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陈泽威
校对 醉生梦死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我不想被误会成我想对人做很过分的事情
我却对仙台做着说过分也不为过的事情
跟我所预料的不同,仙台欣然接受了我那些奇怪的命令。结果就成了那样。
明明被她绑住后老实坐下就没事了,都怪仙台说奇怪的话才变成了那样。
而且如果她真的不想做的话,说不要就好了。
不过我同不同意就要另说了。
无论对待她,还是自己,我都有点手足无措。
我呼地,轻叹了口气,坐在了床上。
窗外,下着讨厌的雨水。
突如其来的骤雨,将行人车辆还有路边的树全都一视同仁地淋湿了。
梅雨还没过去的现在,天气预报不准再正常不过了。外面的人可怜地被大雨淋成了落汤鸡。因此,仙台也迟迟未来。
从她上高三后,即使约她,她也只能在没补课的第二天来。所以除有补课外,只要我约她,她那天就必定会来
雨下得愈发大了。
早知道会下这么大的雨,就不约仙台来了。但是现在即使我对她说不要来了她也一定会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她的到来。
我记得,去年这时候梅雨已经停了。
去年到了七月份,期末考试结束后,梅雨季早早地就停了,然后在书店与仙台相逢了。
不过,今年不同于去年
期末考试结束后梅雨季也没停。 然后,比起去年期末考试不好不坏的考试成绩,今年稍微强了点。可能是多亏和仙台一起学习的缘故吧, 也可能不是这样。因为仙台的锅,我期中考试的成绩很差,要是考试前能多用功读点书就好了。
天气预报说是晴天,不带伞也不奇怪。不过,仙台似乎并不信天气预报似的,右手有一个小伞。
仙台如今这副模样搞得我心里小鹿乱撞,我将拿来的浴巾塞给了仙台。
我记得她加了条「不能脱衣服」的规定。不过,我也不清楚这条规定到底算不算数。
我和仙台的关系也同样如此。
「给」
我不清楚母亲为何要抛下我离家而去,我不清楚她想法。也从没听父亲谈过。
没任何变化。
我们间的规矩愈来愈松散了,似乎都快要踏入未知的领域了。要是用领带绑仙台时留下明显的痕迹的话,以后每次看到了领带时,可能反而会警告我不要做得太过分。
淋湿的头发缓缓划过一条弧线,披在肩上。
「我借你衣服吧,所以脱掉吧」
仙台也是一样吗,我思索着,我对进入我脑海中的她叹了口气。
「走廊会被弄湿哦?」
「宫城,你好烦啊」
虽然不是不能理解她心情。
「就这么进来吧。 我借你衣服你进来换吧」
我放开抓住仙台的手后,仙台也放下了她拿浴巾的手。
「你没带伞吗?」
她虽然比我更会聊天,却从来不聊重要的东西,我也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如果,有天仙台突然从我眼前消失了,我也对理由不清不楚吧,
即使被拒绝,好心的我也不会说「那我回房里去了」
太慢了。
「带没带看一眼就明白吧。抱歉,我能借一下毛巾吧?」
不过,分班之后就未曾见过了。
「仙台,你制服咋办啊?」
无论怎么说,我小时的记忆也记不太清了。我记忆中的母亲,就是突然有天就离家而去了。不再是小孩如今的我,也想象过她可能有什么理由。不过,我从未有与母亲一起的美好回忆。错过的东西就错过了,没法补上新的。
不过,我既没留下领带痕迹,她也无法违抗我。
这一切都是为了仙台。
虽然她否认了我的好心,但她没有拒绝我。
「你要真担心弄湿走廊,就在这里脱掉吧。」
「我刚刚都说了,我衣服借你」
