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兵还没回来吗?」
「别这么着急啊,参谋阁下。又不是让小孩子去跑腿。」
北部桥梁的萨巴特军在希尔芙的指挥下,开始威胁奥斯汀军的后方。
不过,即使现在正处于以速度决胜负的情况下,她也不会贸然向奥斯汀阵地发起进攻。
考虑到奥斯汀有可能隐藏了预备战力,她派出了侦察兵去确定据点位置并估算残余的敌军兵力。
「侦察兵们明白这次偷袭是在和时间赛跑吧?」
「他们现在也正冒着生命危险侦察中。」
「就算这么说也太慢了。只是到近在咫尺的阵地上去看看情况而已,为什么要花上30分钟?」
「这并不慢,是正常速度。」
但是希尔芙对派出侦察兵一事有点后悔了。
不管再怎么强调速度,但毕竟侦察兵是要赌命的。
虽然战力不明的敌方据点就在眼前,但进行侦察需要花上数个小时。
侦察兵不可能在30分钟内回来。
「够了,我等不了了。反正我们在人数上有压倒性优势,能赢。要上了!」
「啊——,冷静点参谋阁下。至少弄清楚敌人的位置。」
等得不耐烦的希尔芙打算不等侦察兵回来就再次发动进攻。
本来希尔芙是没有指挥权的,但她是总司令的女儿。
所以在场的士官们根本不可能违抗她,在作战开始时指挥权就被没收了。
「哦,有联络。参谋阁下,有来自侦察兵的联络。」
「太慢了!切,侦察兵说什么了?」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小时,但希尔芙已经获得了在奥斯汀后方肆意妄为的权利。
「听到艾伦先生报告的敌军兵力,您还觉得我们真的能逃掉吗?」
她失去了冷静,戴上充满汗臭味的钢盔,指示周围的士兵应战。
「快把出去包围的士兵们叫回来!敌人的撤退路线并非向南,而是我们的这个正面阵地!」
多尔曼氏也认为这太无谋了。
他解除了防备北部桥梁势力南下的伏兵,让他们立即朝着希尔芙率领的北部桥梁战力所在地出发。
「已经快的不行了。……嗯,好。」
而另一方面,希尔芙为发动袭击而动员的士兵,是守卫北部桥梁的三万人大军。
「一完成包围,就立刻发起突击。连一只蚂蚁都别放过,把他们全部杀光!」
「要寻找逃脱的可能性,只能寄希望于敌人的失误。」
「正常逃跑的话,肯定会全军覆没的吧?」
她得意洋洋地亲自指挥,开始发起追击。
首先要摧毁,向敌军发出指示的「大脑」。
『……唔,好像有点吵啊?』
「敌阵中一个人都没有,后方据点也是空空如也。只是在东南方向2公里的位置,有一群似乎是卫生部队的人正带着大件行李缓慢撤退中。」
「这的确是最合理的撤退路线,看来奥斯汀人也不全是笨蛋啊……!」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面临生命危机,会无法保持平静也在情理之中。
「是,收到。」
威尔第先生原本就预料我们会全军覆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使用一百条逃生路线,就有一百种全军覆没的方法。
「彻底切断他们的退路。」
「该不会是在虚张声势吧?」
听完我的汇报后,威尔第先生面露难色地烦恼了数秒钟,然后说着「明白了,就在你身上赌一把吧」,同意了我的作战计划。
发动反攻,攻击敌人。这就是我的提议。
在希尔芙开始行动大约一小时后。
希尔芙没有乐观地认为「这附近只有我们」,而是认为「在某处一定有伏兵」,
在这种穷途末路的状况之下,我们卫生部队使出浑身解数采取的战术是───
就在此刻,奥斯汀和萨巴特完全攻守互换了。
大量的真货铅弹,正倾泻在这样的她所在的阵地上。
「中央军绕到敌军后方。要时刻警惕伏兵,发现就立即应战。不要忘记那支敌军部队可能是诱饵。」
「收、收到!」
「此时此刻,在我们的包围圈中,兵力最薄弱的就是正对面的这里───」
「哈哈!那些家伙果然没有防备这次偷袭啊。」
「接下来,让我们把父亲的「败北」,变成「两败俱伤」吧!」
「收到。」
我的作战计划是,先朝着疑似敌军指挥部的位置开火,让他们陷入混乱,然后一击脱离,全力掉头撤退。
