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啊~这种日子就来喝酒暖暖身子吧!」
与南部军卫生部会合后过了数天。
暴风雪越来越强,战斗不再发生,来卫生部就诊的患者数量也越来越少。
「异常天气,太棒了!上一次患者这么少是什么时候呢~」
卫生部里平静得不像是野战医院。
说到患者,也只是偶尔会有感冒的人来买抗生素而已。
「新兵先生们,要趁现在好好学习呢。蕾莉补习班开始喽~」
闲的无所事事的蕾塔琉卫生准尉,开始天天追着阿尔诺玛先生和凯尔先生的屁股跑。
她以对新兵进行指导的名义────向他们搭讪。
在业余时间,蕾塔琉小姐总保持着稍近的距离感,对我们进行指导。
凯尔先生姑且不论,对于缺乏治疗战争外伤经验的新兵来说,能得到蕾塔琉小姐这位优秀卫生兵的直接指导是非常难得的。
「……呐,阿尔诺玛君。今晚,有空吗?」
「啊,啊哈哈哈哈哈!!」
所以他们这些新兵只能一边忍耐她的性骚扰一边接受指导。
因为这对我很有帮助,所以我也积极地参与其中。
她的指导总以夜晚的邀请或者黄段子做结,这也是乐趣之一吧。
……总之,这就是我们在与南部军卫生部会合后的日常。
虽然我得到了很多指导,但是因为没有患者来,所以没能积累经验。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对于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而不断进步的回复魔法来说,果然实战才是最好的修行。
患者的减少,让我为无法提升自己的技术而焦虑。我就这样过着旁观蕾塔琉小姐进行性骚扰,同时从前辈的讲座中吸收知识的日子。
如果在军纪上没有问题的话,就让我心怀感激地进行练习吧。
因为在游戏中换弹是一键完成的,所以我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实际知道用枪的方法后,才发现换弹似乎很花时间呢。
「她是卫生兵,受伤了也能自己治好。不要被她的外表迷惑而留手,想怎么折磨她就怎么折磨她。」
腹部传来沉闷又剧烈的疼痛和贯穿身体般的冲击,让我猛地向后一仰,跌倒在地。
他们在西部战线上长时间固守战壕,负责迎击敌军。
但是,仅仅这样还不够。或许有一天,我眼前的某人会丢掉性命,而我会为此后悔为何当初不再多努力一点。
我没完没了地说着,从那个魔鬼中士对我的暴力指导中得到的经验。
可能比格尔巴茨小队长年纪还大。虽然很难以置信,但加上前世换算一下的话,那个男人比我还要年轻。
士兵们利落的完成了伸展运动、跑步、力量训练等热身项目。
「那么,准备射击。在射击的同时把【盾】展开。」
原本似乎是在白刃战中负责抵挡骑兵突击的兵种。
「大家注意了。她是从今天开始参加训练的托丽卫生兵长。」
此时此刻,是不是还有什么值得我去为之努力的事呢?
