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决定奥斯汀与萨巴特命运的「北部决战」以奥斯汀大获全胜落下帷幕。
偷袭无果的希尔芙部队遭到奥斯汀军的反攻,损失惨重。
原本可以生存下去的三万萨巴特北部桥梁军,大部分人有去无回。
虽然他们成功摧毁了奥斯汀的一小部分资源,但其战果很难说能与付出的代价相称。
当希尔芙·诺娃醒来之时,战况已尘埃落定。
他们四面八方都被奥斯汀士兵包围,在阵阵枪声中,希尔芙取回了意识。
北部桥梁指挥官泪流满面地向她道歉。
「参谋阁下,我力有未逮。搞砸了您制定的计划。」
「……」
「有什么办法,能从这里逃脱吗?」
「……等等,我想一想。」
当她意识到已经陷入了无法挽回的状况之后,她立刻指挥进行撤退。
奥斯汀军虽然包围了她,但由于他们同时还在搜索威尔第部队,导致阵型出现扭曲。
希尔芙看穿了包围圈的薄弱之处,以单点突围强行脱离了困境。
之后,她设法摆脱了奥斯汀军的追击,辗转在奥斯汀境内躲藏了一段时间,最后通过偷渡的手段回到了祖国萨巴特。
「我的指挥,太过肤浅了。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此外,她的父亲总司令官布鲁斯塔夫在混战中中弹身亡。
不仅是他,许多萨巴特军官都在这场战斗中牺牲了。
在回国的船上,希尔芙咬紧牙关发誓,终有一日要向奥斯汀复仇。
如果希尔芙坚守自己岗位的话……布鲁斯塔夫能够得救吗?
如此一来,在弗拉梅尔20万人的压倒性兵力以及他们充裕的国力与生产力面前,势单力薄的奥斯汀毫无胜算。
因为本次作战造成的损失,就算是萨巴特联邦也无法继续战斗了。
而萨巴特民众的反战情绪也日益高涨。
「……那还、真是遗憾。那么你能告诉我理由吗?」
受伤的士兵们化身强盗在奥斯汀肆虐了一段时间,让国民深受其苦。
许多战败的士兵无法回到故乡,只能留在奥斯汀境内。
从这个时期开始,弗拉梅尔战线开始真正走向一边倒。
国内矿石资源丰富,金属加工业也很发达,量产枪械的基础很扎实。
一开始,完全不知道事情经过的阿尔诺玛先生对威尔第先生的命令大为抗拒,
但是从中途开始,弗拉梅尔进入了以火枪兵为主力、利用战壕进攻的近代战争状态。
「……骗人的。」
奥斯汀蒙受了相当的损失,有人在将亚里亚上尉送到河岸时丧命,有人与亚里亚上尉一同沉入河底,还有人在萨巴特士兵的拼死抵抗中丧生。
但他察觉到威尔第身上的气氛并不寻常,选择冷静下来询问原因。
有可能背叛并倒向弗拉梅尔的阿尔诺玛先生,得到了除名处分,这也是理所当然。
这使得弗拉梅尔步枪可以进行三连射,缩小了与奥斯汀步枪间的性能差距。
「这是事实。」
事实上,我认为是那个恶魔伯尔尼设下的大量陷阱,最终导致了他的死亡。
战争开始三个月后,奥斯汀南部城市的一部分被弗拉梅尔占领。
因为他们知道对弗拉梅尔战线无法维持太久。
似乎友军在河边发现了我和他的狗牌。
「是谁决定的?是那个可怕的女上尉阁下吗?」
他们的技术进步速度相当惊人。
「弗拉梅尔,宣战了……!?」
而另一方面,战败的萨巴特军,死亡一万两千人负伤两万人,失踪者三万人,伤亡十分惨重,事实上等同于全军覆没。
但从恶魔伯尔尼以及身经百战的奥斯汀主力部队抵达的那一刻起,他们的从容将化为乌有,这是另一个话题了。
弗拉梅尔在理解了近代战争之后,势如破竹地取得了连胜。
那么,他们是否就此确信,自己将会得胜呢?
