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晚上十点。
我们从土屋同学手中接过音乐教室的钥匙,埋伏在音乐教室里。
她告诉我们关于幽灵骚动的详细内容如下:
一、音乐室内的人物画像会突然自行摇晃。
二、室内会响起刺耳的吱嘎声。
三、理应隔音的音乐教室里传出微弱的女性声音。
一和二似乎是社团成员们为了比赛练习到很晚时,实际遭遇的灵异现象。至于三,则是有学生偶然在夜晚的走廊听见后吓得发抖,甚至向校方投诉了。
内容非常老套。
有这些要素,当然会传出幽灵出没的传闻。
「看来是个颇有骨气的委托。先用酒净身一下吧。」
我一边灌着日本酒一边发表感想。
我带来的酒是上善如水,超市也有卖的日本酒。特征是像水一样透明,总之就是好入口。我个人觉得这酒很适合搭配口味浓郁的荞麦面。这次是因为名字很清澄才带来的。
「我带了伏特加和玻璃杯来~之后用驱邪用的盐巴做盐味鸡尾酒吧~」
「哦,不错耶。感觉会更净化呢。」
「你们两个,不节制一点会遭天谴哦……」
「我们正是来惩戒这天谴的呐。」
安濑说完,一把抢走我正在喝的上善如水,开始喝了起来。
她咕嘟咕嘟地直接对着瓶口喝,就像在喝水一样。
「啊,喂。」
这种喝法也是这酒的卖点之一。
「好吧,我知道了。隔壁的房间是吧。我这就去看看。」
「嗯、嗯,刚才的声音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
喝了酒的我就是无敌。不仅性欲,就连恐惧和伦理观都能被我压制。不过,其实只是因为喝了酒导致肾上腺素分泌,让我变得莫名强势而已。
西代稍微松开了对安濑的束缚。但并没有完全放手。
「…………噗哈。好,既然酒也喝过了,就快点关灯点蜡烛是也。」
「啊哈哈哈哈!!西代你太害怕了吧——!!」
「安濑变成鬼的话不可怕啦!」
「阵内君!如、如果你不怕的话,就去隔壁的音乐准备室看看吧!!」
「咿、呜。」
「阵、阵、阵内君为什么能这么冷静啊!!」
安濑说完,从怀里拿出一根大蜡烛。
「因为我喝了酒。」
而是把西代害怕的可怜模样当成下酒菜,开心地喝酒。这才是主要目的。
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实在滑稽得令人发笑。
虽然对土屋同学很抱歉,但驱除幽灵终究只是附带的。
西代用双手紧紧抱着安濑和猫屋,眼眶泛泪,全身颤抖。
「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我们的主要目的绝对不是达成委托。
「我、我投降……」
平时可靠的西代不见了。如果被赌博之魔附身的模样是西代小姐模式,那对怪谈感到恐惧的模样就是西代妹妹模式。
「真是吵闹的雕塑呢」
「哈哈哈哈哈!!你对恐怖系的抗性真的跟杂鱼蛞蝓一样是也!!」
「抱、抱歉。」
「喂!? 西代!? 不要抓那么紧啦——!」
「那就按下去咯。」
「你不想自己去确认吗?」
「吵死了,搞什么啊。」
就算不追加这种设定,西代的角色也已经够鲜明了。
叽叽叽叽叽叽……
毕竟我算是接受了土屋同学的委托。至少要装出有在调查的样子。
「话说,安濑快窒息了,你快放开她。」
虽然有点暴殄天物,但偶尔我也会这么喝。
我们有完美的理论武装。
她似乎因为嘲笑西代而非常开心。我也想赶快加入。
「咿!?」
她脸色苍白地紧紧抱着两人。
「咦?是吗?」
据说大和抚子有七种面貌,所以她身上至少还有五种未曾展现的形态吧。
「你这回又改走灵媒路线了吗?」
「因、因为我的灵感感应器正以最大音量警告我有危险……」
「已经牢牢固定住了呢~~」
撕裂丝绸般的尖叫声响彻黑暗。
西代夸张地表示反对。
「喂,快点把蜡烛点——」
我随手关掉了音乐室的电灯。
转动打火石,火焰随着火花一起点燃,照亮了房间。
「呜咿咿、呜!!」
西代哑口无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果然是这样!幽灵不在暗处就不会现身对吧~」
「不要把玩笑话当真啦……」
瞬间,房间里响起木头摩擦的声音。
「咕呃!脖、脖子……要断了……」
「你在说什么啊?这是为了达成委托的必要仪式吧。」
我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
不愧是安濑,准备得真周到。
漆黑的房间里只回荡着三个女生的声音。
「啊!? 为、为什么!? 开着灯不就好了!?」
「嗯,吾辈也觉得此计甚妙。不如顺便讲些怪谈来下酒可好?」
当然,是西代发出来的。
「准备室?」
「你的耳朵真好。」
「要是真死了的话——就会变成鬼魂站在西代酱的枕边哦——」
如果运气好,能找出原因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差、差点以为要死了啦。」
