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两天就是新年了。盘踞在我家的酒鬼怪物们除了一个人以外,全都回老家去了。安濑和哥哥一起回了广岛。猫屋昨天也坐高速巴士回群马老家了。
我打算等一下开车送西代去机场后,就也回老家。
「没忘带东西吧?」
我坐上车,向坐在副驾驶座的她做最后确认。
下次来我家是过完年的事了。要是忘记带钱包之类的,那可就惨了。
「嗯,反正要带的东西也就换洗衣物而已。」
她带的行李很少,只有一个背包,非常轻便。
「……你带的东西还真少。」
「会吗?我带了替换的内衣、衬衫和裤子,还有现在穿的大衣,这样就够了吧?」
真是个不讲究的家伙。她长得这么漂亮,应该多穿些不同的衣服才对。
「你没带伴手礼给父母吗?」
「啊,确实需要呢。路上买点东西吧。」
「机场有特产店吧。在那儿买就行。」
「…………」
不知为何,西代听到我的话后沉默不语。这应该不是难以回答的内容吧?
「你不是要搭飞机回老家香川吗?该不会是想搭新干线回去吧?」
从这里搭新干线去四国的话,要花不少钱。而且中途还得转乘电车。搭飞机比较便宜,大概一个小时就到了。
「不,我要直接坐车去。」
「……你是笨蛋吗?从这里开车去香川的话,走高速公路要花十六个小时左右的啊。」
西代天然呆的发言让我头痛了起来。
「……真冷淡。你果然不想带我回老家吗?」
这么说来,西代说过她生日时会回老家。理由是为了错开返乡的时期,避免跟亲戚碰面吧。以她的个性,应该已经算好出席时数了。
「……这样啊。」
眼前是熟悉的自家。
「说人家是笨蛋很没礼貌耶。我有正当理由哦?」
又不是恋人关系,哪有在过年时借住异性老家的道理。
这家伙是怎么了?明明没喝酒,IQ却下降太多了吧。
「那至少提前打个招呼啊」
「说是朋友还是恋人都行,我无所谓。啊,不过炮友之类的还是免了」
「该怎么跟父母解释啊……」
「……虽然我不太想说这种话,但至少过年时回老家露个脸如何?」
「我生日时会回去省亲,到时候就能见到。寒假延长一周慢慢聚啦」
……咦?可是,我要带着这样的美女回老家吗?
「提前说的话,你肯定会逃掉吧」
西代用稍微认真的表情看着我。烟灰掉在烟灰缸里。仔细一看,她抽烟的速度比平常快。滤嘴已经快烧完了。
我情绪低落的原因并非在此。
如果我拒绝,她真的会很困扰吧。
「我揍你哦。」
「首先,我最讨厌过年了。」
「你突然在说什么啊!? 你是笨蛋吗!?」
「……啊,是哦。」
实在难以回应的话题。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既不该贸然插嘴,又需要表示理解。总不能说"那就在出租屋熬过去呗"。独自过年也太孤独了。
这发言太出人意料了。我吓到眼球都快掉出来了。我当然不记得和她有过这种约定。
「真是不错的房子呢。」
「跟你在一起的话,今年应该会是快乐的正月吧。谢谢你……阵内君果然很温柔呢。」
这家伙是小孩哥吗?而且还这么厚脸皮。
意外喜欢开黄腔的西代。
「我过年不回老家,打算直接去你家打扰。」
然后,我一边拼命思考该怎么跟家人解释,一边转动车钥匙。
「我好像还没说呢。」
「最烦那些亲戚全挤到老家来。感觉就像家里爬满了蛆虫。虽然这么任性很抱歉,但我真的不想回去。」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打火机点了支烟。
「……啥!!? ?」
我拿出香烟,将甜美的烟雾吸进肺里。
结果,我完全想不到任何借口。
「要客套话就去跟父母说吧,房子又不是我盖的。」
西代露出微笑向我道谢。或许是被我接受让她感到安心,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毕竟事情来得突然,她应该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一个人过新年吧。
……这家伙平常就一直赖在我家了。
「我前天就辞职啦。反正工作也做腻了,刚好是个机会。」
但愿到家前能想出好说辞。
「呵呵,抱歉抱歉。不过,真的拜托你了。」
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那你打工怎么办?」
别因为这种理由就跑来异性家里过夜啦。
考虑到我家的特殊情况,绝对会引发麻烦事啊。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感到很开心。是因为多少还了她一些人情吗?还是因为保护欲和怜悯之情在作祟呢?
