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陈泽威
校对 醉生梦死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仙台从不会开玩笑般的接吻。
初吻时也是如此。
明明如果只是唇对唇稍微碰碰程度的接吻,就可以用玩笑当成借口了。但她尽亲些连借口都没办法找的吻。明明接吻嘴唇碰碰也就罢了。不过,她接吻却老得寸进尺。
「宫城,好疼」
仙台没命令我做法式吐司,而是用在了接吻上。虽然仙台都抱怨了,我还是不肯将手指从她樱唇那儿挪开。我觉得也没必要挪开。
仙台用舌头舔到我嘴唇后,我就兴奋得坐立不安了。
我和她的体温融合在了一起,我大脑深处都发热了。
因此,我们不该这样接吻,于是我就咬了仙台下唇一口。她这种不像玩笑的接吻,唤醒了我内心深处封印的情感,我无法接受。
虽然仙台唇上的伤口弄得比我想象还深点,但都是她自作自受。
我更用力地挤了挤她伤口。
仙台带上了痛苦面具,她忍着疼痛白了我一眼。
感觉很久没看见仙台这么反抗的眼神了。
看到仙台露出唯独只在我家才会露出的表情,就会让我沉浸在得到稀罕宝贝似的优越感中。然后,我也尽可能做让她露出这种表情的事情,这让我兴奋不已。
——前不久我确实如此。
不过,如今的我却不希望仙台露出这副表情。
这太奇怪了。
错的是亲吻做过分的仙台,以我的立场稍微报复下她也应该没关系的。我才不管她会是什么表情呢。
我用力挠着她伤口。
这里是我的家,因为她的三个命令已经命令完了,现在换我对她为所欲为了。
仙台看着我问道。
我们不是世上所谓能接吻的关系,也不打算成为这种关系。只让暑假保持着不对劲的状态吧,第二学期一开始,还是过和第一学期相同的每天吧。
随着她温暖的体温,血之类的液体弄脏了我的嘴唇。。
我将,鸡蛋卷相似的吐司用叉子切成小片。将黄金色的面包块放入了嘴中,鸡蛋混杂着黄油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外焦里嫩的。
仙台做出了学校里常见的笑容,然后喝了口麦茶。
我不清楚蛋黄色液体怎样才算完工,我抬起头问了问仙台。
「真的吗?」
仙台以为我会这么说。
说着,仙台要拧开水龙头。我抓住她手腕,让她住手了。
我才不去呢。
「都怪仙台做些会被我咬出血的事情」
「正常是指?」
「都怪某人不听话,不清楚好吃不好吃。总之尝尝吧」
我听声音就明白她不是认真的。
「对呀。明天,或者周四去吧」
明明嘴唇不管亲身体哪里,只有柔软度会变化,其他都不会有太大的区别,唯独嘴唇亲嘴唇的时候心脏却小鹿乱撞,整个身体都燃起来了。
虽然不是朋友过家家,但我曾把仙台当成朋友对待过。
仙台将刀叉放在了我的面前,坐在了我的身旁。我们异口同声地说了句,「我开动了」,然后我们一瞬之间视线重合在了一起。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不过,伤口的原因都怪仙台,我没必要感到不安。不过,她表情看上去很疼,我情不自禁地问了下她不要紧吧。
虽然粘粘的感觉有点恶心,但接吻真的很舒服。和被她接吻时一样舒服地接吻着,仙台似乎是伤口作痛般缩了缩身子。。
「确实呢。那就,星期四吧」
「这是宫城的锅吧。像笨蛋似的地加糖」
很快仙台就回来了,在桌上放下俩玻璃杯。
「……行啊。看电影去吧」
不过,我觉得这不是能无节度做的东西。
我试着和她一起做了些朋友做的事情。
「后天起,我们正常点吧」
暑假的仙台太蹬鼻子上脸了。
不过,我清楚跟仙台接吻的感觉了
正如仙台所说我并不讨厌接吻,如果仙台的话做也是可以的。
虽然感觉确实有点太甜了,但第一次吃的法式吐司可以分类到我喜欢的食物里。
仙台做的菜都好好吃。搞不好,她说不定连我讨厌的东西都会做的很好吃。
我向她靠近一步,我贴近她的脸。
「别瞎搞」
我不打算等待她的回复。
仙台追问道。
