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今天就来庆祝小托丽回归军队吧!大家都带酒来了吗!」
「带了——」
「啊,小托丽得喝果汁哦。」
「只有我不能喝吗?」
「别在意啦。」
在与嘉维尔上士进行愉快的交谈后,过了几天。
卫生部长蕾塔琉小姐邀请我参加宴会。
「艾露玛小姐,好久不见。您与凯尔先生工作的病房不同呢。」
「……因为我不想和那家伙在同一个地方工作。」
许多我熟悉的看护兵小姐们聚集到了宴会上。
以艾露玛看护长为首的她们,曾隶属于「托丽卫生小队」。
「很高兴大家都平安无事。」
「真亏大家能从那场战斗中活下来啊!」
我很久没见到她们了,感觉她们的相貌与体格都变得凛凛有神了起来。
刚认识的时候她们都很任性、喜欢化浓妆,让我非常担心,但现在她们身上已经完全没有轻浮的感觉了。
跨过了数个性命攸关的战场的她们,如今正作为卫生部的主力大显身手。
「……聚了这么多人,凯尔却不来参加呢。」
「他是病房主任,总不能空着病房不管吧?」
「……反正是逃跑了吧。」
不过遗憾的是,只有凯尔先生因为工作繁忙无法参加。
他明明是个很聪明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吸取经验教训呢……
在宴会过程中,一位微醺的男性看护兵摸着我的头抛出了恋爱话题。
「明明您长得这么可爱来着。」
在萨巴特,这个时候差不多该出现喝完伏克钢盔后全裸钻进雪地里变得冰冰凉凉的人了。
「……我不想听,请不要再说了。」
她似乎是自掏腰包准备的,必须对她表示感谢才行。
「在萨巴特,最令我吃惊的是入浴文化,他们管那个叫巴尼亚……」
「呜哇,卫生部长来了!快跑!」
「……就托丽小队长您的年龄而言,您算是相当可靠的人哦。真希望某个笨蛋能向您学习。」
「为什么她要这么拼命的训练呢?」
「虽然他说,他只是同时追好几个女人,还没正式交往所以不算劈腿。」
「谢谢,很好吃。」
那名男性看护兵似乎也醒酒了。他脸色苍白地向我道歉。
「好痛!」
「卫生部里没有比蕾莉小姐军衔更高的人了哦。」
……是我稍微有点麻木了吗?
「艾露玛小姐已经是看护兵长了呢。」
如果不是蕾莉小姐妥善调整日程的话,大家是很难像这样聚在一起的吧。
然后艾露玛小姐当场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大家刨根问底地问我之前在萨巴特都做了些什么,让我今天一直在说个不停。
「我想很少有人能在耍酒疯这方面比过蕾莉部长。」
她好像是因为经常受伤,所以被记住了脸。
「对了,小队长您对男女关系不感兴趣吗?」
「非常感谢,其实呢……」
「总之,那个孩子应该重新考虑一下训练内容呢。她受伤次数实在太多了。」
「……托丽小队长。我们已经看惯卫生部长的丑态了,别放在心上。」
「对、对了。就让我来讲我的恋爱话题吧!那我就说说最近吃掉的凯尔君的——」
宴会的愉快气氛冻结了。看来大家知道我跟罗德里君的事了呢。
就这样。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那就不谈恋爱话题如何?最近,我在人际关系方面遇到了一些困难。」
不光是艾露玛小姐,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作为顶梁柱支撑着他们所在的卫生部。
