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司令官老爷爷打完招呼后,我们前往参观泊兰兵的训练。
泊兰以骑兵而闻名,我原本还担心他们会不会因此轻懈枪械的训练……
「……真是精彩」
「我带来的士兵,可都是从习惯枪械者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作为援军前来的士兵们,都有在认真接受近代战争的训练。
他们看起来非但不排斥使用枪械,反而学习得十分积极的样子。
「他们是我国的火枪兵,平时在祖国没少受人轻视。毕竟在泊兰,骑兵队才是万众瞩目的明星。」
「原来如此。」
「告诉他们来这边就能活用特技,还能获得荣誉,士气就高的不行。我也是第一次打以枪械为主的战争,有些兴奋。」
在泊兰,士兵是『勇敢者的职业』,在此之中,骑马突进者更是战争中的焦点,是一件令人憧憬的事情。
与之相对,枪械被认为是卑鄙胆小者才用的武器,因此在泊兰,火枪兵不太受人待见。
然而时至今日,骑兵队已沦为昨日黄花,火枪兵将取而代之成为冉冉升起的战场之星。
——如此说完,就收到了大量来自火枪部队希望学习最新战术的志愿。
「……等决战当天的时候,就拜托你们了。」
「交给我们吧。」
作为指挥官的卡尔巴提奥先生,似乎也对『枪械战』感到兴奋不已。
这是泊兰军第一次体验近代战争,他为能展现自己的武勇而感到十分高兴。
「愿泊兰军的未来充满荣耀!」
「愿贵国士兵获得荣耀。」
——我没有否定卡尔巴提奥先生的话。
只不过萨巴特军似乎由于国内出现混乱,要比预定稍微晚一点到达。
结果导致疫情无法遏止,感染逐渐扩大。
……这时候的我,还悠哉地如此想到。
「据说发生了非常恶劣的肺炎————」
其中最大的战力,果然是来自萨巴特的援军吧。
尤其是劳动者议会政权,把对奥斯汀的粮食与弹药出口作为了国家政策。
据说来自萨巴特的援军是由以其固若金汤的防御能力令希尔芙吃尽苦头的名将,托尔基将军率领的。
因此两国隐瞒了疾病蔓延的事实,直到与战争无关的切姆公布了消息。
——就像这样,来自各地的援军陆续集结到奥斯汀。
只是不知该说万幸还是不幸,因为维因的人口减少太多,蔓延初期还不至于使医疗体系崩溃。
真是不枉我冒险潜入敌阵拖延时间。
「萨巴特好像流行起了某种疾病。」
「出现混乱是什么意思?和出援反对派发生冲突了吗?」
「知道了。我去打声招呼。」
「预定在维因内的公园举办餐会。之后再带领前往野营地。」
那是被称为人类史上造成最多死者,最为恶劣的传染病。
他是非常擅长防守的指挥官,可以说是适合这场『维因防卫战』的最佳人选了。
但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奥斯汀军卫生部……蕾塔瑠卫生部长立刻提出了隔离政策。
这或许是『神降下的怒火』,也说不定。
「来自达利亚公国的援军抵达了。」
「欢迎的准备进行的怎么样了?」
「在奥斯汀国内,也蔓延起了流感。」
设施内有许多患者,身上沾满了自己吐出的血与痰,长期无人看管就这么孤独地死去。
是对深陷战争陷入疯狂,被溅出的浓浓鲜血迷住双眼的我们,降下的天罚吧。
于是在卫生部的主导下,维因国内设置了隔离区域,以控制感染。
据说许多人认为不能将家人丢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中,偷偷将患者藏匿在家中。
就按照当初的预定,用伯尔尼留下的恶意,来反杀联合吧。
「疾病?」
如果停战没有成立,他们就要赶不上决战了。
壕沟战中没有什么荣耀可言。只有充满泥泞、痛苦、艰辛的日子在前方等待着。
因为他们不久之后,就会痛彻到不能再痛彻地理解到这点。
不过,这种事不必特意事前告知。用语言是无法传达的。
另外,来自萨巴特的援军预计会有三万人。
在听说萨巴特开始蔓延瘟疫的消息的时候,我还优哉游哉地心想「说起来约瑟格勒攻略战的时候也有感冒蔓延呢」。
包含泊兰在内的周边诸国的援军,合计达到一万五千人。
据说这种疾病,是发源自某名为切姆的东方国家的病毒。
「违抗者允许射杀」
……但是,当时的我完全没能想到,如此恐怖的感染病居然正开始蔓延。
无论构想出多么高效的『杀人手法』,只要神明一时兴起,就会被轻易摧毁。
「……」
