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生二篇 我也是妹妹？
微弱的阳光透过窄窄的窗户照射进屋内，飞扬的灰尘像是精灵般在空气中隐隐发光，大大的纸皮箱子像是要累到天上去，小小的我被围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妈妈，我们又要搬家了吗？」我抬头望着高高的窗户，脑海里似有似无地想象着一些事情。
「是啊，爸爸又找了新的工作，我们也要搬到那边去住了。」
印象中爸妈的工作似乎很辛苦，而且时不时就要换一个地方生活，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要搬家了，我那时并不明白太多道理，只知道自己身边的朋友总是换了又换，我不喜欢这样，于是我就想，要是能有人永远可以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爸爸妈妈不就可以一直陪着我吗？可是爸爸妈妈工作好忙，也不能一直陪我一起玩，那么除了爸爸妈妈，谁又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许久，直到一对特别的朋友的出现，让我见识到了新的世界。
「为什么一模一样的人会有两个？」
「我们是姐妹啦！」
「姐妹？」
新的概念进入到我的世界，我很好奇。
「姐妹是什么？」
「就是每天都会在一起睡觉吃饭玩耍的人！」
「哦哦……」
每天都可以在一起……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吗？如果我也可以有姐姐或者妹妹的话……
如果也有人能够一直陪我一起的话……
青绿色的泉水缓缓流淌，不断升起的腾腾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潺潺的水声夹杂着树叶摩擦的沙沙声萦绕在四周……我竟一时忘记了这个世界的存在。
「前辈？」
温柔的声音响起，似乎有谁正呼唤着我，我转头看去，是小枫……不，是她的妹妹——相泽贺宇，正一脸关心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这才回过神来。
「噗…哈哈……」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刻意模仿着小枫平时说话比较低沉的语气说，「什么傲娇？你才傲娇吧？滚啊。」
「啊，对对，有时的确有这样的感觉呢，怎么说呢……明明总是以长辈的身份自居，但又偶尔会像个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姐姐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这样，啊，我好像明白了，就是说你姐姐根本没有把你当做同龄人来看，而是把你当成一个小孩子了是吧？」
「我想想，」我捋了捋思绪，「其实呢我有跟小枫说过她好像有点傲娇，你猜她当时什么反应？」
「嗯……」
「平淡？」
「呐，完——全就是一副死不承认的态度，这样看来反而更像是这么一回事了吧？」
「什么反应？」
「这样啊，贺宇酱就这么想要知道这件事吗？」意识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后，我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微冷静一下，少女接着又马上冲我兴奋地点了点头。
「对哦，就是这个！『像是小学生一样』，小枫她总是这么说我，结果她自己不也还是半斤八两嘛，而且她自己又总是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总觉得有种傲娇的属性呢。」
「诶？所以姐姐前面伪造告白信就是为了吓你一跳？」
「嗯……大概就是说小时候当姐姐的照顾妹妹会比较辛苦吧，应该是这样，我也不太清楚，每次问姐姐的时候她自己也总是说得模模糊糊的，但就是说『累』这一点没有变过，可她自己也说不明白到底为什么累。」
「对对对，小枫虽然平常看起来是挺正经的，但有的时候真的是很调皮哦，偶尔也会搞一些莫名其妙的恶作剧！有一回她居然自己伪造了一封告白信塞到我的桌子里，叫我去到艺术楼最偏僻的一间教室里，然后提前躲在里面，等我到的时候突然出来吓我一跳！」
平常心啊……跟我之前遇到的那对姐妹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呢。
「会不会是性格的问题呢？」
「我不知道啦。」
「哦～说的也是呢，小枫她就是这样啊，在某些问题上的态度总是模模糊糊的，有时是能隐约感觉到她想要怎么样，但问她是不是真的是这样她又支支吾吾的，或者有时问她理由她又总是说得模棱两可的，也不知道她是真说不上来还是故意这么装出来的。」
果然是这样吧？贺宇没有见过在朋友面前的小枫的样子，那么反过来……在妹妹面前的小枫又会是什么一副模样呢？
「诶？我很好呀，你看，我现在很有精神哦。」说着，我握着拳，举起了双手。
「一般来说兄弟姐妹只有年龄差距比较大的时候年长者才会有这种长辈心态吧，就算像是泉和她弟弟也差了差不多两三岁，可她对她弟弟的评价却是像『忠心耿耿的仆人』这样的，说不通呢。」
「这个……感觉也不太好说，我觉得姐姐挺温柔的呀，虽然时不时会犯懒，但关键时刻总是会很可靠的！」
「贺宇酱没见过你姐姐这样？」我决定先明知故问。
「……傲娇？」
「那你是想让姐姐对待朋友那样对待你吗？比如也对你说『笨蛋，滚啊』之类的？或者也对你搞一些恶作剧？」
「怎么说呢，倒也没有那么大差别吧，只是姐姐在我面前总是用长辈的语气跟我说话，好像我还是小孩子一样，总有点不那么放得开的感觉，明明就比我大了三岁。」
「没有哦，我家是只有我一个孩子，偶尔会觉得有些寂寞，所以有时也会想着要是能有个妹妹就好了。」
「这样啊，不过要是当姐姐的话说不定会很累哦？我姐姐经常跟我这么说。」
「我才应该这么问，前辈你还好吗？」
「前辈也有妹妹吗？」
贺宇看起来似乎有些惊讶，难道她其实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小枫在她妹妹面前其实并不会这样？
「具、具体是什么样的呢？请前辈告诉我！」贺宇好像又有点兴奋了起来，她把脸凑了过来，那双本就炯炯有神的眼睛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显得更加具有某种神奇的冲击力……我一时竟觉得有些错愕。