「……是的。」
「呃,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托丽小队长,您能对她好言相劝吗?」
和战友们围坐在一起聚餐,非常的开心。
虽然我试着通过开玩笑来缓解气氛,但是我的玩笑被无视了。
如何没处理好的话还会被她讽刺说「真亏你这技术还能当卫生兵啊」。
我听说,当我在北部决战中脱队后,是他接管了我的部队,所以我希望他一定要来参加……
艾露玛小姐竟然成了与凯尔先生同级的看护兵长。
听说莉娜莉在接受治疗的时候态度很不友好,几乎不会回话。
但凯尔先生带着爽朗的笑容对我说道:「病房主任不能弃工作于不顾,LittleBoss你要好好享受哦」,然后送走了我。
……他们真的,是兄妹呢。
「我的军衔要更高哦~!」
「没事啦,不用那么战战兢兢的哦。想问我恋爱话题的话,我可以适当地跟你聊一下哦。」
「小托丽,这个很好吃哦!这是我在面包表面涂上奶酪之后烤出来的!」
「……回头我会对他说教的。」
「不可以哦,不能信任那个男人。绝对不要把身体交给他哦?」
「谢谢,布恰小姐。」
在我说完自己的故事后,我问他们卫生小队的成员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难得愉快聚餐一次。我想尽快消除这僵硬的气氛。
「在神圣的巴尼亚做出不道德的行为的话,会被禁止入内的哦?」
喝醉后只会袭击男人的蕾莉小姐真是太可爱了。
「虽然我不想说她因为训练受伤是在给人添麻烦……但我不喜欢被增加工作量。她那『快给我治好』的态度也有待商榷。」
「他的这方面我是不信任的,请放心吧。」
在我和蕾莉小姐商量了一下关于莉娜莉和嘉维尔上士的事后,她变得非常兴奋。
「凯尔小队长他又没吸取教训,试图脚踏几条船哦?」
「……卫生部长,这对教育不好。」
所以她发了酒疯我也会继续尊敬她。
「你本来想跟那位只傲不娇的义妹搞好关系,结果却来了个男人因为憧憬的前辈被你夺走而向你宣战。」
她好像还被任命为前线的护士长,现在非常活跃。
「哦?有什么烦恼吗?姐姐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哦。」
「诶——!居然有这么棒的设施啊!这不就是自助餐?」
「您说的义妹莉娜莉,就是那个拿着枪到处跑的通讯兵女孩子吧?她上周还因为受伤过来过卫生部。」
「老实说,非常有意思!」
「大家都在讨论为什么她一个女通讯兵要接受训练呢。」
「啊——那个……我真的不在意的。」
蕾莉小姐为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料理。
「……」
旧卫生小队的各位似乎都很熟悉莉娜莉。
「她明明是个女孩子,却总是把自己伤到要留疤的程度哦?给她治疗真的很费劲。」
希望这种时候能有人帮忙分散注意力。
「没关系,她这样很可爱的。我见过闹得比她还厉害的酒席。」
「然后,你说的另一个人,叫嘉维尔上士来着?我不认识。抱歉。」
「所以,长官有令!请全体男性赤裸上半身!我要教小托丽如何进行评判!」
「哈啊。」
这是为了让他们把在战场上获得的经验,传授给在维因招募的新人。
「啊哈哈哈——!美味的男人——!」
「不过在我担心地向她搭话时,她一个劲地说着『别说废话,请为我治疗』。态度有点差呢。」
到底是哪里有意思呢?