不过,从听到她家里的状况时,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了。共同生活本身应该会跟平常一样开心吧。问题在于如何向父母解释。或许需要她好好配合才行……
「可你因此就想逃到我家避难,这理由我实在无法接受啊」
「安濑家太远,猫屋家端出来的食物看起来都很辣。用排除法不就只剩阵内君你了嘛?」
西代夸张地扭曲着脸,朝新年这种喜庆活动啐了一口。
* * *
然后吸了一口,吐出烟雾,隔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
不过嘛,毕竟欠她大人情。既然家族关系复杂,帮个忙也是应该的。虽然这么想但……
「……嗯,只有今年哦。明年就去猫屋那边吧。我先说好,你可别后悔啊。」
可是……
虽然我很欢迎她喝醉时开黄腔,但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希望她别这样。
「猫屋家的餐点只要忍耐一下就好了吧!」
「要向父母介绍你很麻烦啊。」
「……?他们可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这个异性会跟你在一起,但只要说是朋友就行了吧?」
就是因为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我才会感到困扰。
其实,我带女人回家的行为有着特别的含义。
看来有必要让她理解这一点。
「和由香里分手之后,我拼命地想让自己受欢迎。」
「………………哈?突然说什么呢?」
「你先听我说完」
我开始讲述起了自己的黑历史。
「大概有半年的时间,我染了夸张的发色,疯狂健身,练习做菜,磨练自己,总之就是到处向女生搭讪。连我自己都觉得是个相当轻浮的家伙。」
我真心以为只要交到新的女朋友,就能忘记由香里。
这样一来,内心的伤痛和这种体质也会痊愈。
「从、从现在的阵内君身上完全想象不出来呢……话说回来,你做意大利菜的手艺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吗?」
「是啊。我想说做些时髦的西餐应该会很受女生欢迎。」
「你这愚蠢的程度和现在没什么两样,让我放心了。」
「少啰嗦。」
虽然被她打断了,但还是回到正题吧。
我想对她说的不是这个。
「半年来我都没好好念书,整天游手好闲,还总是把不同的女人带回家。看不下去的父亲终于揍了我一顿。」
「咦、带女人、咦、骗人、哈?难道说,你居然很受欢迎?」
她露出困惑的表情,似乎抓不住我突然开始讲往事的主旨。
她大概误以为我换了一个又一个女人,所以才这么惊讶吧。
「叫我阵君就好。我就叫你小桃了。」
我转向西代,用力抓住她纤细的肩膀。
「……也、也就是说?」
「只要忍耐几天就好。基本上我会一直窝在房间里……好吗?」
「啊!?」
「这样啊,你叫西代桃啊。」
看到她这样,我也下定了决心。毅然跨进了家门。
「我希望你超越超越所谓朋友的关系,以未来伴侣的身份和我相处。」
「说到底,事情的起因就是你。我也觉得很羞耻,所以忍耐一下吧。」
西代明显地露出狼狈的神色。她在意的不是我被揍,而是我带女人回家这件事吗?
