哦。宫城有想什么要的吗?」
「感觉她很有意思,也许我们很合得来呢」
我很珍惜逐渐恢复的日常,也不想破坏它。
这点毫无疑问,但就算我们是室友,我还是想要更加靠近宫城。
我能理解。
平时这种时候宫城都会回到自己的房间,但她今天却一直跟我待在一起。比起塑料瓶,我更想触碰宫城,但我没法这么做。
「仙台同学」
她听起来很不高兴。
那天回来后,我发现宫城老是看着我。
「……你想跟舞香聊聊?」
这算不上什么好话题,但我还提了这件应该跟她说的事。
我嫉妒着宇都宫舞香。
「我是这个打算没错,但我也得先听听本人的意愿啊」
估计接下来她说出的话会不太好听,我问了句「怎么了?」后,宫城直截了当地说道。
一直以来我都会宇都宫怀有一种无法解释的情感。
「没怎么样」
比起收钱然后听从命令的我,花钱给我下命令的宫城会更难跟别人解释。
「不过,总之她能接受就好」
虽然没有皱眉,但她的目光还是刺痛了我。
她都从我面前逃走了,就算回到家大概率也会躲着我。
「我还没决定好」
她大学不可能不会和宇都宫见面,见面的话应该会聊到我们的事。这样的话,宫城起码会抱怨我一句「都怪你,我被你害惨了」,但是她却没说。
周五周六,宫城都没有提到过宇都宫。
「你想的理由还挺像回事的嘛」
「是吗」
度过着彼此不知道的时间。
我做在椅子上,喝着麦茶。寻找着可以能接上中断的会话的话题。
我拿着已经凝结出水珠的杯子,喝下大半杯麦茶。
「话说,你跟宇都宫那之后怎么样了?」
「不是仙台同学给我挑吗?」
冰冷的液体滑过我的嗓子,让我的体温得以下降。
「也许吧」
所以以为宫城会找一个借口,比如周日要跟宇都宫出门之类的,一大早就出门。不过她没有回房间,而是一直待在公共区域,毫不抱怨地这么坐在我面前。
耳饰能让我想起跟宫城间的约定,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东西。
宫城声音低沉地说道,一直盯着我。
我知道老是问不好,但宫城的行动跟我想的不一样,所以我想多确认几次
中断的对话没有进行下去,我看着分毫未饮的麦茶和挂着水滴的杯子。
虽然只是在拖着没解决,但现在只能先感谢宇都宫的谅解了。
我们都已经构筑了比之前更深的关系,但却还是保持着室友关系。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如果宫城需要室友这个词作借口,那就该把它保留。勉强着维持不变的关系,虽然让我松了口气,但我还是有些焦躁。
「那就好,那你怎么跟宇都宫解释我们的事的?」
「一点都不好」
「然后呢?」
我轻叹了口气。
不同的大学,不同的朋友。
「那就让她来呗?」
但是我脑袋没有冷静下来。
我有时候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宫城肯定也一样,从宇都宫家回来后我们的聊天有时会不自然地中断。但就算这样宫城也没有逃走,周五周六都像往常一样度过。今天也是一起吃了早饭,刚才还一起吃了午餐。
我以为宫城可能是遇到了不想说出来的事就没多问,但还是很好奇这个和我有关的事情最后怎么收尾的。。
宫城轻声说着,我看了看杯子,里面只剩冰块了。我站起身来,打开冰箱。取出塑料瓶走到宫城身边,往她杯子里倒了麦茶。
听宫城的语气,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对了,耳饰。什么时候去买啊?」
濡湿的双手也变得冰冷。
说了想喝麦茶,但第二杯麦茶一动没动的宫城沉默着。
宫城用手擦了擦杯子上的水滴说道。
「你要跟她当朋友吗?」
「我不会抢走啦」
听着宫城沉重的语气和她说的内容,怪不得她不想和我提宇都宫。这大概是宫城的解释太过于牵强,但宇都宫还是选择接受的理由吧。
我叹了口气又看向宫城,我们自然而然地四目相对了。
「不行。她说想跟你聊聊」
我嫉妒着和宫城最亲近、也最常跟宫城见面的人,并假装不在意。我知道宇都宫是个好人,但一想到这之后这种情感会一直伴随在我左右不停纠缠着我,就让我的心情变得沉重无比。
「……什么然后」
我的心情乱成一团,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办。就算想要整理清楚,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但我清楚地知道一点,就算这样只要跟宫城待在一起我就会很开心。
「我跟她说,是以我借钱给你为契机,然后你开始叫我读书的,但我不好意思所以就一直都瞒着没说。我之所以没跟她说我们住在一起,是因为要是说了高中的事也得说出来了,就没告诉她」
