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内君!」
西代喊住了我。这里已经是神社境外了。
没必要再拉着她的手了。
「……抱歉。」
轻轻拂开了她的手。
连自己也不清楚究竟在为什么道歉。只是觉得必须向她致歉而已。
「不,那个,我才该说对不起。」
「你没有任何需要道歉的地方吧?」
「可是,都是因为我多管闲事,事情才会变成那样……」
她应该是指她介入我们之间的争执,还有说谎说「希望你回头看我」这两件事吧。我大概能理解她的意图。我不觉得她多管闲事,反而很高兴她想袒护我。
「没那回事啦。……不过哈哈,那个谎话倒是让我有点吃惊」
为了改变气氛,我半开玩笑地笑了。
「……是啊,连我自己都觉得当时太冲动呢」
西代也勉强挤出笑容。虽然只是浮于表面的浅笑。
「不过,我很高兴。谢谢你。」
尽管如此,我还是开朗地向她道谢。
「抱歉啊,大过年的把你卷进这种麻烦事」
「不,这也没办法。」
「……说得也是。回去之后……来抽根烟吧。」
我再次道歉,然后邀她一起抽烟。
真是大吃一惊。既然有这种风俗倒也能理解,我还以为西代也像猫屋那样有奇怪的饮食癖好。
心不在焉,沉浸在两人世界中的父母。感情好是好事,但在西代面前这样有点羞耻还请住手。
西代的表情似乎蒙上阴霾。
只能岔开话题了。
抽完烟后,我们无所事事地发呆。
* * *
我们无精打采地往家的方向走去。从这里走回去大概要20分钟。
对话始终磕磕绊绊,每句话都小心翼翼。
「……我还是第一次吃到没有馅饼的杂煮」
味噌和软糯的年糕很美味。很下酒。
「嗯、嗯。」
「还、还可以吧?」
我实在无法想象。
哎,什么?杂煮里放馅饼?
说到杂煮,应该是咸味十足的食材才好吃吧。
「和盐大福是同样原理啦。里面的豆沙馅甜味会更突出。我很喜欢哦」
我想聊些更愉快的话题。
「母亲,这个杂煮很好吃哦」
事情变成那样也是没办法的事。
如果和西代边走边聊,时间应该会过得很快的吧。
这次是久保田的万寿。日本最高级别的高级酒。因为是新年,所以父亲很慷慨。喝起来很顺口,很好喝。
「不,我是说真的」
西代有时会陷入沉思,露出复杂的表情。她大概觉得自己有责任吧。
我们四人围着餐桌。父亲又买了好酒。
「怎么样,西代小姐。和梅治去新年参拜的感觉如何?」
我确实经常和淳司一起玩,也和他很合得来。但是已经够了。我没想到他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笨蛋。就算交往再久也有无法相容的事。
「梅治经常和淳司君一起玩呢。因为是同一个社团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我改变了话题。今天可是难得的喜庆日子。
但求您千万别重提这事。
她应该没必要露出那种表情。
时间流逝,现在是晚饭时间。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想法,开口说道。
「……」
而我随着时间推移,心情倒是平复了几分。
「嘿~原来是这样啊」
「真怀念啊。我们年轻的时候也去过那座神社好几次新年参拜呢。」
「说起来,我在电视上看过香川县确实有这样的风俗呢」
「好吃吗?」
「对吧,小桃?」
尴尬得要命……
西代这句惊人之语,轻易吹散了我心中的阴霾。
话题太糟糕了。为什么今天运气这么差呢?如果去抽签的话,肯定能抽到大凶吧。
「「「…………哎?」」」
「哎呀,梅治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客套话了」
我吃着母亲今天早上做的杂煮。
「小,小桃,那是什么意思?」
归途的对话再不像今早那般顺畅,总弥漫着尴尬。
现在莫名有种往脑内猛灌尼古丁的冲动。
「没见。反正新年不和他见面也没关系」
父亲喝得醉醺醺的,心情很好。看到儿子和可爱的女朋友坐在一起,父母心爆发了吧。如果这样就能让他高兴,作为儿子我非常开心。能感觉到烦躁的心灵被抚平了。
我也向西代抛出了话题。现在只想和她轻松愉快地聊聊天。
「嗯……回去吧。」
「对了,你高中的朋友不是也来了吗?」
不过……
「哎,杂煮里不是一般都会放馅饼吗?」
的确,味噌的原料是盐和豆子。
「是啊,现在元旦人多就不去了。年轻真好呀。」
「……明天用剩下的杂煮试试看吧。」
「好啊。」
「试试看吧。」
我们全家都闪耀着对未知味道的探索精神。
和文化祭时的珍珠奶茶一样。
不过,多亏了西代的意外发言,之后的对话变得愉快起来。
……谢谢你,西代。
* * *
第二天1月2日。我在床上醒来。昨天陪父亲喝了不少。晚饭后还和西代一起打游戏玩到很晚。
