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听到费瑟小姐从玄关传来的声音,我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
虽然预定明天吉纳尔小姐和乌尔先生才会来,但我挑战了用大块的肉做成烤牛肉,所以勉强有两人份。
可是,没有费瑟小姐的份。
而且我听说费瑟小姐要两三天才会回来。
怎么办呢?
用做来旅行的份也可以吗?
「这种难以捉摸的气息,果然是乌尔啊。为什么乌尔会在这里?」
费瑟小姐走进房间,同时对乌尔先生举起一只手。
乌尔先生也轻轻举起一只手回应。
「你回来得真快。我向德鲁伊特他们介绍了乌尔,为了今后做准备。」
「这样啊。嗯,毕竟乌尔很能干嘛。」
费瑟小姐接受了吉纳尔小姐的说明。
能干是什么意思呢?
乌尔先生有什么特别的吗?
啊,比起这个,先吃饭吧。
「费瑟小姐,欢迎回来。呃,吃旅行用的饭可以吗?」
肚子有多饿呢?
「嗯?啊,没关系。我昨天说过『两三天不用准备晚餐』,所以在回来的路上吃过了。」
这样啊,太好了。
幸好她平安回来了。
「呼,冷静下来了。呃,你问发生了什么事吧。五天前,有个贵族从王都来看卡琉花。而且还是那个哈里巴罗伯爵。」
「最好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费瑟小姐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出来。
司教是指教会里最伟大的人吧?
「啊,这个吗?契约书和交易记录?他好像卖了不少药给住在王都的贵族。把这个文件交给认识的骑士,应该会很有趣。」
费瑟小姐露出非常开心的表情。
吉纳尔小姐看着文件,露出似乎在打什么主意的笑容。
原来她做了这种事啊。
听到费瑟小姐的话,吉纳尔小姐翻阅那叠纸。
乌尔先生对爸爸的话感到疑惑。
这么说来,我好像问过教会的主教为什么带着有趣的表情在教会里跑来跑去?
因为吃太多还吃了点心,所以有点不想动。
乌尔先生也露出厌恶的表情。
「别笑了,快点说明。」
要是知道有叛徒,确实有可能为了找出叛徒而做出残忍的事。
吉纳尔小姐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费瑟小姐点了点头。
感觉她会把至今的郁闷一扫而空。
不过,哈里巴罗伯爵这个人算是自作自受,所以也没办法。
奇怪,好像不对……啊,我问的是费瑟小姐为什么能轻易和教会内部的同伴接触。
「多亏了教会四天前得知的某件事,现在的人流出入量是平时的三倍左右。出入人员的检查也变得相当松散。现在的话,不管偷走什么都能在一定程度上蒙混过去。而且这些文件是复制的,应该不会被发现被偷了。」
「谢谢。不,我拿到了。」
嗯?
组织的高层是什么样的人呢?
「是啊,因为我和潜伏在里面的同伴很快就汇合了。这些文件是那位同伴已经拿到的。」
「他们吗?有确实让外界知道这是外部犯案吗?要是里面的同伴被怀疑,那就危险了。」
哇,真是个差劲的贵族。
虽然无法想象……但有点想看看。
那个人用有趣的表情在教会里奔跑?
「你成功复制了吗?也就是说,教会内部相当混乱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吉纳尔小姐、父亲和乌尔先生都用相同的表情看着我。
那个哈里巴罗伯爵?
「哈里巴罗伯爵很擅长察觉危险。就算被逼到绝境,不知为何总是能逃掉。」
乌尔先生耸了耸肩,吉纳尔小姐的视线回到费瑟小姐身上。
「那个……呵呵。」
「他好像会抓住别人的弱点,强迫别人做白工。不过,他到底抓住了什么弱点,好像也没有人因此告他。」
吉纳尔小姐接过纸,露出有点惊讶的表情。
吉纳尔小姐把茶递给费瑟小姐。
「这次应该没问题。这次的交易应该相当重要。平时他都会派其他贵族过来,这次却亲自出马。而且刚才交给你们的那叠纸里,有哈里巴罗伯爵签名的证据。啊,那是我带原版过来,为了争取时间而留下的复本。」
费瑟小姐的视线转向爸爸。
「我的同伴没有传来任何情报,所以不清楚。」
一定是相当聪明的人吧。
费瑟小姐从魔法包里拿出一叠纸交给吉纳尔小姐。
「抱歉。因为司教用非常有趣的表情在教会里奔跑,让我想起了这件事……呵呵……」
「我只知道名字。从事地下工作的人告诉我,最好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这么快回来,是出了什么问题吗?我想这个任务应该没这么快就能完成。」
「已经完成了吗?咦?这么快就潜入教会了?」
果然还是得适可而止才行。
「费瑟,哈里巴罗伯爵本人来到教会,就是教会陷入混乱的原因吗?」
我之前也想过,吉纳尔小姐他们所属的组织规模很大。
吉纳尔小姐他们的同伴也在教会里。
吉纳尔小姐一脸困惑地看向乌尔先生。
不是,让卡琉花枯萎的是多罗哦!
「「「啊!」」」
「他涉嫌贩毒,所以被调查了很久,但一直抓不到他的狐狸尾巴。吉纳尔和乌尔当然都知道吧?德鲁伊特呢?」
在村庄和城镇里都有同伴,也有提供庇护的旅馆。
「不,教会之所以陷入混乱,是因为原本应该在洞窟里盛开的卡琉花一朵不剩。」
吉纳尔小姐叹着气摇头。
「话说回来,德鲁伊特、艾维,你们知道卡琉花枯萎后,几天后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吗?」
「「咦?」」
父亲和我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你们的表情,你们两个似乎都不知道呢。听说哈里巴罗伯爵去看卡琉花时,一脸凶狠地回到教会,怒吼着『连花开了的痕迹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骗我吗!』」
「多罗是第二次让卡琉花田枯萎了,所以我不太清楚。」
父亲看着我,我点头回应。
我知道上次教会的相关人士相当着急,但不知道枯萎后的卡琉花田是什么样子。
「连花开了的痕迹都没有……这是好消息吗?」
我不懂吉纳尔小姐的意思,于是看向她。
我们四目相交,她对我露出笑容,但总觉得她的笑容有点邪恶。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连花开了的痕迹都没有,确实令人惊讶,但或许这是好事。」
「『好事』吗?」
我歪着头,吉纳尔小姐开心地笑了。
「是啊。如果没有开花的痕迹,不管主教怎么说花曾经开过,看起来都像是谎言。这是让他们闹翻的好机会。」
闹翻吗?
哈里巴罗伯爵好像真的去洞窟看过花,所以亲眼确认过花已经枯萎了。
不管主教说什么,看起来都像是在用谎言蒙混过去。
「那么,要怎么利用这个机会呢?」
「好像很开心呢。」
就算继续听下去,我也帮不上忙。
吉纳尔小姐和费瑟小姐开始认真讨论,我则开始收拾茶和点心。
两个人看起来都很开心。
父亲一脸无奈地看着吉纳尔小姐和费瑟小姐,她们正在讨论要如何诱导教会相关人士和哈里巴罗伯爵,将他们逼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