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回想起来,我也终于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受了。
我并不是把爱夏当成妻子之一来看待。
作为妹妹、作为家人,我确实爱着她,但我并没有把她视为「属于自己」的存在。
换句话说,这并不是所谓的被NTR。
假如真是那样,对我这个迎娶了三位妻子的人来说,也没有资格去指责别人劈腿或外遇……不管怎么样,到头来原因都只是在我这边罢了。
要是那一天我能明白这一点,事情或许就不会闹得那么僵。
──节录自《鲁迪乌斯之书 第二十九集》
★ ★ ★
今天的工作也结束了。
最近的工作,几乎都是和阿斯拉分部长爱丽儿有关。
因为我们目前正在推动于阿斯拉王国边境设置大型转移魔法阵的计划。
那是被全世界视为「禁忌」的转移魔法阵……如今,阿斯拉的国王爱丽儿要以自己的王权撤销这项禁忌,并堂而皇之地设置在国内。
理所当然的,这件事势必会引来米里斯神圣国的反对,国内的民众也必定有人会抗议。
尤其是菲托亚领地转移事件的受害者们,尽管那已经逐渐成为过去的事,但当事人们肯定会强烈反对。
不过就算有人反对,阿斯拉王国也不是民主主义,要强行推动也不成问题。
只是,国民也有可能因为不满而引发政变。
毕竟随时都有人在觊觎着爱丽儿的性命。
不过关于对国民的「说词」,交给爱丽儿应该就没问题了。
今天我也看过她写的演说稿草案,相当有说服力。
「菲托亚领地因转移事件而毁灭,即使十年过去,依然处于复兴阶段。
要让那片美丽的金色麦田恢复如昔,恐怕还得花上数十年。
至少奥尔斯帝德似乎知道如何有效运用转移魔法阵。在和拉普拉斯的战争中,应该也能发挥作用。
总之先敲个门,待会儿再让她介绍对方给我认识就好。
「咦!」
真没想到爱夏竟然有那样的对象……
所以我也申请了几天假期,打算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
猜得极端一点,说不定也有可能是在玩摔角……不对,这世界没有职业摔角。
当然,也是会遇上障碍的。例如运输业那类的产业,想必会有人因此失业。
「嗯……嗯……」
心里这么想着,我踏进了家门。
当然,势必还是会有反对的声音,但爱丽儿本来就很受欢迎,应该能设法压下去。
他们是在玩摔角游戏……
两人赤身裸体,满身是汗。他们就像是交配中的猫那样,看到突然有人类出现而吓得停住了动作,只有脸望向这边,双眼圆睁。
毕竟爱夏年纪也不小了。就算以哥哥的角度来看,她也是个美女。会有对象也很正常。
总之,先敲门吧。
「……」
这样看来,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啊。
想必会有人反对,也肯定会有人为此担忧。
然后就这样直接下楼,走到客厅,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那……那个,哥哥,欢迎回来……不是啦,这是……呃……」
然而,从二楼传来的窸窣声却无情地告诉我,这是现实。
「你们两个……立刻去洗澡,换好衣服,到客厅来。」
难道爱夏生病了?
当我提出要大规模设置转移魔法阵时,两人都顿时面露难色。
应该不是吧。
下次再帮你弄点美味的肥料回来吧。
说不出话。这是怎样啦?
也就是说……是那个。爱夏和亚尔斯……
为了避免再次重蹈覆辙,我们必须彻底认识转移的原理为何。
总之,先暂时不管米里斯那边。第一步是在菲托亚领地的无人区域,以及王领内少有人烟的地区设置魔法阵,进行实验。
看到我突然出现,爱夏的脸色瞬间苍白。
「呃,啊,呜……」
哦,还有留守的比特啊。一直以来辛苦你看家了。
「……」
不,等等,也有可能都只是我的误会。
所以我暂时放弃设置前往米里斯的转移魔法阵,不过也设法争取到一个承诺。那就是「虽然无法彻底压制反对声音,但至少教皇与神子不会亲自带头对阿斯拉王国发难」。
正因如此,我们必须推动关于转移的研究。
「啊……好棒。再继续……」
多亏你帮忙清除害兽,今晚才能继续吃到美味的米饭呢。
然而,这些失败必将成为养分,终将引领我们子孙的繁荣。」
爱夏与亚尔斯,两人在同一张床上。
希露菲这时候应该在买东西,莉莉和克莉丝则和艾莉丝一起去散步。爱夏大概在佣兵团那边吧?塞妮丝不在,次郎也不在。那么,应该是莉莉雅带着塞妮丝出门了吧。最近她似乎也常常骑着次郎帮牠散步。
简而言之,可能性还是很多的。
只是这情况有点尴尬啊……
作为交换,他们也提出了几个要求,但这点也是无可奈何。
那就是我幸福的家。
「嗯。嗯……爱夏姐。」
爱夏试图想要解释,却实在是百口莫辩。
……该怎么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咦……?
