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的闭门时间通常是下午五点。因此,我们第二天的观光行程也配合这个时间结束了。今天剩下的安排就只有事先预约好的酒店晚餐。
所以,我们提早去饭店办理了入住手续。
「啊——,清爽多了。」
然后,现在我在吃饭前先去饭店的大浴场洗澡。我用毛巾用力地擦洗自己的脸,为了洗掉那群笨蛋写在我脸上的涂鸦。
「那些家伙都大学生了还不会好好道谢吗」
『开车辛苦啦!!』的字样……就因为这个,办理入住时前台用难以形容的表情盯着我。这笔账我记下了,要用涂鸦以外的方式报复回去。
「呼。」
确认污垢已经洗掉后,我走到浴池。就这样,把身体泡在仿佛能渗透到身体深处的热水里。
(旅行第二天已经要结束了啊……)
不对,第一天根本不算旅行。准确说应该是连休的第二天结束了。
(啊,真的被治愈了……)
我在租来的房子只有淋浴。所以很久没泡在浴池里了。全身积累的疲惫正逐渐消散。
(……好想喝酒。)
我曾有个绝妙的习惯——带着冰镇啤酒进浴室,用微醺感洗去整天疲惫。最近虽然只淋浴且禁酒中,但这个习惯让每次泡澡时饮酒欲都快要爆发。
「……还是赶快出去吧」
难得泡澡想多享受会儿,但饮酒欲快要决堤。而且我还有想做的事。
离资格考试还有一周左右。那些家伙洗完澡后,我应该就没办法学习了,所以我想早点出去,尽量多学习一些。
我用钥匙打开写着305的门。低室温拂过肌肤。因为出门时空调开着,所以室内保持着洗完澡后刚刚好的温度。
「……嗯?」
一进卧室,就看到猫屋坐在和室椅上抽着水烟。
因为我的愚蠢,她的外伤变得更严重了。她之所以丢下其他两人,提前从浴室出来,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猫屋刻意冷淡的态度让我想起缘由。不是生理期。这家伙是故意摆出这副模样给我看的。
在整形外科的诊察室。我因为肋骨骨折住院,猫屋来到我旁边的床铺的几天后。我拜访了为猫屋诊察的医生。
无意间说出了带刺的话。斋贺夫妇确实待我极好。仅仅因为自己的请求没被应允就摆出这种态度,实在是不懂礼数又蛮横无理。虽说是亲戚也太不知分寸了。
这时,病房的门伴随着充满气势的声音被打开。那声音以女性来说很低沉,而且很有气质。
即便如此,我一边忍受着侧腹传来的疼痛,一边弯下腰恳求道。
这是以受伤为借口来逼迫的行为。我知道这是不好的行为。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了解猫屋的伤势。
「松,松姐……!?」
「…………」
「呃,那个,这个……」
不过,我的伤势根本无关紧要。
姨丈说出了非常正当的理由……确实,正如竹行姨丈所说。虽然我不太清楚,但医生应该有义务保守患者的个人情报。
「…………原来如此。比起自己的伤势,梅治更在意那边啊。」
「我非常清楚内人很中意你……但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本来是那种不会在工作中夹带私情的人」
「啊,不是,那个……」
猫屋这么说着,拿起威士忌苏打罐喝了起来。她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看向窗外的京都景色。
「梅治,你是要我告诉你患者的个人情报吗?」
「唉。这可如何是好……」
姨丈一脸为难地挠了挠头。本来,姨丈就对我隐瞒了住院信息,还把猫屋安排在我的隔壁床,对我施以温情。再提出无理的要求就太失礼了。
松姐把便当袋放在桌上,坐在诊疗台上。
「哎呀真是的。你不是忘带人家特意做的便当了嘛?」
酒鬼怪物们应该都喜欢泡澡。在租房的时候,她们经常各自准备自己喜欢的入浴剂,每天享受着不同的香味。
「啊——偶尔也会有这种日子嘛——」
「…………」
「我就直截了当地问了……猫屋的右手会怎么样?」
荣子是我母亲的名字。松姐是家庭主妇,而母亲在工作。所以,她应该是拜托在平日有空的松姐来详细报告我的状态吧。
