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空手道家,集体施暴」
3月6日,社交网络上突然出现了一段名为「因为提醒玩手机走路就被狠狠揍了一顿」的视频。内容涉及多人对一名男子实施暴力,已经触犯了刑法,是极其恶劣的事件。经过对该视频的调查,发现加害者团体中的一人,是被选为全日本空手道强化选手、就读于日运体育大学的黑羽桔梗(21岁)。警方已经将此作为暴力事件,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然而,受害男性的视频部分始终有着厚重的马赛克,身份不明。与加害者们也没有交集,视频发布者也为匿名,至今尚未查到线索。
此次事件发生后,全日本空手道协会将黑羽选手除名。此外,日运体育大学也公布了对黑羽桔梗的退学处分。反应之迅速,也突显了近年来社交网络的影响——
「果然彻底引发炎上了呢。」
我在医院的床上操作着新买的手机。我正在看的是关于我投稿的黑羽桔梗施暴视频的报道。
「…………被写下了数量惊人的批判留言呢。」
发酵得太快了。本来只是拜托阳光先生随便扩散一下,没想到竟然能做到如此彻底……等伤好了真得送点点心和鲜花去道谢才行。
「这篇报道,黑羽那家伙看到没?要是心理压力快崩溃就太痛快了……哈哈──咿!?」
只是轻轻一笑,伤口就传来了强烈的疼痛。
「好,好痛……」
肋骨骨折,头部裂伤,全身都是瘀伤。骨折只要把骨头接回去就没事了,但头撞到柏油路时额头的伤口比想象中还要深,缝了6针。看样子是会留疤了。
(……算了,反正很顺利,所以无所谓了。)
我的作战计划,如果没受这么重的伤就完美了。复仇剧也顺利拉下帷幕。
在SNS上投稿的视频,别说我的身份,连长相都看不出来。就算想寻找最近住院的伤者,这里也是松姐的丈夫担任医生的医院。为了不让我的住院情报泄漏出去,我向松姐说明情况,全力拜托了她。虽然变成了用身体当盾牌的逼迫行为,但我真的跪下来求她了。
黑羽那边也不会穿帮。从她的角度来看,光是对我施暴就已经受到社会大众强烈批判了。要是对猫屋的伤害行为也曝光,她不只空手道,连人生都会毁掉吧。
对于暴力我的理由,我也给她备好了托词。就是那个提醒玩手机走路的借口。黑羽除了接受我编造的假动机外别无选择。有证据的伤害罪,即便受害者不控告也能立案逮捕甚至判刑。黑羽一定不会多说什么,免得再加上恐吓罪名。
而且就算猫屋看了那段视频也不会有问题。因为,她根本就和这事没关系。被暴力的男人不会被认出来,实施暴行的黑羽也没法再和猫屋有所牵连。所以猫屋也无从获知真相。
以前在复出战交手过的家伙自己落魄了。即使充满阴郁,能让猫屋的心情稍微轻松一点,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就是完美犯罪啊。
(虽然很大程度上是走了运,但这个阴谋也算布置得不错。)
「……是啊。」
「西代,你跟妈妈交换了联络方式吗……」
安濑怒吼着,跑到躺在床上的我身边。
听到我的问题,西代开口说道:
安濑揪住我松垮的病号服领口。在黑暗的病房里,月光照亮了她的脸。愤怒与困惑。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是我第一次见到的安濑的表情。
「在你没注意的时候呢。」
「到这个地步了,还会有人傻到去担心别人吗!!」
三人的视线交会。
看到她这样,西代斥责了安濑,但安濑没有放手。
我不知道情报是从哪里泄漏出去的。这次的计划是以不泄漏情报为前提进行的。阳光先生、胜美阿姨、松姐,我有好好地封住与我有关的大人们的嘴。
「之后就简单了。现在新闻上引起话题的黑羽桔梗……因为是体育相关的事,所以向安濑的哥哥逼问后,他马上就招了。」
的确,这两个人的话会做这种事。
「唉。」
别随随便便又去潜入啊你们。
「接到联络时,我们打从心底吓了一跳。还以为你真的出车祸了。」
我勉强挤出的话,实在蠢到不行。
西代用平淡的语气说明了她找到我的经过。
当我正在思考今后的展望时,从病房的走廊传来了喀喀的脚步声。时间是深夜。是来巡房的护士吗?要是这种时间还醒着,会被骂吧。正这么想着,门连敲都没敲一下就突然被打开了。
听到我的问题,安濑低着头,身体颤抖着。她的反应很异常。她低着头,握紧拳头,开口说道:
(之后只要对那帮家伙撒个谎,说是出了车祸就行。这样一切就能恢复原样…………嗯?)