我不禁感到既欣慰又惆怅,心情很复杂。
啊,不对。这声音是那个。希露菲或洛琪希和我一起睡时会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有点痛苦。本以为没人在家,想不到家里还有人吗?我这样心想,顺着走廊寻找发出声音的地方,看样子是从爱夏的房里传出来的。
浑身都失去力气。听得到心脏狂跳的声音,视野慢慢变狭窄。好希望这只是场梦。
露西则是从今年开始进入阿斯拉王国王立学校就读,因为要住宿,现在也不在家。
总而言之,这些事总算在今天告一段落。
而对米里斯方面的游说工作,则是由我来负责。
我反射性地推开了门。
我这么想着,走上了楼梯。
尽管觉得尴尬,但想了各种可能的状况后,心情就冷静下来了。
说不定,在我们这一代依然会不断地经历失败。
就结果而言,这样也算OK了。
「嗳,亚尔斯弟弟,舒服吗?」
正当我伸手靠近门时,房内传来了声音。
他们还含蓄地表明,至少是不可能设置在米里斯国内。
我总算挤出了这句话,随即关上房门。
若对方是那种轻浮花心的男人,我肯定会鸡蛋里挑骨头……不过,这也是为了爱夏好。再说,爱夏的话应该不至于随便被奇怪的男人哄骗。虽然她是有可能挑了个个性古怪的对象,但综合来看的话应该不会是坏人才对。
打开门,看到的只是爱夏在帮亚尔斯按摩肩膀,或其他类似的场景。
在国民当中最强烈的反对者,恐怕会是米里斯教徒。
不过真伤脑筋啊,这是在行房吗?
被孩子们围绕、被妻子拥抱、一起享用美味的饭菜。
「……啊,哦……」
毕竟我要代替保罗,当好诺伦和爱夏的父亲。
好,我得抛开偏见与第一印象,好好看清对方的本质。
她的作战计划应该是打算反过来拉拢那些可能反对的国民吧。
「……」
只要不断实验,顺利的话就会逐步增加数量。
「我回来啦~」
从结果来看,这必定是有益于民众的。
我的表情恐怕也是一样,能感觉到血液正急速从脑袋里流走。
或许她真的发烧了,也或许只是掏耳朵,甚至只是在按摩而已。
映入眼帘的,是难以置信的光景。
这件事我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决定了。既然如此,就得好好认清对方是什么样的男人。
然而,原本我那应该热闹的家,却是鸦雀无声。
「……咦?没有人吗?」
「哇!」
因此,我们要撤销转移魔法阵的『禁忌』。
听起来像是因为发烧而痛苦呻吟的声音。
我多么希望这只是误会。
只是我向来不太擅长做这种事。
毕竟如今所有取缔「禁忌」的行动,都是由米里斯教一手主导的。
时间是午后。洛琪希、菈菈、亚尔斯还有齐格都在学校。
转移事件从我们身上夺走了无数事物。
忽然,耳边传来了什么声音。
亚尔斯在下,爱夏在上。
「啊……嗯……」
和艾莉丝一起睡的时候,我也经常会这样叫,所以我很清楚。
只要阿斯拉王国内部的米里斯教徒贵族发现转移魔法阵的便利与利权,届时也可能会有人喊出「将来也要在米里斯国内设置转移魔法阵」的声浪。到时候,教皇与神子不在台面上反对这点就非常重要。
接洽的对象主要是神子和教皇。
这样的举动让我明白了,这个状况并不是什么误会,而是两人刻意为之。
不过只要转移魔法阵普及,便利性与安全性都会提升。
如果是在玩摔角的话,起码得穿着内裤或紧身衣,否则就太奇怪了。而且,房间里也不会弥漫着那种气味。再说了,连张折叠椅都没有,根本不对劲。
──大致上是这样的内容。
胃翻搅着,整个好想吐,脑子一片空白。
爱夏和亚尔斯去洗澡的时候,希露菲和莉莉雅回来了。
她们看见我后,惊讶地追问发生了什么。
我被她们的话语牵引,说出了刚才回来后撞见的场景。
听完后,莉莉雅的脸色顿时铁青,接着又看了我的状态,脸马上涨红起来,慌慌张张地打算跑去哪里,但是希露菲拉住了她。
就算听完我说的话,希露菲也依然很冷静。
她说要等洛琪希她们回来,再冷静地坐下来好好谈谈。
我记得她是这么说的。
莉莉雅听了后点头,先去帮大家准备晚餐。
当爱夏和亚尔斯洗好出来时,艾莉丝她们也刚好回到家。
艾莉丝一看见在客厅的我,就问:「是谁打伤你了!」
那种口气,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和保罗吵架的时候。
我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事。艾莉丝听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看着我的状态,似乎也意识到事情很严重,所以没有多说什么。
在爱夏和亚尔斯洗完澡后,我让莉莉与克莉丝接着去洗澡,然后把她们送回房间,接着回到客厅,坐回自己的座位,环起双臂闭上了眼睛。
爱夏和亚尔斯并肩坐着。
爱夏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表情略显不悦,但看起来依然绰有余裕。
相对的,亚尔斯则是一脸不安,神色沉重,感觉就是搞不清楚状况的表情。
我告诉他们这件事等洛琪希回来之后再谈之后,爱夏只是点头回答「我知道了」。
等到洛琪希归来,菈菈与齐格进了浴室之后,所有人终于到齐了。
★ ★ ★
家庭会议开始了。
但明明脑袋是这么想的,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字眼。