我抓紧她的T恤狠狠地吸着她娇唇,贴着她比任何都要柔软的娇唇,她血流的比刚才还多了。不过,很快仙台就离开了我。
我老实听了仙台的话,离开了厨房。
她太不负责任了。
仙台不满地说道。
结果,还是没能和仙台成为朋友。
「就不能温柔点吗。嘴唇,好疼的。还有,T恤都扯坏了,放手」
「说明白点。你是说不想接吻了吧?」
所以,我绝对不这么说呢。
我蛮横地说着,便抢走仙台盘子里的法式吐司。一口吃了下去,仙台笑着说道。
喊我来厨房帮忙的仙台,却放话将我赶出厨房。
她一边说着,一边蛮横地扯开了我的手。
「朋友过家家的话,选没有家教的日子不是更好吗?」
「我才不想做朋友一样的事呢」
「为什么选明天或者周四啊?」
「宫城,你知道吗?一般做这种事情的人,都被称为朋友哦」
指尖被她的血给染湿,仙台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等下再洗」
我逃避这声音和眼神似的,吃了口法式吐司。然后明明咀嚼后,等嘴里的黄油味消散后,说了一句得说的话。
她做作的声音回响在客厅里,仙台说了句「我去拿点喝的」就起身站了起来。她走进了厨房,她在稍远的地方说道。
「比我想得还甜呢」
我又吃了一口法式吐司。将软软的面包嚼碎吃掉后,我听到到身边传来刀叉落到盘子上的声音,一瞧发现仙台正按着自己的嘴。
她的声音听起来松了口气。
我一声不吭地去洗了洗手,然后搅起了鸡蛋。仙台也没责怪没回复她的我,而是切起了吐司,厨房里响起了筷子搅拌碗发出的哐哐的声音。
「电影吗?」
她按着嘴的理由我心知肚明。
「已经可以了。等下泡完吐司烤一下就好了,宫城你去那边吧」
一起无所事事地闲聊着,一起打游戏。
吃法式吐司吃到伤口上了。
仙台用这家里从未曾见过的盈盈而笑的表情说道。
仙台用叉子叉了下法式吐司。
「接下来,做什么呢?」
说罢,仙台便拍了拍我手背。
「吻我」
我一直盯着蛋黄色的液体看。不过,也并不能一直不声不吭的。
虽然特意来帮忙却被赶走的我也想抱怨几句,但一直留在厨房也怪尴尬的。而且要我烤面包我也不会。
明明我都打算跟她接吻了,她却用一副跟我接吻是理所应当一般的表情来接吻。虽然接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仙台老为所欲为的也太狡猾了。
「说了好疼的」
仙台眉头紧锁,瞪了瞪我。
「算了,不过,也蛮好吃的」
我手指沾上了仙台的血,沾着和她唇边同样的血。我舔了舔指尖的血,味道跟仙台唇边舔过的血一样,都不好吃呢。
「是吗?想正常点的话,要不试试朋友过家家吧。要不,我们像朋友一样去看个电影吧?」
「明明你也不讨厌接吻的」
而且在做这种事情,就感觉愈发难以启齿了。虽然我不讨厌,但我没自信保持正常。要一直拖泥带水做这种事情的话,就会大事不妙了。
不过,这次可能结果会不一样。那时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这次仙台也会一起配合我「装朋友」。虽然她也没有当我朋友的意思,不过说不定能让这段扭曲的关系重回正轨。
「那现在干嘛啊?」
不知道是不是和任何人亲都是这种感觉。
我没合上眼。
这不是假话。
「瞎搞是指什么?」
我在柜台等候一会儿,就飘来了滋滋的烤吐司的声音和甜甜的香味。接着,我那不是很饿的肚子仿佛催促着我,于是我探出身子看了看,看见了表面焦黄的面包。然后,等的比我想象要久,她才把法式吐司端了出来。
「瞎搞就是瞎搞吧」
「那就太棒了」
我也不想知道。
「明白的话,就别做这种事了。要做,就做些学习,聊天之类的事情吧。 不喜欢还可以读书打游戏,随便做点什么都能打发时间吧」
「别舔了,去洗洗手吧」
「你倒是别把我咬出血啊」
仙台投来了充满怀疑的眼神和声音。
「第一次尝法式吐司的感想如何?」
每次仙台为我做饭时,我告诉她做的很好吃,她都会松口气。她明明没必要顾虑我的反应的,她似乎很在意我。