虽然很开心,但身体有点沉重。
身旁是睡得香甜的美丽公主殿下。还是这么毫无防备的家伙啊。
我慢吞吞地爬起来,伸手去拿放在枕边的酒。
但是,手在途中停了下来。
「…………」
心情并不高涨。昨天的事如鲠在喉,始终难以释怀。如果当时我没有喝酒,淳司或许不会那般动怒吧。这么一想,清晨饮酒的兴致便消退了不少。
「你不喝吗?」
「哇!」
西代突然的提问让我吓了一跳。
我还以为她还在睡。
「醒着的话至少把眼睛睁开啊……」
「因为总想看看阵内君早晨会做些什么呢」
莫名感到心虚。她清楚我的体质。
她在我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微弱声音低语。
「考虑什么啊……!!」
「我不会详细说明的。」
为掩饰罪恶感与羞耻心,我作势要离开床铺。
「所以呢,那个,发生了很多事。都是些讨厌的事……」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啊!」
她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去。被她称作"心中羞耻"的往事。
「不要,就这样说吧。」
「和安濑比起来好多了。」
「呵呵,是啊。大概是受到书中的主角影响吧。」
「我从小就是个只顾着看书的阴沉家伙。」
「你不用再说了。」
她说出不知算不算安慰的话。
西代向准备起身的我伸出手。
「…………」
「道谢就好好说……!」
「要你管。」
「等一下。」
「你原本是个很文静的孩子吧?我能想象到。」
这句话让人感受到强烈的意志。我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也不知道她有什么意图。但是,既然她要我说,我就不会再阻止她。
不知为何她开心地笑了起来。
比入睡时贴得更近。简直像恋人般相拥着陷在床单里。彼此脸庞相距不过五公分。
声音的颤抖消失了,拥抱的力度也稍稍放松。
应该也理解我一大早喝酒的意义吧。她不会认为我只是单纯喜欢喝酒吧。
「听我说完」
「……?总、总之先放开我。」
「正确来说,除了你们以外没有朋友。」
都怪这甜腻的香气与绸缎般的肌肤触感。方才对饮酒的懊悔早已抛诸脑后,此刻只恨不能将酒精直接注入血液。
「……一个也没有吗?」
「……咦?不是有我们吗?」
「可是——」
「喂、喂……!?」
「要不要告诉你这件事。」
「等一下,西代。」
「谢谢你,多亏了你,昨晚很开心。完全不像是在过年。」
「连说话的语气都像男生一样奇怪。」
「…………呵呵,是啊。抱歉,我有点说错了。」
就这样把我拉向她,两个人一起砰地一声再次倒在床上。
「然后我考虑了一整晚。」
但在我听来,这分明是在说无法融入集体生活。
「我没有朋友。」
「也可以说是人生的污点。」
「所以啊,要珍惜朋友,好吗……?」
听我这么说,西代又往我身上贴紧了几分。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紧压着我。柔顺的黑发拂过我的脸颊。
我立刻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我不想让她说。
西代用认真的眼神看着我的眼睛。
她蜷缩着身体。那个样子就像害怕着某种不明物体的孩子。
「嗯。」
「和你一样。我在老家发生了不愉快的事。」
言辞简略,表达极其含糊。
「既然醒了,就去吃早饭吧。」
「我可没做什么亏心事啊。」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虽然我无法理解状况,但似乎是严肃的话题。
心脏开始砰砰地狂跳。
从刚才的对话就察觉她要讲述自己晦暗的过去。这无异于自残行为。她将承受切肤之痛的情形,光是想象就让我胸口发疼。
「不过大清早就喝酒确实挺颓废的」
「啊?什么意思?」
「常有的事。」
我感觉这句话里大概包含着自虐的意味。
「这是我心中的羞耻」
烦恼和血流咕噜咕噜地循环。不用说也知道,它们的终点是哪里。
应该是从实际经验中得到的沉重话语贯穿了我的心。
「如果是不幸的误会,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那种笨蛋怎样都无所谓啦。」
我不由得反驳道。
西代意外的过去让我内心动摇,心情乱成一团。
「我有你们在……所以,无所谓的……」
「嗯,我也是。不过,你和他感情也很好吧?」
「……」
啊,原来如此。她又想拯救我了。
连自己不想说的黑暗过去都说出来,想让我这个闹别扭的人和好。从刚才的谈话中,我已明白她这般奉献的理由。