「那就好，我看刚刚前辈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还在想前辈是不是有些累了呢。」贺宇笑着说，她的眼角唇边似有三分熟悉的模样，令我倍感亲切。
「嗯……我以前也认识过一对双胞胎姐妹，不过她们的关系完全就像是一对青梅竹马一样，啊，虽然按理说她们本身的关系就是会比青梅竹马要更紧密吧，不过感觉就是那种感觉，就是她们之间像是完全知根知底的两个朋友一样，并不像贺宇酱你说的那样，会不会就是年龄的问题呢？」
「哈哈，怎么像是小学生一样。」
「倒也没有说想要想那样子啦，虽说感觉好像也挺不错的，不过我只是想让姐姐对我更平常心一点就好了。」
「小枫吗？这也的确像是她会说出来的话呢，不过她有说过会这么说的理由吗？」
长辈的语气……
「哎呀，贺宇酱怎么这么会体贴人呢，要是我也有个像你这样的妹妹就好了。」
「是啊，平常的姐姐会更……嗯，平淡一点吧？」
「是啊，」贺宇笑着说，不过渐渐地似乎又若有所思了起来，「不过原来姐姐还会这样啊，总觉得很新奇。」
「是啊，虽说是我先吓了她一回，应该是她不服气所以想找机会吓回来吧。」
「对对，就是这样！」
嗯……妹妹对姐姐的印象跟我想象中的差别也不大，本来还以为会不会更有反差感一点呢……
「那就伤脑筋了。」伤脑筋呢……再试着引导一下贺宇酱如何呢？只是引导一下啦，我可没有什么打探别人隐私的坏心思哦？
「不过往好处想，这样你也能体验到一些正常姐妹关系体验不到的好处吧？」
「这个……也确实……」贺宇低着头沉思了起来，是在想什么呢？
「诶？你脸好红哦？在想什么事情？」稍等片刻后，我决定『推动』一下事情的发展。
「诶？我脸红了？那个……这，这个是泡温泉泡的啦！」
贺宇惊慌失措的表情十分可爱，明明上一秒还在沉思着什么……不过其实脸红这件事情是我骗她的，她的脸的确是有那么点红，但其实也算是在正常范围之内的那种红啦，不过被我这么一说之后贺宇的脸却又真的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起来……哼哼，看来我的直觉还是一如既往地准确呢。
「怎么回事呢？」我故意拖长着声音说，「贺宇酱的脸是为什么这样红呢？」
我稍微向贺宇凑近了一点，对方也如我意料之中地跟着后退了一些。
「这、这这是……！」
贺宇支支吾吾的，似乎再不能说出什么话。
看着她这副慌慌张张的表情，我也不自禁思索了起来，独属于姐妹之间的特殊的事情……还能有什么呢？
贺宇看起来十分的紧张，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害羞吧，她把整个身子都浸在了温泉里，只留半个脑袋探在水面，耳鬓间的缕缕发丝漂浮在水面上，眼神也不自觉地左右躲闪，她面前的一小片泉水还在不停地冒着气泡……是在底下用嘴巴吐着气泡吧？真可爱。
不过果然还是算了吧，毕竟我也不想为难这么可爱的妹妹。
「要不要休息一会？」我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咕噜噜……」贺宇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调转了一下面朝的方向，然后更加用劲地吐着气泡。
「咕噜噜噜……」
「哼……」我颇感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又接着装腔作势地说，「可疑呢，跟小枫干了亏心事的样子一模一样，你们姐妹俩还真是有意思。」
「什、什什么啊？」这回贺宇终于算是有了反应，一下子从水下突了上来，接着又有些激动地说，「我我才没有干什么亏心事！明明就是前辈在自作多情吧？」
果然是姐妹呢，激动时的表情和动作都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啊，有点可爱过头了吧？
白净细腻的皮肤似乎吹弹可破，不论是小腿还是大腿的肌肉曲线都恰到好处地让人感到十分舒适，不过并不像篮球部的那些女孩们精壮的大腿一样，面前的这双腿看起来会更加柔软，有种轻飘飘的感觉，脚踝也纤细得有些不可思议，脚背上的筋骨也隐隐可见，圆润的指头是如同草莓味可丽饼上的那般粉红色……
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她听到多少内容了？该不会全听到了吧？那可太糟糕了……不过还不等我想得太多，脑袋上方的压力就突然消失，我松开手，颤颤地回过头去，可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意外的是一双修长的双腿。
「唔唔唔……」
我？我该怎么办？快想想对策……不，可她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踩过我啊，至少从来没有用脚踩过我的头……！脑海里闪过以往和她之间经历过的点点滴滴，却也未能找到任何一例类似的事件，不过，还有一件更可怕的事是，我现在在心跳加速个什么啊！？
「你在说谁是木瓜啊？」
哼，肯定是虚张声势吧？我快速眨了两下眼，等到视线重新聚焦时，才模模糊糊地看见她有些红润的脚掌上似乎有个小小的黑点……
「诶？」
「还说我总是看人家腿呢，你现在不也是在色眯眯地盯着我的腿看吗？」
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不过发音明显被刻意地加重了，特别是读到『木瓜』这个词的时候还刻意停顿了一下……啊啊……听这恐怖的语气，情况似乎非常不容乐观啊……
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等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就马上明白了我现在的处境有多不妙。
「那个？」
「呜呜，等下，那个……前辈……」
「嗯唔——补药捏窝的脸啦！」贺宇抓住我的手腕试图挣脱我的控制，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这可是连你的姐姐也无法轻易挣脱的招式哦？
「哎，算啦，那个笨蛋肯定是不会明白这些道理的，还是让舞生姐姐替她来疼爱你吧？」
「啊是吗？难不成真的要我踩你一脚你才高兴？」高高在上的一方用着不屑一顾的语气说着，她抬起了一只脚举在了我的脸上，似乎下一秒就真的要踩下来了一样，我略微后退。
为什么是模模糊糊的？那当然是有什么我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也是这时我才注意到，小枫身上正裹着浴巾，不大的浴巾只能正好遮盖住她躯干的部分，她双手抱着胸，还把本就不长的头发给扎了起来，我本想再多看两眼她这副我从来没见过的模样，可她却把脚贴近了我的脸。
