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樱!」
「嗯……?……咦,阵内??」
安濑的意识从浅眠中苏醒。看来她是坐在带扶手的椅子上睡着了。
「怎么,你睡迷糊了吗??还用阵内这种令人怀念的称呼叫我。今天可是重要的结婚典礼哦?」
「咦……?啊,老哥的结婚典礼是今天吗?」
安濑揉着惺忪的睡眼,缓缓站起身来。
「啥?你在讲几年前的事啊?今天是我们两个的结婚典礼吧?」
「………………啥??」
安濑愣愣地张大嘴巴,整个人呆住。紧接着她立刻注意到自己的穿着异常古怪。
「这、这身纯白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呐!?」
「还问怎么了……这是白无垢吧。不是你说婚礼要办日式比较好吗?」
「在、在下吗!? 在、在下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爸~爸~!」
突然有个两岁左右的幼儿摇摇晃晃迈着不稳的步伐走近阵内脚边。
「抱抱、抱抱。」
「哦哦~好乖好乖。」
阵内抱起那个小小的孩子,怜爱地抚摸着她的脑袋。
「爸、爸爸……?」
「虽然顺序颠倒了,但能好好举办婚礼真是太好了。也让我看到你盛装的模样了…………你很漂亮哦,樱。」
「…………」
「恋、恋人!?」
今天不是和最爱的人举办婚礼的日子吗?安濑终于完全理解了现状。
(这、这种事真的可以吗!? ……因、因为是恋人所以没关系吧?)
阵内说着温柔抚摸猫屋的脑袋。
「怎么了?李花不是接受了我的告白吗?」
「啊!等一下啦,笨蛋……」
「喂……喂,李花!」
阵内躺在床上,怀念起过去。猫屋和阵内睡在同一张床上,身处陌生的房间和寝具之中。
「难得的漂亮头发都睡乱了。」
记忆如烟雾般朦胧。猫屋虽然怀疑,却还是相信了。
西代从公司回到和朋友们合租的家里。阵内穿着围裙,在门口迎接她。
「欢迎回来,西代。工作怎么样?今天也很累吧?」
「咦、诶、啊、啊咧……!?」
与阵内甜蜜又带着酸涩的粉色嬉戏。猫屋乖巧地接受了阵内的抚摸。
「…………色狼。」
「嗯喵……?」
阵内朝着突然出现的厚重门扉走去。
雾霭般朦胧模糊的记忆在安濑脑海中复苏。
「离和安濑还有西代约好喝酒的时间还早吧?那个……在那之前再来一次……不行吗?」
「哈!? 咦,等等!?」
「呜哦!? 等等,樱!很危险耶!!」
「这、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吧?恋人之间做这种事很正常——」
阵内害羞地邀请猫屋做爱。猫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从未想过阵内会说出这种话。
「咦,啊……是这样吗——?」
「咦、咦?阵内~~?」
「抱、抱歉。」
「啊、啊哈哈,对哦,对哦对哦——」
(啊、啊啊,对了。在下记得,阵内向在下告白……然后就这样……)
不知为何,两人都一丝不挂,这让猫屋大为动摇。
她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阵内,用力抱住他。明明穿着难以行动的正装,却能发挥出如此恐怖的速度。
说完,她便拖着丈夫和孩子冲向外面。
「…………我不能保证。」
「你、你啊,那当然是因为……别让我说下去啦,我也很难为情的……」
得到双方同意后,两人就这样重叠交融……
「咦?……阵内?」
令人震惊的新事实接踵而至。看来阵内与猫屋正在交往中。
「你终于醒了……已经中午了哦。」
听到阵内的呼唤,猫屋的身体猛然一震,醒了过来。
「……这个贪睡鬼。」
「好了,该走了。大家都在外面等着呢。」
「猫屋?」
然而,这段甜蜜的时光却因阵内压在猫屋身上而宣告结束。
「是啊。」
(没错、对了。为什么在下会忘记呢?)