「那么,梅治。你的伤势怎么样?荣子拜托我来看看你的状况。」
微湿的金发、浴衣,以及唇间逸出的纤细白烟构成绝妙画面。
「啊,是这样啊。抱歉。」
「不要那么小气嘛!」
站在那里的是我的母亲的妹妹,也是竹行姨丈的妻子,斋贺松小姐。
「对,对不起。但是,能不能请你通融一下呢?」
「哎呀——阵内?出来得真早呢——」
「你才是,平时泡澡最久的不是你吗?」
猫屋注意到我,把水烟放在桌子上。
「…………」
松姐一副「哎呀哎呀哦呵呵」的样子,优雅地笑了。
「……啊,是吗」
「没关系啦。正好也来看看梅治的情况。」
「松,你怎么会在这里?」
剃着平头,五官深邃的白衣男子。我的姨丈斋贺竹行听到我的问题后,深深皱起眉头。
「等,等一下,梅治。你这样我真的很为难……」
「我的情况很顺利。」
竹行姨丈对松姐突然出现感到惊讶。看来并不是姨丈叫她来的。
「真,真的很抱歉。我,我现在,有点不对劲——」
「不用这么夸张地赔小心啦。」
松姐眯起眼睛,打断了我的话。然后,她用眼角余光看着姨丈。
「你就告诉他吧。反正又不是要做什么不好的事。」
斋贺夫妇知道我受伤的内情,连我的父母都不知道。当然,他们应该不会想对猫屋的个人情报做什么。
「…………唉。我本来不想增加病人的心理负担的。」
竹行姨丈放弃似的吐出一大口气。然后,他用锐利的眼神看着我。看来,他似乎愿意告诉我猫屋的事了。
「首先,梅治……如果你要听,就要负起责任。」
「责任吗?」
我不明白姨丈话中的意思,鹦鹉学舌地反问。
「嗯……我绝不允许你用「啊啊」来敷衍了事。既然你决定要听,就要好好支持她」
这真的是在说责任的事。姨丈作为医生,是在说术后护理的事。
「不过,我并不是要你永远陪在她身边。但是,至少在她大学毕业之前,你要陪在她身边。如果中途放弃的话,就算是亲戚——」
「我绝对不会撒手不管」
这种事根本不需要特意强调。
「嗯,回答得很好。那么,我们来谈谈具体的情况吧」
姨丈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类似病历的东西。
「虽然我刚才的开场白像是在威胁你,但你先放心吧。幸运的是,她不会留下那么严重的后遗症。根据术后诊断结果来看,也不会出现垂腕症」
「垂腕症?」
「就是手腕不能向上翻,或者手指不能伸直的症状」
「啊,啊哈哈。这样啊」
我咬着牙再次附和道。听着听着,我的胃开始痛了。
姨丈看着我的脸,用严厉的语气说道。
「别露出那么苦恼的表情」
「她恐怕再也不能在运动中使用右手了」
「……」
「咦?花园先生?」
「花园龙一郎。是我学生时代的前辈,也是猫屋小姐的父亲」
「……您说得对」
我要绝对隐藏好这份心思——成为猫屋右手的替代。
「然,然后……花园先生说……」
毕竟身为男生的我,该怎么开口说要帮她按摩呢?…………要不先这样,等猫屋喊疼的时候全力低头拜托试试?
「咦,可以吗?」
这,这难度是不是有点高?虽然刚才我气势汹汹地说要帮忙,但还是有点退缩。
和印象中一样,是个精神又开朗的人。和松姐是不同类型的大姐头。
猫屋的运动神经超乎寻常。虽然她可能本来就有天赋,但那也是她多年磨练的结果。我无法想象她付出了多少努力。
「回到神经痛的话题。首先,基本上只要周围肌肉压迫到神经,末梢神经就会感到疼痛。还有,这三个月内应该避免过度热敷」
「总之,你要陪在她身边,让她笑出来。受伤和生病最好的特效药就是笑容。她性格开朗,还有通过武术培养出来的精神力。比起过度的关心,我认为平凡的幸福日常更重要」
那时的我真是差劲透顶。连垃圾都不如。要是当时能选择更好的处理方式,猫屋的后遗症就不会恶化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
「因为这一带的炎症会膨胀,影响到神经。我也跟猫屋小姐说过,要避免长时间泡澡。但是,周围的肌肉僵硬也不好。因为这种情况也会压迫到神经」
胜美小姐是猫屋的母亲。但是,花园又是谁?