「啊……」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同时在床上认真地抱头苦恼。因为她们的出现,代表我的计划失败了。
她们的突然出现让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受到了过度的冲击,我只能张着嘴巴一上一下地呆愣着,露出一副傻样。
……看来我让她们操了不必要的心。
多亏我拜托了各种各样的人。光靠我一个人应该什么也办不到。
西代对我的玩笑话似乎不怎么感兴趣。
「「「…………………………………」」」
搞砸了。我真是个大笨蛋……本来就该想到这种可能性。
站在那里的是安濑,还有西代。
「你说……猫屋?」
「安濑,住手!!」
「你这个大骗子!!」
心情瞬间跌至谷底,之前那点成就感也一瞬间烟消云散。
知道我受伤的大人当然不只有刚才提到的那三个人,还包括我的父母。因为没有必要说明情况,所以我对父母说我是骑车时自己出的车祸。因为摩托相关的保险都是用我的打工薪水付的,所以我以为就算随便撒个谎也不会被拆穿……
「………………探、探病时间已经结束喽?」
「………………啊,是哦。」
「不过,我们马上就回想起来了。你的机车应该寄放在淳司君那里吧?」
「你的失踪前有两个令人费解的地方。一个是你向我咨询的事。还有就是你脸上的伤痕,说是摔的。……安濑碰巧在吸烟区目击了两个逃跑的男人。如果摔倒是假的,那下手的除了他们就没有别人了吧,于是我们就潜入大学事务室,通过学生名单上的照片锁定了个人信息,挨个调查了一遍。」
「吵死了,西代!!你给我闭嘴呐!!」
「是阵内同学的妈妈联络我们的。她说『我儿子好像骑车出车祸了,但他不肯告诉我详情。西代妹妹知不知道什么吗?』。」
「……你们知道多少?话说,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住院的?」
「那家伙其实以推理没那么正经而出名的哦。」
「……猫屋……知道吗?」
「「于是,我们就开始调查你失踪后的行踪了。」
「「我们溜进来的。」」
猫屋不在这里。我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想着如果发生什么奇迹,猫屋也许并不知道这次的复仇。
「你的调查能力也太强了吧。难道你很爱看夏洛克福尔摩斯吗?」
「你撒谎了!!对我,你撒了两次谎!!」
「……」
「你应该心里有数吧!!」
「……嗯。」
第一次是文化祭时,我说我不在意她欠我的人情。第二次是在体育祭的吸烟区。两次都是她担心我而做出的温柔体贴。而我却对这两件事都撒了谎。
「你很生气、吧?」
「这不是当然的吗!!」
深夜的病房里响起惨叫般的怒吼。
「只是因为那点小小的情分你就放着我们不管,认为这样就能让我们远离危险吗!? 以为自己像个英雄,想要拯救猫屋吗!?」
作为补偿,我只能正面承受这一切。头部的裂伤让声音听起来格外响亮。
「结果就是这个吗!?」
安濑看着我的脸怒吼道。被她看到我满是瘀青的脸,让我有点难为情。
「被揍成这个样子!!骨、骨头也断了!这、这种,过分……太过分了……」
安濑的声音越来越小,变得颤抖。
「我、我看了视频。」
「这样……啊。」
「你……知道自己,到底被……折磨了多久吗……」
我自己也不知道。
「为什么,不来拜托我们呐?」
安濑的语气像是在恳求般。安濑最生气的,恐怕……是我没有依靠她吧。
身体里的力气都消失了。我没有抗拒这脱力感,深深地把自己交给了床铺。
拜托……别再这样了。要我怎么道歉都行……我并不想看到你们露出这种表情。如果贯彻意志的结果是让安濑流泪的话,那我……我!!