我是个小鬼,是个臭小鬼。。因为一点小矛盾就吵架,还自私地想抛弃朋友。
「…………」
「…………」
我们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
我下定决心了。向淳司道歉吧。
都让西代做到这个地步了。
不,不对。是她把试图单方面断绝关系的我,引导回了正途。
我用力将她拥入怀中。这是表达亲昵的方式,不含半点邪念。
「咦,等,咦,阵内君!?」
西代慌张起来。明明都和男人同床共枕过了,现在才害羞什么。
我紧紧地抱了她三十秒。
淳司默默地听着我说。
「……来了啊」
我叫淳司到附近的公园。
「————够了!!」
「……是为这两年来没有依靠你们的事」
「从那以后考试也失败了。考试时想起由香里,引发了过度呼吸。……不过是被劈腿甩了而已,很没出息吧?」
「哟,抱歉啊淳司。突然叫你出来」
真的很丢脸。
* * *
淳司在指定的时间出现了。
「那,那之后为了忘记由香里,我染了头发,吊儿郎当地……寻找新的恋人。不过,当然也没能顺利找到。我,我有半年左右都ED——」
* * *
这样应该充分传达了我的感谢之情吧。我也有点失控过头了。
我先开口。
「就在考前一周啊? 你能相信吗? 啊不过,我就是想让你相信才说的」
走出房间的脚步异常轻快。
想向努力至今的她传达深深的谢意。
一开口就是挖苦。他皱着眉头瞪着我。
淳司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对着虚空抛出话语。
啊啊,好丢脸。
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西代说出了没人会听到的羞耻话语。
被由香里甩了,心里受了伤,一个人暴走,这件事谁都没告诉……甚至连父母都没说。因为"太丢人了"这种理由,把一切都隐藏起来疏远了。
淳司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提高了声音。
「『别躲在我房间里啊,你这变态』『说到底,我会出轨都是你害的』『连那种程度的大学都考不上,蠢货』『做爱也是他更熟练』……总之就是各种谩骂」
说到底,这次吵架的起因全在我身上。
但是,我觉得这次这个地方最合适。
「……啊?」
「就、就算是我也受不了这种肢体接触呀……」
「就在我眼前,那两个家伙,根本没注意到我在看就开始搞起来了」
我的语速变快了。是因为紧张吗?
我拿起手机,从床上跳起来。
我连她们都没说过这么详细。
我决定把一切都坦白。
「然后由香里那家伙,突然开始对我破口大骂。她骂得还挺过分的」
「总之,先让我道歉……对不起!!」
就像今天早上西代鼓起勇气说出过去一样,我也要不惧疼痛地吐露一切。
「搞什么啊梅治。不是说过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吗?」
「……」
「……你这是在为哪件事道歉啊」
我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听我说,淳司」
「我从头到尾都看到了由香里出轨的现场」
「之后,我把由香里叫到这个公园,问她为什么出轨」
「……好,走吧。不好意思再稍等我一下。」
「抱歉,谢谢你。」
他说得对。根据我道歉的内容,这次谢罪的意义会截然不同。
这里充满了和由香里分手的讨厌回忆。说实话,我再也不想来了。
「诶,啊?不,那是————」
「……!」
一见面,我就深深地低下了头。希望他能感受到我的诚意。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流出来。
这是两年前,在这个公园发生的事。
我哭了。默默听着我说话的淳司也哭了。
当然,他很生气。毕竟我对他泼了酒。
淳司悔恨地低下了头。
「……你愿意相信我吗?」
「嗯,抱歉……被骗的我才是笨蛋」
「嗯……谢谢。我也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这个误会的根源,在于我从自己的伤痛中逃开了。
都是因为懦弱的自己害怕丢脸而选择逃避的错。
「要是当时跟你们坦白,被你们嘲笑也好、安慰也罢,大家一起闹腾就好了。毕竟我们是朋友啊。」
「……谁会嘲笑你啊」
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
如果你们只是单纯安慰这个蠢货般的我,我可能早就得救了。
「…………」