「哎呀呀，小枫肯定没有像这样逗过你吧？真可惜，明明有这么可爱的妹妹又不好好爱惜，真是个木头脑袋。」
「你刚才该不会是用这个来……」
「你、你在说什么呢前辈？」贺宇像是一只受了惊的仓鼠一样抖了一下，呵呵，再逗逗她好了。
「你要是再不躲开的话我就当你是希望我踩你一脚咯？」
「就算你这么说……」
我有些呆愣，下意识地指着她的脚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可马上又被她打断。
我有些不明所以，只觉得周围的环境似乎变得有些暗淡，好像连空气都在逐渐凝固，是错觉吗？
居然还有些失望？
突如其来的『事实』让我的大脑暂时短路，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了起来，我呆呆地望着她的眼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才不是呢！！」
「你看看，全被我说中了吧？真可爱呢～」
「你看你看，又口吃了吧？」我有些高兴，然后又凑近贺宇的耳边低声说，「悄悄告诉你，你姐姐在这种时候也很容易就会口吃，跟你现在的表现一、模、一、样。」
「还喜欢死不承认。」
然而正在我疑惑之际，脑袋上方突然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狠狠压了一下，接着还没有罢休，那个『不明物体』还在向我的头上施加着压力，迫使着我低下头去，直到差点被按到水里才罢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呃呃……」
「而且喜欢说反问句。」
这可吓不到我……
「不……不是这个意思啦前辈，那个……是那个……！」贺宇突然放下了手上的力道，转而指着我身后的什么东西，眼神似乎也有些不安，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呵，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反应过来被耍了的我只能故作镇定，「我当然清楚了，小枫你才是肯定没有这么做的胆量的吧？」
啊啊，我快要按捺不住了……我终于对着别人的妹妹伸出了魔爪，用双手捏住了贺宇的脸蛋，然后上下左右地揉搓着，柔软又富有弹性的皮肤让我有些忘乎所以。
「啊…不，我……」
「哪有！？」
「是的话又怎样？」对方轻蔑地说。
诶？她好像是在说我？我抬头看去，在不远的高处的，是那双透露着些许不悦的深蓝色双眸。
「什么？不愿意吗？哎，你想呀，这又不能怪我对吧？要怪就怪那个木瓜吧，谁叫她这么迟钝呢？」
「哼……骗你的，其实我刚刚用的是手掌，看好，是这只手掌啦。」小枫用右手指着她左手的手掌对我说，她的表情也稍微缓和了些，看起来还微微有点得意，大概是看到我不知所措的表情而感到有些高兴了吧，可听到这话的我却不知为何又感到有些失望。
我刚想开口再跟她周旋两句，可下一秒她居然真的把脚踩了上来……
「唔……！」
我下意识地紧闭上了眼，眉头也皱在一起，感觉鼻子被什么东西挤压着，一种奇怪的触感在我的脸上展开，然后是一股推力从那边传来，虽然力道不大但是却刚好能顺着我的头后仰的角度将我向后推到，接着我便一头栽进水里……
咕噜咕噜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着我的脑浆，我难以置信地睁开眼，在白色的像是在不断盛开的花朵的水泡的和青绿色的有些扭曲又迷幻的景象之中我隐约看到，飘舞在空中的画面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她褪去了身上的白袍，缓缓向我走来……
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忘记了我为什么沉入水底，身边的水泡逐渐消散，那个身影也停在了我的面前，暖黄色的灯光勾勒出她那窈窕的身姿，粼粼水光拨弄着她那温和又柔软的曲线，好像她的身子也跟着舞动了起来……我只觉得眼前的场景十分的梦幻，一直到那声声呼唤响起，我才幡然醒悟。
「……前辈！前辈你没事吧？」
「咳咳……」
我被搀扶着起身，深呼吸后下意识地甩了甩脑袋，又用手抹了抹脸，在确认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在做梦之后，我终于再次抬头，看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青绿色的泉水刚刚没过她的半截大腿，她一手叉着腰，半眯着眼地昂着头看着我，干净漂亮的身体被我一览无余，不过现在我也不敢到处乱瞟，毕竟对方正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而且她本人好像也并不在意我刚刚在大概就那么一两秒的时间之内把她的身体上下给看了个精光的事情，或许是她并没有注意到这回事也说不定。
「前辈你还好吗？怎么不说话？」
身旁的贺宇依然在关切地问我，但是抱歉，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诶……真的假的？不会真给我一脚踢傻了吧？」小枫皱着眉头，语气听起来平淡又有些些不耐烦。
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我其实已经清醒了过来，不过我还是继续假装呆呆地望着她，或许是出于对我这个好友的最后一点关心，她向我走了过来。
我决定先按兵不动。
「喂，喂？」她在我面前蹲下，然后又在我眼前挥了挥手，见我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又若有所思了起来，「坏了，孩子本来就不太聪明，这下更完蛋了，她以后考试考不过不会赖我吧？」
「噗……」本来还想再忍一忍的，可听她这么一说我实在是憋不住了，「不是，什么叫孩子本来就不太聪明啊？你不要污蔑我的清白！」
「喔，又恢复正常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见我终于说话，小枫微微笑了笑，然后就这么若无其事地在一旁坐下了，好像这事跟她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一样。
「前辈你真的没事吗？」懂事的贺宇还在关心着我的状态，正当我想回应点什么的时候，对面的那位倒是先开口了。