就算不说我也知道。
我们过着一如既往但又有些与众不同的周日。
她听上去心情很差。
所以我希望用自己打工挣来的钱而不是用父母给的钱来给她买耳饰。
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宫城来说,宇都宫可以称得上是她的挚友。
我知道这种情感叫什么,但我一直装作不知道。
但这作为隐瞒她的理由还是有点不充分。
高中时候没注意,不过宇都宫大概是那种只要跟她聊聊天就能处得来的类型。就算不是,看在她愿意帮宫城的份上也得好好道谢才行。
「宇都宫接受了吗?」
就像是作为不深究的交换条件一样。
让我有些坐立难安。
「这不挺好吗。我也想跟她聊聊」
之前就没有什么话可聊, 现在共同点更少了就更没话题了。
就算我这么说服自己但还是无法平息内心的波澜。
「舞香是我的朋友」
就因为察觉自己喜欢上了宫城,现在才会让之前一直装作不在意的东西都冒在了眼前。
「我也不想,但没办法」
把瓶子放进冰箱。
「什么时候买都可以吧」
这个由我打的耳洞,看上去就像是在证明宫城是属于我的一样。就算戴的不是当初那副耳饰,我也希望它能有着特别的意义。
但理解归理解,我能不能接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虽然我很在意宇都宫,但我想转换一下心情,要是一直去给周四就没定下的约定寻找时机的话,估计一辈子都兑现不了了。
「……不太能。之后估计得好好聊一聊。……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都在勉强着自己。
宫城甚至都不允许我跟宇都宫有交集,足以可见她对宇都宫的重视程度。这让我觉得很烦躁。
「……舞香她说想来家里玩」
挚友可能会被抢走让她很不开心。
虽然有加工的成分,但我确实有教宫城学习。可以解释我们放学后都在干嘛,而且宫城的成绩也有在变好,能够印证她所说的话。
「为什么?」
宫城同学语气生硬地说道。
我尽量用开朗的语气说出这话,避免宫城察觉到我的真实心情。
重视朋友,是理所当然的。
「……没什么要求,按照仙台同学喜欢的来就行了」
她冷淡回答如我预料的一般,但我并不打算听从。
宫城并不是那种真心想要我靠打工赚的钱都买不起的高价耳饰的人,不过就算她真的想要,我也会买来送她,因为我真的很想让她戴着我买的耳饰。所以,要是她有想要的款式我想提早知道。
我不打算告诉她我要用打工的薪资买,因为要是跟她讲了她肯定会叫我别买了。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耳饰」
「为什么非要给你看啊」
「可以当做参考」
今天我也看不见宫城的耳饰,因为被她用头发遮住了。虽然知道她戴的是什么样的,但还是想看。
「去买的时候再给你看」
我也没期待她会给我什么积极的答复,但这未免也太无趣了。
我犹豫了一会儿,站起来朝宫城伸出手。
在碰到她头发之前她后退了。椅子发出了「嘎吱」一声,我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无处可去的手落在了桌子上,再用另一只手压住它。
换成宇都宫的话,她肯定很轻易地就能看见耳饰吧。
在我在意着这件事的同时,心情也变得越来越郁闷。我想摸摸宫城。
要是以前我早就摸宫城了,然后把头发梳到她耳后,看她的耳钉了。但是上周的事依旧记忆犹新,让我有些犹豫。再加上宫城的反应也有些过激了。
「有必要这么吃惊吗」
我笑眯眯地轻描淡写地调侃着。
我不想让平静的氛围变得沉重。
不过这样下去估计会一直都碰不到宫城。
「我并没有想做什么奇怪的事哦」
「已经亲够了吧」
明明只是碰到了宫城的一小部分,但我的心跳声却在慢慢变大,大到宫城仿佛都能听得见了。我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这种小事而紧张。我用手指梳着她柔软的头发并拨到耳后。抚摸着耳饰感受着银色饰品坚硬的质感,又揉了揉她的耳垂。
虽然是小事,但跟往常不同。
趁着宫城没有抵抗,我变得大胆起来。
「仙台同学感觉又会做一些奇怪的事」
她不光是命令我做,宫城自己也对我做过很多次同样的事。我从没到曾经做过了这么多次的事情,在现在宫城居然会说这「很色」。
「可你不是命令过我做过无数次了欸」
「为什么?」
「仙台,放开我啦」
她明明下过无数次命令让我做这种事,今天我可不想听她说收手。于是更加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轻轻地咬了咬她的指尖。