虽然她浑身透湿很难受,但她似乎无论如何都不想脱衣服。其理由无非就是「这里对她来说是别人的家」或者「因为我在她跟前」,要说的话,恐怕后者才是正解。
人的身体可不会称心如意,到了七月就不会感冒。虽然是七月淋湿了照样会着凉,会感冒。所以,还是更衣了为好。
「不好」
我抓住了仙台擦头发的手
「这里,除了我又没别人啊,也没别人会来吧。 而且衣服用毛巾擦也擦不干,仙台穿着制服的话走廊和房间都会被弄湿吧?」
她还是平常的老样子。
「在这里?」
也看过几次她近乎裸体的样子。
——不对
正因如此,一旦关系闹僵了这些美好回忆就变成了烦心事。所以美好的时光越多,烦心事也就越多。
话说,我也不能放着她这么浑身透湿不管。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不太好的回忆。
我没停下手,缓缓解开她第三枚纽扣。
我也清楚不是什么都能做,但不清楚分寸在哪儿。因为仙台无论什么命令都会服从,搞得我都想试试她能有多听话了。
「这不好。 借我毛巾吧」
「没错,命令」
「没错。这样下去会感冒的」
「没关系。弄湿了再擦就好了」
仙台简短地道谢过后,擦起了头发。
仙台也没对我说我很碍事
「….你就这么想脱我衣服吗?」
下雨的日子里,头发更是有点沉重了。
哪怕是下这么大的雨也一成不变。
仔细一看,她那紧贴淋湿的衬衫的内衣也半隐半透了出来。
有些话我们从不说。
我看着她透湿的短袖衬衣。
「我不想在玄关这里脱衣服」
「我擦擦就好」
她的制服,不是用毛巾擦擦就能了事的状态。要真不想把家里弄湿的话,就要烘干制服。要是有不脱衣服弄干的方法也不是不能采用,但没那种办法。
就像温柔的母亲离我而去一般,不想改变的也终将改变。
还没有解开第二枚纽扣。
我扒开她胸前的衬衣,看到了她的内衣。
这相当于是否定了我的一番好心,不算是个好的回答。
说罢,我走进房间。
仙台撑着伞还被淋成落汤鸡了,让她的进来的话,走廊确实会被弄湿。如果像平时一样走进房间的话,房间也会被弄湿了。
她这副模样,我曾在体育课后见过几次。
我扯了扯自己乱蓬蓬的刘海。
「我没衣服换」
雨声大得连屋内也能听到。我在想要不要告诉她今天别来了。有点犹豫,手机联系人显示着仙台的名字。我在想是发她微信还是打电话时,门铃响了。 我从室内的显示屏上看到了仙台,我赶紧开了楼下的锁。不久后,门铃又响了,这次是在门口,我走出房间打开们,看到了浑身湿透的仙台。
我是何时起和仙台在书店相逢的呢,记不清日期也罢了。我不想在我日历里特意标注那天,我不想给与仙台一起的记忆贴上标签。
我解开第四枚纽扣后,将其余纽扣也全部解开了。
她没提起更衣的事情。
虽说下雨了,她也太磨蹭了。
「不要动」
已经和往常一样解开了一枚纽扣。
「我给你拿个东西你等一下」
仙台毫不抵抗。
没收到仙台的消息。
我睡在床上,闭上眼。
同班的时候,又不是没一起更衣室换过衣服。
我解开她第四枚纽扣时,她也一声不吭的。
不过,这可没有意思。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哪怕情非得已,有些事情终将改变
「命令?」
虽然我的心也有点怦怦直跳了,可能是错觉吧。
我替仙台脱下了领带,帮她解开第二枚纽扣。
我拿起了枕边放着的手机。
不过,仙台否定了我的这番好心。
从柜里掏出浴巾,将手伸向了T恤。稍微犹豫之后我只拿着浴巾走回了门口,仙台将平时束起的头发散开了。
我们俩玩找橡皮游戏的那天。
我感觉她会甚至允许我把她像狗一样拴在房里,就连约定过不能做的事都会允许我做。
我看向窗外。
