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女人。
「那个啊,不用勉强自己哦?反正我只是玩玩而已」
我真的很讨厌女人。
「咦,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那种人吧?」
女人什么的真的最讨厌了。
「听说你和由香里分手了……嘛,我倒是有点理解了」
吵死了!!所以我才讨厌女人啊!
「哈……够了。玩的时候还挺有趣的,但做起来完全没感觉,我先走了」
女人什么的,我最——讨厌了!!
「……呜、啊。」
意识朦胧地清醒过来。
似乎是因为选课说明太无聊而睡着了。春日温暖的阳光和舒适的醺然感大概也是原因之一。
(好像做了个讨厌的梦啊……)
梦见了和由香里分手后,为了填补空虚而轻浮地寻找恋人的那段日子。
虽然是自己的事,但现在想来真是愚蠢透顶。
明明因为被出轨而耿耿于怀导致不举,却还恬不知耻地到处猎艳。对只知道名字的同班女生各种搭讪,结果被那些上钩的烂女人贬得一文不值……真是苦涩的回忆。
总而言之,对我阵内梅治而言,女人就是厌恶的对象。理由可谓五花八门。
她们可真是了不起啊。
吃饭钱应该由男人付,重的东西应该由男人拿,约会计划应该由男人想,男人只要闭上嘴听我的话就行了。她们总是主张女尊男卑,一旦自己被轻微反驳就会立刻哭着大喊男尊女卑。可理想型却要非烟非酒不赌博的高学历高收入高个子。
如果要举出具体例子,就是深夜打电话来,抱怨了两个小时『其实我今天遇到了很痛苦的事』的神经病地雷K;颜值高但挥霍无度,把男人当钱包的女王病F;一旦吵架就会坚持到我让步为止,绝不退让的辩论女王N。
挤满阶梯教室的是近百名男生。只要不刻意寻找,视野里根本不会出现女性。
「对不起,因为去厕所所以迟────────呜哇!?」
我一边以窗外飘落的樱花为下酒菜,一边继续喝着日本酒。
胸口被紧紧地勒住。
沙沙沙,沙沙沙的噪音在脑海中回荡。
(哈?这是什么?是、是针对我的骚扰吗?)
明明交往了六年,却不但劈腿,还把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对我大肆挞伐的————
为了寻求这种诡异的极端情况的解释,我摇着头寻找佐藤老师。环视房间时,白板上巨大的字迹映入眼帘。
「唉……为什么怪人会聚集在一个地方……」
暖洋洋的阳光。理想的新环境。飘忽不定的思绪。还有能驱散阴郁情绪的伟大的酒精大人。
我一边随便想着迟到的借口,一边打开了门。
(……为什么偶尔想起来还是会心痛呢?)
因为展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幅异常的光景。
找到贴着"佐藤研究室"门牌的房间。因为醉醺醺地磨蹭,比其他学生来得晚了些。得赶快进去才行啊。
我一下子酒醒了。
疑问和不满爆发性地涌了上来。
「呜诶——…………嗝」
在这期间,擦肩而过的女生们对我产生了反应。三道视线在刹那间聚焦到我身上。
看来我即将受教的佐藤老师因工作暂时缺席。这也意味着现场没人能给我解释。
(没错,现在和她已经毫无关系了。)
今天是小组成员的见面会。预定要进行组员之间的自我介绍,以及和佐藤老师的个人面谈。
(哦,是这里吗?)
(虽然绕了各种各样的弯路……但要是大学生活能像高中时那样开心就好了啊。)
(男女比例能悬殊到这种地步吗?大学是白痴吗?考虑下平衡啊?蠢货吗?完全无法理解……)
干站着也不是办法,我下定决心迈出一步。走向正方向大桌子离入口最远的那一侧座位。
我一边看着分发的指南资料,一边寻找负责我们小组的导师佐藤甘利老师的研究室。
我故意不和她们对视。理由很简单,因为我不爽。
踉跄的脚步和停不住的打嗝。情绪高涨到极点。以幸福突破极限300%的状态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
男女比例9:1的理科大学,一般男生可能会觉得闷热而退避三舍,但这里对我来说正是理想环境。
女生阵容是金发和黑发。还有,刚才不知为何向我搭话的浅红色头发。既然坐在这里,就说明这些女人是佐藤导师小组的成员。
「…………可恶」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环顾四周的座位。我的视野中,几乎不存在刚才列举的那些怪物。
(喂喂喂……!!)