听着她低沉的声音,我松开了她的手指。
我碰到了她的头发。
「你觉得刚才那样很色吗?」
我用力地亲吻着她的手指,我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柔软,以及骨头的坚硬,宫城用比骨头还坚硬的声音叫了我声「仙台同学」。
「不要」
宫城没有逃走。
宫城一脸不悦地踩住了我的脚尖。
过去也听她曾说过好多次这样的话,但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听说后,会让我觉得宫城也像我一样,把上周日和现在的行为联系在了一起一样。
宫城还站在我眼前,让我稍微放下了心来,我亲了亲她的第二指关节。
在她回屋前,我抓住了她。
说完,宫城头都没回地就回了房间。
用力按住她的喉咙向下滑去。只是摸着她光滑的肌肤就让我觉得很舒服,唤起了上周的记忆。光是想起那时宫城的声音就让我喘不过气,盘踞在我脑海中的宇都宫也消失了。
四目相对但她没有说什么。
她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慢慢移开嘴唇。
「等一下啦」
以前她早就抓住我的头发、拉扯我的头发的手,现在却毫无动作。我小心翼翼地亲吻着她的手背。
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看着宫城。
在我想着这种蠢事的时候,宫城不高兴地说到。
亲吻过后,我再次亲吻了上去。
宫城想要抓住我的手但又放弃了。
「这还不是在做奇怪的事吗。仙台同学,你老是做些色色的事情」
本应该被抓住的手没有被抓住,也没有不高兴地拒绝我,这让我觉得之前重复过好几次的触碰行为有了别样的意义。
我还是别继续下去为好。
想改变但又不想。
我摩挲着她的骨头,宫城的身体小小地颤抖着,终于抓住了我的手。
宫城站了起来。
我用舌头舔了舔光滑的肌肤,宫城想要抽回她的手腕。
如果是摸的是宫城的胸口的话,我倒是可以好好想想。
我死死咬住了她的皮肤,用舌头舔舐着她的指腹。像是吸血般轻轻地吮吸着她的手指,然后宫城踢了我一脚。
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瞪我。
宫城的手抖了一下,然后变得僵硬起来。
「你好好反省下就行了」
但我没办法停下来,我舔了舔她的手指,宫城碰了碰我的头发。
我抬起头,看见了皱着眉的宫城。
摸着她耳垂的手滑到了她的脖颈处。
「奇怪的事是指?」
我的心跳很明显加快了。
表明真心后,我缓缓地伸出手。
「宫城,这算奇怪的事吗?」
「我该回去了」
哪怕像上周日那样发出再微小的声音都可以,但是她没有。
我稍微想了想,从宫城可能会允许的几个行为里选了一个出来,我亲了亲她的手指。
精准命中要害,还挺疼的。
我还没能平复心情,宫城就这么冷淡地说着。
「我知道」
都发生那种事了还什么都没变的话,就不可能再发生改变了。但要是什么都没变的话,就可以跟宫城保持室友关系直到大学毕业。硬要追求改变的话,宫城可能又会逃跑再也不回来。
我抱着想要触碰她的心思,我的手时隔一周再次感受到了她的温度。虽然我在宇都宫家有抓住过宫城的手腕,但那时一心只想着快点带她回家。
一想到发生改变后的事,我就无法行动。
我没听见她的声音。
她的手稍微动了动。
我抽出了被她踩住的脚,询问道。
她没有回答我,也没有逃跑。
我缓缓摸上她的锁骨。
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真火大」
我跟宫城的心情无法重合。
「我不是这意思」
「我不能觉得很色吗?」
就这么被她拉着,我放下了手。
宫城过去曾命令我做过无数次这种事情。
我虽然明白她的意思,但我不想放她回去。
「那要不我再也不做了?」
我放开了她的手腕,抓住了她的手。
「不要碰耳朵以外的地方啦」
就像是由黑夜变成白昼那般,我们也在慢慢发生着改变。但我却希望更加激烈的改变。
「你敢不敢摸着自己的胸口想想」
即便如此,我们之所以还能待在一起,都是归功于周日所留下的室友这个词。总有一天我要摆脱这个关系,但我现在仍心存犹豫。我想回到能做以前那种事的关系中去。说白了,我想和她接吻。然而,现在要这么做的话,就像跟陌生人搭话一样,要付出很大的勇气。
就算亲的不是她嘴唇,我也应该为亲吻感到知足而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