我们在确认被敌军侦察兵捕捉到位置的瞬间,就立刻掉头朝着敌人眼前逼近。
她一击逆转战略的第一步,盯上的就是我们伦威尔军卫生部及资源。
她打算抢夺我们的物资,从后方威胁奥斯汀军。
我的这种直觉,已经帮助了我无数次。
「……那么,差不多该收到某支部队的战果报告了吧?」
听到这个报告,希尔芙开心地笑了,
希尔芙还记得之前她把指挥权交给士官,让支援部队逃走了。
希尔芙见到为此出现在指挥部正前方的我们,大吃一惊,
在这场北部决战中,伯尔尼在总体战略上大获全胜。
「通知各侦察兵,继续报告那些家伙撤退路线的详细地形。」
这是基于「当萨巴特军指挥系统处于正常状态时,我们根本无法逃脱」这一判断而制定的作战。
正所谓兵贵神速,这正是桥梁陷落瞬间就展开攻势的她,所取得的战果。
不过,这个展开在我预料之内。从行军速度上来说,要想避开包围是很困难的。
而在局部战略上,名为希尔芙的少女更胜伯尔尼一筹也是事实。
「我们肯定已经包围敌人了吧?不会像之前那样被他们偷偷溜出去了吧?」
当我提出这个作战计划时,威尔第先生头疼不已。
「……但是,小托丽……」
「绝对不能让他们突破这里!坚持到友军回来为止!」
「似乎是如此。」
……战力差距果然还是太大了。
就这样,我们被包围了。
「糟糕了,敌人的目标不是逃跑。是正面突围!」
也难怪她会惊慌失措。
希尔芙很清楚,如果把我们的军事物资悉数摧毁,奥斯汀就将化作一具尸体。
经过这个教训,为了不让敌人再次逃走,她打算亲自指挥。
「Aye Aye sir!」
伯尔尼·瓦洛也察觉了她的意图,立即调遣兵力,威胁希尔芙的背后。
即便只留下威尔第先生的部队进行还击,其他的预备战力也会优哉游哉地消灭我们吧。
「我想他们应该是无处可逃了。」
毕竟迄今为止,希尔芙都是把现场交给士官,只负责制定作战计划的人。
「我们继续追击敌军的后方。右翼军从南面接近敌方部队。左翼军到北面去堵住他们。我们一同夹击,别放走任何一个人。」
在她看来,我们此时的反攻就像是『我们瞄准萨巴特指挥官的布下的陷阱』。
他们在那一小时中,发现据点空无一人,
「───参谋阁下!这是,敌袭!」
甚至锁定了正在撤退的我们威尔第小队的位置。
「……啊。」
她误以为,我们是真心打算正面突围。
萨巴特的侦察兵似乎也是人才济济,在如此短时间内就完成了侦察。
但是希尔芙深知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以相当快的速度包围着我们。
「爆炸声……?」
如果我们正如她的计划般全军覆没的话,奥斯汀今后的战略一定会大受影响。
负责搬运行李的奥斯汀卫生兵移动速度非常缓慢,护卫我们的战斗力只有威尔第先生的中队。
也就是说,当希尔芙选择偷袭的时间点,我们威尔第中队就已经被将死了。
再过几个小时,伯尔尼派来的援军才能进攻希尔芙的背后。
「糟了!坏事了,可恶!」
「还没有呢。」
「别胡说八道,好好动脑想想!!」
「我们马上出击,歼灭那支部队。」
「是。」
当然,仅凭一个中队是绝对不可能从正面突围的。要一边保护带着行李的笨重卫生兵一边进行突击,简直蠢到让人想笑。
虽说防御薄弱,但保护她的萨巴特士兵也有数千人。仅靠威尔第中队根本不可能突破。
如果她能保持冷静认清事态的话,就不会下令退兵了。
「噫呀!又有子弹飞过来了!」
「参谋阁下,要撤退了!请跟我来!」
「我、我知道了!可恶,给我等着瞧,奥斯汀人───」
这是她的初次实战,初次生命危机。
在温室中长大的她,有生以来第一次陷入了真正的困境。
希尔芙看到子弹飞到自己所在位置的附近后,就立刻逃走了。
她将迎击的任务交给部下,率先撤到了最后方去。
……等待着她的是────
「小不点,你别乱来!」
「没问题的!」
那一瞬间,至今仍烙印在我的记忆之中。
「我已经好好练习过了,交给我吧!」
「小不点你是卫生兵吧!」
「……战力不足,不让托丽上场不行。」
此时,我灵活地运用着【盾】,和艾伦小队一同在最前线与萨巴特士兵交火。