「两者并不一样。就我的认知来说,主人是国王,亚尔斯少爷则是王子。再者,我从来没有排斥和主人做那种事,也从未觉得那是不对的。虽然我以前确实说过跟那类的情感有些不同,但若主人有那个需求,我自然都会回应。」
为什么爱夏和亚尔斯不能那样做。
「爱夏。」
或许是不忍继续看我的反应,莉莉雅率先爆发。
「当然,我并没有把这当成随便的事。正因为是亚尔斯少爷,所以我才愿意付出。还是说,主人能告诉我不可以这么做的理由吗?」
而我是最后一种。整个人哑然失声。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受到这么大的打击。
「是。因为亚尔斯少爷看起来很痛苦,所以在他对外人犯下大错之前……」
「练习」。
我像是在寻求援助那般,瞥向洛琪希,却看到她的表情沮丧得让人不忍直视。
无论我在这种状态下说什么,只能预见被爱夏明快反驳的下场。根本不用开预知眼也知道。
就算我开口叫她,她依然神色自若,丝毫不显慌乱。
「……」
有没有人能代为解释我现在的这种心情呢?
「要这么说的话,当初我会侍奉主人,也不是因为主人期望我这么做吧?」
据爱夏的说法,那好像是「练习」。
所以就算在此立下「不再犯」的承诺,想必她还是会做。
爱夏准备开始做总结了。
「今后我就不会再跟亚尔斯弟弟──」
假如她是真心为了亚尔斯、为了格雷拉特家着想,就应该会公开……是不至于啦,但也会让别人知道。应该会先来问一句能不能进行性教育,取得同意吧。
泪水在她眼角打转。
我必须要为此训斥他们。
「明明……明明该由我好好盯着才对的……」
莉莉雅哑口无言。
「嗯,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也没办法呢。」
啊,这是派不上用场时的洛琪希。这次恐怕没办法指望她了。
在这段期间,亚尔斯始终不发一语。他只是低着头,紧紧握着放在腿上的拳头,一句话都没说。
可是我该怎么说才好?
「我呢,是为了亚尔斯弟弟,为了格雷拉特家设想才会做出那样的行动。不过,确实也把事情想得太随便了,会做出这种行动也许是我思虑不周。就像哥哥说的,那种事情不能随随便便就跟别人做。这次是我太轻率了。对不起。」
那就希露菲好了。
「当然是这样没错,可是……」
就像是在表示「如果有本事就把理由说出来啊」。
至少,她并没有表现出愧疚的神情。难道说这次的事情她压根不觉得有错?
得让他们认清这是不该做的,让他们停止。
我问他们当时究竟在做什么,爱夏很干脆地承认了。
那张脸上的是愤怒,还是悲伤?老实说我也无法分辨那是什么表情。
「母亲您或许没有意识到,您至今让我做的那些事,其实全都是出于您的自我满足而已。」
爱夏口中吐出的,是一种庄重的敬语。
为什么还特地把事情闹大,开了家庭会议。
不过最后因为我没有接受,她渐渐地也就不再提起了……
她冷冷地撂下了这句话。
想必她应该连我会怎么说都早已预测到了。
「这么做……不行吧。」
「可是母亲,母亲您以前明明说过的吧。『如果主人有了要求,就不要拒绝,要接受他』。为什么主人可以,亚尔斯少爷就不行呢?」
也许是因为我觉得单方面把种种规矩硬塞给别人并非好事。
掌握着主导权的她打算结束这场会议。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虽然犯了点错,但我已经好好反省。最后以一句「以后不会了」作结。
在对话告一段落时,爱夏忽然收起敬语。
「什么事呢,主人?」
相较之下,爱夏却显得气定神闲。这是她在佣兵团和别人谈判时常会露出的表情。
「爱夏……难道说妳是为了报复我,才做出这种事……?」
下次会更巧妙,绝不会再被任何人发现。如果是爱夏的话,一定办得到。
「那是因为,鲁迪乌斯大人不这么希望……」
「爱夏!妳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起码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不对,应该说,我自己也没有理解清楚这件事究竟错在哪里。
她脸色苍白,嘴巴一张一阖。
「亚尔斯是家人啊。对妳来说,他就像弟弟一样吧?换句话说,这就和我跟妳做那种事一样……那是不行的吧?」
「是的。因为亚尔斯少爷也到了这个年纪。我想主人应该也清楚,亚尔斯少爷是所谓的好色之徒。我听说他从魔法大学毕业后,会进入阿斯拉王国的学校就读,到了那时自然会有很多那种机会。亚尔斯少爷是长子,必须留下继承人。为了让他在将来不出差错,所以我才会当他的练习对象。」
「什么地方不行呢?」
明明知道有话该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一句也说不出来。
听到她说的话像是把我的心思看穿了一样,我顿时接不下话。
尽管我很不擅长责备人,这次也必须由我来开口。
也就是说,她打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是不对的,所以才会偷偷来。
难道说,爱夏这些年一直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在面对我吗?