「哎呀，不用担心那家伙啦，她水性好的很，而且我刚刚根本就没有用什么力，再说了，呛两下水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嘛。」
「姐姐……该不会真的是个暴力狂吧？」贺宇有些担忧地小声嘀咕说，这让我有些忍俊不禁。
「你看你看，就是这幅样子，是不是很像？」我指着小枫那边说。
基因这个东西还真是神奇……我若有所思地看着旁边的俩姐妹，两个人不论是从外貌还是从拌嘴的方式上来说都十分地相似，这点从我第一次见到贺宇的时候就有所发觉了。她们的眼睛都是相近的漂亮的蓝色，只不过妹妹的眼睛更大更圆润，姐姐的眼睛会更细长一点，还有同样细嫩的皮肤，同样黝黑的头发……姐妹俩的身体上处处透露着对方的影子。
「像？是指我和姐姐？」少女的眉头马上松懈了下来，方才『凶狠』的模样立刻消失不见，她看了看一旁的姐姐，发现姐姐正好也在盯着自己看之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了视线。
既然是要泡温泉，那就是要温度稍微高一点才好吧？所以我也就可以毫无顾虑地靠近她了……我如是想着，但小枫现在的注意力压根不在我的这边。
「呜哇！闪现？」我回头一看，原来泉就在我旁边的不远处静静地泡着温泉。
「诶？没有呀？」
「才不是这么一回事啦！我只是觉得姐姐有些大题小做了而已！」
「诶，贺宇也长大了呢，都不听姐姐的话了……」
可还没等我笑多久，我突然感觉水里有什么东西迅速接近，然后碰到了我的腰，吓得我赶忙后退了两步，顺便还摆出了防御架势。
不过……我突发奇想，有些事情果然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在你刚刚被一脚踹进水里的时候。」泉淡淡地说，她正闭着眼，似乎十分享受的样子。
「她应该来了吧，我出来的时候她也差不多搞定了……」
「我在这。」
「话说泉去哪了？她还没来吗？」等到这时我才发觉似乎还少了个人。
「啊，真的诶。」
「没错，贺宇酱生气时候的样子和你姐姐也简直是一模一样呢！都喜欢像这样埋下头，然后皱眉瞪着别人，像这样。」
话音未落，不知从那个角落里又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打断了她俩的对话，对方则是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我再也忍不住，把脸扭至一旁，偷偷笑了起来。
我有样学样地模仿着她刚才的表情，虽然不知道模仿得像不像，不过从对方那副忍俊不禁的表情来看，效果应该是达到了吧？我又看向小枫，然而她只是白着眼，表情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这俩姐妹又拌起嘴来了，呵呵，我回头看了眼泉，她完全就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诶，先不管她了，就让她自己这么待着吧。
「……是？」
「不，她只是平时存在感比较弱罢了，弱到虽然成绩好得不得了但是班里的同学甚至老师都会时常忘记班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贺宇，你平时还是少看点漫画吧。」
虽然看起来还有些不明所以的样子，不过贺宇还是乖乖地按我的要求照做了。她微微低着头，用力地将眉头皱在一起，嘴唇也配合地抿成了一条缝，腮帮子也微微鼓了起来，眼神有些不那么凶狠地瞪着我。
「那你装作生气的样子看看！」
……
和小枫同款的不那么纤细的眉毛，皱起眉来的模样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看起来还有几分少年气息，十分的帅气。
「怎么可能啊？你可不要听信那家伙的谗言，要知道这边的姐姐才是你应该相信的人哦？」小枫看起来似乎有些着急，想不到吧？自己的妹妹居然被自己的朋友给拐走了……
「噗……哈哈。」
「啊，姐姐又在说教了，讨厌。」
我们所泡的温泉并不算大，但对于四个人来说还是绰绰有余了。我看向挨着我坐着的小枫，不，其实是我要挨着她坐的吧，我们俩贴得很近，如果是小枫要主动坐在我旁边的话其实会稍微隔一点距离，可我更想离她再近一点，所以我常常会再贴近她一点，直到我们胳膊挨着胳膊为止，而她自己一般也并不会太介意我挨得她太近，除了我刚运动完身上还冒着汗的时候……啊，还有天气热的时候也是，她常常会嫌弃我的体温太高，然后让我离她远一点，不过现在还好……
「喂，那边的，你在偷笑个什么啊？小心我揍你哦？」
「生气？为什么突然……？」
「我们居然都没有发现穗川前辈也过来了……好厉害！难道穗川前辈其实是一名深藏不露的忍者？」
「对对，就是这样，果然很像呐。」
短暂的闹剧过后，我们终于能一起享受一会儿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好啦，你先照做试试看！」
「姐姐……你真的不是暴力狂吗？」
「你生气了吗？」
「贺宇酱。」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虽然这也不是泉第一次这么神出鬼没的了，但再看见时还是会觉得十分神奇。
「喔…好吧。」
「呜、呜啊！不要乱来哦，女女授受不亲！」
那肯定是小枫的手吧？不用想也能知道，她刚才绝对是想趁我不注意来掐我的腰吧？还好我反应迅速……这绝对不是被她给掐出生理反应来了哦？
「诶？发生了什么？」一旁的贺宇还在不明所以，而小枫则是一脸无事发生的表情。
「刚才你的姐姐又想趁乱在水里边偷袭我了，还好被我给躲开了……」
「那是你的错觉吧？我可是从头到尾动都没有动过。」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会是我的错觉？绝对是小枫你在狡辩吧？」
「是是，你说是那就是吧。」小枫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无奈，感觉她的状态好像也不大对劲。
「咦，居然这么快就认输了吗？你还是小枫吗？」
「我说，都已经玩了一天了，先前又坐了那么久的车，你怎么还这么有精神？」
「啊，难道说小枫你是累了？」
「嘛，差不多吧，我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说着，小枫缩了缩脖子，闭上了眼。
「听姐姐这么一说，好像我也有点累了呢。」一旁的贺宇也突然附和起来，原来姐妹之间的感官也是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共享的吗？
「唔……」