我再次想到。
「说明就到此为止。如果你有那个意思的话,我可以借你一本写着手部穴位的书,怎么样?」
要是没受伤的话,猫屋本应成为能鼓舞人心的运动员吧。加上令人艳羡的美貌,肯定会大受欢迎。本该走在注定成功的道路上。
「……好,好的」
「本来留下后遗症的话,心理护理才更重要。梅治君这副模样,她也会消沉的吧?」
「首先,胜美小姐说『谢谢你帮了这么多忙。有空再来玩!!』」
「不过神经痛的症状肯定会加重」
「吃药的话应该能缓解疼痛。但是,你想想,吃药基本上都会犯困。所以意外地很不方便」
……会犯困这点,对学生来说确实很麻烦。
「………………哈,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再加上,她的手肘变得非常脆弱。这就是乱用右手的代价」
「实际产生麻痹的是末梢神经,也就是手部。你给她按摩那里就好。多少能缓解疼痛。千万别让外行人碰患处手肘」
「……那,那该怎么办呢?」
「还,还有这种症状啊……」
猫屋家是离异家庭。「猫屋」这个姓氏来自猫屋的母亲胜美女士。按常理推断,猫屋和父亲的姓氏不同。
姨丈说得对,猫屋的心灵很坚强。作为她的朋友,我很尊敬她。和内心脆弱的我不同,精神方面无需担心。而且,如果要让她「笑出来」的话,应该没问题吧。家里有安濑和西代在。…………真的没问题。我敢断言。和那两个家伙在一起,没人会精神出问题的。
「节哀顺变,梅治君。你好像被他看上了」
「『我会收你为直传弟子,出院后,来我经营的健身房吧』……他是这么说的」
听了姨丈的说明,恐惧和安心的感情同时涌上心头。如果猫屋留下了那样的后遗症,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补偿。
「……不能用止痛药来缓解吗?」
姨丈用平淡的语气念着病历。
如果不能长时间泡澡的话,僵硬的肌肉就很难缓解吧。
「啊,原来如此」
姨丈指着放在桌子上的模型的手肘部分。
……原来那家伙以前叫花园李花啊。真是个和猫屋很配的可爱名字。
「当然可以…………啊,对了,胜美小姐和花园先生有话要我转告你」
「……明白」
她一定已经没有机会再回到赛场了。
竹行姨丈皱起眉头,不知为何突然移开了视线。
如果有这种东西,我当然想好好学习一下。反正住院期间闲着也是闲着。躲在猫屋那里偷偷研读好了。
被医生安慰「节哀顺变」还是人生头一遭。这么不吉利的话还是饶了我吧。
「花园先生嘛,该怎么说呢,是个相当古怪的人。」
「不,我完全不明白啊……」
话说,直传弟子是什么意思?被一个不认识的人这么说,只会觉得可怕好吗。
「她的父亲是精通所有主流格斗技的怪物……通称伊势崎的熊杀」
「……嗯,既然是猫屋的父亲,那倒是可以理解……」
不过,为什么父女俩都有这么奇怪的外号啊。
「花园先生说,他对女儿的男友只有一个要求——必须够强。」
「啊哈哈!!」
听到这句话,松姐笑了起来。
「梅治,这不是个好机会吗?让他锻炼你怎么样?」
「不了,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和暴力扯上关系了……再说了,我和猫屋又不是恋人。」
「嗯?那梅治,你到底喜欢谁?」
松姐露出了一个坏心眼的笑容。
「如果难以抉择的话,我推荐西代酱……啊不对,那孩子用了假名来着。是安濑酱。我觉得安濑酱很不错呢。」
「松姐,你在说什么啊」
从之前的租房骚动开始我就在想,松姐真的很喜欢这种话题呢。
「因为,你不是要和3个女孩子合租吗?你这不是超受欢迎的吗,嘿嘿」
松姐情绪高涨地用手肘戳了戳我。
「这事千万别告诉我爸妈啊」
「「………………」」
「总,总之,她们不可能喜欢我这种人就是了」
「啊,等一下,梅治——」
听到猫屋的话,我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因为这是求之不得的提议。
我就这样被拉到猫屋那边,猫屋的右手伸到了我的眼前。也许是因为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那只手和男人的手完全不同,甚至感觉闪闪发光。
「嗯?」
「梅治君,给医生的谢礼只要告知康复的消息就足够了。先把伤养好要紧。」
「抱,抱歉。果然还是不愿意吧。忘掉我刚才的话吧」
什么很干脆?……果然,被异性揉搓身体还是会有抵触感吗?