就结果而言,只有我的愤怒烟消云散。我只达成了丑陋的自我满足。而成为牺牲品的,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三个人。尤受害最深的尤其是…………
「该道歉的人是我。」
「你应该去问猫屋本人吧。」
我听到「喀嚓」一声。在内心深处的深处,我的某种东西关上了。我清楚地听到类似上锁的幻听。
「谢谢你。帮了我。」
「……」
「……说得也是。」
安濑为了我这种人,哭了出来。
「西代。」
晶莹的泪滴顺着安濑的脸颊滑落,滴在病房的地板上。
「…………」
「要是我没说那种话,你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安濑松开了抓住我衣领的手。她缓缓地与我拉开距离,转过身去。
安濑的语气变了。
「……对不起。」
「要是你……像平常一样和吾辈们一起行动,你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不是吗?」
我想,我一定是搞错了做法。
……她说得没错。如果是安濑,一定能完成比我更完美、更洗练的复仇。
「是我对阵内君说了多余的话。所以,安濑,你……不要再……」
我真的是个笨蛋。我可不是为了看这种东西才来的。我拼上性命也不是为了看到这样的场景。
这时,我好像听到安濑发出微弱的……真的很微弱的呼吸声。
「……那么,请你保重身体。」
「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制订出更完美的作战计划的呐。」
我不想接受西代的道歉。因为这次也是西代帮助了我。
我无法做出任何回应,只能把脸转到安濑那边以外的方向。
「抱歉……我失态了。」
我不能依靠她们。无论如何,我都不想把安濑和西代卷入暴力事件。再说,三个人偷偷摸摸的话,猫屋一定会察觉到什么的。因为情人节的时候,我就是那样被发现的。
「所以啊,虽然成了这样再说这话有些那啥……」
西代急促的回答,似乎已经回答了我的疑问。果然,我的计划失败了。
「那个……猫屋果然——」
「……抱歉,让你担心了。」
西代像在恳求般对安濑诉说。安濑听到后,用袖子擦去泪水,脸上浮现出更加痛苦的神情。那是阴暗、沉淀的失意表情。
「…………我、很难过。」
「我没办法……再和你这种笨蛋……继续来往了。」
这样说着,安濑连一眼都没看我,便离开了病房。……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要从我身边远去。
温柔的声音中传来道歉的话语。对我显露出的沮丧,西代表现出了关心。
猫屋知道了所有的事。
一直默默旁观着我和安濑的西代开口搭话了。
「我、我才没有担心…………呜、呜…………我才没有担心……!!」
「我并不后悔采取行动。」
「大概,如果不是你的那句话,我什么也做不出来吧。」
我做了自私的行为。因为这样,安濑哭了。那个安濑……我背叛了她的信赖,伤害了她,是个最差劲的人渣。我终于正确地理解到自己所犯下的罪有多重。
从身体深处袭来的痛苦并不是伤口带来的。那是一种像是要拉着我一起坠入无底深渊的错觉。如果她愿意骂我,我反而无所谓。可就是……就是不想听她这样说。但我没有资格说出口。
如果没有西代的建议,我大概会一直夹在愤怒和犹豫之间烦恼吧。
我打断她的话。我无法再承受更多的罪恶感。
「那我也要回去了。抱歉吵到你了……总之现在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西代只说了这些,就转身准备离开病房。看到她的身影,一股无可奈何的失落感向我袭来。
「欸,西代。」
「嗯?」
「我还有…………容身之处吗?」
「………………………………啥?」
我背叛了安濑的信赖,伤害了猫屋的心,让西代背负了不必要的罪恶感。我自以为是的复仇,以最糟糕的结果告终。我轻视了真正重要的她们。
「……你是傻吗?」
「咦?」
「啊,不,你真的是个大笨蛋啊……!!」
西代停下正要离去的脚步,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
「来,抱抱。」
嘴里发出奇怪的拟声词,西代温柔地抱住了我。伤口上传来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暖。
「诶……啊……」
「搬家已经结束了哦?就是一起去不动产公司看的,那间宽敞的出租屋。因为没有男人帮忙,搬运东西很辛苦呢。」
分租。西代用平静的声音,暗示我还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这样……啊……那个,对不起,突然就消失了。」
「嗯。」
我可以回去吗?我犯了错,失败了。我该用什么表情去见猫屋呢?而且安濑也是……
「你这家伙,真是的……安濑的愤怒,不就是她很重视你的证明吗?……虽然我觉得这不用我多说就是。」
「嗯。」
「等以后我们四个人再像傻瓜一样尽情嬉闹吧?」
「……我可以相信你吗?」
西代对我露出了平静的微笑。她的表情很宽容……仿佛在接纳我一般……让我很开心。
「嗯……我也想这么做。」
「安,安濑酱,这,这次,错的不是阵内,也不是西代——……」
「我那个时候,就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啊。」
「对,对不起啊——……一、一直都,止不下来呢——……」
西代的声音很冷静。既然她这么说,一切应该都会恢复原状的吧。
突然眼眶变得湿润了。
听到这样的话,我感觉似乎稍微得到了些许安慰。
等醒来之后,马上……向安濑和猫屋……道歉……