好吧，我又默默回到小枫身边坐着，我再向她看去，她微微低着头，细长的睫毛向下低垂着，小巧的鼻尖有些红润，原本齐肩的短发被不那么熟练地扎了起来，看起来稍微有些凌乱，白净纤细的脖颈上滑落着水珠，泉水刚刚没过她的胸口，在这之下的起伏隐隐约约。
我忽然想起她脚底的那个模糊的小黑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是一颗痣吧？痣……我又观察起她来，然而在我目所能及之处，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我还蛮想问问她关于这方面的事情的，毕竟我的身上好像就没有什么痣，不过……
「小枫？睡着了？」我低头看着她的脸，如果现在不是在泡温泉，也许我真的会以为她就这么睡着了。
「……没有。」虽然这么说，但她也还是没有睁眼。
「这样啊。」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我该不该继续和她聊天，也许小枫她现在真的想要好好休息呢？
「啊，好像的确是有那么一颗痣，不过它长在脚底，平时我也不会在意那个啦。」
「刚才你踩我之前我看到了哦，小枫右脚的脚底好像有一颗痣，虽然不是很明显。」
小枫又回过头看着我，她的脸和我的挨得很近，鼻尖与鼻尖几乎是要碰在一起，我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愣神。
「唉，别生气嘛，只是看到了一点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这种情况下看到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我又没有对你动什么歪心思。」
「呐呐，枫姐姐的身上一共有几颗痣呢？」我决定趁热打铁。
「那也就是早就已经习惯看到别的女生的身体了吧？」小枫微微嘟着嘴说，眉头也跟着沉了下来，我想她不是故意这么扮可爱的，但就是无意识的这一点，才是她最戳我的地方。
「看过我的……？」小枫的脸好像更红了，她回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马上皱着眉扭了回去。
「那小枫身上有没有其他地方还有痣呢？」
「痣？我也不清楚……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
我一手抓着她的手背，一手挽着她的另一只胳膊，又往她的那边靠了靠，一侧的胸部被她的臂膀挤压着变形。小枫也没有回话，只是拽了拽被我抓着的那只手，象征性地反抗了两下的样子，我果然还是最喜欢她这样可爱的反应了。
感觉自己的脸突然被谁捏了一下，我马上又回过神来，从那片温柔的海洋中挣扎起身，看着她有些似笑非笑的模样，我伸出一只手握住了那只捏着我的脸的手的手背，笑着说。
小枫她总是喜欢以姐姐的身份自居，虽然偶尔我也会想试着扮演她的姐姐，但她总是会以年龄的问题将我驳回，尽管她只比我大了一个月，可她却总是仗着这点，说着『硬要说的话那也应该是我当姐姐才对』之类的话，我倒是不怎么介意她在年龄的问题上占多少便宜啦，不过说实话，我也挺喜欢她叫我『舞生妹妹』时的样子的。
我熟练地挽住了她的胳膊，弯着腰，用侧脸轻轻蹭着她的脑袋，这种时候她一般会缩着脖子，然后用另一只手把我推开，不过这次小枫居然少见地没有这么做。
妹妹…我也是妹妹……我逐渐沉沦在她那温柔的如同大海一般的眼眸当中……
「嗯？」
「你看，就像是在公共浴池里洗澡一样啦，这个也是没办法的嘛。」我赶忙笑着解释，也许是因为温泉的温度太高了，又或许是小枫突如其来的可爱让我的血压飙升，总之……我的大脑好像有些转不过来了。
「呃，话虽如此……」
「好吧好吧，」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我挽着她的胳膊的手，似乎也并没有要驱赶我的意思，「那舞生妹妹想和我聊些什么呢？」
哇哦，意外地都长在了有些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位置呢。我默不作声，希望她能接着讲一些我所不知道的关于她的身体的细节。
「无聊了？」她问我。
一看到她的这副模样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愣神，平常如弹簧一般的舌头在此时也如同生了锈般，再派不上用场。
「我从来没有去过公共浴池，除了小的时候和妹妹一起洗过，也还没有试过和别的女生一起洗澡……」
「哎呀，果然还是算了，总觉得有些羞耻……」小枫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去，脸颊也染上了薄薄的一层红晕。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小枫既然身为姐姐，居然连个普通的马尾都扎不好，感觉有点反差呢。」
「好嘛，既然你不愿意的话，那我们就不聊这个了好不好？聊点你喜欢的话题怎么样？」我稍微后退了一点，我想也许是我太挤着她了点。
「……变态。」
「要是你求我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这件事。」小枫又回过头去望着前方，说着又闭上了眼，一副『你要是不求我的话我可就不理你了』的样子。
预料之中的回答呢，我知道的哦，小枫她大概率不会主动说要来陪我，通常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答应我的请求，不过她在某种情况下也很好说话，这种时候一般来说只要求一求她她很快就会答应了……不过她现在的这种回答其实算是已经答应我了吧？她只是想在口头上占一点便宜嘛，呵呵，小枫的这一点就是很可爱啊。
「……嗯？」大概是见我许久没有接话，小枫终于肯抬头看向我，她顺手撩起鬓角的发丝至耳后，微微倾斜的脸蛋和温柔的深蓝色眼眸让我有些失神。
「那你能陪我聊聊天吗？」我微微侧身，对小枫微笑着说。
「什么嘛，我好心陪你聊天，你就这样挖苦我？」小枫旋即又鼓起脸来，有些没好气地说。
「呀，开玩笑的啦，别生气别生气。」
「嘛，有一点点吧。」我故作矜持地说。
「舞生你才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和别的女生一起泡澡这种事情了吧？」她忽然又转过头看着我说，两边的眉头微微上翘，眼神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脸颊和鼻尖粉红粉红的，樱红的嘴唇张张合合。
「你在发什么呆呢？」