若是向艾莉丝求援,恐怕会见血。我不希望演变到那个地步。
听到这种过于轻率的说法,我又再次受到打击。
如果不是在这种状况,甚至甚至会让人觉得很可靠,这就是爱夏游刃有余的神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
毕竟她本来就不擅长处理儿女情事,这也无可奈何。
「……」
只有我认为自己是哥哥,爱夏却始终把我看成必须侍奉的主人?确实,当年在夏利亚重逢时,她的确说过要侍奉我。但我以为经过了这么久的岁月,那种感觉早已消失了。
这与她平时对我时的态度大相迳庭。然而从这样的口吻中说出的内容,却是异常肤浅。
她早已预想好对方会提出什么问题,也事先决定好该如何回应……
脑海里突然浮现的,是保罗的脸。若是换作保罗,他会说什么?会一口咬定说「总之就是不行」吗?还是直接揍过去?或者是震惊过度,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
她从刚才就一直怒气冲天。
一字一句都必须慎选才行。
现场顿时弥漫着让人松了口气的氛围。至于是谁营造出来的,想也知道。
「那种事……不该随便就跟别人做的。」
为什么我会感到这么强烈的厌恶。
突然觉得好难过。
莉莉雅一时语塞。
「那是因为……」
为什么我自己会受到这么大的打击。
看来,他们确实就是在做那件事。
莉莉雅听到这句话后,紧咬牙根,低下头。
那艾莉丝……啊,应该更糟糕吧。她正用可怕的表情死死瞪着亚尔斯。
「啊,当然,我也把大家都当成家人。只是……我很难说清楚,但就是也存在着那种感觉。主人是哥哥,亚尔斯少爷是侄子……同时,也是我必须侍奉的对象。两者并存。」
爱夏与亚尔斯虽不是亲姐弟,但身在同一个家里,可以说是情同手足的家人。
确实,她以前曾唆使爱夏去满足我的需求。
首先是确认事实。
「当然,我并不是在责怪母亲。能侍奉主人,对我来说也是求之不得。但这次的事,我是为了格雷拉特家着想才做的。理念上和母亲一样。结果只因为不合母亲心意,就因此责怪我,这样是不是有些自私了呢?」
我想责怪谁?想骂谁?又想怎么做?我完全不明白。
「我就说会这么做算是以我自己的方式在报恩,为什么会被曲解成那样?」
是爱夏在掌握谈话主导权时的神情。
「什么地方……」
当然,在这个世界,甚至在这个国家,并没有禁止近亲相奸的法律。虽然没有……但以这么随便的心态去做这种事,怎么想都不行吧。
但我明白。那只是嘴上说说。毕竟他们两人原本就是在私底下偷偷做那件事。
总之,现在这个瞬间非常关键。根据接下来的对话走向,很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我听见她这样喃喃自语。
那是她在与外人交谈时才会使用的语气,带着冷淡、机械化、甚至有些疏远的感觉。
「那么,齐格也可以拜托妳吗?」
打断爱夏的是希露菲。
她一直都没开口,只是默默听着这场会议。现在她用平常少见的锐利目光紧盯着爱夏。
然后,突然这么说道。
「咦?」
「我的意思是,既然妳能教导亚尔斯的话,那齐格是不是也能拜托妳?」
希露菲到底在说什么。那当然不行吧。
我这样心想,不禁看向希露菲,结果她朝我飞快递来一记眼色。
那道视线就像是在表示「放心吧,交给我」……我是想这么相信的。
「呃,这对齐格弟弟来说……应该还太早了吧?」
「不会喔。齐格也很快就会长大,既然要练习的话,当然是越早越好。今晚就能开始吗?妳不愿意?」
「不……不……不是不愿意……」
「克莱夫也可以顺便拜托妳吗?虽然不是我们家的孩子,但他也算是亲戚。」
听到希露菲这番离谱的发言,爱夏的额头不禁流下冷汗。
她的视线游移,有一瞬间瞥向亚尔斯。
亚尔斯依旧低着头,默不吭声,但在接到爱夏的视线后,微微抬起了脸。
两人对上视线。
不要紧吗?现在该怎么办?
