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环,耳环,耳环。
不管我做什么,耳环的事情都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今天明明是和舞香以及朝仓同学一起来看电影的,我却只顾着看银幕上出现的耳朵。
十一月过去了,现在已经进入十二月。
我得尽快选好耳环才行。
不管我再怎么犹豫,再怎么思考,我自己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我根本不可能选得出仙台同学会喜欢的耳环,所以我大可死心,早点做出决定,我却还是一直在犹豫,一直在思考。
我甚至觉得送她项圈还比较轻松了。
漂亮的红色项圈。
黑色的或许也可以。
一定很适合仙台同学。
虽然她可能会骂我是不是傻瓜就是了。
「志绪理,要顺便进去逛逛吗?」
听到舞香的声音,我才发觉自己停下了脚步。视线的前方是一家经营进口商品的杂货店,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仙台同学帮我买这副耳环的店铺,好像就是这种感觉的吧?
这里是电影院所在的车站大楼,不是仙台同学帮我买耳环的店,不过店里的氛围很相似。
「可以逛一下吗?」
我询问舞香和朝仓同学,得到她们「可以啊」的回应后,我们走进了店里。周日下午的店里有不少客人,我们走过布偶和收纳盒的货架,又看了看包包,最后来到了耳环区。这里和仙台同学去的那家店一样陈列了很多耳环,但我还是不知道楚哪一款适合她。
「志绪理,你要买耳环吗?」
舞香在旁边看着耳环问道。
「我还不确定要不要买,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漂亮的。」
我并没有说谎。
「和仙台同学有约?」
「高中的时候,她还教过我功课。」
「还可以吧。」
看完电影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已经到傍晚了。虽然现在吃晚饭似乎太早,但其实肚子有点饿了。
仙台同学平安夜的安排。
「是没错啦,但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裂开吧?」
我收起手机,继续在电车上摇摇晃晃。
「这样啊。圣诞节时我和志绪理会交换礼物。」
「耳环真好啊。又可爱。」
朝仓同学看向了我。
仙台同学关上冰箱走了过来。
「志绪理,你很胆小耶。」
圣诞节和平安夜对我来说都没什么特别的,也不怎么需要在意,但我不喜欢仙台同学那天有安排。
我明明是这么想的,我却觉得仙台同学和舞香在平安夜见面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条项链是我觉得适合仙台同学才送的,但它是以藏在衣服底下为前提,我也没有很在意实际上到底适不适合她。
我没有找到适合仙台同学的耳环,就算找到了,我也不想在舞香她们的面前买下来。
我打开仙台同学的照片,看着她的耳朵。
打工。
「啊,对了,有件事我想问你们俩。二十四日就是平安夜了,你们有什么安排吗?」
听到朝仓同学说出好像真的会发生的事,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臂,舞香则是吃吃笑了起来。
舞香微笑着对我问道。
「欢迎回来。电影好看吗?」
不过一般来说,在圣诞节或平安夜跟朋友聚在一起玩其实是很普通的事。这样一想,就算仙台同学有和朋友一起出门的安排也不奇怪。不,应该说没有安排还比较奇怪。
朝仓同学哈哈笑了起来。
「那就拜托你了。」
我简短回答后,朝仓同学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要把它换成我选的耳环。这样一来,这个耳环就不会只是留住生日的约定,而是会用来管理仙台同学,让她永远属于我。
不过,如果她没有安排,就会变成我们三个一起玩了。
对我来说,圣诞节和平安夜根本就没人在家,一点都不开心,所以我从来没在意过自己的安排,更不会在意别人的安排。因为这样,我没想到舞香会邀我们在二十四号聚一聚。
我还不知道二十四号要如何度过,但我最想知道仙台同学那天的安排。
因此,我想选一副不会损及仙台同学形象的耳环。就算戴上了我给她的耳环,她也必须是一如往常的她。
「宫城同学跟宇都宫同学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再回去?」
──然而。
「真的耶。」
或许没有这层意义,可我还是很在意。
和舞香见面很开心。
自从打耳洞那天就一直戴着的银色饰品。
耳环是用来管理仙台同学的,任何人都能看见。
「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想说还是去上班好了。」
如果仙台同学换上我选的耳环表示她属于我,我可以管理她,那么我耳朵上的耳环就算有同样的意义也不奇怪。
「说不定会裂开哦?」
我回想起高中时送她的项链。