「我才没有…生气。」小枫突然又嘀咕着说。
「求求你了嘛，陪我聊天好不好？」
听起来有点像是在咬牙切齿地说，果然她还是不可能不在意我看到了她的身体的吧？虽说我也并没有看得多仔细，这样想来还会觉得有些可惜就是了。
「你还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呢。」小枫的眼神看起来像是在责备我，可转而又有些无奈，我知道她还是对我心软了，心里也暗暗高兴。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都是女生，而且刚刚我都看过你的了。」我轻轻摇晃着她的胳膊，微微眯着眼说。
「这个嘛，我记得的确好像还有的来着，好像是在……哪边的大腿内侧有一颗，还有左边的胸部……」说着说着，小枫突然又停了下来。
偶尔我也会想，要是她真的是我的姐姐就好了……
「哼……」小枫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怎么满意，那我还是不勉强她好了。
没有和别的女生一起洗过……
「就是说，小枫你是第一次……这样？」
难道我是第一个看到小枫身体的人……？
「或许也不算是，毕竟刚刚和泉一起洗过了。」
「啊，这样……」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突然又感觉十分失望，好像我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不过……」
小枫伸出一只手，用食指轻轻划了划一边的脸颊，她的脸看起来越来越红了。
「果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又别过脸去了……
「没、没关系的，很快就会习惯的啦。」
我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只是胡乱地出口安慰她，然而效果好像并不怎么样。
「习惯被别人看自己的身体什么的，我才不要呢，这样怎么看都会感觉很奇怪的吧？」
有些话总是要说出口了才发觉不妥，不过好在小枫她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在意。
「……说的也是呢，不过，会不会是小枫你太敏感了呢？明明你的妹妹都没有那么介意这回事的说。」
「贺宇她才……诶？贺宇？」
小枫回头看了眼贺宇，可又马上愣在了那，情况似乎有什么不对？
我向那边探头看去，只见贺宇正低着脑袋，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脸颊似乎红得滚烫。
「……泡晕了？」
……
「谁稀罕啦！」小枫一脸不屑地闭上了眼睛。
「哎呀，叫你来你就来嘛！真是的！」
「抱歉抱歉，哎呀，小枫的身材很好嘛，一不小心就看入迷了。」
小枫已经站在了外边的走廊上，她侧着身子，一手提着胸口的浴巾，一手扶着一旁的木门，表情有娇羞，屋内暖黄色的灯光和外边冷白色的月光在她的身体上相互交织，眼前如画一般的少女正等待着我的回应。
「我来看吧。」门外突然传来泉的声音，我回头看去，她居然已经洗完澡还穿好了睡袍。
我一路跟着小枫进了浴室，在确认身后的门已经关好无误之后，我再回过身来，小枫正背对着我，身上的浴巾『哗啦』一下从她身上滑落，随即又随手扔在一旁的架子上。
尽管我的内心已经开始有些躁动不安，不过我还是强行摁住了自己那已经蠢蠢欲动的大腿，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能再多看一看眼前这难能一见的美景。
「你现在是在担心我吗？」
我一脸姨母笑地走到她面前，扶着她转身，又推着她的肩膀慢慢向花洒那边走去。
对面的少女似乎是终于憋不住了，她转过身来，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睛也少见地瞪得圆圆的，她冲着我叫喊着，两只手攥紧着拳头放在两边，甚至还着急得跺了下脚……不等她再开口，我也急忙迈着步子向她跑去。
「刚刚你们急匆匆地上来的时候。本来我也是想来帮忙的，不过看你们忙前忙后的样子我好像也插不上手，所以就先去洗澡了。」
其实只要加一件衣服就好了，不过果然还是直接洗个澡会更舒服吧？所以……
「但是……」
「啊…嚏……」小枫打了个喷嚏。
呵呵，现在给你光明正大的看的机会你不看，一会可别让我抓到你又偷偷摸摸地瞄着我的样子哦？
我一边赔着笑，一边也脱下了身上浴巾，随手放在一旁。
「要不你先去洗澡吧？这里我来看着就好。」我说。
我本以为今天会就这样结束，还在惋惜刚才还不错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这打断了，可现在的情节发展又实在出乎我的意料，这算是『因祸得福』吗？
「应该没问题吧……」
「作为歉礼，我的也可以给你看个够哦？」
「诶！？可以吗？小枫你不是不习惯吗？」不论如何，我还是喜出望外。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的心情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好。
「噢，好，那就拜托泉了，」小枫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外走去，可在她正要出门的时候，她又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回过头来，「舞生也……一起跟我来吧。」
好好……
没有晃眼的灯光，没有烦人的热气，现在的小枫，是真正的，一丝不挂地，站在我的面前。
我回头看去，才发觉小枫身上仅仅只裹着一层单薄的浴巾，啊，好像我也是，大概是刚才太着急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上吧。
回过神来我才发现，小枫正一脸不悦地瞪着我，只不过脸颊非常的红，看样子她已经尽力在保持平常的心态来应对我的视线了。
等到安顿好贺宇之后已经是不知道过了多久，虽然那时的确是吓了我们一跳，不过好在并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只是单纯泡的时间太长了点而已，稍稍躺着休息会儿就好了。
「就这样让她休息会就好了，不用担心的。」
跟小枫一起洗澡？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先前我主动邀请她她也装傻不肯来的，可现在居然反过来让她邀请我了？她不会也泡傻了吧？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更不想让你着凉。」