为了阻止猫屋,安濑紧紧地抱住了她。晚一步出来的西代也为了安慰猫屋,走到她身边抱住了她。
「猫、猫屋……没有受伤吧?我、我因为多管闲事会不会又──」
「放心吧?」
「你一个人很努力了呢。」
西代温柔地帮我盖上了被子。
「…………其实你不必这么贬低自己的。你真的很帅啊。」
「……呜…………呜……」
「果然,受伤之后就会变得软弱呢。」
猫屋坐在走廊的角落,拼命压抑着呜咽声,眼泪却止不住地流。她拼命擦去溢出的眼泪,用空着的右手拍打着地板,手都快渗出血来了。阵内的温柔,让猫屋的心颤抖着,几乎要崩溃了。
我真是个狡猾的家伙。让西代说出安濑生气的理由。这种行为既不识趣又卑鄙。我那种行为很无趣又卑劣。我想向安濑道歉。我想见猫屋。想大声说对不起,获得原谅,然后……还想要在一起。
「不,不是这样的」
为了同伴,哪怕身负重伤也要直面恶意的阵内。西代明知不该有这样的情感,还是不禁有些羡慕起猫屋来。
「呵呵,安濑应该会生气,所以要保密哦?只有我会夸奖你。」
安濑和西代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用力地抱住了猫屋。
「…………抱歉。」
病房的门微微开着。阵内他们大声的对话,连阴暗的走廊上都听得见。
西代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抚摸我的头。
「呵呵,回答得很好……那现在要好好休息才行。」
「就当作是这样吧……还有啊?」
「嗯,我知道。对不起,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真正的大笨蛋其实是我呐……」
「就算失败了,也是……吗?」
西代的话就像安眠药一样,让我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好重。就这样把一切都交给令人安心的睡魔,睡吧。
西代制止了我不断流露出的无力的话语。她缓缓地放开我,让我看到她的脸。
「你的努力绝对不会白费的。」
西代那带着小恶魔气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因为被抱着看不到她的脸,但她一定摆着和声音完全不同的温柔表情吧。
西代温柔的话语传到了我的内心深处。泪水夺眶而出。
「……谢谢你,西代。」
西代小声地称赞他的样子。
安濑由衷地后悔自己像个孩子一样爆发了情绪。因为自己的短视,而受伤的,是安濑的心上人,以及两位挚友。
「交给我吧。」
「我会让一切、都恢复原状的。」
西代对着不可能回答的阵内自言自语道,然后离开了病房。
猫屋李花就在阵内梅治的个人病房外面。
确认阵内睡着后,西代探头看着他的睡脸。他脸上满是瘀青,到处都肿了起来,左眼睑上还有大大的手术痕迹。
「虽然把你引导到错误方向的我这么说也很奇怪……但你为了朋友如此拼命,我打从心底尊敬你。」
她没能走进病房。她没有勇气去见因为自己而身负重伤的阵内。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面对阵内。
「真不像我……在这里稍微等下吧?等一切都结束后,我会再来探望你的。」
猫屋安慰着后悔的安濑。
「做、错了的,是、在阵内面前,哭出来的、那个软弱的我啊——……」
猫屋回想起,在她的房间里,阵内拼命安慰哭泣的自己。
「阵,阵内,真的很,温柔——……」
她想起阵内把雨声当作摇篮曲,紧紧抱着自己入睡的样子,再次认识到了自己的脆弱。
「他担心,脆弱的我……不希望我,再哭泣了……!!」
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没有像小孩子一样情绪失控,哭得稀里哗啦的话,阵内就不会一个人去解决问题了吧?如果自己不那么脆弱的话,他就不会被好几个人围住,遭受异常的暴力对待了。
「呜…………呜……呜……」
猫屋李花讨厌脆弱的自己。讨厌因为受挫而选择轻松的道路逃避的自己。最讨厌脆弱又软弱的自己了。
但是,有一个坚强又温柔的人,想要守护这样的自己。
「……我,不会再逃避了。」
猫屋李花泪流不止。但是,话语中蕴含着强烈的意志。
「…………我,不会再逃了。」
猫屋李花的心,为了跨越过去而振奋了起来。
「真的……我要将一切,从正面全部击碎……不管是软弱的我,还是过去,还是一切……!! 我要把所有令人不爽的东西都扫荡干净,把所有无聊的因缘都做个了结!!」
就这样,她向前迈进。毫无忧虑和悔恨地,和最喜欢的朋友们一起,尽情欢度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过去因为羞耻而不敢说出自己受挫的软弱又脆弱的猫屋,已经随着阵内的献身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已经做好了和过去诀别的觉悟。
「……猫屋,也请务必让吾辈们帮上你的忙呐」
「我也拜托你了」
「诶,诶嘿嘿——。有你们两个在,就像有百人之力了——」
和猫屋那燃起清澈火焰的炉心相反,安濑和西代的内心中,漆黑的杀意之火正在翻腾。被伤害的阵内,和更加受伤的猫屋。她们绝对无法原谅,让这两个人遭受这种待遇的家伙。
安濑和西代,不打算眼巴巴地看着这次事件的结局。
就连犯罪行为都毫不在意,伦理观念全然丧失的真正恶女们的暴走,即将拉开序幕。
看到猫屋那张哭得稀里哗啦却勉强挤出笑容的脸,两人心情更加沉重了。甚至到了杀意程度的感情无限增殖。甚至杀意都在无尽滋长。阵内的复仇,尽管猫屋被蒙在鼓里,但还是太宽容了……安濑和西代这么想着,在脑海里描绘出邪恶而阴郁的报复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