我与她们俩告别,搭上电车。
平安夜应该也会过得很开心。
我点头回应舞香的视线后,她继续说道:
「我本来想约仙台同学,不过她二十四号应该有安排吧。果然还是该早点说的。」
我在平常下车的车站下了车,朝着家走去。
朝仓同学刚刚说过的词浮现在我的脑中。
舞香用开朗的声音回答,接着看着我叫了一声「志绪理」。
我没办法叫舞香别联络仙台同学。
这样似乎也代表我同样属于她了。
仙台同学今天也和我一样出门去了,我们并没有什么约定。不过,她说过今晚要回家吃饭。
我从来都没想过这种事。
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突然出现,我不禁反问。
「不用。反正也没看到喜欢的。」
「抱歉,我今天不太方便。」
虽然我不属于仙台同学,但这个耳环是很重要的东西。它的职责是留住我和仙台同学的约定,因此它必须戴在那里。
「我回去之后会问问看仙台同学。」
「志绪理,不用买耳环吗?」
「我是觉得不错啦,但我怕要是不小心勾到什么东西,耳朵好像就会裂开了。」
「嗯,是啊,她人很好。」
我的耳朵上戴着她为我选的耳环。
「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会裂开似的,怪吓人的。」
朝仓同学用格外认真的语气说道,舞香则笑着回答她:「不会有事的吧。」我们一边走,一边聊着耳朵会不会裂开这种无聊的话题。
「嗯,差不多。」
朝仓同学这么说完后,又接着说「我肚子饿了」。
「不是可爱,而是漂亮?」
舞香指着的那个耳环的确很可爱。
「咦?」
「你知道仙台同学有什么安排吗?」
仙台同学说她寒假时想多打一些工,因此就算她二十四号没约朋友一起出去,应该也会去打工。
「宫城同学是和仙台小姐住在一起吗?」
「嗯。」
我碰了碰耳朵,又摸了摸耳环。
当我正看着一排排的耳环不断沉吟时,舞香指着一个四叶草造型的耳环说:「这个好可爱。」
「我之前也说过,你们俩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好像也没什么共同点,所以我觉得蛮不可思议的。我要是再见到她,可能还是会很紧张。」
「我想说既然这样,不如让大家来我家玩。早知道我就早点问你了。」
「可以啊。志绪理呢?」
正如朝仓同学所说,校庆后半段她的确说过类似的话。见面会紧张听起来不像是玩笑话,但舞香马上就否定了这一点。
我爬楼梯来到三楼,一打开大门就看到仙台同学的鞋子。我关上门,来到公共区域,发现仙台同学正在看着冰箱,于是我对她说「我回来了」。
「可爱的倒也可以……」
走路的速度也自然而然加快。
听到舞香高兴的声音,我回答她:「没有。」
和那时候的项链不一样。
「朝仓同学,你连平安夜都要打工啊?」
「咦──那明年我早点问你。」
我从琳琅满目的耳环中挑了一副拿起来看。
我对耳环的设计并没有什么坚持。可爱的当然可以,但比起可爱的,漂亮的耳环似乎更适合仙台同学。
「高中的时候我也觉得仙台同学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但好好跟她聊过就会知道不是这样了,和她见面也很开心。对吧,志绪理?」
风也很冷,我把手插进外套的口袋里。
「唔──」
我放下手中的耳环,对耳朵上什么也没戴的她问道:「朝仓同学不戴耳环吗?」
「人很好?」
我在摇摇晃晃的车厢内拿出手机。
「我要打工。」
只是不太符合仙台同学的形象。
「因为我怕痛啊。」
朝仓同学感慨地说道。
「算了,我还是问问看她吧。说不定她没有安排。」
朝仓同学理所当然似地回答舞香。
「是的。」
「原来她还教过你功课,这真有点意外。」
「明年再约吧。虽然我有可能又去打工就是了。」
冬天的夜晚来得很早。
「宫城,耳环呢?」
仙台同学走到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用手指抚过我的耳环。
「还没选好。」
我踢了明知故问的她一脚。
「你是想留下印记才不选耳环的吗?」
「才不是。」
对于仙台同学的「耳环呢?」这个问题,如果我回答「还没选好」,她的身上和我的身上都会增加一个印记。
尽管我们并没有这样约定,但自从我们在彼此身上留下印记的那一天起,我们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了。
我的指尖顺着仙台同学的脖子滑动。
把毛衣的领口稍微拉开一点点。
我把嘴唇贴到她锁骨下被衣服遮住的地方,用力吸吮她的肌肤。她的手绕到我背后,缓缓抱住了我,体温不只透过嘴唇,还从她的身体传了过来。
我吸了很久,直到留下痕迹才挪开嘴唇。
确认了红色的印记后,我又轻轻咬了一口。
仙台同学松开绕在我背上的手,离开我的身体,这次换她把嘴唇贴到我刚刚碰过的地方。
被强烈吸吮的感觉。
从她的头发散发出的,和我一样的洗发精香味。
每一种感觉都让我很舒服,让我想再多碰触她一点。
她松开嘴唇,用舌头舔了一下。
我感到一阵骚痒,背上都起了鸡皮疙瘩,于是我推开了她。
不过,她的手很快又伸了过来,轻抚我的耳朵,还摸了我的脖子,所以我狠狠踩了她一脚。
我回到公共区域,洗好手站到仙台同学旁边后,她理所当然地把一个碗放在我面前。