目睹亚尔斯满是不安的眼神,爱夏像是下定了决心。
她重新转向希露菲,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句话究竟是谁问的呢。
而是坐在她身旁,一直低着头的亚尔斯。亚尔斯连人带椅被打飞,撞上墙壁。
长年照顾下来,逐渐滋生了那股情愫。
艾莉丝气势汹汹,感觉会把爱夏连同亚尔斯一起打死。
生殖是人类的本能。明知道这么做不对,有时依然会无可救药地犯下过错。
「我冷静不了!你刚才也看到了吧!」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孩子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不行。我不能同意。」
爱夏扑上去,像是要以身体护住倒下的亚尔斯。
归根究柢,这就是一场普通的恋爱。只是,发生在姑侄这样的身分之间。
对那个爱夏来说,这种情况很罕见。
「什么意思?」
「还是说,妳其实只是想试试看那种事?出于一时的好奇?」
艾莉丝又是一拳,直接揍向亚尔斯。
「真不像妳呢,爱夏……」
接着她抬手阻止了艾莉丝,艾莉丝也因此安静下来。
「……」
她直到刚才都坐在椅子上,环起双臂、抿紧嘴唇,闭着眼聆听众人的发言。
「哥哥。」
亚尔斯流着鼻血,满脸焦急地喊着。
「可是,如果老实说自己喜欢他,莉莉雅小姐肯定会反对,所以妳才瞒着大家的吧?」
「……」
「那么,爱夏,可以告诉我们实话了吧?」
我环视四周,周围也流露出一种「应该这样就好了吧」的氛围。
有一部分是我没有那个意思,但她始终还是妹妹,是与妻子不同的存在,所以我才守着那条线。就是因为我这么做,爱夏也理解对亲族出手是不应该的。
「咦?」
爱夏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不悦的表情抱着亚尔斯。
她的声音严肃,让现场陷入静默。
「……你这个──!」
她哭了。抱着亚尔斯哭了起来。
而是亚尔斯。
亚尔斯与爱夏是真心相爱。
「……」
但是,这件事由我来决定真的好吗?
「随着亚尔斯弟弟渐渐长大,这份感情也越来越强烈……但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忍下来!因为他是亚尔斯弟弟啊!我们的年龄也差了十岁以上!我知道的!他明明是个像弟弟一样的对象,产生这种感情太奇怪了!而且亚尔斯弟弟是长子,是继承人,理应和门当户对的对象结婚,让格雷拉特家永远安泰下去!这些我部都知道!可是亚尔斯弟弟亲口说喜欢我啊!」
可是,她依旧喜欢上了亚尔斯。
就在爱夏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有人踢开椅子站了起来。
感觉是从我口中说出口的,不过或许是莉莉雅,也可能是洛琪希。
听到这句话,洛琪希这样说道。
「啊呃……!」
爱夏情不自禁地用手遮住脸。
不过,我一直以来都刻意地不和爱夏产生那种关系。
「妳是真的喜欢亚尔斯,才会自然地变成这种关系的吧?」
「……」
艾莉丝越发愤怒,朝亚尔斯步步逼近。
爱夏拭去眼泪,抬起头,用冷静的声音说道:
「那我该怎么办才好!我就是喜欢他嘛!这也没办法啊!只要是为了亚尔斯弟弟,我什么都愿意为他做!因为我就是……喜欢他嘛……」
爱夏的声音逐渐变小。
确实,他们隐瞒大家偷偷交欢是不对的。就算不该到处张扬,但应该还有更妥当的做法才对。像是在东窗事发之前,先不动声色地跟大家稍微透漏一下之类的。
以客观的角度来看,我找不到任何不对的理由。
在希露菲的注视下,爱夏低下头。
既然这样就没问题了吧?没必要特地把大家聚在这里对他们兴师问罪吧?