我们信息工程系女生虽少但确实存在。因为没兴趣所以没数过,大概4到6人左右。堪比濒危物种的稀少程度。
我心情愉悦地拿起自己带来的水壶。当我把水倒进盖杯喝的时候,有个奇怪的女人向我搭话,于是我直接把嘴凑到壶口,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滑顺的清酒温柔地治愈了刚睡醒的刺痛喉咙。
在那为数不多的女生中,不知为何有3个人坐在房间里的白色桌椅上。
经过她们的时候,浅红色头发的女人瞥了我一眼,一脸烦恼地揉着眉间。
对此我毫无兴趣,所以没有特别的反应,径直坐了下来。
明明早就无所谓了。那个出轨甩掉我的前女友。对她根本没有任何留恋。……肯定只是为浪费掉的两年光阴感到烦躁而已。
「突然有和企业的会议,所以会晚点到。非常抱歉,请4人各自进行自我介绍」
这所大学在三年级确定研讨班之前,会给每个学生分配指导导师。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会提供最低限度的必要指导。
水壶里装的是"醉鲸"。这是以水质优良闻名的高知县产清酒。高知县的水质果然名不虚传,那里酿的酒入口格外顺滑。作为晨起的第一口酒再合适不过了。
(啊~真舒服……)
我把包放在桌子上,为了缓解宿醉的不适感,我拿出水壶喝了两口。在心情平复下来之后,我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说道。
「我叫阵内梅治。重考两年,今年20岁了。有事要说就用敬语。」
言外之意就是「我完全不打算和你们搞好关系」。
因为白板上写着「请先自我介绍」,所以我只是照做而已。我大概是这里最年长的。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至少形式上要尽到年长者的责任。
「……我叫安濑樱。我也重考两年,今年20岁」
「诶,我也是——啊,我叫猫屋李花。请多指教——」
「西代桃。我也一样」
「啊?」
三人回答各有特色,内容却如出一辙。这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4个人里有4个人重考两年,这是什么概率啊。
「……嗯?啊,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但我很快就明白了。
在男女比例9:1的情况下,聚集了1个男人和3个女人。本来是不可能出现这种偏差的。也就是说……。
「这里聚集的都是些没用的废物啊」
结论是,这里聚集的都是重考生。
啪——
女生们瞬间停下了动作,柳眉倒竖。明显看得出她们很不愉快。
(哦,不错嘛。第一印象差到极点呢)
看着三个女生持续用沉默瞪视我,我心里这么想着。
不过,只是说出事实而已,居然会不高兴成这样……女人啊,就是心眼小,嗯。
「笨蛋!!」
坐在我对面的,是个看起来很蠢的金发女。和刚才不高兴的态度不同,她非常专注地在给指甲涂指甲油。
「啊?」
「啊,不,在那之前…………你的内裤露出来了哦。」
我以同样充满敌意的眼神回敬那双冷冰冰的眼睛。虽然刚才的恶言确实不中听,但也不至于看一眼就咂舌。
看到我既不道歉也不胆怯的态度,三女一脸不悦地移开了视线。
「啧。」
「啊哈哈,不然呢——?该不会连自己被鄙视都没察觉吧?」
我重新开始分析和我分到同一组的女人们。
「…………咦!? 啊!?」
和我的态度如出一辙,这分明是过分的恶意。
她们各自回到分散的消遣活动中。
从外表联想到的轻浮感,直接反映在她慢吞吞的语调上。明明踢了桌子,却完全不觉得有错的无畏表情。这一切都让我感到不爽。
「「「……………………」」」
金属制的水壶在地上滚动。金发女的右手趴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瞪着初次见面的女孩子,到底是什么神经啊——?」
她明明穿的是牛仔裤,根本不可能走光。
「嘿——」
「好痛……!!」
那一瞬间,我的腹部受到了冲击。
一个黑发女人在读一本包着书皮的小说。个子特别矮,明明昨天才结束入学典礼,却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而且完全没有化妆。虽然长得好看,但有点中性……不过反正是女的就单纯讨厌。
女人把踢我的脚直接放在桌上,用傲慢的态度俯视着我。
她把参考书摊在桌上,故意给我看她正在学习的样子……是假面浪人吗?不管怎么说,她一脸不爽的样子,看起来很无聊。讨厌。
「咳噗————!?」
「我说啊——你态度从刚才就很差劲诶?」
「哈,逊毙了。装模作样结果连防护姿势都不会摆吗?」
右边另一个家伙是……什么鬼东西?
