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二等卫生兵托丽·诺尔。
隶属于西部战线,到今天为止已经服役一周了。
幸运的是还没有死,现在还活在人世。
虽然因为不可靠的同僚、暴力的上司而吃了很多苦,但为了家乡的孤儿院,今天也要努力。
首先在这里说明一下现在的局势吧。
我所属的西部战线,乃是被称之东西战争的,这场我国《奥斯汀》与敌国《萨巴特联邦》持续十年的战争的最前线。
这几年战况十分胶着,双方以原本的国境《塔尔河》为基点进行着拉锯战
但最近对方好像采取了强攻策略,所以现在塔尔河已经完全在敌人的掌握之中了。
这也难怪,毕竟现在的战斗力是我军十万人对阵敌军预估十八万人,怎么想这边都赢不了。
在这种情况下,重新夺回塔尔河变成为了我军当前的目标。
三天前那次在魔导部队掩护下进行的突击作战,目的也是为了夺回塔尔河。
但作战计划不知是泄露了还是被预读到了,总之炮击的敌阵空无一人,我军魔导部队花大力气进行的炮击落了空。
同时包括我们格尔巴茨小队在内的步兵部队也遭受了突袭。
到最后,战线倒退了百米,我们所放弃的阵地和物资也被敌人所夺取。
离塔尔河越来越远了。
然后现在,我们正在以撤退后的防线为基础快速构筑新的战壕。
战壕很重要,所以只要像现在这样改变了战线的话,步兵就必须一整天的拿着铲子挖洞。
赌上性命的战斗占一成,赌上性命的土木作业占九成。
这便是士兵的日常生活。
「该起床了。请快起来做好准备。」
话虽如此,我作为新人还没办法当做战力。
回复魔法的诀窍似乎很难用语言来表达。
「我,我知道了。」
「托丽二等卫生兵,准备完毕。」
「那种事,那是。」
大部分的卫生兵都是在那里干活的,而像我这种隶属于小队的卫生兵,在没有战斗的日子里也会被派往那里帮忙。
「呜,唔……托丽啊,早上好。」
「对魔力的行使还太嫩了!像这样,啪的一下不就行了!」
像这样能够切身感受到能力的增强很快乐,如果能够一直不进行进攻作战的话就太好了。
「很好。」
今天的命令是帮卫生部长盖尔小姐的忙。
「收到,复述命令,我从现在开始至明早五点的二十四小时内,听从盖尔卫生部长的指挥行动。」
「萨尔萨二等兵,准备完毕。」
所以盖尔卫生部长也有说,如果自己受到了那样的伤害,小队长肯定会做出适当的处分的。
但几乎所有的前辈都说。
「所以当知道了要派卫生兵去那家伙的小队里的请求时,我就坚决反对过……但上级认可了那家伙的功绩,并批准了他的请求。抱歉啊,让你抽到了下下签。」
「那个,盖尔卫生部长,这话就有点。」
没错,格尔巴茨小队享有莫名的优待,能够编入新人卫生兵,小队长还能有自己的帐篷。
野战医院负责对伤者进行应急处理以及管理重伤者。
小兵们总是起的很早。
因为现在还没有闹钟这种便利的道具,所以贪睡虫需要由同事或是值班的人叫醒。
不管男女都只是在长长的大洞里并排睡着。
所以理论上只要他还活着,我的生命就能得到保障。
「不好意思前辈,能否说得更具体一些。」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那旁若无人的态度才没有人能指责,只要他说出『有意见的话就拿出比我更大的战果来吧,』那就没人能够说话。」
还有最近知道了一件事情。
确实,我也不想为了帮小队长阁下擦屁股而死。
几乎所有的前辈都只能给出一些模棱两可的建议。
「为夺回上次所失去的阵地,格尔巴茨小队将出击。」
格尔巴茨中士只要军纪允许,就能够若无其事的杀人。
格尔巴茨中士虽然傲慢又粗暴,但却很看重军纪。
而就算是你情我愿,因为女性士兵一旦怀孕就得离开战场,所以同样是重罪。
这完全是他用自身的功绩所得来的权利。
小队长之所以能够在安全的第五防线,而且还是在帐篷里住宿……是因为他是本战线的《Ace》之一。
说着这些的盖尔卫生部长,表情好似恶鬼。
「那个,该怎么说呢。有个优秀的直属上司实在是让人放心。」
当然强奸是违反军纪的,如果向上级举报的话对方就会受到相当大的惩罚。
自从盖尔卫生部长的入伍教育结束之后,我便正式作为卫生兵住进了小队长帐篷附近的战壕之中了。
凌晨五点,天空才刚刚泛白,小队就必须要进行例行早会,所以必须在那之前起床检查装备,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感觉如果放着不管的话,她就会一直说格尔巴茨的坏话,所以我委婉地制止了她。
「稍微有点感情用事了啊。其实,我弟弟被他杀了。」
一边说着「用同伴作为诱饵,见死不救」,盖尔卫生部长一边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所以我只是和同样为新人的大家一起,一边接受着卫生兵前辈的指导一边帮忙。
「给予托丽二等卫生兵的命令,今日听从盖尔卫生部长的指挥行动。」
确实我也对格尔巴茨没什么好印象,但我认为卫生部长不应该在其他军官的下属面前说这样的坏话。