西代果然有令人意外的一面。看来她不只眼睛好,连耳朵都很好。
「小、小心点哦,阵内君。」
「小心什么?」
「幽、幽灵。」
西代一脸严肃地说出幽灵会袭击我这种话。
「噗!!啊哈哈哈!!不要用认真的语气说呐!!」
「哈哈哈哈哈!!那个西代竟然会怕幽灵!!」
「你真的是大学生吗!」
「害、害怕的东西就是会怕嘛!有什么办法!!」
「哈哈,知道了知道了。那我这就去看看。在我回来前,记得把蜡烛点上啊。」
我留下捧腹大笑的两人和一脸世界末日般的西代,前往隔壁的房间。
叽、叽、叽、叽。
一进入隔壁的房间,断断续续的声响便传入耳中。
(有什么东西在吗?)
那不是自然产生的声音。明显有某种存在盘踞在这间音乐准备室里。
是猫或老鼠之类的小动物吗?我不相信幽灵的存在。逝者该是在天堂某处守护现世之人,断不会留在人间作祟。
我用手机的灯光照亮昏暗的房间。
绿川正在和女人做爱(· · · · · · · · ·)。
「「「…………」」」
全裸的男女,以及僵住的我。
我再说一次。
因为地板上多了两人份的震动。
我无言以对。擅自复制钥匙是犯罪行为吧。不过,我们也是谎报活动理由才得到活动室的,所以也没资格强烈谴责他。
从伦理观的角度来看,这应该是最差劲的吧?
这间音乐准备室除了我进来的正门之外,还有另一扇门可以通往隔壁的房间。她是从那里逃走的,所以应该没有和安濑他们碰面吧。
我的脑海里浮现了土屋同学告诉我的怪异现象。
一、音乐室内的人物画像会突然自行摇晃。
「你们的活动室被我们抢走后,就选了这间音乐准备室作为下一个做爱的房间吗?」
看来联谊时,某种程度的知性攻防战果然很重要。
我露骨地叹了口气。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全都明白了。
「我明明很期待看到西代的恐怖表情……」
虽然是即兴创作且不确定的计划,但如果有身旁的这家伙帮忙,或许会成为最棒的表演。
种类丰富,所以不可能是信号灯三人组他们带来的。
这和以前争夺活动室时一样。
我向穿好衣服的绿川询问情况。看来他们并没有放弃在大学里建造爱情旅馆。
「还有,我从之前就很好奇,你们不用准备找工作吗?你们已经大三了吧?」
「话说回来,你怎么进来的?所有门都上锁了吧?」
「啊,我们全员都要读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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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是啊。而且还有刺激感,超棒的。」
我用不容分说的语气威吓他们。
我本来还期待会是更有趣的活动,没想到一下子就结束了。
所以他们才尽量避开练习日。但偶尔也会和没掌握到的练习日撞上,所以才会有传闻。
我强行打断绿川的话。
绿川正在简易床铺上云雨。
「我给你们时间穿衣服。之后再听你们解释。」
「于是就和赤崎他们共享爱巢了是吧……」
「唉……不过,真没劲。」
不,等等?知道这场骚动原因的只有我。
「只要在办公室登记名字,谁都能借到特别教室的钥匙。所以我借了钥匙后,就复制了一份。」
「喂,我会帮你瞒着大学的,所以稍微帮我一下吧。」
明明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家伙,没想到脑袋却意外地优秀。
「话说回来,真亏你能把女人带到这里来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真、真的假的?」
「啊,我有个朋友在钢琴奏乐社,所以能掌握社团的活动日。不过也不是完全掌握就是了。」
「咦,怎么了?干嘛东张西望……这里可没有女人忘记的内衣哦。」
「…………」
刚才和他在一起的女人慌慌张张地逃走了。
「……这是惯用手段吗?」
我不想听别人的行为。
事件的原因已经很明显了,之后再问清楚详情吧。
「喂,另一扇门的前面,该不会是美术教室吧?」
「嗯,是啊。这里是音乐教室和美术教室共用的准备室。」
「我还有很多事想问你。在我们之前,钢琴奏乐社应该来调查过。那时候为什么没有暴露?」
果然,是性欲吗……
三、理应隔音的音乐教室里传出微弱的女性声音。
「只要说要带她参观大学,很多专科学校的学生都会跟过来。」
活塞运动传到了隔壁的房间。
「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幽灵骚动啊……」
二、室内会响起刺耳的吱嘎声。
这里是准备室。应该没有隔音吧。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做到这个地步?