对面坐着的金发女突然踹飞桌子。
嘎嘎!沉重的课桌拖着桌腿滑过短距离。腹痛是因为躯干被椅子与桌子夹击。慌忙后撤椅子挣脱压迫。幸好桌上物品没散落。
真是令人不愉快到极点。
我愤怒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彼此都一副要打架的样子,认真地瞪着对方。
她一注意到我的视线,就突然对着我正面咂了下嘴。
我压低声音,强烈地威吓她。
「呜哇!?」
「我记得你在教室里也缠着我吧。」
(而且,每个家伙都长得一副讨人厌的样子。)
有必要给这个臭女人一点严厉的教训。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知道女人挑衅男人会有什么下场。
把脚放在桌上,椅子倾斜的女人也翻了个跟斗。活该。
最后一个人是刚才在教室里和我说话的,淡红色长发的女人。
「正合我意啊混账!!」
趁这个空隙,我朝反方向猛踹桌子。桌子比刚才更剧烈地滑动,上面所有东西都飞了出去。
全员都是美人。想必人生一直是简单模式吧。肯定仗着天生美貌过着糜烂生活,随波逐流混进这所学校的。和我截然不同。
「你、你这混蛋!!是想干架吧……!!」
「——————」
我带着嘲讽的语气侮辱她的瞬间,女人的氛围突然改变了。
八成是个婊子。这种辣妹系是我最讨厌的类型。
但她还是下意识低头查看自己的下半身,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大脑当机了。这招对女人总是很管用。
「开什么玩笑,瞧不起人是吧——」
「嗯?」
当我把视线转向女人们时,和淡红色头发的女人对上了眼。
她的瞳孔纵向收缩,仿佛换了个人似的面无表情。
金发女一脸严肃地用左手抓住我掉在地上的水壶,猛地站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力挥动金属制的水壶。投掷的目标毫无疑问是我的头部。
「啊,等——!?」
「去死吧!!」
我条件反射地弯腰闪避。
我感觉到水壶掠过头发的触感。水壶以猛烈的速度通过我的头部原本所在的位置。
啪啷——
「啊。」
「咦?」
刚为躲过水壶松了口气,背后就传来碎裂声。我反射性地回头望去。
因为被水壶直接击中,大块的玻璃窗上出现了蜘蛛网状的裂痕。
「啊,啊,啊啊啊——……」
「喂喂……」
金发女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而我则完全呆住了。
「都这个年纪了……」
因为事情太过荒唐,我不由得语塞了。
「都这把年纪了还把窗户玻璃打碎……真的假的……!!」
最先脱口而出的竟是这句话。低俗到让人目瞪口呆。
「咦、咦咦!? 这、这是我的错吗!? 是我不好吗——!? 真、真的假的——!?」
金发女双手掩嘴,露出了混杂着困惑与惊愕的表情。
一道冷淡的声音盖过了金发女的吵闹声。
「哈、哈啊!? 你在胡说什么——!? 有一半责任在你身上吧——!!」
听到她困惑的声音,我也慢了一拍才注意到。
不过,话虽如此。
「她的话,在你扔出水壶的时候就离开了。」
事情发展得太过突然。看着惊慌失措的金发女,我反而冷静了下来,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次的情况,她肯定是想夸大事实,增加我的过失吧。女人就是阴险,所以我才讨厌。
「等、等一下!!我、我绝对不会让你逃掉的——!!」
「很常见啊……啊,我先声明,我完全与此事无关。我是无辜的,反而是受害者。」
「我不要。放开我,停学女。别再挣扎了,乖乖接受惩罚吧。」
浅红色头发的女生指着白板说道。
「停、停学!? 大学还有停学这种处分吗——!?」
感觉越来越麻烦了。
「你也太猛了吧。做得太过火了。会不会因为损坏公物被停学啊?」
然后,她走近了出现裂痕的窗户玻璃。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水壶,小心翼翼地打开没有裂痕的窗户,将握着水壶的手伸到外面。
「…………我也翘掉吧。之后就随便你了。」
「还、还没确定会停学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是该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我才刚入学第二天耶——!!为什么会陷入这种走投无路的状况啊啊啊啊——!!」
西代……是叫这个名字吧。那女人还挺聪明的。
浅红色头发的女生暂时打断了对话。
一旦涉及打碎玻璃,情况调查和赔偿协商肯定会拖很久。面谈会被推迟到比现在更晚的时候。看准这点,那个西代就以身体不适为借口溜回家了。
这间办公室的管理者佐藤老师一小时内肯定会回来。所以短时间内掩盖事实是不可能的。窗户玻璃的裂痕绝对会暴露。
金发女说得没错。对翘课毫无抵抗,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人。而且一点也不像女孩子…………真是个怪胎。
这样的话,我估计玻璃赔偿比例会是五五开。本来应该由实际动手的金发女承担更多赔偿才对,但……
早早放弃,而且还是个懒人……肯定是个没教养的人。
「骗、骗人的吧——!? 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翘班吗!!入学第二天的面谈居然干这种事——!?」
「只要这么做就行了。」
我让微醺的脑袋运转,试着预测接下来的发展。
「那个……叫西代的人该不会——」
「她回去了。大概是觉得麻烦吧。」
黑发女的身影消失了。
「快、快和我一起好好编借口啊笨蛋——!!」
「……嗯?咦、咦——?怎、怎么好像少了一个人?」
白板上写着刚才没有的缺席通知。字迹有些凌乱,看得出是匆忙写下的。
「可、可是就算你这么说……!!」
「因身体不适先行回家。虽然给各位添了麻烦,但面谈请改日再进行,届时请指定方便的时间。新生,西代桃」
「那、那边的两个人也看到了吧——!!这家伙踢了桌子——!!」
……居然只要编借口就行?这倒是有点意外。我还以为她肯定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的。
「而且这种东西……」
之后会进行调查。而这件事的起因是我和金发女的争执。连长相都不知道的佐藤老师,应该会详细审查双方的主张,然后公平地惩罚我们。
金发女抓住了正要离开的我的肩膀。
「再怎么胡闹也该有个限度吧。吵得我没办法念书。」
(看吧,来了……)
赔偿金或许要平摊,但作为非直接肇事者的我应该不至于被停学处分。既然如此,为这种骚动费神实在太蠢。我也学学那个西代开溜吧。
啪啷——!!