「哈,这种称呼方式真让人怀念。」
安濑无法对阵内的赞美做出任何回应,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突然怎么了?」
「…………」
「不是,为什么没穿衣服啊!?」
「我回来了。」
「我家夫君竟说出如此没出息的话!好啦走吧!猫屋和西代还在外面等着呢!!」
理解状况后,安濑立刻采取行动。
「咦、咦、诶诶诶诶——!!? ?」
阵内亲口证实了两人有过亲密关系。猫屋张大了嘴,僵在原地。
「欸、欸嘿嘿——,谢谢——……」
「没、没关系啦……那、那你要温柔点……好吗?」
「老样子。整天对着电脑肩膀都僵了」
「要不要考虑给家里添台按摩椅?四个人分摊很便宜吧」
「然后就会为了抢椅子打起来吧」
「哈哈哈!是啊,你说得对」
两人开心地笑着。在这期间,阵内接过了西代的公文包和西装外套。
「嗯,真贴心呢」
「还好啦」
西代和拿着行李的阵内一起走进房间。
「安濑和猫屋加班吗?」
「好像是的。亏我今天还精心准备了晚饭的说……」
「哦,能先透露下吗?」
「有用酱油腌了一天的海鲜刺身,准备配醋饭做海鲜盖饭」
「哦!听起来很诱人啊……!!」
「对吧?我还准备了生鱼片当下酒菜。趁那些家伙回来前,边打游戏边喝一杯如何?」
「呵呵,好啊!」
西代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和阵内一起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启动了游戏。
「对了,好久没赌了,难得久违地来点赌注吧?」
「游戏的输赢吗?……输的人喝生命之水?」
「……好啊。感觉就像回到大学时代一样,真令人怀念」
「确实……不过要是饭还没吃就醉倒,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因此,他的注意力变得散漫,没能注意到从背后靠近的恶鬼罗刹们。
「不,不是,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
「不是玩笑哦。现在开始要让你供出汽车部的所有内情」
「每周至少飙车三次呢——那群该死的汽车部」
「感觉一查就能查出一大堆问题吧」
噗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也是——……」
搭讪信号灯三人组之一的黄山彻是个汽车爱好者。因此他也加入了汽车部,在社团活动中倾注热情。
4人的表情完全一致。
「「「遵命!!」」」
「!? 怎,怎么了!?」
「而且还是在深夜,以非常危险的速度……」
「啰啰嗦嗦的烦死了。猫屋,交给你了」
「诶,诶,为什么啊!?」
「我也是呐……」
美味的饭菜,酒和烟。亲密无间的朋友和适度的刺激。
「啊哈哈哈~~是清酒的湖泊呀~~~」
薙刀,超辣香辛料,生命之水。酒鬼怪物们手持三样各异的刑具向黄山逼近。
4人的想法完全一致。
「啊,这里是黄山。没有发现人影。可以继续行驶」
安濑的眼神是认真的。
「为了揭露汽车部的丑闻,直至令其停止活动」
原本睡着的四人蠕动着撑起身体。他们是被刚才的爆音从睡梦中惊醒的。
「哈!? 喂!! 这是什么玩笑!?」
「吾将摧毁」
黄山使用无线电对讲机,向社团活动的同伴报告情况。为了安全起见,汽车部安排了人负责监视。
西代的幸福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
「我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突然响起的引擎轰鸣声。声音是从活动室外面,大学校园里传来的。
「总觉得……虽然记不清了,但好像做了个特别幸福的梦啊」
「OK」
(什么时候才轮到我上场啊……)
事实上,他们确实在大学的校园内以违反道路交通法的速度飙车。
「既然是熟面孔就不用客气了呢……!!」
4人为了战斗,在杂乱的活动室内做着准备。
「哟,黄山」
「我也是……」