我这是为了不让她感冒,这行为既不是试探,又不算打破约定。
仙台干脆地说道
我就是这么想的
她说的没错。
无论我做了什么,她都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来到这里
「谢谢」
仙台强硬又明确地说道。
「那我吧毛巾和更换的衣服给拿过来,你就在这更衣吧」
天空的骤雨下个不停。
我对制服滴着水的仙台说道。
人之间的点点滴滴积累成了回忆,然后,给其中几个纪念日贴上标签整理起来。
脱个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借我毛巾吧」
是个简单的白色内衣,没什么特别之处。是个平平无奇的款式,没什么新颖的地方。更衣室里我虽曾见过她穿过更靓眼的内衣,今天她穿的内衣我也有同款。
可偏偏,心脏却跳个不停。
我是怕她感冒才脱她衣服的。
明明我现在没其他的意思,却希望仙台能让我停手。搞得像我心怀鬼胎似的,我有点窒息了。
还是住手为妙吧。
我明知如此手偏偏却还是动了起来。
我一边寻找着名正言顺的理由。一边抚弄着她胸罩吊带。
能阻止我的理由,从脱下她衬衫起就不存在了。
指尖这条不可靠的白色肩带,随手就能轻松脱下。
轻而易举易如反掌。
我将稍稍拉开她文胸吊带后看了下仙台脸色,她没有明显地拒绝我。不过,我也清楚她这脸色不是很乐意。尽管她没叫我停下。我还是移开手问了问仙台。
「你不抵抗吗?」
「命令我别动的,是宫城吧?」
如果没命令她就在抵抗了。
虽然也理所当然,但仙台的话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
「想抵抗就抵抗吧」
「等你犯规了我再抵抗」
「这都不算犯规吗?」
「要是衣服没湿的话,我早把你鲨了」
「也就是算特例吗?」
平常绝不会打招呼的仙台,一边敲门,一边透过房门说道。
一切都是大雨的错。
我看了看,我在她胸口印上了浅红的吻痕
说不准明天就消掉了的程度。位置,选得也是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仙台没有生气的理由,没继续脱她的衣服也不足以让她生气。尽管如此我还是感觉不舒服得离开了她。
将麻烦的选择塞给了我。今天也是,让我来决定该怎么做。仙台现在正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规矩会顺着我们一点点改变。先做后付也是可以的,今天名正言顺地获得了「特例」的名分。所以,就这么脱光仙台也没任何问题了。不过,我手僵住了。脱掉她湿透的衬衣纽扣后手就没法继续了。
她无论何处都冷得惊人,我抽开手后,仙台抚摸了我的脸颊。
我松开握住她的手,后退了一点。
一个没被解开吊带的白色内衣映入眼帘。
——这种心情,绝对不对劲。
甚至不惜找理由也想要脱光仙台。
我将制服挂在衣架上,放在浴槽上烘干。
「浴室里有烘干机,我帮你烘干吧」
吻痕并没留的很深。
「不是,你好可爱啊」
将手掌放在她心脏附近。
「我回房里去了,你换好衣服再来吧」
我没理由不给仙台五千円。今天要不是她成落汤鸡的话,我早就给她了。 不这么做的话,她就不会再来这里了。与此同时,付完五千円后她必须听从我「常识范围内」的命令
冰冷的手夺走了我的体温。
「宫城好温暖呢」
「仙台,你好冷」
「你不打算给吗?」
今天一切都不对劲。
「谢谢」
「等下给」
我逃避似的说道, 抛下仙台跑回房间里了。我从衣柜里拿出更换的衣物后马上回到了玄关,递给了仙台。
今天的我不对劲。
「是啊,怎么啦?」