「等等、等等、等一下……!?」
「你要频繁地对我说『我爱你』或『喜欢你』哦。」
父亲阵内春夫对西代露出温柔和善的笑容。他旁边那位正在喝着自己兴趣的红茶的人,是我的母亲阵内荣子。他们是我引以为傲的父母。
「就是说啊。」
「小桃!?」
话说回来,这下糟了。
母亲对我们的相识过程很感兴趣。毕竟我突然带了女朋友回家,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个,至少假装恋人不行吗……」
「我跟阵君入学后很快就成了好朋友。我们学科和年级都一样。说来惭愧,其实我也重考了两年……不过或许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互相吸引吧?对吧,阵君?」
我认真地凝视着她的眼睛。我绝不是开玩笑才说这种话。
但在这几个小时内,我想不到任何对策或借口。
「……你是认真的吗?」
「嗯,就是这么回事。」
正如我所料,他们似乎怀疑我再次变得轻浮。
「我应该说过『别后悔』吧。」
「那时,我对父亲发誓。『我不会再拈花惹草了。下次带回家的女人,就是我未来的妻子』。」
「你确实说过……!但我可没听说有这种事啊!!」
「是的。」
像这次一样,不事先商量就把女人带回家,可能会让父母以为我又开始拈花惹草了。我不想让他们无谓担心。
「……我明白了。这本来就是我的请求。我会做好觉悟努力的。」
「就因为这样,我被父亲哭着揍了一顿。这辈子他就对我动过那一次手。看到温柔父亲的那副模样,后悔自己轻率行为的我从此改过自新了。」
「大、大概吧……」
「带回家的都是中学高中的女性朋友罢了。当然,和谁都没有越界。只是开心地玩过后就让她们回去了。」
「就是说啊,孩子他妈。我还以为他又变回了那个轻浮又花心的家伙呢。」
「话说回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嗯,真是个好故事。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啊,说得也是。抱歉抱歉。」
如果提前打招呼的话,我还能做些铺垫和准备。
我完全没想过这部分的剧情。
「恩恩恩爱……!?」
* * *
「不过,梅治突然带女孩子回家,真的吓了我一跳啊。」
面对我荒唐的要求,她猛地伸出手制止我。
幸好拜托西代实施了恩爱作战。
我的年末,就这样和虚假的伴侣一起开始了。
她的脸涨得通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西代这么慌张的样子。
「问候父母时要说『初次见面,我是西代桃。将来会成为阵内桃』的哦。」
西代喷了出来。虽然说着这种话的我也很羞耻,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喂、喂喂,老爸。别在女朋友面前说以前的事啦。」
儿子突然在新年带了女孩子回家,还听到她宣布要当新娘,父母都大吃一惊。现在我们四个人在客房里,准备询问详细情况。母亲急忙准备了茶点和香气宜人的红茶。我感到有些抱歉。
我们坐在沙发上,隔着桌子与父母面对面。
如果要命名的话,或许该称之为阵内家爱的铁拳事件吧。
对那个给堕落的我当头棒喝的父亲,我唯有感激。
「千真万确。」
准确来说,其实是没能越界才对。被由香里甩了之后的半年里,我其实患上了轻微的ED。虽然随着时间推移总算好转了,但想到如果一直那样就不寒而栗。
「唔咕、咕、咕、咕……」
「没想到梅治能交到这么可爱的女朋友呢,孩子他爸。」
「这可是件大事。抱歉,我不想打破这个誓言。」
西代似乎下定了决心。她的眼眸渐渐蒙上阴翳。这是魔性西代小姐模式。原来除了赌博以外,你还能进入这种状态啊。不过看来她是认真地要扮演我未来的妻子的角色了。
「所以,我们要表现得超恩爱才行。」
西代的即兴表演太完美了。或许是因为掺杂了事实,完全感觉不到一丝虚假。虽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但她这水平在好莱坞都吃得开吧。不过,虽然是我要求的,但被她叫「阵君」还是让我背脊发凉。
「哎呀,是这样吗?你老家在哪里?」