我的心脏,还是有点怦怦直跳的。
「不过,宫城想做朋友的话,后天我就这么办了」
「我才不喜欢呢」
视线里的仙台近在咫尺。但一直不肯合眼的仙台却忍不住闭上了眼,我缓缓和她唇纠缠在了一起。
无论是炸鸡,还是鸡蛋卷。
「你不要急吧」
◇◇◇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我将衣服排列在床上喃喃道,我衣柜里都已经挑了差不多三十分钟了,还没决定好穿什么好。
我也清楚,没必要为一件衣服花这么多时间。
仙台昨天做家教时,虽然没定好看什么电影,不过,已经定好去哪儿看了。
我很快就定好碰头的地方了,是必须得乘电车去的地方。因为没人知晓我放学后和仙台见面的事,暑假的幽会也是个秘密。所以必须挑个不会偶然碰到熟人的地方,所以我特意挑了个偏远的地方。
要去车站坐电车。
对于看电影来说,行程还挺花时间的。不过,我们约在下午见所以时间还很充足。
「这就行了吧」
罩衫陪牛仔裤。
我拿起了之前和舞香她们见面时穿的衣服。
没必要见个仙台就那么认真打扮的。
别纠结个不停了,赶快选一件就好了。
我很快换好了装,收拾了下翻出来的衣服。我烦恼该扎个什么头发,打开窗帘。看了看窗外,外面耀眼的阳光洒了进来。
看起来好热啊。
脖子都会被烤熟似的,我于是我放弃了扎头发然后抹了防晒霜。看了看时钟,现在出家门还是有点早。
我叹了口气。
虽然我上钩了仙台开玩笑一般的话,但压力山大。虽然有一直想看的电影,但不知道她喜欢看啥。就算有仙台想看的电影,是不是我喜欢的就不好说了。
我对作为朋友的「仙台同学」一无所知。
无论是喜欢的电影,喜欢的音乐,喜欢的食物。
作为朋友理所当然知道的东西,我却从未曾打听过。
「宫城,父亲回家很晚的吧?」
「宫城,你跟在家里也没什么区别呢」
我并没迟到。离约会时间还有十多分钟,虽然没必要道歉,但因为是朋友还是姑且道歉下为妙。
「不奇怪,我就问问而已」
「还不错呢」
「真的哦。真的不错呢」
「仙台有没有想看的电影啊?」
「你真要看那部吗?」
「是吗」
仙台一边看着海报,一边问道。
「别剧透。剧透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我记得前不久她说过这本不算happy end的恋爱小说很无聊,确实说过一回。
仙台想看的电影,是学校为背景的所谓的B级恐怖片。她完全不像是看这种电影的人。而且,我连恐怖片的预告都不想看。与其要看这部片的话我都想现在掉头回家走人了,但要是跟仙台说我不想看了,又少不了被仙台捉弄一番了,还是别说了。
「她好像很喜欢里面的男明星呢」
不过,比起电影的结尾,我更好奇仙台的记性。
虽然电影没忠于原作,但做的真心还不错。不过,不清楚仙台怎么想的。我从未听她提起过什么电影好看,也不清楚她喜欢什么剧情的电影。
根本不在嘛。
我提着包,离开了公寓。
「有啊」
短短回答后,我便起身了。
「你还记得呢」
「真的吗?」
我跟没看完落幕就走的人八字不合。因为落幕后还有附赠的彩蛋,而且我还想再感受下电影的余韵,仙台是能陪我看到最后的人真的太好了。
「咦,难不成宫城怕鬼片吗?」
身边的仙台也是看到最后也没起身。
话说,仙台她家离我家也不远。目的地一样的话,说不定做电车会碰到一起。
「才没有呢。就是觉得你像小孩一样真可爱呢」
从远方一眼我就认出她是仙台,她穿着和来我家是截然不同风格的服装。
「抱歉。久等了?」
我要看的电影,原作漫画里女主挂了。虽然结局和仙台所说的不算happy end有所不同,最后女主和一个暗恋她的男生在一起了,不算是烂尾。
「的确呢。话说,不算happy end的电影还行吗?」
「我没那必要」
就算是这种理由,因为昨天稍许不同的仙台的错,电影开始了我也心神不宁的。
正因没打算,才反问了一句。
我咽下了叹息声,向前走了三步,和仙台四目相合。她在我靠近前就走到了我面前,挥挥手喊了句「宫城」。