黄山无聊地做着监视工作。
两人为了提振精神叼起香烟点燃。今晚注定是个火热的夜晚。
安濑自从上次的活动室争夺战以来,就不再对信号灯三人组使用敬语了。并不是因为信任他们,只是单纯不想对他们表示敬意而已。
「定要从这小子身上榨干所有情报呐……!!」
大学的校园内有一条环绕着校园的环形道路。到了深夜这里就没人了,所以汽车部就把它当作练习场地。
阵内梅治全裸跳进了眼前的日本酒池。
「今天是第几次被那个噪音吵醒了?」
「那是我的台词才对吧」
「吾将焚尽」
「发现汽车部成员——……!!」
「吾将摧心」
「那么诸位…………备战完毕后,随吾等去讨伐汽车部吧!!」
「「「「…………」」」」
「啊——好喝,太好喝了,最棒了!我要住在这里~!永远住下去~。啊哈哈哈哈哈哈!!」
「吾将灌醉」
4人的杀意完全一致。
阵内趁着夜色,从背后架住了黄山。
「反正啊——,汽车部就是一群暴走族的集合罢了——」
说完,她用力按住了黄山手腕稍微下面一点的地方。
「噫!?」
「嘿——」
猫屋用和让阵内吃下厌酒药时一样的要领,把超辣调味料塞进了黄山的嘴里。
「啊、啊、嘎呀──」
「乖~不可以大声吵闹哦~」
「嗯咕!?」
猫屋从下方抵住黄山下巴让他无法张嘴。被阵内从背后架住双臂的黄山根本无力反抗。
「唔、唔唔──、──、──唔、唔唔!!? ?」
「安濑酱——,大概要几秒——?」
「……不,不用了,已经足够了吧。你那玩意儿会死人的」
「诶——?是吗?」
猫屋突然松开了按住黄山下巴的手。
「呜,咳,啊……水,水!!」
「来,请用」
西代闻言便将手中的生命之水直接怼进他嘴里。
「呃呃呃!!? ?」
「西,西代?是不是有点做过头了?」
「啊,抱歉,一不小心就」
听到阵内的话,西代把生命之水收了回去。
「救,救救我啊——!!下,下,下次真的会被没命的——!!」
「不,把活动室当作住处的我们才违法吧」
「我、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比较好,黄山。最坏的情况下,你可能会被送去医院一个星期哦」
「我们可是向校方正式申请过道路使用许可的!!我们根本没做错任何事!!」
「安,安濑酱她啊——……」
「「「「诶??」」」」
「既然有这位黄山在场,事情就简单了吧?」
安濑用扩音器,毫不犹豫地在汽车部的集会场所利用人质进行了威胁。
反过来说,如果不从就会被杀。安濑如此宣告。
「诶~?」
「「「那就快说啊」」」
「唔唔唔,神明大人要我放弃安眠吗」
突然被点名的黄山还没搞清楚状况,显得很狼狈。
「汽车部的各位!你们的副部长现在在我安濑樱的手里!!想要他平安回来的话,就发誓在接下来两周内停止社团活动吧!!」
「嚯嚯,有职位啊。那正好。没什么,汝只要照吾等说的做就行了。那样的话,吾等就不会再加害汝」
「哈?」
「哈……哈……说到底这里是私有地,不适用道路交通法……」
「这家伙真可怕,真的」
「怎么办?要以噪音污染为由向大学投诉吗?」
「嗯?」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得靠安濑。
「我,我已经,快死了……」
冲击性的事实。看来打扰我们安眠的汽车部是合法获得了将校园当作赛道的许可。对黄山似乎有些过意不去。
「呜呕!? 咳咳!!」
如果大学周围的居民有意见的话还能理解,但我们去抗议也没意义吧。
「……我,我吗?」
「诶——?那只能放弃了吗——?」
乐死了
她们对于女性、交通安全和睡眠之敌向来毫不留情。
黄山泪流满面,半死不活。看到他这副样子,只有阵内表示同情,酒鬼怪物们则毫不留情。
深夜被噪音吵醒也很痛苦。这个月已经是第六次了。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汽车部自重一点呢。
「汝等,脑子真死板啊」
「我,我只是个副部长!根本没有暂停活动的权限啊!!」
「嗯,我觉得她要是生在别的时代,一定会成为大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