我吻上了她的胸口。
虽然没近到能接吻,但她工整的脸就在我附近。
仙台也是同样感觉如此嘛,她用明亮的声音开口聊道。
「明明跟往常一样随便进来就好了」
都怪雨,才会这样。
我说服着自己回到房间,拿起桌上放着的五千円。
「那个,虽然你每次都给我五千円,你每次都去换成零钱吗?」
「因为被淋湿了」
不过,她并没合上眼。
初吻的那天。
她的手,明显比现在更加温暖。那是五月的事情,虽然现在还历历在目,但我也记不清楚是哪天了。因为不是值得贴上标签整理的记忆,所以没在我内心的日历留下印象。
规矩也没那么严格嘛。
「怎么啦?」
「没错。毕竟这样会感冒的」
我抚摸她的脸颊,果然还是冰冷。
我们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写作业。
准确来说不是每次都换。差不多的时候就去换零钱了。
说着,仙台便将制服递了过来。我接下制服,走向了浴室。
仙台理所当然地穿着我的衣服,和平时看腻了制服不同,有种眼前一亮的新鲜感。顺便一提,对我来说不过是居家服的T恤和卫衣,穿在仙台身上就看上去就像名牌一样。虽然我不想承认颜值的差距,但确实就是如此。
更进一步来说,我就是想看她一丝不挂的样子。
我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手,淋湿仙台的雨水也弄湿了我的手掌。
我用走廊外也能听到的声音抱怨道,仙台穿着我的T恤卫衣进了房间。
不过,仙台冷得让我误以为自己体温很高了。
她老是这样。
摸了下她的嘴唇,也是那么冰冷
「我去拿衣服来」
「没错呢,但不知怎么的」
「宫城,我进来咯」
不过,今天却不一样。
我递给书柜前的仙台。
虽然我不介意睁着眼接吻,但不愿意在接吻时被仙台所拒绝。
「不过,我都还没给你五千円呢」
指尖贴上湿漉漉的肌肤,用力按了按。似乎只有那块红色的地方微微发热似的,我再次亲吻了上去。仙台抓紧我肩膀的手愈发用力了。
我闷闷不乐地,起身伸手说道。
心脏怦怦直跳,我轻叹了口气。
「吻痕,应该不会持续很久吧」
愚蠢的想法出现在脑海,我抓住了她抚摸我脸颊的手。
「这种程度一下就消了没事的」
马上要被脱光却丝毫不动摇的仙台,讨厌。
「冷静——已经没事了」
虽然无法接受,但没法否定。
比我想象得更加灵活,更通融呢。
「因为,你为了我特意去换零钱了对吧?这点超可爱嘛。」
我握紧了拳头。
我不清楚她心脏跳得有多快
仙台不爽似的说道,我抬起头后,仙台一副扫兴的表情。
我从漫画里抬起头看了看仙台。
「你不脱我衣服吗?」
她道谢的同时将五千円纳入钱包里。然后,沉默弥漫在房间里。
我将手伸向仙台。
虽然脱衣服违规了,但有脱衣服的理由就没事了。
无论是给仙台一万円再找零,还是递给她五张一千円,都有种金钱上交易似的感觉,所以我才每次都准备好了五千円纸币。
我无所事事地座在桌前,仙台拿着漫画坐在我一旁。不过,她没看漫画而是直接写起作业了。我背靠着床,打开了她拿来的漫画。
我确认似的抚摸着那里。
可以说是随心所欲了。
「谢谢啦。我也不想穿着湿制服回家呢」
我稍微将脸贴近了仙台。
按下浴室烘干机的开关,我深呼吸了下。
明明如今的她,也不想真被我脱光吧。
沉默笼罩着我们,如坐针毡。明明和往常一样,却令人窒息得让人想离开这房间。
我答非所问地说道。
「给」
只有最初那会儿我们对沉默很介意,如今什么都不聊也不会很难受
这样子,就搞得我想脱掉她衣服似的,讨厌。
我缓缓抽开脸。
我无法再看她的眼睛了,于是我扒开她的衬衣衣襟。
「仙台,制服给我」
不过,如果此时此刻,和仙台接吻会如何呢?