「茨木吗?」
仙台走动时,身上轻飘飘的裙子也随之飘动。目的地毫无疑问就是电影院,我们出车站走了不久后座上电梯。上了几层楼后下了电梯,电影的海报映入眼帘。
仙台穿着长裙,和无袖衫的衣服,并不是什么稀奇的衣服。不过,却十分合身,因为她的颜值的缘故显得独领风骚。
「你是在小瞧我吗?」
「是吗」
「还可以哦」
「才没有呢。不过,宫城不是喜欢看Happy end的片吗?这部不算Happy end的吧?」
「夏天就该看那个吧。 宫城恐怖片不要紧吧?」
她用开朗的声音例出几处情节的感想。然后又说了句真不错呢。然后停下了脚步。
「仙台,你平时都这么打扮吗?」
我边走边问道,她面不改色地说道。
「才不怕呢,我就是想看点别的电影」
因为是朋友。
「姑且有吧」
没什么困难的。
我没有看完电影后的打算。
「仙台呢?」
仙台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去逛是指去哪儿逛?」
我长叹一口气,啪地,拍了下自己脸颊。
不到十分钟就汗流浃背了,罩衫也被汗湿了。蝉鸣混杂着电车的呼啸声,令人感到更加闷热了,真烦啊。
有一部电影,是以书架里的一本恋爱漫画为原型制作的,我将其名字告诉仙台。
离落幕还有俩小时多。
她嘴里说的那部,正是我最不想提的电影类型。
「要不,去逛逛衣服吧?」
「我懂了。你是那种,一到晚上就怕鬼不敢去上厕所的人吧。」
电影院前,仙台征求着我意见去哪逛。
今天的她,笑容比平时更多了。
都到这一步了,就不能说我不想看了。不过,真要一起看恐怖片我也头疼。
「你有没有什么想看的电影啊?」
虽然她表情,和声音里都没有透露半分扫兴。但她平淡的态度让我反问了一句。
「……虽然不可能有幽灵,但厕所里伸出一只手还是有可能的哦」
仙台一脸开心地说道。
「虽然不算happy end, 但我仍然喜欢呢」
「那就好。总之走吧」
前不久,我看到跟茨木一起的仙台时,可能是因为当时离得有点远吧,如今她的穿着打扮和以往与众不同。
我在心里喃喃嘀咕道,平时不坐电车的我特意买票进站坐车。在闷热的站台和并不凉快的电车内部,也没看到她的身影。过了几站后,我下电车了。前往了指定碰面车站内的怪异雕像前。不过,在走进怪异雕像前,「朋友过家家」的对象已经在那里了。
「接下来干嘛呢?要不去哪儿逛逛?」
「有吗,想看啥?」
我在周围搜寻她的身影,看了一圈。
今天只是朋友过家家而已。
虽然我清楚什么都没有,但一个人在家有时难免会突然感觉好怕。这种时候,哪怕厕所里伸出个手来都不奇怪。
「宫城,好看吗?」
跟舞香她们怎么做,跟仙台就怎么做就好。就算爱看的电影不一样也应该能妥协的,我也至今也附和过舞香她们的兴趣爱好。
虽然一开始很难集中精神欣赏电影,渐渐地我就没注意身边的仙台了。看电影期间,没必要和身旁的人交谈,只需要专注于眼前。虽然看了一半我才聚起精神,不过还是能专注于剧情了。
岂止是很晚,他基本不回家。不过,也没必要特意将这种事情挂在嘴上,我闭上了嘴,仙台嘻嘻笑着说道。
随着电影院灯亮起的同时,仙台笑盈盈地说道。
莫名其妙好奇就想问一下,不过她却说「不同的日子穿不同的衣服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事」,感觉白问了。不过,她握住裙摆却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躲进高楼的阴影处,停下了脚步。
「我直接从补习班赶来的,来的稍微早了点」
如果不是约好了的话,她绝对是我不敢上前搭讪的那种类型,就算约好了我也不好开口打招呼。在班里我们关系并没有多好,可以断言说我们是不同圈子里的人了。她和高二刚开始时,和我发生关系前的那个仙台的印象相近。
不要紧才怪啊。
「明明, 你都已经读完整本了。」
「哦—,就是那个啊。羽美奈也说要看呢」
「那就买票吧。」
见我默不作声的仙台追问道。