在粮食物资上依赖于萨巴特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疾病会传播过来。
聚集而来的援军感觉都十分勇猛而可靠。
直到现在,依旧没人知道这种病毒的真正起源。
「是,提供靠近水源的平原。」
「对。据说因此导致出发时间延迟了。」
就在这一年,对奥斯汀而言最为致命的时机,史上最恶劣的天灾来袭了。
我甚至确信它能够成功。
——考虑到当时的社会情势,奥斯汀与萨巴特不可能对外宣称「我国正有瘟疫在蔓延」。
奥斯汀政府正为接收援军的业务而陷入忙碌之中。
只要萨巴特的援军能够赶上,就算进入决战也没有问题。
话虽如此,当时的隔离政策只有『将患者放置在有饮用水的建筑物内』而已。
「不。虽然我没有听说详情……但似乎不只是那样。」
直到这场灾害席卷至奥斯汀为止。
在萨巴特蔓延的疫病,很快也传到了奥斯汀。
「……这下不太妙啊。」
因为这等于暴露自国的弱点,只会让交涉变得不利。
在世界大战进入终局的这一年,某种『疾病』流行了起来。
由于切姆的学者最先公布这种疾病的资讯,因此命名为切姆流感。
正可谓是『洪水猛兽般』的恶梦。
「萨巴特先遣队似乎有一万人规模。野营地规划好了吗?」
其感染力非常强大,在当时的卫生环境下,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制止其蔓延。
在众多国家肆虐横行,宛如梦魇般的瘟疫————『切姆流感』[注1]广泛蔓延中。
……伯尔尼的计策,是有相当的胜算在的。
「让感染者在隔离区域疗养」
据说切姆流感,是由每年都会应季而生的冬季流行病毒变异而成的。
和想象的一样,在我听说传闻的同时,流感也开始在维因蔓延。
因为奥斯汀与萨巴特有积极贸易关系。
就这样,政府一边对抗疫病,一边进行着谈和。
但非常遗憾的是,联合方提出「树立真萨巴特政府」的条件,双方互不相让,最终走向谈判决裂。
看来似乎是希尔芙说服了周围的人,让联合方不认可劳动者议会政权的存在。
……也就是说,到最后,我们还是不得不通过战斗来把握胜利。
「兵力不够,这样没法构筑防卫网」
「能不能拜托萨巴特联邦,请求他们增派援军?」
于是「奥斯汀・周边诸国・劳动者议会政权」VS「旧萨巴特政府+弗拉梅尔・埃利斯联合」的对立结构就此成立。
奥斯汀方的总战力为七万五千人,联合方的战力估计为三十万人。
但是此时,奥斯汀军约有一成士兵卧病在床,萨巴特军的三万人甚至还没抵达战场。
战力差距越来越大,奥斯汀政府想必也很是着急吧。
就这样,停战结束,联合方再度开始进攻。
预计他们再过一个月左右,就会抵达维因。
只靠正遭病魔侵蚀的奥斯汀军,是没有胜算的。
虽然有泊兰等周边小国驻军在此,但兵力少得可怜。
目前的状况是必须尽快与萨巴特军会合,做好防卫准备才行。
「……咳、呜。」
「伊莉丝大人!?」
明明是这么重要的时期。
明明决战在即,必须想办法鼓舞全军才行的时期。
「伊莉丝大人病倒了」
因为我知道,只要一躺下,咳嗽就会停不下来,导致无法呼吸。
下次一定要好好管理好身体的状态——我一边如此反省着,一边拜访克鲁利先生的房间。
但是只要想吸气,血痰就会涌上来,咳个不停。
「——伊莉丝大人,我送饭来了。」
不管做什么,咳嗽都停不下来。
我和蕾莉小姐握了握手,顺利出院。
……一整天都坐着,就意味着不能躺下。
「……呼——呼——」
「……那么,请保重。」
我平时一直有在跑步来锻炼肺活量真是太好了。
「嗯——胸口的声音听起来好多了。」
这叫做起坐呼吸,因为对重症肺炎患者而言,『坐着呼吸比较轻松』。
我只能在窒息的恐惧中,面无表情地瘫坐着。
气管仿佛裂开了一般,痰里混着鲜红的血液,喉咙深处满是铁锈味。
昨晚因为不小心躺下去了,导致床单上沾满了血痰。
「不能让这位大人死掉!」
遭到未知传染病侵袭的萨巴特,无法按照预定日程支援奥斯汀。
「咳咳、咳咳。」
据说是因为这样心脏比较容易输送血液,痰也比较容易咳出来,不会堵塞气管。
「萨巴特军因为瘟疫横行,陷入难以进军的状况。」
「呼、呼。」
不幸中的万幸是,我成功地靠自己战胜了切姆流感。
他顶着那张苍白的脸。
露出放弃了一般的笑容,取出一封信。
「明天开始就可以复归了呢。」
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我整整一天不分昼夜地都坐在床上,艰难地呼吸。