不用看,也清楚湿透的制服夺走了她的体温。
说罢,没等她回话我就回房间里了。
眼生的仙台穿着眼熟的衣服,笑着说道。
我和仙台四目相对。
搞得像我心怀鬼胎似的,讨厌。
话说,那时仙台也抚摸了我的脸颊。
也就是这么回事吧。
「欸?」
我用力吮吸她那冰冷的身体,仙台抓紧了我的肩。不过,却没有将我扯开。我并没有在我心中的日历留下印记,而是给仙台留下浅红的吻痕。
「好烦啊你。这种事情不说也行吧」
「俗话说,烦一点才好呢」
仙台看着我,仿佛今天就是这种日子一般说道。
「话说宫城,你暑假不去补习班吗?」
「不去」
「那学习呢?」
「我会写作业的」
「这是最低限度的学习。除此之外呢?」
「不想搞」
道理我都懂,但就是不想学。补习班补课班我也不想去
「好好读书吧。你是高考生对吧」
仙台正儿八经地说着,用笔尖戳了戳我脚。
距离暑假的时间已所剩无几了。
一想到长假马上要到来了,我就郁闷了。
◇◇◇
学校里的气氛,无论教室还是走廊,大家都对暑假翘首以盼。
我不适应这种气氛,也没办法。
毕竟没人不喜欢放长假,能迎合我才怪了。少数派就该有个少数派的样子,只能老实安静了。
对我来说,暑假过于漫长了。
一个人孤独在家,约朋友出去玩也不能每天都约。尤其是成了高考生的今年。虽然出去玩了几次,但比去年少了很多。和去年大不相同大家都要去补习。以后,就算约出去玩的机会再多也不可能有去年那么多了。
真无聊。
舞香开玩笑说道。
我回想起给她胳膊留下吻痕的那天,从她那儿听茨木说过的话。 所以,就算看到茨木有醒目的吻痕也不奇怪,于是就编了故事。虽然对不起茨木,但她就是那种人。
我看着窗外,那仿佛是被画笔涂抹般碧蓝的天空。
我老不知所措。
仙台无可奈何地站了起来,走向书柜前。
我对舞香说道,看着我俩的亚美也笑着说道。
杉川君是亚美最近找的男朋友。虽然在其他学校读书,但听说俩人经常在一起学习。
「话说吻痕啊」
熬夜是真的,困是假的。解释无法聊的东西也挺麻烦的,我真假参半地回答着,将剩下不多的面包全部吃下。
我只在烦心的时候约仙台来。
「会不会留很久啊?喂,亚美」
「志绪理,这样犯规了」
舞香补充说道。
「我要吃雪糕。请我吃吧」
只是眉头被手指摸下就起一身鸡皮疙瘩,不想被再摸了,我抓住舞香的手放回桌子上。午休吵吵嚷嚷的教室里,让人无法冷静。 舞香也和班上的别人一样,她又笑着伸手戳了戳我眉头。
如果不留下吻痕是纯洁的话,那样的话,我和仙台间岂不是不纯洁了啊。不过,我们又没交往,纯不纯洁都没关系,我又没追求纯洁。
「为什么非得请亚美吃啊?」
我戳了下舞香侧腹,逃离了她的魔爪。
真没有劲。
放学后,我和宫城间的秘密约定好了不能和任何人说。就算没有约定,也没法将下雨那天发生的事情和人说啊。
「欸,你没和杉川君做过吗?」
「攻击眉头也犯规了」
她读小说的声音唐突地变成调低温度的要求。
仙台座在我旁边打开小说。
就算真有什么,我也不会说。
这种想法不对劲。
「抱歉抱歉。我看最近志绪理无精打采的。所以,想给你打打气呢」
「不请客也行,三人一起去吃雪糕吧。热死我了」
一直考虑该何时约仙台的我,跟个笨蛋一样。只有我这么郁闷也太累了。心里仿佛放了石头般沉重,提不起劲。不过,就算我世界全变成灰色,明天也会照常来临,一眨眼离暑假只剩一周了。
当然,解开俩枚纽扣也看不见,从那以后过几天应该消了吧。不过,我好想再确认看看消失了没有。
舞香无语地说道,亚美毫不客气地决定好了课后的安排。
今天确实热死人。