「胡说八道!这一定是假情报,我的祖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她已经不在了。」
「我们的物资也已所剩无几,没有余力支付您的退伍金和路费。我会把到目前为止的工资原封不动地交给您,请您用这些钱返回弗拉梅尔。」
「……终于吗?」
奥斯汀跨过了如此之多的死亡和悲伤,最终获得了胜利。
正如我们所担心的那样,弗拉梅尔夺取了我们使用的OST-3式步枪并进行研究。
拼死渡河而幸存下来的士兵寥寥无几,大部分跳河的人都失去了生命。
「这不只是在,欺凌弱者而已吗!祖国到底在想什么!」
连战连捷的弗拉梅尔军,得意忘形地在边境附近的村庄不断进行掠夺——
「在奥斯汀边境把我突然赶出去,我可受不了啊。」
「指挥部曾考虑过枪毙您。但是亚里亚上尉还有托丽卫生兵长向指挥部恳请从轻处置,所以变成了现在这样。」
虽然当地居民的拼死抵抗为奥斯汀争取到了时间,但同时也给了弗拉梅尔「理解近代战争的时间」。
「怎么能这样,我的嫌疑不是已经洗清了吗?我想知道详细的理由,请叫亚里亚上尉过来。」
即使在奥斯汀正规军抵达后,在数量上占据压倒性优势的弗拉梅尔军仍然游刃有余。
于萨巴特历史上留名的狂人蕾米·乌里亚科夫与她的同伴们……很快就将掌控这个国家。
「……是的。按照亚里亚上尉的命令,您将被从军队中除名并释放。」
在亚里亚上尉成功破坏大桥的那一刻,他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吧。
弗拉梅尔这个大国虽然缺少战争经验,但在人口和生产力方面都凌驾于奥斯汀之上。
「请出来,阿尔诺玛二等卫生兵。您被释放了。」
「政府拒绝了奥斯汀的无条件投降」这一消息传播开来后,萨巴特各地开始发生暴动。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才回到了自己的祖国。
阿尔诺玛先生感到非常狼狈与愤怒。
「……不,您不被允许重返部队。借与贵官的物品也请一并返还。」
在研发枪械配件一个月后,弗拉梅尔终于攻破了部分战线。
「喂喂。」
在北部决战结束后,奥斯汀领导人立即派遣主力部队赶往弗拉梅尔边境。
他们顺利地增加着领土,进行着侵略。
虽然没有找到我和罗德里君的尸体,但根据我们自愿参加诱敌部队的情况推测,军队认定我们已经殉职。
在北部决战后的报告中,我和罗德里君被定义为失踪。
话题回到北部决战结束后。
很显然,当他们学习如何进行近代战争后……将会成为可怕的敌人。
因间谍嫌疑被逮捕的阿尔诺玛先生,在决战后得到了释放。
「那我要回卫生部了。如果你有道歉的意思,能不能给我准备点豪华的茶点?」
据说大多数失踪者都是跳河自杀的士兵。
然后,在与弗拉梅尔开战大约两个月后。
「她在之前的决战中殉职了。」
这场北部决战对双方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即使是大获全胜的奥斯汀方也伤亡了将近一万人。
造成了巨大牺牲、留下了无尽悲伤的东西战争,就此告一段落。
他们正在一点点地学习近代战争的技术与装备。
阿尔诺玛先生终于明白了自己遭到隔离的原因。
在表面上,弗拉梅尔是一个崇尚正义、纪律与骑士道精神的国家。
弗拉梅尔的技术人员以OST-3式步枪作为参考,成功地开发出了在现有的弗拉梅尔步枪的基础上『可进行多重装填』的枪械配件。
此外,包括殉职的Ace亚里亚上尉在内,我们失去了许多支撑军队的人才。
由于他们采用那种愚蠢的战法,所以即便是刚拿起枪的农民也能进行迎击,使得战线进入拮抗状态。
「嗯。」
「真是的,奥斯汀军的调查能力真差呢。在弗拉梅尔的话,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检查完我所有的行李了吧。」
「这是既定事项。」
「真是非常抱歉。」