「没关系的，你放心好了。」
干净漂亮的脊背展露无遗，圆润紧致的臀部看起来十分Q弹……只可惜这次也没有给我太多时间细细观看。
「这样啊，那正好，现在就让泉来帮忙照看贺宇吧，小枫你就先去洗澡呗，别着凉了。」
「你看够了没有？」
此时门外正好吹来一阵微风，裸露在外的皮肤又生起阵阵寒意。我看向小枫，她似乎还在担心她的妹妹。
她缓缓转身，一只手平放着，一只握着另一只的手臂，虽然她低着头，眼神也不知在何处乱飘，可背又挺得很直，胸前挂着的两颗梨儿颇有些骄傲似地挺着，白净细嫩的皮肤顶部被顶上的灯光照得发亮，恰到好处的肌肉勾勒出肋骨和盆骨之间的美妙曲线，腰腹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赘肉，两侧隐隐约约的马甲线配上小腹那恰到好处的凸起……有种奇妙的感觉……难以言表。
我扯了扯盖在贺宇身上的毯子，在确保她不会着凉之后，我慢慢站起身。
哼哼～
「来啦来啦……」
「诶，你什么时候又洗完澡了？」
该说不说，小枫虽然身高不高，但身材比例确实不错啊，腿长就占了身高的大部分了，而且胸部看起来也十分有料，感觉得有b+的样子？平常穿着校服的时候可没看出来，原来小枫是隐藏实力派？
「好啦好啦，先坐下吧？我给你冲冲身子。」
我将她按在了矮凳上，然而她却先一步抢过了花洒。
「我自己来。」说着，她打开了水。
「还有，你也坐下。」
她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好吧。」
于是我就这么面对着她坐下。我们膝盖挨着膝盖，不过我的身高本来就比她要高上不少了，再加上这个石凳本来就比矮凳要高个十几厘米，在我的视角看来，我几乎高了她一个脑袋还多……是不是我们俩换个位置会比较合适呢？
不过也算了，这个视角看小枫其实也蛮有意思的。
她表情有些严肃地用花洒往自己身上冲着水，一手还在轻轻揉搓着胸口的皮肤，我则是饶有兴致地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这对我而言也是一种十分新奇的体验，一直到小枫时不时往上瞟了我两眼，直到她再也有些按耐不住。
「干嘛一直这么盯着我啦！」
小枫似乎对我的这一行为十分不满，然而这只会让我想要挑逗她的心情愈发强烈。
「因为你很可爱啊。」
我实话实说。手指齐整地搭在自己的大腿前端，颇有律动地敲打着腿部的肌肉，手指此起彼伏的样子就像是一层层海浪一样，正如同我此时的心情那般……要知道现在正在努力保持理智的人可不仅仅只有小枫你一个哦？
「嗯唔……」
小枫闭着嘴，反瞪着我，还用喉咙发出了某种低沉的听起来好像很不高兴的声音，就像是动物园里的那些大猫发出来的低吼声一样，不过小枫倒是没有那么恐怖的气场啦。
呵呵，这只会让我觉得你更加可爱的哦？
正当我如此肆无忌惮地笑着的时候，小枫突然将手中的花洒转了个方向，热水肆意地喷洒在我的身上。
「……呀！」
我有些猝不及防，忙忙用手企图遮挡住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哼，别挡着呀，我在帮你冲水呢。」
在她左胸的外下侧，有一颗小小的黑痣，黑黑的小点在她白净的皮肤上十分显眼，可一般来说是看不到那个位置的，也难怪一开始我没有发现她说的那颗痣的位置。
只见她用右手扶住她的左胸，将乳房的外侧露了出来，然后用左手的拇指抹了抹那里的泡沫，接着我便看到一颗小小的黑点露出头来。
她很快意识到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于是便马上松开了手，终于能稍微放下手休息休息了……我轻轻捏了捏刚才还一直被举着的手的手臂，其实并不怎么酸痛，只是我不知道除了这个我现在还能做什么而已。我又悄悄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是小枫那柔软又紧致的小腹，有些细长的肚脐看起来十分的精致，再往下就是……
「那个……那个就不给看啦！」
「嗯？」
「我还可以，不过主要还是贺宇和你玩得最欢了吧？」
「我当然不会说了。」我笑着说。
「啊……」
「你看。」
「对了，你不是好奇我身上的痣吗？」小枫突然开口，我闻声看去。
说着，小枫又坐回了矮凳上，她挤了点沐浴露，在手上搓了几下，便自顾自地往自己身上抹了起来。
「诶！？」
「那个……小枫，手……」
「差不多也可以了吧。」
「我来帮你吹头发吧！」
小枫说着，我听不太出她说这话时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于是便抬头看了眼对面的镜子，镜中小枫的视线正好与我的重合。
先把发圈摘掉……小枫柔顺的黑发便随着我的手指滑落散开。小枫刚才并没有洗头，应该是在泡温泉之前就已经洗好了，现在的头发主要是发尾沾了不少水，头顶的话就还好，所以我想应该也不需要吹太久。打开吹风筒的开关，我一边用手指顺着她的头发，一边用风筒吹了起来。
「啊……抱歉。」
「你可不准跟别人提起这件事。」
「把脸抬起来，我给你冲冲。」
「小枫今天玩得开心吗？」我随口问到。
「那是贺宇酱愿意和我玩嘛，谁会拒绝这么可爱的一个妹妹呢？」
小枫抬着头抱着胸说，她看起来有些紧张。
好险……原来她没有发现啊。我松了口气。
那之后我们便是一直正常地洗澡，在各自用浴巾擦干了身上的水后又换上了睡袍，我们来到浴室外边的梳妆台前。
我当然不会愿意和别人分享这样可爱的小枫了。
不过出乎我预料的是，她并没有往我的脸上冲水，而是用花洒轻轻抵着我的下巴，温和的热水顺着我的脖颈流下，经过锁骨，在胸部的位置分流，最后经过我的腰腹缓缓滑落。小枫倒也没有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看，不一会儿她就挪开了花洒，在其他地方冲起水来，视线也跟着水流一起洒落在我的身体上，我竟然也觉得有些难为情，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悄悄低下头看向了别处。
怎么回事？我居然在小枫面前害羞了？是我们靠得太近了吗？还是说她现在抓着我的一只手让我感觉有些羞耻？又或者是身体上流淌着的水流弄得我有些痒痒的？我不是很清楚现在我应该怎么办，只是觉得气氛莫名有些焦灼。
小枫站起身，一把抓住了我伸出的右手，然后又高高地举在一旁……对于我而言是高的，毕竟刚才还矮我一大截的小枫又站了起来，现在是我得昂着头才能看见她的脸了。她向我靠近了一步，举着花洒的手贴近了我的皮肤。