「你自己去拿啊」
舞香乐得不行地问道。
虽然也习惯了孤独,但又不是我喜欢孤独,所以我讨厌长假。
「那我请客吧。 你要吃什么?」。
仙台故作恭敬地说道,将书递给了我。不过,我没有收下,而是将刚刚从她手里抢来的笔扔在桌上。
不过,不纯洁的我们以后究竟会如何呢。
昨天刚约过,今天再约有点不对劲,明天也感觉有点太着急了。因为仙台还要补课所以我更搞不懂了
「吻痕咋了?」
走廊擦肩而过的仙台,也用小手对脸扇着风。
她座在我旁边写着作业,看起来十分开心。
因此,我也不清楚约仙台的时机了。
我破坏了自己心里定下的规矩。
最近,我老不清楚该什么时候约仙台来。
我觉得她这种性格好坏的。
「为什么问我啊,我也不清楚」
「读书是能读,但好热啊」
我看着正写着作业的仙台。
不过,我没法下命令。
茨木才没那样,不过我赶紧给自己的话找了个理由。
昨天放学后,我照旧地约仙台来,我想脱掉她衣服看看自己留下的吻痕。
恐怕,今天会是放假前最后见仙台的一天。
舞香俩眼放光地看着我。
「就是,你觉得吻痕会留多久啊?」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特意选了本页数少的」
今天真热死人,把人给热晕。
她从短篇集的中途开始读起。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不从头开始读,但毫无疑问她确实遵守了「读书」这个命令。
舞香意料之内地说道。果然平时要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不然,这种无事生非捏造的事实,就会变成流言广为传播。
我摸了摸还有违和感的眉头后,吃了口小卖部买来的面包。
我也清楚。
自从仙台淋地透湿来我家的那天过后,梅雨季结束了,天晴得让人讨厌。以后仙台也不再会被淋湿了,也应该不再会被我脱衣服了。
「你眉头,好恶心啊」
「仙台,帮我拿下书架的小说吧」
明明她清楚我想让她从开头读,好气啊。
「只是熬夜有点困。明明要是你能请我客,我马上就精神了」
明明随便拿本她却迟迟没回来。她emmm地认真挑选小说后,慢吞吞地回来了。
我放弃了 ,我将好奇的事情问道俩人。
【据说吻痕用柠檬片一敷就好了】
◇◇◇
不过,她却并非如此。
「这是命令。随便拿一本过来」
「志绪理,你眉头都皱了呢」
「宫城。空调温度调低点吧」
「给」
「我有没对象怎么可能做。之前,看到茨木脖子上的吻痕才好奇的」
「舞香,怪恶心哒」
她为什么这么开心。
听着就让人安心,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我抢走她手里的笔,她有点不爽地说道。
我只是没有兴致而已,无精打采不至于吧。不过,在俩人看来就是无精打采吧,亚美问道「发生什么了吗?」
我虽然不怨恨太阳,但是还是白了眼不下一滴雨粒的天空。
「哦哦,原来如此」
「是是是」
「读书」
「真够恶心的啊。为什么被戳戳眉头就很恶心呢」
算了,她还声音蛮好听的。
无意识地说出口,我心想完蛋了。 不过,在我正要打算假装无事发生前,舞香追问道。
要是稍微凉快点就好了
明明她这么怕热,在酷暑的学校里也只解开了领口的一枚纽扣。她今天也只解开了一枚纽扣,正经地扣好了第二枚纽扣。所以看不见我在下雨天留下的吻痕。
她看着我,看看有没有想吃的。不过,在我答复前亚美先开口了。
「我和杉川君是纯洁的交往」