她嘴里叼着威士忌苏打罐,微微歪头。
但是,走到一半就被猫屋抓住胳膊拉了回来。
「喂,猫屋。」
「这里是鱼际,对饮酒过量和暴饮暴食很有效。对我们来说应该很有效吧……还有,按压穴位也不能按过头。要适度按压4,5次,用痛得舒服的力度————」
「啊,啊啊。那我要摸了哦?」
「……干脆?」
离开诊察室的时候,我轻轻低头致意,然后离开了诊察室。
从她的回答中,我无法判断猫屋的疼痛程度。也许她意外地没事,也有可能是在逞强。
「啊……嗯,还好吧?没那么严重。」
我忍受不了沉默,慌忙开始讲解穴位知识。必须找点话题分散注意力,否则羞耻感快让人受不了了。
(时尚杂志上登过的那种!!)
「是吗?」
「S,Stopppp!!」
「右手的情况怎么样?」
(手交!!这就是传说中的手交啊——!? )
「诶、诶!? 这、这么干脆——!?」
「那、那个,现、现在按的这里叫劳宫穴,是调节自律神经的穴位」
「嗯,嗯」
「…………」
那、那都是因为西代缺乏距离感的问题……肯定是这样。
猫屋回想起的是高中时代的事。她回想起在女子高中的教室里和朋友传阅的,面向女学生的时尚杂志上刊登的报道。
「…………」
「是,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我先告辞了。」
「那我先回病房了。这份恩情我日后一定会报答的」
「知道啦。……不过荣子说真正的西代酱也非常可爱呢。而且听说她对你死心塌地?」
「让3个可爱的女孩子服侍你,过着大学生活,你也变成坏男人了啊?」
我离开猫屋,为了拿出学习用品而走向了自己的包。
「呜哦……!?」
「啊、啊——不过,那个,稍微有点不敢乱动,肌肉都僵掉了——」
西代对我死心塌地,应该是指正月的假情侣事件吧。
「我听说你们睡在同一张床上啊?」
「请停止这种恶意揣测。……再说西代根本没有喜欢我」
我只收下了记载着手部穴位的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战战兢兢地用双手握住她柔软的手,开始按摩了起来。
而且,这种话对她们3人很失礼。我随便应付了一下松姐的猜测,快步离开了房间。
不知为何,我们彼此都陷入了沉默。
(呜、呜哇——!? 我现在居然在和阵内做色色的事!!)
我一言不发地观察着同样在房间里穿着浴衣的猫屋。回想起来,猫屋现在很有可能还在痛。
「要我帮你按摩吗?」
猫屋完全没有听阵内的话。
「才、才不是那样啦——!!来、来吧!!请、请多指教——!!」
所谓的手交,是情侣互相爱抚对方的手,以提高性行为的情绪,类似于前戏的行为。
当然,正拼命解开猫屋手上穴位的阵内梅治完全没有这种念头。
(呜、我,我被阵内诱惑了——!!)
可是阵内梅治没有那种想法。
(这、这样真的可以吗!? 这已经算是默许了吧——!? )
猫屋擅自一个人擅自兴奋了起来。按摩开始后没过几秒,她的情绪就马力全开地暴走了。猫屋的脑子因为被喜欢的男性爱抚而快要坏掉了。
「呼——……!!呼——……!!」
猫屋喘着粗气,用充满色欲的眼神注视着认真进行按摩的阵内。那正是野兽盯着猎物时的眼神。
(居、居然看到他这么不设防的样子——!!)