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吧?
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计划。对我而言堪称最佳下酒菜的绝妙点子。
「我也正精彩啊。」
「谁在找那种东西啊。」
「咦?那是我的台词吧。明明正精彩却被你打扰——」
这间准备室里,不可思议地备齐了颜料和小道具等与音乐无关的东西。
「阵、阵内君,好慢啊……」
西代浑身发抖,担心着去调查幽灵骚动原因的阵内。
「确实呢……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出、出什么事是指……」
「噗,难、难道真的是幽灵吗——?」
猫屋对两人的担忧嗤之以鼻。
「西代,你赌博时的胆量到底去哪里了?」
「猫屋,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由你去看看吧。我、我很担心阵内君。」
「咦?嗯,好哟——。」
猫屋不情愿地听从了西代的指示。
虽然她不相信幽灵,但也很在意迟迟未归的阵内。
猫屋解开了西代的束缚,站了起来。
然后拿出Zippo打火机,走向了音乐准备室的门。
「要、要快点回来哦。」
「如果发生什么事,马上联络我们是也。」
「好啦好啦——」
猫屋随意回应了朋友们的担心,打开了门走进房间。
室内一片漆黑,堆满了各种杂物。为了以防万一,猫屋没有完全关上门,而是留了一条缝。
室内的光源只有从门缝射进来的烛光。猫屋的视野几乎被黑暗所覆盖。
她用右手将Zippo火石在大腿牛仔裤上蹭过,点燃火光。
门的合叶似乎生锈了,关得不是很紧。门不会因为自重而关上。
从他头上流下来的,是美术社的红色颜料。
阵内若无其事地笑着回答道。
猫屋一个转身,轻松接住落下的Zippo,用缓慢的动作叼起香烟点火。她吞云吐雾,对流着血的阵内说道:
她依靠微弱的光源寻找室内电灯的开关。
「哦——?欸,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呼嘻嘻!这次也让我加入吧——」
「……哈哈,算是吧。」
啪嗒。
「不敢。所以我睡觉前一定会先去上厕所。」
西代依旧抱着安濑。
「……」
她向来不信幽灵之类的超自然存在。
隐约传来阵内颤抖的呼唤。
她露出无畏的笑容,要求阵内解释这个稀奇的状况。
「咦,啊?阵、内……?」
「咳咳!!? ?」
「?阵内?」
绿川痛得倒在地上。
「呼……为了以防万一,我把他揍了一顿——。这是……整人游戏吧——?」
「咕呃!?」
被点名的河童……绿川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河童发出怪叫张开双臂,以全速冲向猫屋。
在她面前的是全身绿色的河童。
「呃——电灯开关在哪儿……」
猫屋以为门会关上是阵内的恶作剧。
阵内假装自己受了重伤,用手指着猫屋的背后。
在那里的是头上流着血的阵内。
她没有收回踢出的左脚,而是直接踏出一步。同时扭腰蓄力,立刻释放力量,用速度很快的左拳击中绿川的肝脏。
「猫屋……你、后面。」
「……简直像个小鬼呢?」
「嗯……嗯。」
胜负的限制时间,就是火落到地板之前。
「我……我还活着,阵内。虽然有几秒无法呼吸就是了。」
其名为绿川次郎。
猫屋走进房间几步的瞬间,半开的门突然关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
猫屋将Zippo的火光转向声音的方向。
「她也太强了吧……有练过格斗技吗?」
她将点燃的Zippo打火机抛向正上方。