「意思是刚才那些,全都是爱夏在演戏。」
仿佛刚才那么伶牙俐齿的态度根本是骗人的一样。
我完全跟不上。艾莉丝懂、但我不懂,这让我觉得很不甘心,但我真的不懂。
「可是是爱夏姐自己说……交给她就好了……」
下一刻,爱夏猛然转向洛琪希,这样大喊。
「不是!」
亚尔斯被打趴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然而,这时她猛然瞪大双眼,握紧拳头,气势汹汹地朝爱夏走去,狠狠地举起拳头。
「我是教你要保护别人!是谁教你,像这样!见死不救的啊!给我知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洛琪希低声说道。
「我不记得自己有把你教成这副德性!」
不过为什么呢?从内心深处涌起了一种强烈的排斥感……
而且,爱夏被亚尔斯索求,也说不出「NO」。
是由我来决定吗?也对,毕竟是我召开的家庭会议。
他鼻血直流,同时茫然地抬头望向艾莉丝。
「没错!我喜欢亚尔斯弟弟!」
希露菲站了起来,走到我们面前。
希露菲回头,面带柔和的神情。
我不晓得他们一开始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跨越了那条线。
毕竟她自己心里也渴望着,她内心是真的想与亚尔斯结合。
发出困惑声音的,是希露菲。
现在的气氛就是这样。
「爱夏,让开!我要把这家伙跟屎一样的个性打回正轨!」
说出答案的,是希露菲。
「艾莉丝,停下来!先冷静一点!」
亚尔斯的确还小,但两人都没有被对方逼迫。
终于,我也把整件事的全貌看清楚了。
「……不,我懂妳的心情。」
说不定真的只有做过一次。但是从那之后,亚尔斯就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感。我也是个男人,明白那种感觉,一开始往往就是那样。
「爱夏,妳其实不想对齐格或克莱夫做那种事,对吧?」
希露菲蹲在爱夏与亚尔斯面前,用温柔的语气这样询问。
那副模样,让我想起在贝卡利特大陆时和我发生关系时的洛琪希。
是艾莉丝。
看到他的反应,希露菲再次转向爱夏。
「鲁迪,你觉得呢?」
后来,他们隐瞒了这样的事实,度过淫靡的每一天,结果变成了这样。
「你啊!竟然让爱夏说出这种话!」
「……」
「嗯。我知道了。那我也会教齐格弟弟和克莱夫弟弟。」
对最后一句话起了反应的不是爱夏。
不只是亚尔斯,连爱夏也无法控制自己。
「不是!我说我喜欢爱夏姐,想和她结婚的时候,爱夏姐一开始是跟我说不可以的。是我一直说、一直说,最后她才说真拿我没办法,只有一次喔……其实这样是不可以的……!都是我,是我拜托了她好几次,所以爱夏姐无可奈何才会……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然而,她用力咬紧牙根,最后猛然抬起脸。
「住手!艾莉丝姐!」
「……没有什么『可是』!」
「……」
我慌张起身,从后面压制住艾莉丝。
「这次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亚尔斯弟弟。亚尔斯弟弟也喜欢我。等到成年之后也可以,请让我们结婚吧。」
但是,被揍的不是爱夏。
奇怪?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不对,等一下。先冷静想想吧。
爱夏是没关系。她受到亚尔斯索求,尽管觉得这是不对的,依然做了这件事。
那是爱夏的判断。姑且先不管事情的对错,爱夏就是决定朝这个方向前进。就算事情演变成不好的局面,也下定决心要守护亚尔斯。
可是亚尔斯呢?他真的有好好做出判断吗?
男人这种生物往往会被下半身支配大脑。
一旦受到支配,多半都会把事情风险与后果全都抛诸脑后。就好比大脑连着睾丸那样。
我自己当初和希露菲结婚时,也几乎只想着那件事。
现在回头想想,当初之所以和希露菲结婚,搞不好我也有那种「不想把上钩的鱼放走」的想法。虽然不愿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亚尔斯也有可能不是真的喜欢爱夏,而是一种类似「铭印效应」的情感。简单来说,可能只是想做而已。他并不是真心喜欢爱夏,那只不过是一时的情感罢了。
这样不能说是错的。就算我嘴巴裂开,也没办法说遵从本能是种罪过。
即使当下只是一时的情绪,也有可能随着时间而转化为真心的爱情。
但是……亚尔斯现在应该还分不清是非。
讲白一点,他现在还太年幼了。
当然不是年龄上的问题。如果要谈年龄的话,我和艾莉丝的初体验也跟现在的亚尔斯差不多年纪。虽然以我的状况来说,加上前世就超过四十岁了……不过这先放在一边。
在这场家庭会议里,亚尔斯几乎没有发言。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交给爱夏处理。刚才如果照那个情况继续下去,最后的结论说不定会流于「全都是爱夏的错」。因为是爱夏自己把事情诱导到这个方向。
亚尔斯什么都没做,只是一味交给她处理,让爱夏当坏人,借此躲过众人的责难。
所以艾莉丝才会那么愤怒。
虽然可以说亚尔斯只是听从爱夏的指示,但那样还是不行的。像这种事,本来就不是单方面的错。
那是近乎半强迫的,把我的意见硬是贯彻下去的话语。想必爱夏一定不会服气吧。
这次的事情若只是以「既然你们两情相悦也没办法,但要等亚尔斯能够独当一面之后才能结婚」作为结论……这样亚尔斯真的能成长吗?