「收到。」
我在宴会上自说自话,对部下来说只会觉得烦闷,但这些事情非常重要,所以他们会耐着性子听。
装甲兵是以厚重的防具保护自己,能在爆炸中生存下来的兵种。
自我初次失去部下的那天起。
曾经格尔巴茨小队长为我制定的训练计划,也会在有空闲以后重新开始进行。体力这东西,再怎么充沛也不嫌多。
不,这是【盾】的训练。
在热身结束后,他突然把枪借给了我。
「这里是枪机。把这里转过来,往后拉,然后抛壳───」
现在正护卫我们的中队,其队长是【盾】魔法的专家─────是奥斯汀引以为傲的ACE之一。
但在现在的战场上,骑兵不过是令人愉悦的枪靶而已。
就在此时,我听到了一件事。
我跟蕾塔琉小姐聊过后,得到了参加防御部队队长……扎夫卡上士训练的许可。
格斯贝尔一等步兵是个30多岁的大叔,他很有礼貌地认真教我怎么使用枪。
最开始扎夫卡士官长说着「你不行的。不能好好使用【盾】的话,没办法进行训练吧。」,对卫生兵少女参加训练一事表示为难。
「被打中的话会很痛。不过士兵这个职业,正是伴随着疼痛成长的。可别哭了哦。」
我也按照刚才教的那样,把枪口对准对面士兵的腹部。
「开火!!」
────而这份平静,正令我感到恐惧。
而装甲兵所必须具备的,是使用【盾】的素养。
这些士兵就是所谓的『防御部队』。
就连平日有在锻炼的我,也很难跟上他们的节奏。
扎夫卡队的训练,从热身运动开始。
「放心吧,里面装的是训练用的橡胶弹。就算被打中了也不会死的。」
如果我是男人,而且没有回复魔法素养的话,百分之百会被分配成装甲兵吧。
在扎夫卡上士雷鸣般的号令过后。
所以我应当更加坚强才是。
在与南部军会合的一周内,我们度过了与战争不太相称的平静时期。
我是卫生兵,让我拿武器真的好吗?
训练不属于战斗行为,所以按军纪来说没有问题……大概吧。
「而且使用橡胶弹进行训练不算使用枪支。让身为卫生兵的贵官来使用也没有任何问题。」
「托丽卫生兵长,我把步枪借给你。你知道OST-3型步枪的射击方法吗?」
「……是,我明白了。」
不愧是ACE部队,光是热身的运动量就很大。
当我正为初次被递到手中的步枪而略感兴奋时,扎夫卡上士一脸严肃地向我忠告道。
扎夫卡上士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面不改色地把自己背着的步枪递给了我。
这支部队与格尔巴茨小队那样的突击部队不同,是由许多防御向的兵种组成的。
「是,中队长阁下。非常惭愧,我还没有学过。」
似乎是因为被枪口指着的恐惧以及我过度专注于用枪瞄准敌人,让我来不及将【盾】展开。
的确我从年龄上来说还只是个小姑娘,但加上前世我已经算是成年人了。
……话说回来,让我学习使用枪支真的安全吗?
但是在我向他展示了从格尔巴茨中士那里学到的【盾】以后,突然就被同意参加了。
盖尔小姐之所以会教我使用【盾】,或许是因为通过征兵体检确认了我拥有这个素养吧。
「请多多关照。」
我在与南部军会合后,在学习卫生兵知识的同时,没有放松对于体力的锻炼。
因此现在的装甲兵,为了兼顾更小的中弹面积与执行长时间任务的耐力,而经常选择『小个子士兵』。
「虽然她是卫生兵,但不用对她客气。她的【盾】有一等步兵的水准,尽情地锻炼她吧。」
难得附近有熟练的步兵在。能得到他的指导,那是再好不过。
「「是,上士阁下。」」
我作为小队长还尚不成熟。像这样无所事事真的好吗?