听他们说,卫生小队在维因防卫战后就解散了,小队成员们在获得了地位后被各自调到了不同的医院里。
奶酪、面包和培根这些食物,在战场上都非常珍贵。
没办法,我只好随便想了个话题。
作为被察言观色的一方也是很麻烦的。
在萨巴特的生活、领养塞德尔君的事、参加革命的事。
「诶——」
她好像因为态度傲慢、经常受伤,在不好的意义上很出名。
这可能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像这样没完没了地跟别人说话。
「啊、对、对不起……好痛!」
「凯尔先生也很可靠哦。」
「……在这的所有人基本都已经升到上等兵以上了。在应征入伍的人里算是出人头地的一批。」
「……谁啊,那是。」
像这样,关于莉娜莉的话题一说就没个完。
大家毫不厌烦地听我讲述着我的故事。
「第一次见到小队长时,我还想着『让这么小的孩子来当队长没问题吗?』,没想到意外的可靠呢。」
她只会说感觉哪里痛之类的最基本信息。
看来凯尔先生真的是逃走了呢。
「是上士的话,应该看到脸就能想起来是谁呢。」
顺带一提,完全没人认识作为我另一个烦恼来源的嘉维尔上士。
仔细一想,嘉维尔上士是运输部队的人,基本上不在前线。
当然没人会认识他。
庆祝我回归的宴会一直持续到了天黑。
这天的宴会,真的是一段愉快的时光。
「那么卫生部长,再不解散的话工作就……」
「不要啦,我今天要开开心心地倒头就睡啦。」
「还有很多文件在等着您今晚完成。」
聚餐一结束,蕾莉小姐就被部下带走了。
……她接下来似乎要通宵做文书工作。让我感到非常抱歉。
「……那么,下次见,小队长。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请告诉我吧。我会帮您的哦。」
「非常感谢。」
艾露玛小姐他们在各自向我打完招呼后,踏上了归途。
我也好,他们也好,明天都得继续工作。好好加油吧。
「……天黑了。」
凯尔先生管理的病房距离这里有几公里远。
我环顾了一圈,发现夜色已经笼罩了四周,飞虫的鸣叫声从草丛中隐约传出。
大概是因为季节交替的时节到了,凉爽的风开始在夏日的闷热空气中吹起。
用跑的话,我大概能在三十分钟内回到自己的帐篷。
「对你来说,变成这样还太早了……」
她那蒙着黑雾的眼眸,正凝视着『死亡』。
这就是她想上前线的理由。
罗德里君只是想为同伴报仇而已。
他并没有主动寻求死亡。
我匍匐在草丛中隐藏身影,慢慢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悄悄靠近。
少女闭上眼睛,笔直地对着树干挥起拳头。
「——!」
「……」
「我、马上……」
我还以为她是在利用攀爬锻炼核心力量,没想到她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开始练习受身。
「爸爸、妈妈……!」
这位变得孤苦伶仃的少女,正用对弗拉梅尔士兵们的杀意,掩盖着不断涌现的自杀念头。
「还……不够……」
但是,她不一样。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伴随着飞溅的树皮与血沫「咚」的一声在夜色中回响。
「……哦呀。」
脱掉了上衣的莉娜莉,穿着吊带背心和军裤等朴素的衣服,不断地进行着训练。
……恐怕她是骨折了。已经抬不动肩膀的她,爬起树来非常费劲。
莉娜莉以右肩着地,发出不妙的声音的她在剧痛中挣扎了一阵过后。
「……呀啊。」
但我决定慢慢地走回去,因为我想把生出的感伤踏在脚下——
即便是恭维,莉娜莉所进行的训练也谈不上有效率。
再次站起身来,护着右肩开始爬树。
不对。那副模样虽然看起来和罗德里君很像,但是完全不同。
她之所以疏远他人,是因为她马上就要死在前线上。
他之所以对周围的人表现出敌意,是因为他会为关系好的人的死亡而痛苦。
受身训练也应该多人一起做。
尽管这里是奥斯汀的势力范围,但难保没有敌军的残兵败将藏身于此。
「咕、呜……」
好像有人在附近喘着粗气做些什么。
我立即屏住呼吸,加强了对周围的警戒。
伤到颈椎的话还有可能窒息而死。
如果她一个人摔断骨头动弹不得的话,就得一直等到有人发现她为止。
……想到这里的瞬间,我忍不住朝她逼近。
接着,她开始用那满是伤口的手臂爬起树来。
莉娜莉那稚气未脱的脸上沾满了污泥,再次右肩着地的她发出了呻吟声。
「……」
然后再次开始爬上那颗刚才跳下来的树。
与令我怀念又温柔的人们重逢的,那份感伤。
「……!!……っ!」
在浑身上下留下伤痕。
她那变成红黑色的右肩,发出「咔嚓」一声讨厌的声音,肿了起来。
但在这个时代,还需要进行以拳头为主的CQC训练吗?