不清楚她等了多久,但仙台不介意地置之一笑。然后,从上到下打量我一番后说道。
仙台面带微笑地转过身去。
「虽然有点早,也罢了」
感觉有东西在身后。
「果然是在小瞧我嘛」
我喃喃回答后,又想追问句「仙台也喜欢他吗?」。不过,我将这句咽了下去,自然地说了句最适合此地的台词。
「才怪呢」
「很奇怪吗?」
我们一直没离席地看到了最后。
「没关系哦,就看宫城想看的电影吧。毕竟,大半夜不敢去厕所就麻烦了呢。」
不过,我必须得打声招呼。
「…….」
「才怪的话,就一起看恐怖片吧?」
「我才没仙台这种爱好」
「那就随宫城,逛你喜欢的衣服吧」
「我又没什么衣服要买」
衣服,我衣柜里一大堆,也没什么想买的衣服,跟仙台一起买衣服也怪尴尬的。
「那要不,吃点什么再走吧?」
仙台温柔笑着看着我。
「行啊,去吃什么啊?」
「吃点清淡的吧。你想吃啥?」
「由仙台来定吧」
「对啦。宫城,喜欢甜食对吧?」
我吃仙台喜欢的就行。
我让她来挑目的地虽然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但似乎却没传达给她。仙台,连目的地也附和着我。
虽然也不赖。
我跟舞香她们,就是直来直去地想吃什么就说什么。
不过,如今仙台这么说我却开心不起来。
理由我心里有数。
仙台总是很温柔,总是面带微笑。
这里的仙台,和学校里看到的仙台如出一辙。
盈盈而笑,谈笑风生。
如今的她,正是曾高二时不会找我搭话的那个同班同学,是那个曾对我置若罔闻的同班同学。从见面以来她就一直这样。
我们已经经过了仙台家,她似乎没意识到,一直跟在我身边。但是,我什么都没说,也不想说。
不过,她一直伴随在我的左右,没有不告而别。
「才不是碰,这是亲吧。刚刚的那个。宫城难道会和朋友做那种事吗?」
我,笔直地走向车站。
「你到底是对什么不爽呢?」
仙台似乎还想继续朋友游戏,抓着我胳膊死死不放。
「不早了」
虽然今天的确是中元节,但又不是所有人都回老家了。
她所说的,倒也不奇怪。
「中元节大家都回老家了,才不会偶然碰到呢」
就算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这也不好。越发变得难以启齿了。我虽然心里也清楚,但身体却无法违抗这份想和仙台亲密接触的欲求。况且,仙台老实回家的话就不至于如此。习以为常地待在我房里,就会这样。
最后,她,哈地叹了一口气,仙台将玻璃杯放在了桌上。
虽然我很不爽她这种态度,但总比傀儡似的仙台要好。虽然想法如此,她还是挂着一如既往没有破绽的假笑,她果然让人不爽呢。
这种装好人的人,怪讨厌的。
我讨厌这种气氛。
「这样再弄几小时也不会有变化吧」
虽然这话不假,但看到不开心的她,就仿佛有心如刀绞的痛扩散到全身,我握她手臂握得更紧了。
「没必要说得这么过分吧」
真令人作呕。
「对朋友不做,但仙台又不是朋友。而且,朋友过家家已经结束了」
她没有看我眼神,不过,仙台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全都不爽。今天的仙台,好恶心」
「你还在玩朋友过家家吗?」
「不是宫城说,别瞎搞的吗」
「你是要赶跑朋友吗?」
平时摸她的话,她早一脸不爽地开始抱怨了,我将手放在她肩上。从胳膊一直慢慢挪到她手腕。眼前的仙台,一声不吭地,还是一脸扫兴的样子。
我头也不回地说道。
无论我搭不搭理她,她都一直陪我聊个不停,在等车站电车期间也是,坐电车之后也是,跟我聊个不停。
和这种仙台一起一点都不开心
「可以了吗?」
今天,这个一直游荡在我心里的话被说出了口。
「我才没要求你干这个呢」
我再一次将嘴唇靠近她的胳膊。
问题在她的态度上。
「结果,还是来家里了」
「不为什么,就算不去宫城家我们也是同班的电车,回家的方向也一样。一起回去吧。今天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然后亲了上去。