希露菲说她其实在几年前就已经隐约察觉到端倪。
所以我心中的抗拒、排斥感并不能用这个来解释。
他们两人有血缘关系,我又是亚尔斯的家长。但是,他并不是我的所有物。
「……虽然还有点早,但是我决定让亚尔斯去阿斯拉王国的王立学校就读,让他住校。」
她喘着大气,用苍白的脸色凝视着我的脸。在气息还没平稳之前,她的肩膀顿时卸下了力气。或许是冷静下来了,她长长吐了一口气。
听到希露菲的话,我不禁微微歪头。
…………不对。
「我知道了,哥哥。」
不过这并非我能决定的事。
犹豫不决之后,从我口中吐出的结论就是这句话。
「那到底是为什么!既然你说不行就要让我心服口服啊!如果能接受的话,我也会乖乖死心的!让我死心啊!拜托你!」
爱夏自己必须要先学习这件事。
她对这件事深深自责,甚至提出要跟亚尔斯一同去阿斯拉王国的王立学校,以教师的身分赴任,在暗中照顾亚尔斯。
「不是啦,等一下,哥哥。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是有点不对,从下次开始我会更谨慎的。以后我会让亚尔斯能够确实地获得成长!他也因为这次的事情而好好上了一课。我觉得他被艾莉丝姐揍过后应该也明白了。所以──」
爱丽儿以前确实有隐约跟我问过这件事,但我一次都没有给过什么肯定的回复。
如果他做不到这一点,我实在没办法认同他们的关系。
爱夏早已是能独立的年纪,亚尔斯在成年后也可以脱离我们的保护。
可是这也没办法吧。因为我自己也无法解释这种排斥感。
「那么,是因为我只是哥哥的所有物?明明到现在为止你一次都没有把我当所有物看待过啊!」
这种感情需要理由吗?再说,真的有理由吗?
因为我就是觉得这样不行。
艾莉丝似乎还想反对,但那终究只是因为亚尔斯太不争气罢了。
我们把孩子们从二楼叫下来,一起用餐,然后解散。
爱夏和亚尔斯的关系,和我与希露菲应该有很大的不同……
「所以我就在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啊!是因为你打算让亚尔斯跟爱丽儿殿下那边的公主结婚吗?觉得我很碍事?」
「嗯,我知道了。我认为这个结论很有鲁迪的风格喔。」
亚尔斯也应该要参加对话。不是遵从爱夏的指示,完全交给她处理,而是两人一起对抗我的反对。
尽量让他自己思考、行动,并承担后果。这样一来,想必他就能脱离现在过度依赖爱夏的这种状态。
她难得像这样狠狠瞪着我。我想,以前爱夏从来没这样瞪过我。
尤其在阿斯拉王国的贵族圈更是如此。据说某些魔族也有那样的种族。
「不对。我从来没有把妳当成什么所有物。」
至少,三人都没有我感受到的那种不舒服的情绪。
我本以为她不会服气,但她好像理解我的想法了。
饭后,我在在客厅和希露菲、洛琪希与艾莉丝三人稍微商量了一下。
但是这种事要平等看待才对。
我本来是这样认为,但爱夏看着我的脸,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到时候,我就会认可两人的关系。
他对我露出害怕的表情。自从挨了艾莉丝的拳头后,他整个人好像完全萎缩了起来,丝毫看不到想要打破现状的意志。
我望向亚尔斯。
那一天的家庭会议,就到这里暂时告一段落。
是说她在讲什么啊。那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话题?