水壶从外面被砸了进来,窗户玻璃彻底碎裂。
「………………麻烦死了——」
「……唉,吵死了。」
「喂喂,不是吧」
金发女为了拉拢同性,把话题抛向了那边。
女性是社会性生物。说难听点,因为软弱所以喜欢抱团。她们通常会结成女性同盟来排挤男性。
「你在干什么啊!?」
「为什么要补刀啊——!!」
两人同时发出了惊叹。玻璃上出现了一个又大又歪的洞,原本害怕停学的金发女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这样一来,看起来就像是有人从外面往这个房间扔东西了吧。」
「「……咦?」」
「因为碎裂的玻璃碎片只飞散在内侧,所以很明显是从外面受到冲击而碎裂的。接下来只要放上大小合适的石头,捏造出虚构的嫌疑犯,让在场的所有人串供,就可以掩盖事实了。」
「「啊、啊啊——……」」
「幸好窗户没有完全碎裂,只是出现裂痕而已。」
「「……………………」」
她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湮灭证据的手法。听着这套几乎无从反驳的隐匿方案,我和金发女一时陷入了沉默。
……这家伙是不是很熟练啊?
「你叫安濑对吧?真亏你能这么机灵呢……」
金发女似乎和我有着相似的想法,她有些吃惊地说道。
「我上初中时,学校里流行过砸窗游戏。这是当时为了不被老师责骂而常用的手段——」
啪的一声,浅红色头发的女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非常麻烦,而且无法一笑置之的话……
「比、比起这个,不快点准备扔进来的东西的话,老师就要回来了吧?」
可能是不想被触及到吧,浅红色头发的女生立刻转移了话题。
「啊,说、说得也是——!!我,会以爆速去找大一点的石头的——!!」
金发女得到了免于停学的方法,像弹起来一样跑出了房间。
(……那家伙果然很笨啊。)
因为是初次见面,所以不知道理由。但不可思议的是,我光凭气氛就能察觉到这一点。
「……不知好歹的蠢货」
那是笨蛋。总之就是笨蛋。顺便再加个废物的评价吧。做事毫无计划性,而且完全没有赔偿玻璃窗的意思。感觉她的伦理观已经死了。
我暗暗下定决心,这种讨厌的家伙以后就彻底无视吧——带着这样的觉悟,我翘掉了个人面谈。
已经有人翘课了。这个事实让我对翘课的罪恶感完全消失了。
我当然没有和她搞好关系的意思。从她今天的态度来看,她应该也完全没有和我加深友谊的打算。真是美妙的关系。希望在大学毕业之前的四年里,我们都能一直保持这种关系。
「…………」
我用最低限度的对话,从浅红色头发的女生手中拿回有些凹陷的水壶。
离开时,听见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
我没有看向浅红色头发的女生,直接对她下达命令。我连回应都没等,就打算默默地离开。
「水壶。」
「喂,还我。」
收拾好东西后,我走到白板前,在西代桃的缺席证明上加了『同上,阵内梅治』。
「什么?」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那个叫安濑的女生。
但我没有理会。反正肯定是骂人的话。回应她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
「跟老师说,阵内同学看起来身体不舒服。」
(好,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累了。还是翘课吧。)
多亏事态姑且得到了解决,原本令人不快的沉默又再次降临。
我们一定都很讨厌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