每周闲聊过无数次的我们,成为朋友也不奇怪。不过,一开始虽然不对劲,又或许是至今为止的时光都怪怪的,我从没称仙台为朋友。
「那我去下宫城家,可以吗?反正还早」
这下她,终于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仙台了。
她不负责任地断言道,仙台拉扯着我的胳膊。
我们走进了这被高楼大厦包围的,熟悉的街道上。
景色一闪而过,很快就到家了。
我风轻云淡地说道。
「仙台,刚刚的电影,真的好看吗?既然是朋友的话,就实话实说吧」
「确实如此,但被熟人看到就麻烦了」
我看着仙台。
「仙台,别在人家床上滚来滚去的。裙子要走光了哦」
轰隆隆地电车动了。
果然,这种仙台才好呢。
「为什么啊?」
我略微将脸贴近她的手腕。
「只要宫城别瞎搞,就不会走光」
「那仙台同意的话,不就没问题了吗」
这个仙台,不是那个我所认识的仙台。
我胃里翻江倒海似乎要把白天吃的全吐出来了,我加快了脚步。
「明明还没过半天你就得出结论了?」
她强辞说道,又啪地敲了下我额头。那个温柔可人的她已经消失了,没有半点影子。
我习以为常地给房里的仙台端上冰麦茶,然后坐在桌前她的身边喝着汽水。
我叹了口气,在她胳膊上咬了一口
不过,这次她在我嘴唇亲到之前就扯住了我的刘海。
她的无袖衫下的手部并没有晒黑,完全不像烈日之下还要每周来我家三次的样子。看着玉肤如雪的胳膊,她还弄了个不张扬的美甲。
她用抱怨的语气说道,然后躺在了床上,摆出了一个很不礼貌的大字形。裙子也要被弄皱了。
仙台淡定地说着,然后喝起了麦茶。
仙台一边走,一边打开话匣。
跟朋友的仙台一起一点都没意思,我不想和这种仙台一起。然而,我也不想和她一起,回到原来那份扭曲的关系中。不过,她依旧白费功夫地努力着。
仙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跟刚才不同的感想,我不觉得这是在说谎,但是,我对着回答也不满足。
「你都约我看电影了,不就等于是要求了嘛」
她稍微强硬地,诉说着自己的意见。
「不会碰到的。 一起回去吧」
只会附和我的仙台真无聊。
现在的她总比刚刚那个没有半点自己灵魂的她要好。
无论是耀眼的街道,还是鲜艳的绿荫,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景象。明明不讨厌仙台的声音,她的声音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和车内混杂的杂音一起,消散了。
「这就完了? 太早了吧?」
「抱歉, 果然还是算了吧」
这种事情和舞香她们看电影时也发生过,跟仙台喜欢的电影不一样也就罢了。
「今天一天我们都是朋友吧」
「喂,宫城。你要去哪儿?」
说没问题是骗人。
一直故作笑脸的仙台,感觉和外人一样。
仙台不爽地说了嘴,瞪了瞪我。
「喂,不是朋友,并不代表什么都可以做哦」
「我走了」
说着,仙台便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回头,她依旧面带笑容。
仙台背靠窗故作笑脸地说道。
「都是宫城说想玩朋友过家家的,我才答应你要求的哦」
到站后仙台下车了,我也下车了。
「不过,一开始说要看电影的人是仙台才对」
虽然电影的感谢怎样都无所谓,但我不想被她欺骗。虽然没有继续装朋友的必要了,但朋友的话回答这点问题应该还是成的。
我家离仙台家还挺近的,回家的话一起走也正常。不过,一起回去的话说不定就会遇到熟人,来这么远的地方约会就没意义了。
「宫城不是也说了要去吗」
如果是在我房里的话,她早不满地抱怨了,不过身后紧随的声音还是那么地温柔。
对电影风评不一。
原以为和她一起做朋友之间的事,就算没能成为真的朋友,也能修复我们之间逐渐崩坏的关系,结果只是一厢情愿啊