仙台拿起桌上放着的桌垫,开始扇起风来。
我清楚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 可能是因为昨天没做成的缘故吧。
「不清楚,但怪恶心的别摸我眉头啊」
可能是今年最热的一天。
舞香吃完便当,伸手用斜着食指按了按我的眉头。一旁的亚美也笑着看着我和舞香,不来帮我。
「不要。快读小说」
「欸?怎么了?志绪理,你做过了吗?」
这房里的温度,对我来说刚刚好。
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我的房间当然是顺着我来。不过,既然很久都不会相会了,那么偶尔顺一次怕热的仙台来也未尝不可。
「那你自己调温度吧」
我指了指桌上的空调遥控。
「宫城小气鬼」
明明我都让步室温这种重要东西了,仙台竟还能说得出这么过分的话。不过,她调了温度后,很快变得非常凉快了。
她似乎对吹冷风的空调十分满意,她一边翻着小说一边喝着麦茶。
她朗朗上口地读着小说,我也有点困了。
我趴在桌上。
凉飕飕的真舒服。
——话说好冷啊。
我起身握住仙台的手腕,她的身体也凉凉的。
「喂宫城,别闹」
握住她手腕后,她抱怨道。不过我还是确认她手腕触感般似的,一直抚摸着她,仙台低声说道。
「别瞎摸啊。我不读书了行吧?」
「不用读了,空调温度调高点吧。好冷」
我放开她的手,轻抚自己手腕。
「调高了就好热。怕冷就多穿件吧」
她不满地说道。
「仙台才是,热就脱件好了」
「仙台,转过来」
「别问,转过来就是」
仙台比家人更唠叨,再把暑假告诉她一遍也麻烦。之前已经跟她说过了,没必要再说了。
放假还要来我家。
她曾对说要买下她放学后的我说过,除了她放假每周都可以花五千円来命令她。然后,这个约定一直持续着,去年暑假也未曾和仙台见过一面。当然,寒假和春假也是一样,周六和周日也没法和仙台见面。
仙台冷淡地说着,然后白了我一眼。
虽然不问我也懂,但姑且还是问一下。
父亲对我毫不感兴趣,也从没细问过我志愿大学的事,也不会让我用功读书。明明不读大学可能都找不到工作,高中后他却从没对我说这说那的。只是默默给我零花钱罢了。
「我只说借一下手腕,又没说要干嘛」
我没等她回复就抓住她的手腕,她却不听话地挥开我的手。
「因为我没兴趣啊」
仙台开始念叨起我父亲都不曾念叨的紧箍咒,搞得我想堵住耳朵了
想了想她不惜灵活改变原则也要来我家的理由,也只有这个了吧。不然就太奇怪了。仙台零花钱也不少,虽然也不像缺那五千円的样子,但我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你自己想吧」
继续读小说吧。
「…..吻痕,很快就消失了吗?」
虽然暑假又长又郁闷,可能也正好借此机会清除一下我的烦恼。这不知所措的情感,将在假期中被处理。全部消失了的话,应该就能回到当初了。
「宫城,雇佣我吧。我来教你读书吧」
「怎么了?」
我直盯着莫名其妙微笑的仙台。
「一次五千円?」
「一周三次五千円。很便宜吧?」
「你太随便了。暑假一结束就第二学期了,差不多再不决定就糟了吧」
我摸了摸仙台胸口,下雨那天亲吻过的地方。
「宫城,大学想好去哪儿了吗?」
正在犹豫要不要开口时,仙台先开口了。
但我还是吻了上去,亲吻的地方十分炙热。
「反正还是要亲对吧。亲手腕太显眼了住手」
「亲别的地方是指?」
我对自己狡辩后,就后悔说出今天这个词了。
「——就好?」