只不过,
开战之初的弗拉梅尔军不愿意挖掘「有违进攻精神」的战壕,反复地发起平地突击。
虽说弗拉梅尔的主要武器是单发式步枪,但由于兵力差距悬殊,战线被一点点地向前推进。
在他们到达首都维因之前,奥斯汀引以为傲的杀人狂伯尔尼·瓦洛抵达了前线。
作战行动中的失踪者在一段时间后会被视为殉职,并好好地为其家属发放殉职津贴。
威尔第先生看到了我把名字修改成托丽·洛的狗牌,下令把我和罗德里君的坟墓放在一起。
散布传闻的是名为『劳动者议会』的极端组织,他们在狂热民众的支持下不断壮大着势力。
「我的嫌疑终于被洗清了吗?」
此时封口令已经解除,几乎所有士兵都知道了弗拉梅尔入侵的消息,
实际上,虽然过去也曾有过数次下作的侵略行为,但至少弗拉梅尔国民是这么认为的。
「……明白了,我就接受除名处分吧。然后,我要去亲眼确认我的祖国是否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
「是吗。那么,我允许您在监视下去取行李。」
「请问,中尉阁下。在最后,我能向我的同伴……去向小小队长告个别吗?」
「做不到。」
阿尔诺玛先生仍对弗拉梅尔入侵这件事半信半疑。
他甚至认为这可能是萨巴特放出的假情报。
最后,他请求威尔第先生允许自己到卫生部去露个面,
「托丽卫生兵长,也已经殉职了。」
「……」
在听到我殉职的消息后,他当场瘫坐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那样的孩子会!她是少女兵啊!?她不是你们最应该保护的对象吗!」
「您说的对,阿尔诺玛二等卫生兵。」
「说起来,为什么卫生部会遭到攻击!?你们……你们这些步兵在干什么!」
回过神来的阿尔诺玛先生,一把抓住了威尔第先生的衣领,
「让我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吧,阿尔诺玛原卫生兵。亚里亚上尉曾制定了一个让小托丽从军队中逃脱的计划。」
「那为什么,她没能逃掉……」
「让15岁的少女独自逃走的话,她要怎么生存下去呢?她原本预定要和阿尔诺玛二等卫生兵——和您一起逃脱这片死地,一同流亡至弗拉梅尔。」
听到了威尔第先生的话后,他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但听说您表现得十分顽固,不愿意逃走。」
「真的啊。喂——,愈者小姐。救救她吧。」
「欺骗他人、利用他人。这才是聪明的处世之道。」
亚里亚上尉曾与威尔第先生讨论过「阿尔诺玛先生不会逃走」的问题,因此威尔第先生似乎误以为是阿尔诺玛先生导致逃跑计划受挫。
「别发呆了,快点给我治!来不及的话我就揍死你!」
「我可不能耗费全部的财产来救一个陌生小鬼。我要流亡到萨巴特去了。」
他继承了亚里亚上尉的衣钵,成为了伦威尔派的核心,
接下来要转生到和平的国家,讴歌全新的人生,享受小小的幸福。
胸口如冻结般寒冷,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嗯,正常情况下我会这么干的。」
「男人不说二话!」
「是吗。」
我的身体挣扎着想要活下去。
「……冷酷的女人。」
「别说傻话。」
「你这是什么眼神?那你来付吧,医疗费。如果你能把你积攒的贵金属全部给我,我就救她。」
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但不知为何身体变得轻松起来。
「你被谁打了?是嫉妒你的家伙吗?」
有人在、给我治疗吗?
我还没看清为我治疗的人是谁,意识就渐渐地沉入黑暗。
「你说、什么?」
可以的话,希望你们安静一点。不要打扰我和罗德里君的旅程。
笑着对他如此说道。
「……是吗。小小队长那时候是……」
「那、那个……」
就在我快要昏过去时,
那、罗德里君、呢?
