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吉纳尔先生听到我们的对话,不解地歪着头。
我打开背在肩上的包包,和空对上视线。
看来它有听到我们的对话。
「空很擅长寻找洞窟或岩洞,应该也能帮忙找到不引人注目的地方。」
爸爸看着从包包里跳出来的空。
「空,不好意思,要麻烦你帮忙了。」
「噗噗。」
空听到爸爸的话,开心地叫了一声。
它看起来心情很好,一定能找到好地方。
「空,可以帮忙找一个能让我、爸爸和姐姐躲藏的地方吗?」
虽然它在包包里有听到我们的对话,但还是要看着它的眼睛拜托它。
「噗噗。」
空又开心地叫了一声,然后环顾四周。
接着立刻开始移动。
「走吧。吉纳尔,你们要一起来吗?」
爸爸看向吉纳尔先生他们,吉纳尔先生不知为何叹了口气。
「空……啊,不,没事。毕竟是艾维驯服的史莱姆,嗯,当然能办到这种事。」
吉纳尔先生看着空,又看着我,然后点点头。
这是怎么回事?我该感到高兴吗?
「只能把藤蔓切掉。」
一开始需要帮忙的姐姐,现在也能一个人准备睡铺了。
好快。
我听到空的叫声,于是转头望去。
过了一段时间,他走出来告诉我们没问题。
爸爸拿出小刀,开始切藤蔓。
虽然体力还差了一点,但已经相当习惯旅行了。
「我们走喽~」
「吉纳尔小姐他们不是普通的冒险者?」
王都的情报,他们说过运气好的话才能得到吧?
不过,吉纳尔先生他们的表情让我有点在意。
听到加利特先生的话,我和爸爸一起露出苦笑。
爸爸默默点头。
……意思是不要深究吗?
「我马上回来。夏尔,姐姐就拜托你了。空你们呢?」
「没问题。我掌握到地点了。」
仔细一看,石头里面是空洞。
它已经找到地方了吗?
「我有点在意吉纳尔小姐他们的表情。」
玩?
「加利特,这个地方可以吗?」
爸爸点头回应我的话。
「艾维,你也注意到了吧?」
该怎么说呢,好像在打什么主意……只是要去收集传闻吧?
负责顾火的姐姐点头回应爸爸。
里面很宽敞,夏尔也能直接躺下。
我的表情有这么明显吗?
「喵呜。」
加利特先生点头回应吉纳尔先生。
我升起煮晚餐用的火。
「空和普通的史莱姆完全不同呢。」
我捡拾掉落在周围的树枝,不过岩洞附近好像没什么树枝。
「哦哦,真厉害。我进去里面看看。」
「这样啊。那么,我们去哈塔哈村玩一下吧。」
「怎么了?」
「噗噗~」
「先来准备睡铺吧。」
那里有一块被藤蔓缠住的大石头。
听到爸爸的话,我从魔法包里拿出需要的物品。
他说得一点也没错。
吉纳尔先生开心地走进洞里。
我和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和爸爸的姐姐一起走进岩洞。
「他们大概是要去收集王都的情报,所以会做点什么吧。」
是要去喝酒吗?
爸爸果然也感觉到了什么。
「空,你找到地方了吗?」
也就是说,他们除了调查员以外,还有其他身份吧。
藤蔓纷纷掉落,露出一个宽敞的空洞。
「玛丽亚,你和夏尔一起待在这里,我去捡树枝。」
吉纳尔先生他们向我挥手,我也跟着挥手。
「好,来做晚餐吧。」
不过,藤蔓缠住整块石头,没办法进去。
我盯着爸爸,他耸了耸肩。
爸爸看着我的表情,一脸疑惑。
「知道了。我会努力不让火熄灭的。」
「好了,来准备今天的睡铺吧。」
「噗噗~」
看到空在同一个地方跳来跳去。
「噗噗噗~」
「啾啾~」
「呸呼。」
夏尔的意思是了解吧。
空和焰……要一起过来吗?