「猫……猫、猫……」
看来猫屋真的有手下留情,绿川只痛苦了几秒。
她担心迟迟没有回来的两人,害怕得发抖。
绿色的上半身裸露在外,手上还有蹼,是深绿色的异常生命体。
猫屋的双眼闪出危险的光芒。在武术中,带着敌意接近他人可以算作攻击行为。再加上挚友流血的模样,这两件事同时触动了猫屋李花的战斗开关。
无法解释的现象让她的警戒心瞬间飙升。
她后仰身体躲开绿川的手,同时使出长枪般的左前踢。靴子的坚硬鞋底踢中绿川的心窝。
昏暗的准备室里,猫屋露出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
猫屋被他的动作吸引,转过头去。
「!?」
「……阵内?别闹了快出来——」
河童踏出一步的瞬间。
「差不多吧。唉,不过,虽然我特地赶着准备了,但果然还是敌不过猫屋啊。」
「汝一个人的时候,如果做了恶梦,敢去上厕所吗?」
「啊——刚才的河童是信号灯三人组啊——因为他的动作看起来很外行,所以我有手下留情……不过,对不起哦?」
猫屋进入音乐准备室后,已经过了十分钟。
「不过,猫屋你真的好厉害啊。动作很漂亮……绿川还活着吗?」
「好慢啊。」
「随便你怎么说。我就是会怕啊。」
「不如喝点酒壮胆吧。」
说着,安濑被捆着仍伸手去够酒瓶。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
「嗯?」
安濑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着猫屋传来的信息。
上面写着「救救我」。
(哦—看来是策划了相当用心的恶作剧嘛。)
安濑看了那短短的句子,就察觉了一切。如果真的发生了紧急状况,就不会特地用片假名打字。安濑立刻明白,迟迟没有回来的两人在音乐准备室等着自己。
「西代,你看。」
她明白阵内他们的意图,于是把猫屋传来的信息拿给西代看。
「我、我也有收到信息……怎、怎么办?」
「只能去救人了吧。」
「诶、从、从哪开始救?他们俩为什么要求救啊?」
「……汝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啦!!想都不敢想!!」
「那就去确认看看吧。」
安濑硬是拉着颤抖的西代,一起走向音乐准备室。
「安、安濑!等一下!!别拉我!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女人和赌博都是靠胆量哦。」
「唔,你们两个看起来玩得很开心嘛。吾辈能不能也加入呀?」
试胆大会已经进入尾声。察觉到气氛的河童——绿川现身了。
她因为太过恐惧而昏了过去。
她毫不犹豫地走进黑暗之中。
抓住她脚踝的是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猫屋。因为时间不够,她只是把颜料从头上浇下,再稍微化了点伤妆。但凭借与平日美貌的反差感与精湛的化妆技术,此刻的造型具有十足的冲击力。
「安濑在夏天的试胆大会已经玩够了吧?」
西代缓缓将视线移向那只手。她优秀的视力以本人不希望的形式发挥了作用。
「咿!?」
阵内挪开脚,弯腰拾起那样东西。
「我们也回去吧。这里灰尘很多,赶快离开这间教室——嗯?」
「可、可是……」
安濑丢下吓到腿软的西代,准备继续前进。
「等、等一下——」
「………………咦?」
「啊——是绿川啦。这家伙就是幽灵骚动的原因。」
「结果我的出场只有一次啊。明明特意往身上涂了这么多颜料的说。」
「没想到她会在河童登场前就昏倒。太脆弱了吧,西代妹妹。」
这时,阵内踩到了某个东西。
她口吐白沫,像断了电的人偶般栽倒在地。
(绿川脱掉的衬衫吗?)