「四国的香川。」
「那还真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呢。」
「是的……不过我已经做好了和阵君葬在同一个墓地的觉悟了,母亲大人。」
她毫不动摇地展现出了和我一起入土的觉悟。
不愧是西代。在赌博中锻炼出来的胆量非比寻常。
「哎呀,讨厌!叫什么母亲大人呀!」
「哈哈哈!看来抱孙子指日可待啊。」
父母开心地相视而笑。他们当然知道我跟交往六年的女朋友分手了。该不会是在担心抱不上孙子吧。
「你们两个也太心急了吧。我们还是学生耶?」
「说得也是。学生时代应该保持纯洁的交往关系。」
「哎呀,我们那时候也有很多人在这个年纪就结婚了哦?」
「……我们也早点登记好不好?」
「哦、哦,说得也是!」
说实话演这出戏羞死人了。但似乎总算蒙混过关了。
「今天真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今晚要不要叫寿司呢?」
「不,这怎么好意思……请别费心了。」
「这主意不错呢,孩子他妈……对了,西代小姐喜欢喝酒吗?我晚上有小酌的习惯,今天希望你务必跟我们一起喝一杯。」
父亲跟我一样喜欢喝酒,尤其喜欢日本酒。他应该是打算拿出好酒招待西代吧。身为儿子,我倒是希望他能为了健康着想,稍微节制一点,但要对努力工作的家中支柱说这种话,实在很难启齿。
「哎呀,太好了,孩子他爸。不过,既然是梅治的女朋友,喜欢喝酒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唔!呜呜!!」
「对、对不起。」
根本不可能做面包。
父亲被我们夸张的反应吓了一跳。
我强行发出声音,用手肘顶了顶西代的侧腹。
当然,西代也要一起。
「梅治也很能喝呢……就拿出两瓶越乃寒梅的超特撰吧。」
「……那个。」
不过,要是拖太久就糟了。
「是的,我也喜欢喝酒。」
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啊……!!
我们不约而同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不过,西代是酒鬼怪物们的赌博负责人。要是继续聊下去,她一定会露出致命的马脚的。至少得在酒席上才能蒙混过去才行。
「「柏……?」」
「是的,我喜欢打柏青——」
父亲、母亲,对不起,我说谎了。我不仅开车去过群马,还载着三个女生开过山里的复杂路段。说实话早就开习惯了。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嗯,当然了,阵君……!」
我们牵着手亲亲密密地离开客厅。两人的手心都汗涔涔的。
「焙、焙……烘焙!!小桃的兴趣是烘焙!!」
「感情好是好事,对吧,老公?」
「就是这样,我们去房间休息了!小桃也想看看我的房间吧?」
「啊,说得也是。听说你买了车,我吓了一跳,但有女朋友的话就能理解了。」
那是瓶价值5000日圆的超有名酒。喝两瓶真的好吗……!!
但父亲当然会挽留我们。我们才坐了十分钟左右,他应该还没聊够吧。
「谢、谢谢夸奖。」
「「你说什么……!? 」」
糟糕,得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啊……
「那、那么,我们差不多该去房间了。」
西代涨红着脸,难为情地慢慢坐回了座位。
「啊,烘焙啊……真是个稀奇的兴趣呢。」
虽然欺骗父母让我感到内疚,但能喝到父亲珍藏的美酒确实令人期待。
「呵呵呵,对了,西代小姐有什么兴趣吗?」
西代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配合了我的说法。顺带一提,她以前打工的地方是书店。
我和西代面面相觑。我们被酒钓到,不小心露出了真实的反应。
「呵呵,您说得对呢。」
父亲和母亲看起来都很开心,如果这场闹剧能顺利结束就好了。
「我、我知道啦。」
我全力运转大脑,勉强想出了一个借口。
「您这么说……」
「阵、阵君不习惯开车,应该很累了吧?」
西代镇定自若地回答母亲。
哪有新娘会回答兴趣是打柏青哥的!!