「说得也是呢。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亚尔斯今天也翘了课,最近好像也满脑子都是在想这些事。继续跟我腻在一起,确实不太好呢。」
因为他什么都没做。嗯。这样的话,果然不能同意。应该让爱夏与亚尔斯先拉开距离。
当然若考虑到人神的存在,我确实有想要掌控他们未来走向的念头。
让亚尔斯从魔法大学退学,转去就读阿斯拉的王立学校。
在没有爱夏庇护的环境下生活。
在这个世界,近亲之间的婚姻相当普遍。
「他们两个,有点像当年的我们呢。」
不,就算真的需要理由也无所谓。
也许是我才是异质的那一个。我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这个世界,但归根究柢,我依然是异世界的人。
爱夏睁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是。」
这几乎和当年保罗看到我与希露菲的相处模式时得出的结论一模一样。
自亚尔斯出生以来,爱夏就一直对他极为依恋。
然后,我阐述自己对他们两人今后的想法。
「我自己也不懂!但是不行就是不行!」
不过嘛,以我对爱夏的了解,她应该能从这次的事件顺利成长。
「……」
所以我才会反对。
我极为冷静地重申这件事。
★ ★ ★
由于她的语气坚决,我便同意了这件事。若是洛琪希,亚尔斯应该也不会依赖她。
但亚尔斯肯定是没办法成长的。
「是吗……?」
艾莉丝也一样。不过她并不是注意到两人的互动……而是因为亚尔斯最近明显心神不宁,所以她认为亚尔斯有了喜欢的对象,只是没想到对象竟然是爱夏。
我这样说完后,三人都点了点头。
这一次,爱夏没能好好管住亚尔斯。
「……爱夏,不行。」
「没错。亚尔斯还只是半吊子,而且也太过依赖妳了。为了培养他的自主性,我觉得你们还是暂时分开比较好。」
「……既然鲁迪乌斯都这么说了,就这样吧。」
因为她经常和爱夏一同处理家务,所以好像早就察觉到爱夏与亚尔斯很在意彼此。
比起这件事,她好像更不满亚尔斯在刚才的场合始终躲在爱夏背后。
不,或许她指的不是这个。
就算过了多少年,有些感性上的东西依然是不会改变的。
不是这样。虽然这确实是其中一个理由,但不是这样。因为那种事以后要学随时都能学。爱夏也好,亚尔斯也好,两人本来就能一起去学。
「咦!意思是要把我和亚尔斯分开吗……?」
不过,我觉得还是该在这里暂时先做出结论比较妥当。
或许正因为这样,她们才没有嘴上说的那么抗拒。
「……我很感谢妳能理解。」
到了那时,假如他依然爱着爱夏,考虑到将来之后,依然想要与爱夏在一起,这次的事情,并非他一时冲动的话……
她似乎早就认为他们两个迟早会发展成那样。
「为什么不行?哥哥,告诉我理由!要让我心服口服的理由!」
「不行。」
等他回来时,应该已是成人。
即使笨拙,也应该用自己的脑袋思考。
即使像这样说出口,感觉胸口依然残留着挥之不去的烦躁感。
「好的……我明白了。」
洛琪希则是完全没察觉。
更难得的是,甚至连爱夏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
「……因为我不愿意。」
爱夏比较年长,也有判断能力,所以换个角度来看,也可以说爱夏更应该负起责任。
我这么说出口后,爱夏紧咬着下唇。
老实说我心底依然有着强烈的抗拒,也很不舒服。现在甚至想吐。
与其说是可怕,反而觉得难过。我也明白自己说明得不够充分。
我只是没办法言喻,但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步。
……
到目前为止,我都把亚尔斯的教育交给爱夏。认为如果是爱夏的话,想必不会教他什么错误的事情。但是,若是连爱夏自己都没经历过的领域,自然也无从指导。
不过话说回来,我在前世应该也没把近亲视为什么禁忌吧……
那么,到底是什么呢……我也不晓得。
可是,因为这样让他们的人生被我左右也不是好事。
从这个反应来看,恐怕以往亚尔斯捅下的篓子,都是由爱夏帮他擦屁股的。
而是像我们当初那样,被父母硬生生拆散这点。
若是当年保罗没有拆散我和希露菲,我们几个的人生想必会完全不一样吧。
我因此遇见了艾莉丝,与希露菲相隔两地。
尽管我最后和希露菲结为连理,但如果不是发生转移事件,说不定我会只跟艾莉丝结婚。
至于亚尔斯会不会在王立学校遇到属于他的「艾莉丝」,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怎么样,转移事件那种突发状况不可能频繁发生。
总之,或许只要隔一段时间,两人也会冷静下来吧。
只是我不晓得这件事会往好的方向发展,还是会往坏的方向坠落……
就我来说,是宁愿相信这次他们只是一时冲动,最后会走向好的结果。
「不过,像刚才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就说不行,这可不像鲁迪呢。」
「……嗯。」
「如果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就在他们分开之前亲口告诉他们吧。被莫名其妙地硬生生拆散,可是很痛苦的。」
希露菲的语气里带了些许的责备。
也许她一开始就打算认可亚尔斯和爱夏的关系吧。
毕竟她跟我不同,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有什么排斥感。
「我知道。」
不过,说得也是。
我确实是太过强硬了。
虽然我和希露菲当初被拆散,结果对我们而言是好的……
但就算这样,把同样的事强加在别人身上还是不对。
究竟该怎么做才好呢?
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答案呢?
「我们决定要两个人生活。」
「……」
抱着这样的想法,话题告一段落,我们各自回到房间睡觉休息。
他们私奔了。
隔天。
就算态度上愿意服从我,也不代表我能随意决定他们的人生。
爱夏和亚尔斯留下了一封信,便消失了。
不管是爱夏还是亚尔斯,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