当他接受勋章之时,
威尔第先生仿佛要对如此憔悴的阿尔诺玛先生穷追猛打般——
温暖的治愈魔力,包裹着我的身体。
「托丽卫生兵长,是按照我的指示……成为了引诱敌人的诱饵,为这个国家做出了有效的牺牲。」
之后,阿尔诺玛先生带着愤怒的表情离开了军队。
「啊?」
「哦、哦,谢谢。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啊。」
他们的死绝非徒劳,反而得到了杀人魔伯尔尼的有效利用。
「啊、啊啊。知道了,你真的要付钱哦!?」
「这只是,我的自我满足而已。」
爱着同伴的他们,为了守护人民而实现了自己的夙愿。
听到这样的话,不难想象心地善良的阿尔诺玛先生会有多么狼狈。
「但是……」
「明白了。」
罗德里君,还在我的身边吗?
不一会儿,我感到周围变得嘈杂起来。
「叔父大人。我已经妥善处理完亚里亚上尉和小托丽最后的遗憾了。」
只有我,在冲线之前被抓住了手腕。
「这已经濒死了哦,濒死。为了救这个女孩,我必须动用我身上的所有药物和物资啊。」
「……喂,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就这样,我的北部决战结束了。
但是。
实际上,我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拒绝这个提议的。
……我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噫,肉不是都烂掉了吗?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而且,我有仇必报。只准我骗人不准人骗我,骗我我记仇一辈子。」
「喂愈者,从我们带的宝石里拿走你需要的部分。作为回报,你绝对要救这个孩子。」
「我还以为你是会在发现士兵遗体时,毫不犹豫地去翻找钱包的家伙呢。」
「不,你仔细看。里面……被抱着的那个女孩子好像还有呼吸。」
因为我失去了全身的知觉,所以我连这一点都不清楚。
「有两个士兵紧贴着死在一起。」
罗德里君和艾伦先生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守护了众多奥斯汀国民的性命。
「我的魔力本来就不多。照她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得了。」
「不是不是……」
他甚至没有与同事们告别,就带着微博的工资和食物,独自踏上了前往弗拉梅尔边境的旅途。
「什么啊?」
我本以为在北部决战中实现了夙愿的我,已经完成了人生的使命。
「嗯,所以我才不想与你为敌。」
「哦、哦。你怎么突然?」
「喔。」
这是在、给我治疗吗?
难道我、被友军救了吗?
「但您的固执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哦,阿尔诺玛原卫生兵。」
「……是吧。你就是这种家伙呢。」
「……喂,快看。是士兵。」
但是,我这时实在是太困了。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好。库夏,交给你了。」
我全身的感觉都消失了,只能模模糊糊地感受到纯白的太阳光。
「我说、幸亏您没让小托丽逃走,帮了我们大忙。如果没有她,等待着奥斯汀的未来只有毁灭。」
仿佛是在责备我的死,责备我还有许多未竟之事。
我这么想着,微微睁开了眼睛。
我茫然地睁开双眼,发现有人正直直地看着我。
「首先给她吃点保健品吧。」
那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又没有。
「───我来付。」
艾伦先生和罗德里君都冲过了终点线。
此时的我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是,我身体的核心还在微微发热。
「啊啊,这个吗?」
威尔第先生作为伦威尔少校旗下最成功的人,受到了各种各样的表彰。
他的脸上有个很大的伤,似乎是被人用拳头揍了脸。
「做不到的吧?我们还有日子得过啊。比起陌生的小鬼,还是自己的未来……」
「给你,医药费。好好付给你了。」
「但同时。我戈姆齐,绝不会忘记自己所受的恩情。」
「哦?」
「更何况,这是救命之恩。我就算耗尽自己的全部财产,也要救她。」
我看到了一个眼角下垂、性格恶劣、没有双腿的男人。
「放心吧前辈,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所以现在,你就安心地好好睡一觉吧。」
第四章结束。明日休息一天。
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