啊,索尔要顾火。
天气明明没有那么冷。
「玛丽亚,我出发了。我会待在附近,有什么事就大喊吧。不过有夏尔在,应该没问题。」
「喵呜。」
听到爸爸的话,夏尔开心地摇着尾巴。
我摸摸它的头,它便发出呼噜声。
「我出发了。」
我向姐姐和夏尔挥挥手,开始寻找掉在地上的树枝。
「这附近的树枝应该都干了,感觉不错。」
我点头回应爸爸,捡起树枝放进魔法包。
虽然不知道会在这里待多久,不过明天应该还会待在这里。
把明天的份也一起捡起来吧。
「艾维,你从吉纳尔他们那里听说我的事了吧?」
爸爸的事?
「我听说了爸爸以前的事。」
「……这样啊。」
虽然不知道爸爸口中的「他们」是谁,但看到现在的爸爸,就能知道他有多么悲伤。
可是,我认为那应该是为了保护更多人。
爸爸的脸上浮现后悔的神情。
戈托斯先生当上行会长之后,感觉会安排一些适合让爸爸发泄怒气的工作给他。
「不,很帅气哦。而且太笨拙了!」
多亏爸爸,许多人才得以获救。
「你有什么感想?」
「没什么感想。」
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爸爸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看吧。
「他们……只是被我擅自的后悔给牵连了。」
「契机或许是爸爸的自我满足,但就结果来说,你保护了他们的性命。」
不只师傅,戈托斯先生也是。
「如果爸爸毫无理由地舍弃他人,我想师傅不会坐视不管……」
或是有什么隐情。
「这么说来,爸爸培育的冒险者们曾经说过,因为爸爸的活跃表现,许多人的性命都因此得救。我想内行人都知道这件事。」
我想起他们开心地说,多亏爸爸的教导,好几次都因此捡回一命。
可是,没有人知道那个方法会不会成功。
他们说爸爸是非常厉害的冒险者。
「我没有这么想。我知道冒险者的工作有时必须做出残酷的决定。我认为爸爸当时采取的应对方式是最好的。」
「这……有这个可能性吗……」
「是啊。因为他们实在太乱来了,所以我才彻底把师父教给我的基础灌输给他们。」
「在我心中,爸爸是个温柔又帅气的人。」
听到我这么说,爸爸露出惊讶的表情。
既然爸爸这么说,表示应该还有其他方法吧。
「抱歉。做了这种像在试探你的事……」
嗯?
「你不想让我知道以前的事吗?」
后悔?
「或许是这样没错。可是,如果采取其他方法,也有可能失败吧?」
「确实如此。当我快要做出蠢事时,不知为何师傅总是会出现在我身边。然后他就会挖苦我,或是调侃我,让我非常火大,然后我就把怒气发泄在师傅身上……」
很过分?
「……也不完全是这样。只要多想一下,应该还有其他方法。」
因为他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承担。
我这么说完,爸爸不知为何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我望向爸爸,发现他的表情混杂着各种情绪。
我想他不会让爸爸做错事。
我隐约在途中就察觉到了。
他们说刚成为冒险者时就认识爸爸,基础都是爸爸教的。
所以爸爸的判断并没有错。
第一次见到爸爸时,有三位年轻冒险者打从心底担心爸爸。
「咦?那个,例如觉得爸爸很过分……」
我看着爸爸。
因为,那个师傅都在看着爸爸哦?
虽然没有发现,但爸爸是不是累积了很多不安?
真像师傅的作风。
不管听到什么样的传闻,爸爸在我心中的形象都不会改变,他就是个温柔的人。
爸爸或许确实舍弃了同伴。
「因为他们的氛围和我没能拯救的人很像,所以我才救了他们。只是自我满足罢了。」
他一定是故意煽动爸爸压抑在心中的怒火,让爸爸发泄在自己身上吧。
「帅气吗?我觉得自己让你看到很丢脸的一面。」
「一开始或许是这样没错,但你是因为不希望他们死掉,才彻底教导他们基础的吧?」
「怎么了?」
……是指知道爸爸以前的事吗?
啊,这么说来,爸爸说过他舍弃同伴的速度异常地快,所以被说成冷血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