从浴衣缝隙间若隐若现的颈项与胸膛,让猫屋的内心逐渐染上桃色。
(可,可以做吧……!!这,已经,可以当作是双方都同意了吧——!!)
猫屋为了不让阵内发现,慢慢地将左手放在就寝用的浴衣的带子上。
她打算在下一瞬间将带子抽出来。浴衣作为衣服,当然很不牢靠。因此,只要将带子抽出来,猫屋就能立刻脱掉衣服。
但是,猫屋并不是为了脱衣服才将手放在带子上的。她是为了束缚阵内梅治才需要带子。
「喵呀!!」
猫屋下定决心,短促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一口气抽出了带子。
「看招——!!」
「诶,啊,等!?」
正在给猫屋按摩的阵内的双手被细长的带子猛地缠住。然后带子从手腕处移动到阵内的身体上,最后绑住了他的脚腕。
这一连串的动作只用了不到三秒。
被束缚住之后,听到猫屋说「给我做好觉悟」,阵内以为自己接下来只有被痛扁一顿的未来。
在和阵内的问答过程中,猫屋的话音渐渐停了下来,同时逐渐冷静了下来。
「谁是笨蛋啊!!怎么想都是你比较笨吧!!」
「猫屋!! 你这家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给我好好说明…………啊」
(诶,啊……诶,咦?总,总之,先脱掉衣服吧?从,从这里开始?诶,咦?我,我来脱吗!? 脱阵内的衣服!? 这,这不就是,那,那个……咦,咦咦咦——!? )
就在猫屋僵住的时候,阵内用尽全力挣脱了束缚。本来,捕绳术一旦成功,是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挣脱的。但是,由于猫屋只能用一只手,所以绳结变得松散了。
「诶诶诶!? 我,我现在就要被你揍了吗!? 我,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吗!?」
阵内从趴着的姿势猛地站了起来,瞪着猫屋。
「咕,咕叽叽……!!」
猫屋的脑内想象着阵内具体的裸体,陷入了恐慌状态。对于尚且纯洁的她来说,这种束缚系的高阶玩法根本不可能实现。她那近乎强奸的暴走行为在此刻彻底戛然而止。
看到阵内这副模样,猫屋那充满情欲的施虐心被彻底点燃了。
看着在地板上挣扎的阵内,毫无经验的猫屋僵住了。
阵内趴在地上,对猫屋莫名其妙的胡言乱语感到震惊。
「啊!? 为,为什么!?」
虽然猫屋没有注意到,但阵内的内心早已深深地刻上了猫屋李花这个存在。当然,安濑和西代也是一样。
「你,你干什么啊,猫屋!!」
而且,由于猫屋觉得用一只手穿胸罩很麻烦,所以没有穿上上半身的内衣。
「你,你给我做好觉悟吧——阵内!!」
阵内自然对猫屋那精湛的捕缚技术表示了抗议。刚才那种酸酸甜甜的氛围已经荡然无存。
(要、要把你弄得乱七八糟……我要把「我」这个存在,深深烙印在阵内的心里!!要让你变得和我完全一样!!要让你喜欢我喜欢到无法自拔!!)