小枫倒是得意洋洋起来了。我有些呆愣地看着她的眼睛，她微微仰着头，抬眉低眼地看着我，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面红耳赤，想必她也是在强撑着面子的吧？不过我倒是也没有心情去戳穿她了。
深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我也开始抹起了沐浴露。
也许我可以再说那么几句调侃小枫的话，可此时此刻我又不太能说得出口，也许是不想打破和她在一起时难得的平静吧。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几秒钟之前还在低眉垂眼的小枫就这么突然『暴走』了起来，她对我展开的攻势说不上猛烈，可刚才还占据着主动权的我现在就是无法招架住她的一招一式，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般任由她摆布……我默默抬起了头。
小枫并没有拒绝，于是我便站在她的身后把弄起她的头发来。
「你自己抹沐浴露哦。」
这次我先小枫一步抢到了吹风筒。
想不到我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这也是不同于以往任何一天的狼狈……总觉得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我的身体里好像就会有什么东西快要觉醒了，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啊，话说回来，是不是大腿哪里还有一颗痣呢？」
「哼……」
我很高兴，看样子我好像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当然，我是说除了她的家人以外。
我有些意外，想不到她居然又主动提起了那件事。我盯着那个位置有些发愣，不过没一会她便放下了手。
我心里一惊，难道说小枫她发现我在偷偷看她了？
……
「哼……」
小枫好像又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了，难道说是吃妹妹的醋了？
「吃醋了？」我直截了当地问她。
「怎么可能？只是看到自己的两个妹妹玩得那么开心，我有些欣慰而已。」
「是吗？我也是小枫的妹妹呀？」
「不是吗？」
听她这么说，我又高兴了起来。
「那往后的两天也要拜托枫姐姐了哦。」
「嘛，那你可得表现好一点了。」
「是是，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说着，后面的头发吹得也差不多了，再把前面的头发也吹一下就好了。
「那这之后的暑假，枫姐姐有没有什么打算呢？」我将风筒关掉，一边还扶着小枫的肩膀转身。
「嗯……我还没有考虑过暑假具体要做些什么，不过现在的话，我只想和舞生妹妹一起好好享受这段旅行。」
……和舞生妹妹？我突然愣在原地。
此时小枫正好面对着我，见我没有回话，于是又仰头看着我，我们的视线又再次汇合，不知为何，此时的我竟看不出她的眼里包含的任何情感……这并不是她的问题。
「怎么了？」
我的心跳突然又加速起来，一时间大脑里也一片空白。
「舞生？怎么不说话？」
她歪了歪脑袋，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十分不解，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耳边忽然只剩下『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眼中看到的也只有她的那片蓝色汪洋。
「你的脸…看起来好烫？」
「舞生你呀？不然还能是谁？」
「我…我……」
「对呀，你和我。」
我忽然有些结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第一次这样，但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个。
我忽然惊醒。
仅存的理智艰难地夺回了大脑的控制权，我好像差点就酿成大祸。
「我、我和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我为什么会一直心跳个不停？
我抬头，看着镜中那一塌糊涂的自己，我顿感不妙。
并不太好……我说真的，但那其实都是因你而起的。我并不太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这种闷在胸口的感觉让我的呼吸越发急促，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舞生你真的很奇怪啊，怎么还结巴了？难不成你也把脑袋泡傻了？」
「哎呀，还是我自己来吧，」小枫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吹风筒，「舞生你就乖乖等着好了，待会我就来帮你吹头发哦。」
她向我的脸伸出手，而我还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等到我反应过来时，她正轻轻捏着我一侧的脸颊。
小枫有些担忧地看着我说，而我只觉得面前的她有些梦幻，凌乱的刘海耷拉在她的脸颊上，她深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漂亮的光，洁白的皮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厚实的嘴唇看起来又十分的柔软……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情绪逐渐占据了我的内心，这又算是什么呢？
和舞生妹妹……
我想我今晚大概是睡不好觉了。
「谁、谁……谁和你一起旅行？」
「不是还有……泉和贺宇她们嘛。」
「奇怪，怎么没反应？」
就差一点。
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想要就这么把她抱进我的身体里。
眼前的这位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说的也是呢，不过还真是吓了我一跳啊，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好像突然就短路了一样？你真的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