按住肩膀的她,发出无声的悲鸣────
「……呵!哈!」
「哈啊!哈啊……!……哈啊——!!」
她一定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样的训练吧。
所以,莉娜莉她想与父母和兄长再会。
她用野兽般的目光望着弗拉梅尔的方向,咬紧着牙关,默默地独自训练。
在我的前方,有一名少女。
莉娜莉独自进行着这种极其危险的训练。
在莉娜莉的无表情面具之下────
「马上、就去、见你们……」
那美丽的黑发被泥土和黏糊糊的汗水弄得乱七八糟。
「────呜咕!好痛……」
她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口,不停地用拳击、肘击、踢腿和各种格斗技击打着树木。
就算有进行CQC训练,在没有搭档的情况下效率也会很低。
我没见过这种训练。虽然我觉得这应该是步兵的CQC训练项目……
仔细一看,她着地位置周围的泥土全被刨开,带着红黑色血迹的草从被压扁。
……她的表情认真到可怕。
「不可以那么做,莉娜莉小姐。」
被复仇附身的少女,莉娜莉·洛────正浑身是伤地在空无一人的地方不断击打着树干。
她上身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吊带背心,肩膀与手臂上鲜血直流。
「……不可以。」
失去了家人的十四岁少女,不可能不感到寂寞。
一直过着和平生活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坦然面对如今孑然一身的自己呢?
她在跳下来时肩膀似乎被石头剜去了一大块肉,出血量变得非常骇人。
「莉娜莉二等通讯兵!」
「……莉娜莉。」
她没有被任何人监视、也没有被任何人命令。
────是在战斗吗?
我认为应该先学会如何使用军刀和枪械。
放着莉娜莉不管的话,她绝对会死。
那显然过于胡来的训练,是因为她无所谓在训练中死去────
眼中笼罩着黑影的她,不断对着树干挥舞拳头,发出压抑着痛楚的沙哑声。
「……っ、……っ」
她坚信死去的家人会等待着她,为此坚持着严酷的训练。
但在走了十分钟之后,我听到路旁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轻视自己性命的她就算没有在训练中意外死亡,也会冲进敌群而死。
「这位托丽卫生准尉阁下,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些训练项目是某人强加给您的吗?既危险又没有效率,真是太过乱来了。」
「这是自主训练哦。所有责任都由我自行承担,请您不用多虑。」
我不能放着她不管。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重要战友的遗属自杀。
「不行。如果您因为如此低效且无意义的训练死去该怎么办?」
「这跟您没关系吧?」
但是莉娜莉她非常的固执。
就算我试着说服她,也只会被她当成耳边风。
她已经选择了死亡,不管谁来也好,不管说什么也罢,都无法再撼动她的内心。
「这是我选择的道路。请您不要牵扯进来。」
「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对于莉娜莉来说,我就是个陌生人。
至少现在的我,不管对她说什么。
都无法改变莉娜莉的生存方式。
「我只是,想嘲笑您哦,莉娜莉。您的训练真是相当滑稽呢。」
「……!」
所以,我拼命地思考着。
该如何把我的话传达给莉娜莉。
尽管对新兵来说,这些训练内容强度有些太高了,但她却跟了上来。
「诶……?」
「……」
已故的格尔巴茨小队长阁下曾强迫新兵时代的我一个劲地进行力量训练和跑步。
「哦呀,已经不行了吗?要放弃的话,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我与莉娜莉一起,重新开始了我每日必做的跑步训练。
我在为莉娜莉治疗肩膀的伤时,问了她刚才的训练内容是谁的指示……
要说她会感兴趣的话题,那就是……
「两点钟方向,有敌人!弯下腰,准备迎击!」
