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废柴很可爱吗? )
「唉,住院的时候要是多对阵内展开攻势就好了——……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得根本停不下来——……」
猫屋在餐厅的座位上忧郁地吐出烟雾。袅袅升腾的紫色烟雾被她头顶的换气扇尽数吸走。
「……我说啊——,姐姐。找小自己三岁的妹妹商量恋爱问题,你脑袋没问题吧?」
「啰、啰嗦死了——。这可是兼作你大学入学庆祝的聚餐哦?给我心怀感激地当咨询对象啦~」
「那至少选禁烟席吧——」
地点是烧肉店的吸烟席。猫屋姐妹正其乐融融地烤着肉。
「香香烟的烟和烤肉的烟不都一样嘛——?」
说着猫屋再次叼起水烟壶,咕嘟咕嘟地吹起泡泡。她似乎格外享受烟气在水中翻涌的过程。随后飘来的温和低温熏香大概也令她欲罢不能,只见她眉眼弯弯笑得灿烂。
猫屋非常珍视亲友赠送的这支烟具。
「……烟味臭死了——」
猫屋花梨露出微妙的表情注视姐姐。和姐姐不同,她似乎不喜欢烟味。
「话说回来,与其找我商量,不如直接问高中女生朋友不是更好吗?姐姐朋友不是挺多的嘛——」
「花梨,你是不是小看女校出身的人的恋爱观了——?」
猫屋读的是女校,花梨读的是男女同校。
「咦?什么意思?」
「我有一个朋友一毕业就和大她二十岁的老师结婚了,还有个正在和婚恋软件认识的大30岁男性交往呢。」
猫屋淡淡地说出了可怕的现实。
「姐、姐姐……!你为什么没阻止她们啊——!?」
「没、没办法啊——。她们看起来很幸福……恋爱是个人的自由吧——?」
「哼,哼……这,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当然知道像这样利用阵内的善意确实不太好——」
那幸福满溢的表情正是恋爱中少女的特权。
「话是这么说啦……等、等等。那、那个,姐姐?」
「……如果能弯曲伸展的话,能做到什么程度?出拳之类的?」
「……绝对不可能再复出了吗?」
「也,也不用说得这么过分吧——」
花梨思考了一会儿,谨慎挑选着词句。
「才不会嘲笑呢,倒不如说有点理解了……毕竟姐姐当年那么厉害嘛——」
「啰嗦——而且啊,这也不全是坏事哦?」
猫屋拨弄着耳朵上的耳环。和刚才不同,她用热情的视线回忆着现在的生活。
花梨见状彻底泄了气。
「下雨天会疼,不过以前就疼了——。我用抽烟代替止痛药,所以不怎么在意」
「姐姐,你真的变了」
「呜、呜哇——……那姐姐你呢?我只知道你在社团的事,有点在意高中时期的其他经历——……该不会也被人告白过?」
「……嗯,也有女生觉醒了那方面的兴趣哦——?毕竟都是思春期的小鬼,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啊——这个啊?」
「够、够啦——是什么意思……」
花梨一瞬间露出了夹杂着无奈和悲伤的表情。
「………………哈啊——」
「托这个的福——啊哈哈。阵内他变得超级温柔……」
「不就是你吗!!刚才那副样子真的太不妙了!!完全不行!!摆出那么沉重的态度会被梅治先生当成麻烦女人的啦——……!!」
她没有特别在意和妹妹的对话,用左手灵活地夹起烤肉,将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舌送入口中。
「听说女校会有向同性告白的女生来着——」
「嗯?……嘛,没戏啦——。或者说,因为抽太多烟——本来就不可能了——」
「……我说,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要更珍惜自己啊」
「嗯——!!好好吃——!!好想喝啤酒……反正、反正没人看见吧——偷偷喝一口好了——」