「你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破。
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情感又浮现了出来。这种感情我总是没办法顺利控制住,它就像是被什么拖着一样强烈地指向了仙台同学。然后,我就会不想让她和舞香见面。在她身上看得见的地方留下许多印记,还要把她关在这个家里的想法浮现了出来,让我想将这种想法连同宛如黯淡燃烧的火焰般的情绪一起抹去。
她把汤匙递给我,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碗里的东西。
现在可不是悠悠哉哉包饺子的时候。
「嗯。」
「也就是说你二十四号要跟宇都宫见面?」
仙台同学静静地呼唤我。
「饺子?你专门做的?」
「那直接买现成的不就好了?」
这次我听从仙台同学的建议,在皮的正中央放上比刚才少了一些的馅料再包起来,最后做成一个不太好看的饺子。我没有办法包得像仙台同学那样好看。
「圣诞节那天,你有事吗?」
「我跟她说我没有安排。」
我这么发问后,仙台同学用轻快的声音回答我「猜错了」。
有件事我必须问仙台同学。
「那你要做什么?」
我的语速变得有点快,我感觉自己问了什么特别的问题。
「不用听了。」
「那叫平安夜。」
我又拿起一张饺子皮。
「……宇都宫?」
我又捏了一个方形的饺子放在盘子上。
「圣诞节是说二十五号?」
怎么办。
仙台同学看着我包的饺子,呵呵笑了起来。
我的问题应该只有这两种回答,不会有这个回答听起来很奇怪。
我用力踩了仙台同学一脚,这时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桌子上除了碗,还备着装了水的小碟子和饺子皮。我拿起一张饺子皮,看着仙台同学。
「舞香她说想要我们三个一起聚聚。」
我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不用担心,到时候还是到时候。你要是有期望的日子,我倒也能听听你的请求就是了。」
「你来包紫苏的。」
「……你的手很笨耶。」
我不想让她和舞香见面,但我也不想打破和舞香的约定。
说完,仙台同学打开了冰箱,拿出了两个碗。
「没事啊。」
仙台同学用没有刚才那么僵硬,却也算不上柔和的声音说着,同时拿起一张饺子皮。她把内馅放在皮上,迅速捏出皱折再包了起来。转眼间包好的饺子就被放到了盘子上,可是皮却裂了开来,里面的馅露了出来。
「话是这么说,但一起包不是更好玩吗?」
「相对的,圣诞节我们俩一起过吧。」
我没想到冰箱里会出现这种东西,便往碗里瞧,发现里面都装着拌好的绞肉。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分成两个碗,但从碗里的东西来看,我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把内馅放在皮中央,折成四边形再拿给仙台同学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做出来的东西总是很好吃,就算觉得很麻烦,我也总是会帮她的忙。
如果要选──如果只能选一个,那一定不会是自己满意的答案。所以,我不想说。
「我想吃没加大蒜的饺子。」
大概是因为我包得皱巴巴的。
「这样?」
有够火大。
虽然我成功把内馅包了进去,皮却裂开了,馅料露了出来。
「并没有。」
「少放点馅怎么样?」
「……破掉了。」
「算了,你就包你喜欢的形状吧。反正皮破掉的饺子、形状不好的饺子还是像可丽饼的饺子都很可爱。」
「宫城。」
「是这样没错。」
我不记得自己答应过仙台同学希望我帮忙她做饭的请求。不过,她是以我会帮忙的前提来做的,所以我还是先把外套和包包放回房间。
我只是继续包着捏不出褶皱的饺子。
仙台同学把碗放在桌子上,看着我。
听到仙台同学这样问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有约,或者没有约。
「是啊。因为只要包起来再煎熟就好了。」
「……我去放包包。」
我觉得很麻烦。
我的脑中还留着仙台同学说过的「到时候」。虽然我不记得我有答应过她,但她打算等时机一到就触碰我的身体,再加上我还没问她所谓的「到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所以我静不下心来。
「没必要这么提防吧。」
要听的话,我希望她听的不是我的请求,而是我说的话。尽管我不是很情愿,但我必须问她圣诞节的安排。然而,在我开口之前,她就先开口了。
尽管仙台同学示范了包馅料的方法,可我还是看不太懂。我知道要把饺子皮叠起来,从角落开始捏出褶皱,但也只是知道而已。我不觉得自己能做得跟她一样。即使如此,我也不能不做,总之我先把皮的边缘叠起来,捏出褶皱。
「对对。再来用点水把皮的边缘沾湿,捏住右边的皮,像这样从角落开始一点一点捏出褶皱,捏到整个闭合起来就可以了。很简单吧。」