在训练结束的时候,莉娜莉已经筋疲力尽了。她到目前为止似乎只进行过那些危险的训练,却没有增强体力。
「是的。请单膝跪地,两腿分开呈九十度角。有掩体的话可以躲在后面应战。」
跑步和力量训练是一组的。力量训练不会挤占跑步的时间,立志成为步兵的话,这是必须做的。
「在实战中,步兵必须一直跑马拉松,直到举起枪进入战斗。体力不足的话连枪都拿不稳。」
「是吗?」
没想到莉娜莉竟然是擅自复刻了从当过军人的祖父那里听来的训练内容。
不能放着她不管,所以我那天晚上先把她到搬到了我的帐篷里。
「太慢了。反应慢了的话就是死,再来一次吧。」
「……是!哈啊、哈啊……」
因为对命令反应最慢的人得进行惩罚游戏,所以大家都很拼命。
「一点钟方向,有敌人!原地蹲下,跪姿据枪!」
「身为卫生兵的您,又知道些什么?」
「行军过程中是一直在跑的哦。还得背着更重的行李。」
「三点钟方向,有敌人!马上准备迎击!」
「……」
不过莉娜莉似乎是仅靠着毅力才做到了最后。
那个人的性格虽然乱七八糟,但是做的事很有道理,可以作为参考。
按这些训练内容,即便莉娜莉再怎么拼命,她也不会受伤。
就是这样。
用正攻法的话,恐怕她什么都听不进去。
如果她立志成为步兵的话,那才是她该进行的训练。
「体格方面不如男性的女兵学习近身格斗有什么用呢?有那个闲工夫不如多跑一秒。」
我必须准备好水和盐,避免她中暑。
至少比起以往那种从树上跳下来的野蛮行径要有用得多。
想找个合适的地方洗澡呢。今天训练的地方没有水管,明天开始得在水厂附近训练。
「跪、跪姿?」
明明没有比跑步更好的训练了。真是可惜。
「啊——,您没事吧?」
「接下来是体能训练。首先从仰卧起坐开始吧。一百次。」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是出身于突击部队的哦。您没听过『幸运使者(Lucky Carry)』的传闻吗?」
「诶。」
看来她本人也想知道正确的训练项目是什么。
「结、结束、了……」
顺便还得教她一下正确的持枪姿势。
步兵会面对很多需要肌肉力量的状况,例如翻越围墙、在路况恶劣的山路上行军等等。
我首先从纠正她擅自进行的训练内容入手。
她的祖父是在枪械尚未出现的时代参军的。这已经是半个世纪前的训练方式了,所以才会那么低效。
「步兵、是得、像这样、跑的吗……」
「辛苦了,训练结束了。如果可以的话,请每日坚持这些训练。」
夜间的步兵训练进行了两小时左右。
「……哈、哈啊……是、这样、吗……」
「……是!」
莉娜莉·洛是个相当固执的少女。
「您在躺什么呢?这才只是跑完步而已哦?」
「诶。」
格尔巴茨小队长没教过我这些东西,这都是我从扎夫卡先生的训练中学来的。
「请您加油——」
虽然莉娜莉对我说的话大部分置若罔闻,但关于步兵训练的内容还是会老实听进去的。
「咕、呜、呜……」
现在这个时代的步兵在练习CQC之前,首先得跑得动。
「怎么了,已经喘不上气了吗?您不是要成为步兵吗?」
「您这是什么持枪姿势?请假设这里是警戒区。把枪挂在左肩上,用左手一直握住握把。」
「……什么!我要、继续……我要继续!」
进行那种训练的话,不知什么时候就半身不遂了。
「如果您想成为步兵的话。就请别那么愚蠢地跳上跳下弄伤自己,跑起来。」
「这是普通步兵训练的热身运动。如果连这个都做不来的话,更别提成为步兵了。」
又或许是比她还娇小的我若无其事地完成了训练这件事让她受了刺激。
这些训练内容让原本是运动少女的菈迦小姐在训练一天后就逃掉了,而莉娜莉却出色地将其完成。
不过光是跑步是不够的。
「嘿咻。总之,先搬回去吧。」
「请有意识地为敌人出现的瞬间做好准备。在我发出信号的同时,朝着我指定的方向举枪吧。」
「唔,做的不错。时间也差不多了,该结束跑步训练了吧。」
「步兵的工作就是奔跑。必须得先跑到目的地,才能进行受身与互殴。」
「三点钟方向,有敌人!原地举枪!」
……果然适度的训练会令人身心愉悦。以后要是有空的话,再来邀请莉娜莉一起训练吧。
训练刚一结束,汗流浃背的她就昏了过去。
「……非常、抱歉……」
「诶?」
「……」
「……我不会在训练方面做出妥协。请问有什么不足之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