愈者一旦进入恢复期,可以靠自己连续施展【愈】来强行恢复体力。
——我也遭到切姆流感侵蚀,昏了过去。
不知道是在哪里感染了病毒。
我立刻被送进了卫生部,由蕾莉小姐诊断后,住进了军医院。
「视情况而定,他们甚至可能无法前来支援,就直接撤退回去……」
光是睡觉都会咳出痰来,呛到无法呼吸。
此外萨巴特的首都约瑟格勒里,似乎也充斥着多到医院快要挤不下的大量的病患。
萨巴特先遣队爆发大规模传染病,已经出现多名牺牲者。
「……」
根据蕾莉小姐的说法,我似乎『病得相当严重,但因为年轻又有体力,所以恢复得很快』。
「快送往卫生部!」
「是的。」
明明想呼吸,却被咳嗽妨碍了呼吸,喘不过气来。
没想到我居然会在这么重要的时期,病倒整整一周。
仿佛在水中呼吸般痛苦,每次咳嗽都陷入仿佛窒息般的错觉。
「咳、咳。」
我被病魔侵蚀,大约过了一周之后。
……据说参谋将校中病倒的人也不是少数,想必工作量多得像地狱一样吧。
至少先遣队,是赶不上预定的决战日期了。
以VIP待遇住进了单人病房,躺在床上过着难以入睡的日子。
「即使伯尔尼大人的计策再优秀,也应付不了无米之炊。」
「小托丽……不对,伊莉丝大人。体温正常,胸口的声音也没问题了。已经没事了呢~」
不管多么想睡,多么想失去意识,我都只能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不断咳着痰。
「叫我托丽就可以了,蕾莉小姐。」
就在我想道歉,说「抱歉给您添麻烦了」的时候。
「事态变得非常不妙了」
然后,时隔一周地,我前往参谋本部露脸。
「非常感谢。」
「嗯。」
克鲁利少校消瘦了不少,脸色苍白,用死人般的眼神迎接了我。
呼吸声粗重到不像是自己的声音。
「噢噢,伊莉丝大人。」
因此卫生兵总是复归地很快。
肺炎终于开始好转,呼吸也轻松多了。
我读起那份他递过来,上面写着【致亲爱的奥斯汀军参谋长阁下】的信件。
「好久不见,伊莉丝・瓦洛复归了。」
「……伯尔尼大人的计策,似乎无法实行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
然后,如果萨巴特军来不及抵达。
「这样下去,我们必败无疑。」
奥斯汀的胜算将荡然无存。
由伯尔尼策划,我们拼死紧系住的『通往逆转的细丝』,就这样啪嚓地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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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的流感大流行,通常被称为「西班牙流感」,其起源仍然存在争议。尽管它被称为「西班牙」流感,但实际上病毒并没有源自西班牙。关于其起源的主要几种理论包括:
1.美国起源说:最广泛接受的理论之一认为,病毒可能起源于美国,特别是在堪萨斯州的福特·莱利(Fort Riley)军营。1918年初,这里出现了流感疫情,随后被认为是美国军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将病毒带到了欧洲。
2.欧洲战场起源说:另一种假设认为,病毒可能是在欧洲的战壕中开始传播的。当时的士兵们来自不同国家,他们在恶劣的卫生条件下生活在一起,密集的战场环境为病毒传播提供了条件。
3.中国起源说:一些历史学家还提出,病毒可能起源于中国。当时有许多中国劳工被招募到法国的战场后方工作,这些劳工可能无意中将病毒带到了欧洲。
至于「西班牙流感」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西班牙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保持中立,其媒体没有受到战争审查的限制,广泛报道了流感的爆发。而交战国为了维持士气,普遍对疫情采取了新闻封锁,导致外界误以为西班牙的疫情尤其严重,从而将这场大流行称为「西班牙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