但这种事不能说出口,只能继续圆谎。
看来总算是蒙混过去了,我抚着胸口松了口气。
父母疑惑地看着我的动作和西代未说完的话。
「咕哈……!?」
母亲突然抛出一个改变气氛的问题。她大概是想关心一下出糗的西代,也可能是想更了解她的为人。
「是就是啊,明明以前只是个本本族,别太勉强哦?车上可是载着别人家的宝贝女儿呢。」
这时西代完美接话。
我决定尽早撤退。
看来父母把这当成了沉稳恋人偶尔流露的俏皮一面。
「是啊,就像年轻时的我们一样……」
「「啊……」」
我们和乐融融地谈笑风生。
「嗯、嗯。我曾经在面包店打过工……」
「咦,已经要走了吗?我还有很多事想问她呢。」
「哈、哈哈哈!没事没事,看你们这么高兴我也很开心啊!」
「不过是个很居家的兴趣呢。感觉和红茶也很搭,真不错。」
父亲也对我们的反应感到高兴。
两人温暖的视线刺穿了我。
好羞耻,好难受。快点逃吧。
「啊,等一下,梅治。」
父亲叫住了快步离开的我。
咦,怎么了?被怀疑了吗……?
父亲用只有我听得见的音量悄悄地对我说:
「你应该懂的,学生时期要好好避孕哦?」
「………………」
关于我的特殊体质,我从未向父母提起过。
父亲这番多余的叮嘱让我羞得无地自容,只能保持沉默。
* * *
「啊——累死了——」
我仰面倒在床上。
现在是晚上八点,刚和家人结束晚餐酒会。
母亲难得也喝了酒,所以吃饭时应该没有特别被怀疑才对。
「总算撑过去了。」
没想到悠闲的回老家之旅会变成这样。虽然和她在一起很开心,但非常累人。西代现在正在洗澡,我先洗过了。
差不多该出来了吧……?
如我所料,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我洗好了哦」
「哦,呃,你这身打扮……!」
没想到能和西代变成这种关系,滑稽得让人受不了。
也顺便帮作者求下三星好评,话说连载了这么久才200多个星,真是好书不火啊…
「闭嘴,阵君。」
「嘛,也是呢。」
「伯母大人说『最近流行这种的吧?』就帮我准备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只能穿了吧?」
西代挨着横卧的我坐了下来。
「好…………晚安。」
大清早的,真是蠢透了……
「当然是同一张床啊。和未来的伴侣分开睡也太奇怪了吧?」
母亲的那些奇怪知识是从哪里来的?电视剧吗?
「又要和阵内君同床共枕了啊。」
「你已经不在意了吧?」
她平时确实打扮得像个男孩子。
刚出浴的西代身上竟穿着我的T恤。
「……抱歉,要是有味道的话就马上脱掉吧。」
因为尺寸完全不对,所以松垮垮的。
我急忙从床上跳起来,下到一楼,翻找冰箱,喝了一大口酒。
备用的被子放在一楼的壁橱里。要是被她看到我拿出来,她会怀疑我。
话说大家看的开心的话求下五星好评哦,想更多地传教这本书的说ˋ( ° ▽、° )
我完全忘记了酒醒后清晨的煎熬。
「这就准备睡了吗?」
散发着家中洗发水甜香的西代毫无防备的睡姿。传递过来的体温与柔软肌肤的触感。眼前是仿佛触碰就会陷落的胸脯。耳畔传来她可爱的浅促呼吸声。
「没那回事。而且穿起来意外地舒服。果然还是男装比较轻松啊。」
睡前酒成了必需品了。但不如说求之不得吧。
「……那我该睡哪里?」
我们互相开着玩笑,笑得前仰后合。
看着睡在旁边的黑发美女,我的理性差点蒸发。
清晨醒来时映入眼帘的风景。
就这样我们心安理得地钻进了同一个被窝。
* * *
「那关灯睡觉吧。」
某人已经一起睡习惯了啊….赢麻了….
「我懂……呵呵,每次被你叫小桃的时候,我的背脊都会发麻。」
男装的冬季居家服既厚实又暖和,而且方便活动,所以很符合她的喜好吧。
「男、男友衬衫……!」
我们大概会一起睡到新年结束吧。
什么事都没发生,可能是因为太累,我很快就睡着了。
「嗯,今天不知怎么特别累。」
虽然即将同榻而眠,我们却异常平静。我借着酒劲无所畏惧。西代要么是女性感性枯竭了,要么只把我当暖水袋,似乎对与男性同寝毫无抵触。明明是年轻男女,却毫无香艳氛围可言。
「我也是啊,小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