虽说装的是训练弹,但毕竟也是枪,可以起到威慑作用。
此外,我的【盾】魔法很好地保护了友军。
从扎夫卡上士那里学会了如何进行防御战,真是太好了。
以为希尔芙已经死了,立即从希尔芙手中接过指挥权(话说这原本就是他的部队)的指挥官,听到这一报告,抱住了自己的头。
「啊……」
敌人通常只有一瞬间,会停留在枪线上。
「小、小不点!你头抬得太高了,再趴下来一点───」
与此同时还怒吼着踢飞新兵的屁股。
「该死,不该把训练枪还回去的。喂,有没有死掉的士兵!把枪借老夫一用!」
「什!喂、参谋阁下!?」
「威尔第中尉,攻势还要持续多久!?」
北部桥梁战力指挥部,陷入了满满的困惑之中。
我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与威尔第先生和罗德里君并肩作战了。
「喂新兵们,举着枪就把屁股藏起来!要说多少次你们才会懂!」
那一瞬间,我感到怀念又恐惧。
是一位脸色苍白、头戴钢盔、身着华丽军服的少女军官的眉间。
周围的萨巴特士兵,看到希尔芙头部被击中的瞬间,都确信她已经殉职了。
被击中眉间的参谋希尔芙,当场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所以,不由我来开枪的话就不行。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
「诶?」
「在附近找到了一颗橡胶子弹……」
「找到了。」
回想起扎夫卡先生教我的技术(Tech)吧。在开枪的同时展开【盾】,减少后摇。
「你说什么!?」
「不好了,就在刚才,奥斯汀部队开始向我们背后进军了。」
我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般,抬起头来。
我半无意识地瞄准了那个「目标」。
因此,他在心中发誓,至少要完成她所留下的最后一个作战计划。
「……目视、瞄准、瞄准完毕。」
我准星所对准的位置。
有了这个技术,拥有【盾】技能的我,在远距离对枪中是有利的。
「多尔曼卫生中士,请冷静点。」
「……啊。」
「可恶,由我接管指挥权。全员维持住战线!」
在防御方面,【风枪】和【盾】帮了我不少忙,但在进攻方面,我没有瞄准敌人,仅仅是在进行压制射击掩护友军。
然后在数秒后,发现击中她眉间的,不知道为什么是颗训练弹,
在不知不觉间,罗德里君也有士兵前辈的风范了呢。……嘴巴很毒的罗德里君,会是个可怕的前辈呢。
「诶诶……?」
「那个,希尔芙参谋好像还活着。」
「啊——」
无数的子弹,朝着这边飞来。如果不尽快开枪展开【盾】的话,我也将会中弹。
「唔哦哦哦哦哦!」
「那一定就是,敌军的头脑(In Game Leader)。」
「那个小不点都还在开枪呢,你们不觉得羞耻吗!」
远距离战斗的绝技,就是精准的射穿那一瞬间。
「……咦?」
萨巴特指挥部的气氛瞬间高涨起来,
不过反正是训练弹,瞄准敌人也没什么意义。
「放跑了的话,就无法得到世界冠军了。」
这名萨巴特前线指挥官虽然心怀不满,但很肯定希尔芙这位年幼的参谋。
「预定15分钟,请在信号发出的同时全体撤退。」
我条件反射地站起身来,照着扎夫卡先生他们传授给我的方法,笔直地举起了枪。
「嗯,不会放跑的。」
「喂、喂,托丽,你在做什么!?」
有什么,我不能错过的东西出现了。
「……喂,小不点?」
罗德里君焦急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中,但我还是静下心来集中注意力。
希尔芙·诺娃的眉间受到了巨大冲击,她整个人用力往后一仰,跌倒在地。
被爆头的话就完蛋了。拖久了的话,我一定会中弹身亡的。
「让我们以此战,宽慰为萨巴特牺牲的少女的灵魂!!」
「对、对不起。」
真不愧是罗德里君,他不断地射杀着敌人。
「可恶,只有前面的敌人绝对不能放过!不要让这个小姑娘白白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