那么老久之前的话题也不该现在才翻出来吧,我在仙台胳膊和手臂间狠狠咬过后就应该已经补偿完毕了。
「手腕借我用一下」
说着我便拉着仙台的领带,将她的身体拉到这里来。我就这样脱掉仙台的领带,解开她衬衣纽扣。
我猜也是这样的。
「我没衣服可脱了」
「不去补习班是吧。那么,要雇佣家庭教师吗?」
「假期中时间都能安排,完了也能来这里。只学习不命令。然后一切照旧。暑假前给我答复吧。学习的日程交给宫城来安排了」
「不是,我有个不错的人,想介绍给你」
「这个,之前也说过了」
她简短地回答道,我指尖用力陷入她胸口。
「那你暑假咋办? 去下补习班吧」
「你就这么想要那五千円吗?」
我起身后,然后趴在了床上。
「那就不当家教了,和去年暑假一样不来这里了。」
甚至不用回忆,我的语文课本上就有仙台折过的印记。
我打开了她解开三枚纽扣的衣襟。胸口大开看到她文胸后,我又闭上了眼。缓缓将脸贴上之前吻过的地方后,仙台说道「宫城,好热的」。
「觉得涩的人才涩」
她静静说道。
我虽然也清楚,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学校我和仙台都八字不合。虽然我也努力适应她的温度了,但还是无法忍受太冷的房间,我的家应该让仙台来妥协。
仙台干脆地说道。
我抽开脸,留下了一道一整个暑假都不会消散的樱红吻痕。然后温柔轻抚了下这道小小的吻痕。然后我又在之前稍上一点的地方,将脸贴了上去,却被仙台推开了。
和被雨淋湿时的冰冷不同。
我起身将枕头扔向仙台,她接下枕头后轻快地说道。
「是宫城擅自咬我的,擅自觉得补偿完毕了」
不经意的话让我想起了下雨的那天。
「不是。三次一共五千円就好」
「没错」
「雇佣个毛啊。话说,仙台好烦啊。我的暑假你别管了」
我又不是真心说的,只是随口说的。我不由分说地调高空调温度。过了一会儿后房间就变暖了,仙台眉头紧锁地叹了口气。
仙台很奇怪。
「去能去的大学」
不过,「给我看看」, 的话没法说出口。
「这是折了你课本的补偿」
「宫城,真喜欢涩涩呢」
如果我心怀鬼胎,带着很深的意思去吻她的话,那确实如同仙台所说是一种涩涩。不过,今天的我又没有心怀鬼胎,也没别的意思,所以仙台说错了。
她至今为止,从未说过这种话。
「对啊」
「你不是还有衬衣能脱吗?」
「……仙台不补习吗。暑假也要补习吧?」
仙台一边熟练地扣着扣子一边说道。
「这种也算一种涩涩吧」
「好热」
我不懂家庭教师行情,不清楚这算贵还是算便宜。
她当然地说道,我看着仙台。
这不是我所熟知的仙台。
我问了下一直好奇却不敢问的问题。
「家庭教师吗? 话说,不是已经补偿完了吗」
回想到那天的事情,就仿佛是在深究自己情感。
「…….不是有规定放假不见面吗?」
不过,现在才说也太那个啥了吧。
「这样就稍微凉快点了吧」
「也许吧」
我比上次更用力吮吸过后,留下一道吻痕。
「好吵啊。不用介绍了」
「只要外面看不见就行了吧?」
「要亲的话,亲别的地方吧」
我看都没看仙台一眼地说道。
仙台这么说着,然后又翻了一页她压根没在读的小说。
外面看不见的地方十分有限, 如今,也只有制服遮住的地方。
有时她会允许我解开她第三枚纽扣,有时不行。今天好像就可以,她什么都没抱怨。
虽然她有一大堆想说的,还是遵从了命令。
「宫城你个老色鬼」
「要是我没回复你呢?」
「这才不是涩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