「……是。」
扎夫卡上士一声令下,士兵们毫不犹豫地举枪对准自己对面的士兵。
这可不行,遇到与FPS相关的东西就兴奋是个坏习惯。我必须好好地与自己的感情达成妥协。
虽然拥有适性的人很多,但因为这个兵种会不断地殉职,所以人员需求量很高。
我以对菈迦小姐一事反省为由,在与南部军会合的宴会上大谈特谈自己的失败经历。
我就一直思考着,要防止像菈迦小姐那样本可避免的牺牲再次发生。
「是吗,那么格斯贝尔一等步兵。你来简单教她一下。」
【盾】是相当常用的魔法,据说拥有适性的人很多。而且如果有适性的话,就有很高的概率会被分配成装甲兵。
我在扎夫卡上士的介绍下,站到了身着发皱军服的士兵们面前。
这种焦虑,确确实实存在于我的内心之中。
我的【盾】似乎得到了扎夫卡先生的认可。
据说在过去,因为需要身着重铠并装备能够砍杀马匹的大刀,所以大多是肌肉发达的壮汉。
这是我第一次拿步枪,感觉还挺重的,让我举起的枪口微微颤动。
「是,中队长阁下。」
「这是假设自己在开枪的同时遭到枪击的训练。如果能在攻击的同时展开【盾】的话,死亡率就会大大降低。」
「刚才已经介绍过了,我是托丽卫生兵长。」
扎夫卡上士也不例外。
「原来如此。」
「对贵官来说,这应该也是很好的射击练习。好了,接下来努力挡住子弹让我看看。」
训练的内容非常贴近实战。
在防御部队中,经常要面对在开枪的同时遭到对方射击的情况吧。
如果直接展开【盾】的话,自己的子弹也打不过去。所以要在击杀敌人之后再立即展开【盾】,保护自己。
这就是防御部队的作战方式。
「训练用的橡胶弹就算打到柔软的部位,也不会贯穿人体。但如果打到眼睛或者肋骨等要害的话,就有可能致命。」
「是。」
「所以,要有意识地去使用【盾】。在训练结束之前,不要接受治疗。在实战中没有让你治疗的时间,敌人也不会等到你治好。」
虽然我觉得我没什么开枪的机会,但还是有可能需要在进行某些工作的同时展开【盾】。
比方说以前在马修戴尔为伦威尔少校治疗而受伤时。如果我的【盾】练度够高的话,或许就不用像那样冒着生命危险撤退了。
进行瞬间展开【盾】的训练,不管怎样都不会亏。
「休息结束,各就各位!」
扎夫卡先生再次命令士兵们面对面。
我也无视腹部的疼痛站起身来。
正如扎夫卡上士所说,敌人不会等我进行治疗。
「好,重新开始训练!」
我重新振作精神,捂着疼痛的腹部举起了枪。
虽然这个训练很严格,但我觉得非常有用。
「卫生兵长。今天的训练怎么样?」
「……虽然我不知道贵官为何感到焦急而参加训练,但这会成为你重新认识自己的好机会。加油吧,少女。」
尽管才刚刚结束训练,但他还是把士兵们召集起来,开始执行巡逻任务。
我想,扎夫卡上士是看到了我的这种不成熟之处,为了让我建立起自信,才允许我参加训练的吧。
像我这类人所需要的,就是建立起自信。
说完,他转身背朝向我。
「我们部队的训练,有助于你在战场上生存下去。至少不会对你有损失。」
「你的素质还不错。接下来只需要重复和坚持。」
至少掌握防御部队保护自己的技术,对我没有损失。
在年纪轻轻就当上指挥官的士兵中,有些人会因为过于逞强而生病。
在经过五个小时的苦练枪法后,训练终于结束了。
我负伤较多是出于练度不足吧。
「是,非常受用。」
「这是,什么意思呢?」
其他士兵的伤势都比我轻。
「是。」
事实上,从他那里学到的东西,在后来也帮助了我许多次。
「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让我继续。」
「明天还要来吗?」
对我来说,与扎夫卡上士的相遇,是继与格尔巴茨小队长相遇后的第二大幸运。
他只是一脸严肃地看着我红肿的肩膀。
我毫无疑问是那种类型的人,在周围看来想必相当危险。
结果,这一天我一次都没被允许进行治疗,浑身都是淤青。
「那太好了。好不容易搞得遍体鳞伤,那么明天也该继续坚持啊。」
扎夫卡上士并没有对我遍体鳞伤的样子表现出嘲讽或担心。
如果能对自己的能力有自信的话,内心自然会变得从容,不再感到焦虑。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扎夫卡上士似乎看透了我的烦恼。
「如果贵官现在选择逃避的话,留给你的就徒有痛苦。要想把疼痛转化为训练,就必须坚持下去。」
「因为疼痛是为了学习而存在的。人会为了不想感到疼痛而思考,并付出努力。」
「是,上士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