「说是饺子,你这更像四角可丽饼。要不要少折几道褶皱试试看?」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再次捏好一个皱皱的饺子后,我吸吐了一口气。接着,我又拿起一张饺子皮,在正中央放上馅料,把右边的皮捏起来,同时以不大不小的声音问道:
「干嘛?」
「平安夜我们可以和宇都宫三个人聚聚。」
「不是没有?」
「……我没包过饺子,也不知道怎么包。」
仙台同学发出了比平时更僵硬的声音。
「二十四号。」
听到我的问题,仙台同学停下了包饺子的手。
仙台同学不满地说道。
「不会有。」
仙台同学什么料理都想做,还会叫我帮忙。之前她做过炸鸡块,也做过饼干。尽管我们还一起做过其他料理,但那都是些不需要特地去做,只要去店里就能买到的东西。我一直以来都是买这种外面卖的东西来吃。
「汉堡肉?」
对我来说,饺子就是像冷冻或冷藏食品那样已经有饺子形状的东西,而不是从内馅包进饺子皮这步开始做起的。
我照她说的,在饺子皮的正中央放上一个汤匙大的馅。
「这个。」
「当然有必要了。」
「叫什么都无所谓吧。快告诉我你那天有没有空。」
「……仙台同学,你和朋友没有约吗?」
怎么可能没有必要。
「不会。」
问一下圣诞节有没有安排明明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却不敢看旁边。
「你希望我怎么做?」
饺子也是一样。
「宫城,来帮我准备晚餐。」
「去找一下也是买得到的吧?」
「饺子。碗里是我在你回来之前做好的饺子馅。有紫苏和起司两种口味。」
「不管有没有褶皱,吃下去还不都一样,这样就好了吧。」
我搞不懂为什么仙台同学什么都想自己做。
「圣诞节,是指二十五号那天吗?」
听到仙台同学平静的声音,我吐了口气。我把包得不好看的饺子放在盘子上,一口说完我必须要说的话。
「首先呢,把一个汤匙大的内馅放在饺子皮的正中央。」
「嗯。」
她又重复了一次不算正确的回答,但对她来说,这个回答似乎没错,她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我们俩要做什么?」
「来吃蛋糕吧。」
仙台同学用柔和的声音说道。
「我觉得二十四号也会吃耶。」
父亲已经很久没有在平安夜或圣诞节当天帮我准备蛋糕了,不过今年舞香很兴奋地说要把蛋糕吃个精光。
「那二十五号也吃不就好了?」
「只吃蛋糕就可以了吗?」
「如果你想从早到晚吃蛋糕,也不是不行。」
「什么意思?」
「二十五号一起过,意思就是一整天从早到晚都要和我一起过。」
「什么从早到晚,哪来那么多事能做?」
「有啊。比如说早上去买东西,像今天这样一起做晚饭之类的。」
我不喜欢做饭。
我不适合。
能填饱肚子的话,吃即食品或调理包都没差。
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但就算我笨手笨脚,没办法做得像仙台同学一样好,就算我觉得很麻烦,只要像这样包起饺子,我就开始觉得圣诞节时两个人一起做饭也不错。
「要做什么?」
「做你想吃的。」
「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我问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
不过,我知道那个约定是什么。
即使现在和仙台同学成为了室友,圣诞节和平常的日子也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我不想看到仙台同学在圣诞节把我晾在一边去别的地方。我想要她的一整天,如果她已经有安排,我会从和她有安排的对象那里把她抢过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
即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要问。
「……也不是不行。」
二十四号那天我也想把她拴起来,让她只属于我,但我只能放弃。舞香是我的朋友,也是仙台同学的朋友。
所以,我只能安抚不想让仙台同学和舞香见面的自己,把阴暗的情绪埋在内心深处,盖上盖子。
「上次的约定也等到那个时候吧。」
「那,你就想一下吧。如果有其他想做的事,不做饭也可以。所以,你的二十五号就交给我了。」
「仙台同学,问题的回答呢?」
对我来说,圣诞节只是个早上起来会发现礼物已经放在枕边的日子,并不是和别人一起过节的日子。我几乎一整年都在空荡荡的家里度过,有名字的日子和普通的日子在我眼里都没什么两样。流逝的时间会像平常那样将有名字的日子埋没,让它化为名为过去的平坦道路。
听到仙台同学的话,我又用饺子皮上的馅包出了一个难看的饺子,对此她则是轻声笑了起来。
不管是什么日子,我都不希望她丢下我。
仙台同学这么说完便吻了我的耳环,发誓要一起过圣诞节,接着她在我耳边低语道:
「什么约定?」
舞香不会从我身边抢走仙台同学。
「如果你能包个好看的饺子,我就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