「不,我可不想被老姐这么说啊——」
「你明明身体很健康,却太没出息了……听说你和男朋友在同一所大学同居了——?人的变化啊——真是快得吓人呢——」
看着第三次退避三舍的妹妹,猫屋终于意识到自己先前发言的分量。
妹妹毫不留情的批评让猫屋有些沮丧。
「这个、你的胳膊怎么了?你明明那么小心保护它……」
看到她这副模样,本在担心姐姐的花梨突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虽然由我来说有点那啥,不过我高中的时候可是王子一样的存在呢——……啊还有,要是敢嘲笑告白的女孩子我可不饶你哦。她们……可都是认真的啊——」
「已经无所谓啦,这种东西」
「……那,下一个问题。你的胳膊不疼吗?」
听闻如此离奇的恋爱经历,花梨突然想起关于女校的某个传闻。
猫屋耸了耸肩,活动了一下还被石膏固定着的右臂。
「……现在也比我强吧——」
「可、可是啊——总觉得,就这样维持现状也不错呢。欸、欸嘿嘿……!」
一向开朗的她难得像说梦话般嘟嘟囔囔地挤出了沉重的台词。
「医生说康复训练一年左右大概能弯曲伸展——毕业前能活动就够啦——」
「姐姐,我可是很认真地在和你说话啊——」
「你,你说谁是恋爱白痴啊——!?」
「做饭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就站到我右边——,一脸理所当然地帮我忙——……上楼梯的时候也是站在我右边,买东西回来的路上也是站在我右边。东西当然也帮我提了——,上课的时候还帮我检查笔记有没有好好记…………嘻嘻,嘻嘻嘻……四个人在一起时总是很开心,独处时只要他在身边就幸福得有点糟糕……嘻嘻。我啊——现在说不定是人生巅峰呢——搞坏胳膊真是做对了——」
「不——行哦。据说连挥拳的惯性都承受不住——肘关节会脱臼——神经压迫也比以前更严重了」
「一个月一次!?」
然而,一想到阵内只有在两人独处时才会对自己露出温柔的眼神,猫屋就忍不住又露出了痴痴的笑容。
猫屋的眼神和她所说的一样冰冷。
这正是花梨不愿和姐姐上同一所高中的原因。若说猫屋是十年一遇的天才,花梨虽优秀却终究平凡。妹妹最讨厌被拿来与姐姐比较。
猫屋露出有些扭曲的回忆笑容,开始滔滔不绝地谈起心上人。
「嗯,一年大概有12次吧」
花梨对姐姐受欢迎的程度感到震惊。
花梨是从小就在近距离看着姐姐天下无双的姿态长大的人。她比世上任何人都清楚猫屋的才能何等稀有卓越。正因如此,虽从未说出口,她比本人更难以接受姐姐引退的事实。
花梨看向猫屋的右肘,声音变得有些僵硬。
「……呜诶——!!恋爱白痴的姐姐害我起鸡皮疙瘩了!!把我的担心还来啊——……!!姐姐,你的心智彻底退化了吧、刚才那样!!!!」
猫屋用满不在乎的语调说明着自己的右臂状况。
「嗯?诶,是吗?」
听到花梨说她变了,猫屋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哪里变了?」
「哪有……你高中毕业的时候,每天都要跑得吐出来,练习到脸色发黄,吃的只有蒸鸡胸肉和蔬菜,外加蛋白粉。为了增重还硬塞大量难吃的燕麦片,为了保证优质营养整天喝奇怪的油和补充剂……」
「啊,啊——我以前那么糟糕吗?」
「嗯。你的眼神都死了,那时候看着超可怕的——」
「…………哈啊——」
那是一段名副其实的地狱般的日子。对猫屋来说,那应该是一段相当痛苦的过去,但她早已不以为意。比起过去,恋爱中的少女有更重要的事情。
「真的很没女人味呢——我」
猫屋深深地靠在沙发上,卷着自己烫过的金发。与发言相反,那慵懒的姿态本身便充满女性魅力。
「哎,是吗?你现在肌肉都掉了很多,还长了脂肪,比以前要性感多了哦,姐姐。你的体重和身高比起来也轻了很多,腰和腿的线条都很棒哦?」