「我已经准备好了,但如果萨尔萨迟到了的话我也要负连带责任,所以请尽快起来做好准备。」
当天有没有出击,都会在例行早会上通知。
加油吧,萨尔萨君。
而且因为是野战医院,所以对回复魔法的需求是不缺的。
不用参与辛苦的体力劳动,也算是卫生兵的特权了。
「啊,确实,抱歉。」
旁边的萨尔萨君悄悄说道「今天又是挖洞啊……」
盖尔卫生部长平时都会位于战线的最后方——第五防线的更后面,那里建造了几所简易的野战医院,用于治疗伤兵。
用的越多魔法就越强,这似乎是事实。
因为接受了不少前辈的指导,所以也理解了盖尔卫生部长的讲课是多么的简单易懂。
虽然小队长格尔巴茨有自己的帐篷,但我们这些小兵就没有这种待遇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到现在还没有遭受过格尔巴茨小队成员的性骚扰。
就是这样,因为有着这样的背景,所以盖尔卫生部长对格尔巴茨抱有负面态度。
「所以说啊,要一下子给砰出来,懂了吗?」
所以也有听说女性士兵在睡觉的时候被人偷摸身体,甚至是被袭击。
大概是因为压力的缘故,我总是睡得很浅,只要周围喧闹起来我就会醒来,所以起床并不困难。
「而且死去部下的功劳也都会归于格尔巴茨身上,所以他会反复进行鲁莽的突击,一遇到危险就牺牲部下,借此来增加自己的功绩……他是最棒的突击兵,但却是最差劲的指挥官。」
但就现在看来,相比起我,二等兵萨尔萨应该更容易成为诱饵,毕竟我是宝贵的回复魔法使用者,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成为诱饵吧。
「在告知我弟弟死讯的那个时候,格尔巴茨那家伙说『你弟弟的命让我们前进了十五米,所以高兴吧』。」
「不,军人就应该服从命令。」
就是这样,好像比起学习,使用与习惯更加重要。
「回复魔法的话,只要用多了就能懂了。」
「那家伙只是个笨蛋而已,他不过是蔑视着自己和同伴的生命反复进行突击,然后幸运的活下来了而已。」
例行早会之后立即出击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所以不能迟到。
这是命令,同时也是作为卫生兵的学习。因为位于安全的最后方,而且包括卫生部长盖尔在内的卫生兵们都很温柔,所以是最棒的了。
「是啊。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会尽力帮助你的,所以加油吧。」
「……」
「但听说,我的弟弟只是为了那家伙的失误擦屁股才死的。因为格尔巴茨小队突击过头,结果身陷敌阵,为了摆脱困局,才把我的弟弟当做诱饵,自己逃了回来。」
我也被分配到了几名轻伤士兵,并用了几次魔法。
「好,现在开始早会。」
确实感觉与第一次使用那时相比,效果多少增加了点。
然后第二天,我们就再次接到了出击命令。
毕竟是在最前线,要想和平的生活下去纯属痴人说梦。
「敌人估计还未完成新阵地的构建工作,恐怕现在还在尽力地整理物资与加固战壕,我军将会先对那里进行炮击,然后再由我们进行突击与压制。」
「收到。」
作战方法还是和上次一样,先是魔术师的炮击,然后再由我们进行突击和压制。
……说实话,因为之前失败了,所以我很不安。
「萨尔萨二等兵,托丽二等卫生兵,这次你们的任务同样是跟在我的身后。」
「是,小队长阁下。」
「如果有人再敢违反命令,我就当场击毙,做好觉悟,准备执行任务吧。」
「我知道了。」
因为我上次的事情,小队长强调了一下。
我如果因为违反命令而遭处刑的话,孤儿院是拿不到钱的。
……虽然很郁闷,但如果真的得到了危险的命令,我也不能违抗,老老实实地去死吧。
「很好。上了,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格尔巴茨式的突击!」
明明即将要开始战斗了,小队长却开心得不得了。就好像只要能杀人,他就很高兴的样子。
比起被杀的恐惧,这个人更喜欢杀人时的快感。
「把那些异国的渣滓们变为又脏又臭的肉末吧。」
……人类如果一直呆在战场上就会变成这样吗?
这场战争还远远望不到头。
尽管已经持续了十年,但我国在这场战线上的阵地战依旧在继续。
原因很简单。
土里的铁含量越多,颜色就越黑。
听说塔尔河附近以前是一片清新的草原与松软的褐色土地。
我今天也脚踩着黑色土地,在枪林弹雨的平原上奔跑。
我国从各地所收集过来的铁,今天也会挥洒在这片大地之上。
我听卫生兵前辈说过。
我不想死,不想成为这片阴森之地中濡湿土地里的铁。
这片土地,我所踏过的东西,或许是曾经某个家庭重要的一部分。
这片土地上,不断流淌着足以改变其颜色的血液。
「突击!!!!!」
单是能在这片战场上活下来,就已是莫大的幸运。
但如今,这里只剩一片黑土。
所以我一心一意的,追逐着小队长阁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