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塔布罗团长的空杯子里倒了酒。
「谢谢」
「说那些话的不是我,而是艾维噢」
「艾维小姐?」
塔布罗团长对我的话有些惊讶。
难道你没听到是谁说的吗?
「是呀,说出笑容很重要的就是艾维」
「原来是这样啊。我没听到普里亚说是艾维小姐说的。还以为是德鲁伊特先生讲的,抱歉」
「不,请不要放在心上。且艾维已经睡了,等明天起床后,我会转达塔布罗团长过来道过谢了」
「就拜托了。那个」
「怎么了吗?」
「那个,艾维小姐和德鲁伊特先生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还以为是亲子,但看起来并不像。啊,不需要回答的」
「艾维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咦? 救命恩人?」
大概就是对我说的话感到十分意外,塔布罗团长睁大了眼。
唉,的确从艾维的外表看起来根本无法想像的。
大多都会认为根本是反过来的吧。
「那孩子,发现在工作中被魔物袭击后,一只胳膊被吃掉而濒临死亡的我,并且帮我治疗了」
「……是这样啊……咦? 可是艾维小姐不是驯养师吗? 那她怎么治疗你的?」
「不就药水吗?」
「可能吧。只不过当时我早就昏过去了」
「抱歉,我能使用下魔法道具吗?」
反正就算团长去奥尔镇调查,也只会得到和刚才说的差不多的信息,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是当然的。从来没听过有能让魔石复活的史莱姆呀」
「这么说来,是有听闻过不同药水组合起来会产生不可思议的事。就是那个吗?」
「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呢」
「毕竟是稀有的史莱姆来的,所以相当的小心」
「是啊,都是扔在垃圾场的还有萝丝女士给的已经用过的魔石」
「非常感谢这次提供出的魔石。且是相当高等级的魔石,这样能拯救的生命就很多了吧。然而提供了这么多出来,却没有任何的要求,虽感到不可思议,但也觉得可怕」
一定是想着,已经失去手臂还濒临死亡,到底要用什么药水才能治疗好。
「德鲁伊特先生也总是有着笑容呢」
「她把所有找得到的药水,全部都使用在我身上了」
想到以前的自己如果看到现在的我会怎么想后,忍不住笑出声了。
「噗」
更别说连要求都没有。
「是呀,真的是」
「这样呀。原来如此」
「并没有没废太多心思吗?」
对我的回答,团长皱起眉头。
「确实是可以这么说,但特地去捡不是也很麻烦的」
「嗯?」
在这寒冷的天气里,特地去拿用完的魔石,复活好后还自己亲自送还。
但是,艾维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这样的想法。
多少着急了。
毕竟不知道情报会从哪里泄漏出去。
是吗?
嗯,好久没认真去想那些孩子们做的事情了,果然太过稀有。
「是呀,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护卫的冒险者,连同他们有的药水全部。啊,其他的冒险者当时已经死了」
「不要太在意了,且以后更不会提出什么要求。艾维对此说过,『让你们花钱买下没废太多心思获得的魔石,实在不太好意思』。
这样再来聊的事情就不会走漏出去了。
「艾维小姐还真是不可思议的人。且她驯养的那些孩子该怎么说」
「对不起,没注意到」
在我认识的驯养师们,都会将这样的成果直接换成钱了。
或者说,当说到一个魔石就能做很多事的时候,她还一副完全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的表情。
毕竟提供了那么多出来,也不对规定的收购金额有所不满。
或者能说,和其他的稀有史莱姆根本不在同一个等级的呢。
果然被他人夸奖了重要的家人,脸上就会不自觉放松下来。
「对那孩子来讲,去捡拾并不是件麻烦的事」
……这么说来,最近笑着的时候的确比较多了。
因为那孩子心中,根本不会想着拿魔石去做什么事。
嘛,当然会这样。
听了塔布罗团长的话,脸上不禁有了笑容。
「说是太着急记不清楚了。但残留在旁边的空瓶很多。不过的确不晓得产生了什么效果,所以我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找到的药水全部?」
更别说会觉得麻烦了。
就对艾维来说,那只是在帮重要的同伴收集食物而已。
……啊,不过到没想过反倒会让人感到害怕呢。
得到塔布罗团长的许可后,就启动了随身携带的声音遮断的魔法道具。
这是以前的我所无法想像的。
绝对是一副完全无法理解的表情吧。
怎么想也觉得不可能吧。
其他稀有的还有制作药水,数秒内就将剑消化完毕,甚至能治疗好濒死的我?
已经接受了吗?
「啊,抱歉。请问药水的种类是?」
因为在遇到艾维之前的自己,是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人。
「失礼了,因为想到以前的自己和现在之间的变化,就笑了」
「完全不同吗?」
「是呀,非常不同。假如没遇到那孩子,可能我的心会那么死去了」
「心吗?」
对呀,一直为了可能夺走他人的星而恐惧着,对任何人都不敢去面对。
对家里的人实在觉得抱歉。
虽然也对哥哥们有着抱歉,但也有其他的情绪混在其中。
且无论是哥特斯和师父,从来不让他们接触到最后的底县。
「有着各种事呀」
「这样呀」
「啊」
现在想起都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我并不会将虽然是救命恩人的艾维拒绝在外。
假使是其他人救的,肯定不会是这样。
「这样呀」
大概和塔布罗团长有过不少交谈,所以觉得他现在有点奇怪的感觉。
是什么呢?
仔细观察起坐在前面喝着酒的塔布罗团长。
汗水?
真是搞错问的时机。
塔布罗团长竟然把酒喷出来了。
「对不起。没想到你会这样的反应」
「哇」
「不,正如德鲁伊特先生所说,我很紧张的」
「那个,该不会现在你很紧张吧?」
「哈~」
慌忙地用放在口袋里的毛巾擦了喷溅到身上的酒。
可是刚进来时,并没有这么紧张吧。
额头上微微冒汗了。
「噗~」
难道……可是,是为了什么?
在这么冷的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