「…………」
即使得到了妹妹的正当评价,猫屋的表情还是很阴沉。
「你看看这个,花梨」
「嗯?什么——?」
猫屋操作手机,给妹妹看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去草津温泉的时候拍的纪念照。
「你觉得不向这两个人告白的男人,会对我感兴趣吗——?」
猫屋指着穿着浴衣的安濑和西代。
「啊——,是之前在游乐园遇到的那两个人啊——……胸大的那个还对我男朋友抛媚眼来着,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啊哈哈……!是有这么回事呢——!!」
姐姐已经只剩下让人退避三舍的要素了。
「是他向我告白的——」
花梨的指摘大致上是正确的。男性从异性身上感受到魅力的要素之一,确实就是保护欲。
「……嗯,姐姐觉得好的话,我倒是没意见啦……」
「……但是男人啊——,都喜欢胸大的或者个子小的吧?」
但是,猫屋毫不犹豫地采用了这个计划。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对妹妹的发言连连点头。
「花,花梨!!」
「……示弱,具体是指?」
「……下次再遇到的话,我可以揍飞她们吗——?」
「……我问一下作为参考——,你是怎么和男朋友交往的?」
「男人这种东西,随便推一下就会沦陷了吧?梅治先生这个年纪的男生,姐姐认真起来肯定轻松搞定啦——」
「比如说,假装右臂疼让他给你按摩之类的——。然后让他摸遍全身,营造出色情的氛围…………嗯?」
连能单手制服自己的姐姐都这么警告,花梨对姐姐的交友圈彻底幻灭了。
「太,太可怕了吧……」
「……」
「嗯,嗯……可,可是啊,这两个人确实漂亮得要命,但我觉得姐姐也不输她们啊——?」
「完全没参考价值啊——!!」
花梨对自己的发言产生疑问,歪了歪脑袋。
「胸围姑且不论,你的身高比梅治先生还矮,所以不用太在意吧?要我说,男生不就是喜欢比自己柔弱的类型吗?」
花梨的话打断了猫屋失礼的思考。
以前去游乐园玩的时候,安濑在猫屋的命令下,不情愿地去搭讪了。
人渣 (废柴)连恋爱的方式都是人渣 (废柴)吗……怀着这样的想法,花梨默默吃起了姐姐请客的烤肉。
「这主意超棒啊——!!」
虽然阵内和猫屋比起安濑或西代还算有常识,但本质上仍是人渣 (废柴)。四个人的道德观早就崩坏了。
该不该加"病娇"这个tag呢?
利用对方善意的色诱战术。这确实有违道德。虽说"恋爱与战争可以不择手段",但现实中毫无底线的人终究是少数。
「姐姐你想太多啦——」
「……真羡慕啊,弱小的女孩子——……西代酱真的又小又可爱——。安濑酱也不用说,也是个巨乳美女——」
和其他男生不同,阵内明明给人感觉很麻烦的!!猫屋在心底继续抱怨着。
猫屋对拥有完美女性美貌的朋友们抱有羡慕之情。
「你,你不想死的话,就千万不要和这两个人为敌啊——!!这两个人!!比我还可怕1000倍!!」
「下下周大家要集体旅行!!到时候想办法独处,好好布局吧——!!」
「你,你这么说的话,我有自信现在也能在4秒内打飞门外汉哦——?」
「……总,总之先回到正题吧——」
「话说回来,要是真想让他觉得你柔弱的话,不如找机会独处时故意示弱撒娇试试——?」
猫屋听到妹妹的鲁莽发言,吓得浑身发抖。
「诶、诶——……」
看到妹妹乐观的态度,姐姐眯起了眼睛。
猫屋的身高是162厘米。女性的平均身高是157厘米左右,所以她算是高个子。
(虽然是自己说的,但感觉好下流啊——……)
(嗯?等等?柔弱……吗?从性格来说,她们明明是比我更凶暴的怪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