气氛和我的嘴一样沉重,我不知所措。我想强行尬聊,但嘴仿佛是被空气给堵死了似的。仙台肯定也觉得,和闹脾气的我在一起也没意思吧。
刚才为止还聊个不停的她却轻叹了口气。
仙台一边说着一边牵着我走,我无可奈何地走在她身边。
她的回应没有丝毫干劲,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就算叫她别捣乱,她也死死抓着我肩不放。我抓住她脱力的手臂。
「果然,我跟仙台当不成朋友呢」
「宫城讨厌我的话就不去了,能一起回去吗?」
肯定,仙台也察觉了装朋友也是没有意义的。装的朋友无论何时都不过是装的朋友而已,绝不会成为事实。
「……我清楚这是故意催泪的,太做作了。所以还是漫画更好看」
「仙台好疼」
明明我咬得都没用力,仙台还大惊小怪地喊疼,然后加了句「我才没同意呢」
「那你倒是早点说啊」
「暑假的宫城没权利命令我」
她麻烦地说罢后,起身了。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揉了揉被咬的地方。
「哪怕到了暑假我也想命令」
「那天是特例。今天又没赐予你这种权利」
「有权利就能随便干了吗?」
我很清楚,怎么得到命令仙台的权利。所以,起身从钱包里掏出了五千円,放在仙台前面。
「这下就行了吧。听我命令吧」
「钱又不是万能的。而且,我已经收过你钱了」
「那是家教的钱。这是命令的钱,收下吧」
我将前强行塞给了不肯接受的她,但她没有收。岂止如此,她还踢了我一脚说了句「不要」。
我坐在仙台身边,将无处可去的五千円放在俩人之间。
「仙台,听话」
这是规矩外的举动,她当然可以拒绝。实际上,仙台也没收下五千円。五千円一直夹在我和仙台之间。
真没办法。
我放弃地将手伸向五千円,仙台见状叹了口气,然后,踢了下地板。
「—虽然不是什么都能做,但你这么想亲就亲吧」
她认命般说着,转向了我这边。
「仙台,烦不烦啊」
虽然嘴上说生气,但她却没有离开我,而是坐在我身旁。
「也就是说今天之外的日子就可以咯?」
仙台呼唤着我的名字。
「为什么,这个由我来做就不行啊?」
仙台老多嘴说些有的没的,我为了堵上她的嘴,又将脸靠了上去。
我这次亲地不上次更用力,确凿地感受着她娇唇的触感。
要想平稳渡过剩下为数不多暑假的话,就应该如此。不过,仙台仿佛接吻是家常便饭似的说道。
仙台抱着枕头看着我。
这次她没有抵抗了。我用手指拂过她的下巴,然后摸了摸她嘴唇。因为我将脸贴近她也没抱怨,于是我就而她唇对唇吻在了一起。
我静静轻抚她的脸颊。
「今天不可以」
这可能是狡辩,但仙台也亲吻过我无数次,所以她也没法抱怨。而且,她真要讨厌早闪人了。
「你又没说怎么亲」
「仙台老瞎搞,所以不行」
因此,我又亲了仙台一口。
不过,只是浅吻了一口,很快我就移开了。连她的娇唇的柔软和温度都尚不清纯,我看了下仙台,她不满地说道。
不过,我没有回应她,而是给了她一吻。
我们从没规定过,可以亲哪里,可以怎么亲。
「只要不瞎搞就能做吗?」
我们唇齿相依地热吻着。
我和她又不是朋友,接吻也没关系。
近在咫尺的仙台的娇唇,同几天前一般柔软。
「真的,气死我了」
要是只是接吻还好,她可不会这样。就算没命令,她也会越过命令得寸进尺的。而且,仙台瞎搞时从来不问我意见。所以她想做的,我都应该拒绝。
我握住仙台的手,唇和唇吸地更紧了。弄得柔软的嘴唇火辣辣的之后,她离开了我的唇,用枕头拍了我脑袋一下。
「刚刚的那才不叫亲吧」
明明有着烈日下行走而流的汗味,配上洗发露的味道却十分好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事会这么舒服。不过,我欲罢不能,不清楚为什么我老想和仙台更进一步。我还想,再多多行使下和她亲密接触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