他们的恶意可不止于此。一只充满男子气概的大手又用力攥住了西代另一只脚踝。
「西~代~酱~……」
安濑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西代,主动打开了阵内他们应该在等待的音乐准备室的门。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呵呵,别逗我笑呐。」
两人安抚着闹别扭的安瀬,单手举手机对准口吐白沫的西代。将昏迷的西代与自己收入镜头合影留念。看来他们丝毫没有担心西代的意思。毫不留情的「尸体」拍摄。
「就是说啊——这次轮到我们了——」
「哎呀——是不是做得有点过火了——?」
「救、救救、救救我……」
「西、西西代~……!好、好痛啊~~……!!」
「阵内,我要回去了。浑身黏糊糊的好恶心。」
「呜、呜、呜、呜哔、咿、咿呀~…………」
看到西代的样子,阵内和猫屋停止了演技。
但因为脚被抓住,她根本逃不掉。
走进房间几步后,门关上了。
「赞成——!让西代复活,一边欺负她一边开心地喝吧——!」
当西代勉强想跟上时,一只苍白细长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踝。
她原以为只有阵内和猫屋会搞恶作剧,此刻不禁慌乱起来。若是西代没被吓晕就遇上河童登场,安濑恐怕也会失态惊叫吧。
「啊、啊啊,原来是这样啊……」
「西代这么软弱,真的很稀奇呢。好了,快去找阵内他们吧。」
安濑勉强装出平静的样子。
虽然在黑暗中只能看见轮廓,但那似乎是衣物。
西代脸色苍白,拼命后退想要逃跑。
阵内用力拉扯腿软使不上力的西代,步步逼近。
西代被门不自然的移动吓了一跳。
直视朋友们浑身是血的样子,西代的意识很快就迎来了极限。
「真、真的等一下!!我、我最怕这种事了!」
「咿、咿……!?」
砰。
她发出怪声,当场瘫坐在地。
这次轮到阵内。他和猫屋一样浑身是血。
「好了,玩得够开心了,回去喝个痛快吧。」
绿川全身沾满颜料。
安濑原本还觉得有趣地看着西代被残虐对待,却因为河童突然登场而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安濑突然对着通往美术室的门口说起了话。
「呜哦!? 河、河童??你这家伙是什么东西是也!?」
他似乎想尽快把身体洗干净吧。
「是绿川同学的同伴吗?您没有用颜料之类的做变装吧?」
「嗯~~?」
「咦?」
安濑突然朝理应不在场的第三者搭话。
阵内和猫屋讶异地把视线转向门那边。
在那里有个穿着白色洋装的长发女子。
头发乱糟糟,没穿鞋的腿露在外头。这里是大学校内,即使有警卫在这样的深夜巡逻,也不会有打扮成这样的女子。
女子呼吸粗重地指着阵内开口。
「……把……还……来…………」
阵内和猫屋的后背突然一阵发凉。一个气氛诡异的陌生女子突然出现,而且她的话音嘶哑,断断续续。他们感到一阵战栗,恐惧不已。
阵内急忙扛起西代,猫屋则抓住了安濑的手。
「快,快,快,快逃啊!!」
「诶?」
安濑还一头雾水,她歪着脑袋,似乎还没理解状况。
「等、等等!没听说真的会出现幽灵啊——!!? ?」
「诶!? 不是扮装吗!?」
「撤退!! 我,我还想活命啊!!」
酒鬼怪物们手忙脚乱地从女子身边逃开。
逃跑的配合堪称电光石火。转眼间他们就丢下了一切,一溜烟地跑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了河童和幽灵女两个人。
「奇怪?我怎么会在社办?」
「呃,没有啦,嗯。真的很抱歉。我不会再犯了。」
西代被刺眼的灯光照醒了。
阵内脸色莫名苍白地回答了西代的疑问。
「嗯,一言难尽……你才是,怎么回来了?」
她撑起上半身,缓缓地环顾四周。
「啊,原来如此」
「是、是我把昏倒的你搬过来的……」
「急着回家才发现忘了拿外套和鞋子……」
实在是诡异的组合。
「绿,绿川君?你这身打扮……怎么回事?」
「嗯……」
看着异常老实反省的阵内等人,西代纳闷地歪着头。
「……?你们是怎么了?吃坏肚子了吗?」
「啊,我想起来了……不过,阵内君,你真过分。我明明怕鬼怕得要命,你居然还玩那种整人把戏……」
「我、我也超——级,在反省了……」
西代想起他们在准备室的恶作剧,不悦地板起了脸孔。
「吾、吾亦然。至今甚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