「吵,吵死了!!现在别看这边笨蛋——!!」
阵内对毫无道理的谩骂感到愤怒,猫屋则脸红得像苹果一样,不断说着毫无意义的话。两人难得地完全无法沟通。
被带子绑住的阵内像虫子一样趴在地上。
虽然大部分的肌肤都被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但猫屋几乎处于上半身全裸的状态。
意识到自己正向男人暴露着肌肤,猫屋瘫坐在地上,拼命地遮住前面。
看到阵内这副模样,猫屋满意地摆出了胜利姿势。
「发生什么事了是也!!」
他很快放弃了说服猫屋的念头,试图靠自己的力量挣脱束缚。
「你在说什么啊!?」
「你,你,你,你!!为什么没穿胸罩啊!?」
「得手啦——!!」
看到这副惹人怜爱的姿态,阵内的大脑受到了强烈的刺激。阵内的胸中,响起了迄今为止最大的爆炸声。
「咕,咕咕咕……!! 哼,唔!!」
就在这时,阵内梅治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片毫无瑕疵的美丽肌肤。由于腰带被抽走,浴衣失去了作为衣服的功能,猫屋从脖子到胯下的肌肤都暴露了出来。
「我,我怎么可能对你做那种事啊——!!接下来阵内要对我……接下来……对我……接下来……接……下来?」
猫屋所使用的是一种被称为捕绳术或缚法的绳索拘束术。这是她从爱好武术的父亲那里学来的技艺。
「好——!!拘束完成——!!」
「咕,咕呃!!」
「你、你居然用这么毫无防备的姿势,对、对我!!对我!!对我进行挑逗啊啊啊——!!」
啪叽——
「都、都怪阵内不好啦——!!」
「呜,呜,诶,啊,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猫屋!!」
「哈啊……哈啊……哈啊……!!」
(…………咦?接下来该怎么做来着?)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啊」
这时,在房间外面听到猫屋尖叫的安濑和西代,踏进了现场。
「诶?」
「哈?」
「啊……」
映入两人眼帘的,是手握腰带的阵内,以及衣衫不整蜷缩着遮掩胸部的猫屋。
「阵内……」
「阵内君……」
两名女生冻结的视线贯穿了阵内。
「……哈哈哈。我对你刮目相看了,阵内君。没想到,你居然会抢走受伤女性的带子?真是个有男子气概的卑鄙小人啊」
「看来在下……不,看来我错看你了。判你受尽拷问后处以磔刑如何?」
安濑由于过于愤怒,平时的语气消失不见,西代则进入了眼中燃起愤怒之火的西代大人模式。
「等,等一下,你们……」
看到两人这副样子,阵内打心底里颤抖起来。
「这,这是误会!!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啊!!」
「犯罪者都是这么说的」
「是啊……不过,请放心。我们会好好矫正你那扭曲的心灵。直到你成为我所相信的阵内梅治这个理想形象为止,我会尽全力帮你塑形的」
不带任何感情地,两人向阵内逼近。
「糟,糟了……!!」
预见到自己凄惨的未来,阵内向蹲在地上的猫屋搭话。
「猫屋!!你的胸部什么的无所谓了,别再害羞了,快向她们说明情况啊啊啊!!」
在这之后,发怒的猫屋向阵内扔出了坐垫,阵内偶然躲开了,坐垫直接命中了西代的脸。当然,西代也发怒了,这次轮到西代向猫屋扔坐垫。但是,坐垫脱手而出,命中了在她旁边的安濑的脑袋。这次,当然是安濑发怒了。
「…………哦呀?」
「……西代又钻进阵内的被窝里了」
稍加思索便得出了「这不可能」的结论。
「……嗯?」
砰的一声,我醒了过来。
在吾辈身旁被褥里安睡的,是身材娇小的黑发友人。旁边本该是阵内的被褥。既然她睡在那里,只能说明她又擅自钻进去了。
说到底这并非双人旅行。在多人同游的情况下,要怎么告白才好?……或许有人能做到,但对吾辈而言实在有些勉强。
「阵内!!什么叫我的胸部无所谓了,你什么意思啊————!!」
(…………这样真的好吗?)
(……难、难道要我在最后一天营造气氛表白吗?)
事情就这样发展成不可收拾的争吵,他与她们的夜晚在喧嚣中逐渐深去。
「啊,咦?在,在下在这次旅行中什么都没做啊?」
想到阵内,突然惊觉。今天已经是……旅行最后一天了不是吗?
我掀开被子,坐起身。看着不是租来的和室里铺着的4床被子,我想起了现在正在旅行中。
但是,暖水袋不在被窝里。恐怕是去晨浴了吧。在下之所以醒来,定是那家伙关门发出的动静。
还是等待下次机会吧。……如此消极的念头浮上心头。
首日因种种不幸叠加而荒废。次日几乎都在赶路。再加上阵内补觉,晚上又发生猫屋骚动事件,根本没机会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