「…………」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虽然心结解开了,却不知该说什么好。找不到接下来的话语。
困窘时浮现在脑海的,是那些住在我心里重要位置的女孩们的身影。
这种时候,那三个人会怎么做呢。
「……喝酒吧」
「诶?」
「既、既然明白了就请我喝酒吧。现在就去喝吧」
我得出的结论果然还是这个。
故意夸张地扬起嘴角挤出笑容。
「嗯咕!」
「喂…………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
况且,她确实是为了帮我才这么做的。
我父母完全把她当成了未来的儿媳了。
「明年正月也可以来我家哦。那个,怎么说呢,我不想让父母以为我们分手了,让他们伤心。虽然又得撒谎就是了……」
嘛,圆满收场、雨过天晴。不如说,这结局还真是十分贴切这样的词呢。
「……确实」
* * *
可怕的妄想在我脑海中不断上演。
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
但我决定不再追问。身旁这位男装丽人正挂着讥讽的微笑。要是再被堵住嘴,这次恐怕真要没法集中精神开车了。
但只因为饭菜太辣就去异性家里,感觉不太合理。
「对,听了可别笑死。这是我大学朋友的事——」
(译者注:原文「雨降って地固まる」是日本的谚语,直译为「雨过之后地面变得更加坚固」,它的含义是「经历风雨后,关系更加稳固」或者「困难过后,事情反而发展得更好」。)
* * *
「…………」
「你是指由香里吗?」
当干燥的香烟开始变红燃烧时,她放开了我。
我们之间的关系立刻回到了高中时代。毫无隔阂的男性友谊。
「哈啊——不过假扮新娘真是累死人了……」
西代讨厌亲戚这件事应该不是假的。
「就算猫屋的饭菜再辣,一般也会去同性那边吧?」
香烟之吻。这位冷艳美人的大胆举动。或许是因为猝不及防,我的心脏跳得飞快。
「给我老实点」
「别再用那个称呼了。要是被安濑他们听到的话,你打算怎么解释?」
话音刚落,她就把脸凑了过来。
「……用吻让我闭嘴吗。知耻点啊,知耻」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后来也叫了西代。她也开心地融入了我们。
「……我说,关于这件事」
「还有,你介入我们吵架的时机。虽然你说要去参拜,但其实偷偷在听我们的对话吧?」
「哈哈哈,辛苦你了,小桃」
「这是shut up kiss。别再问了,闭上嘴开车吧」
虽然感觉除了我以外的男性眼神中都染上了一丝恐惧……
突然,她把一根新的香烟塞进了我的嘴里。
她惊讶地凝视着我的脸。
只不过游乐场从教室换成了居酒屋。叫上健太和雄吾,喝酒喧闹。当然关于昨天的打架,我和淳司一起道了歉。两人立刻就原谅了我们。之后一起看了文化祭的疯狂视频,气氛更加热烈。
我正驾车驶向机场。为了送西代。
「嗯?」
我向西代抛出了这个连我自己都觉得太过荒唐的疑问。
「明年我会去猫屋那边的,放心吧」
「隔着香烟,而且『能一边和美人接吻一边安全驾驶的人,说明根本没认真接吻』。我可没必要为这种无意义的吻感到羞耻」
内容是被安濑和猫屋不停地捉弄和嘲笑的屈辱场景。
她手里握着的,是少见的威士顿。是我喜欢的香烟牌子。
我心中有个疑问。
「还有你庇护我的速度。这次西代的行动,总觉得安排得太过完美了」
「…………」
西代不知为何沉默着从怀里掏出香烟。
「……哈、哈哈哈!梅治你这家伙真是酒鬼啊!」
「!是啊!啊,正好我有件事想说,是关于那个脱粪女的事!」
「诶,哈?现在吗??」
「该不会……你是预见到我会和老家朋友起冲突,才特意选择来我家的吧?」
正月三天结束后的1月5日。
她没有回答我的疑问,只是默默地开始抽烟。
「噢!把健太和雄吾也叫上!咱们痛快喝一场吧!」
事到如今再说"其实只是女性朋友"也不太可能了吧。
「你这嘴硬的家伙」
我只能按照她说的,老老实实地等着她点火。
「那真是多谢了。虽然我内心相当过意不去就是了」
「不过多亏了阵内君,我过了人生中最开心的新年呢」
我用力吸了一口烟。
太羞耻了,脸都快烧起来了。
「嗯,明年见」
「嗯」
她露出了温柔的微笑,而我则粗鲁地回答了她。
* * *
几天后,地点和时间都发生了变化。
西代给某个人打了电话。
「喂,我是佐藤」
「啊,老师。新年快乐,我是西代」
「啊,新年快乐,西代同学……看样子,这次你好好地「收拾」干净了呢」
「是的。和老师说的一样」
西代对电话那头的女副教授怀揣着敬畏之情。
当然,不是因为她的酒量,而是她的先见之明。
文化祭的第二天,西代想起自己忘了收拾教授厕所,于是给佐藤甘利打了电话。为了告诉她事情的经过,试图销毁证据。
「果然女人的怨恨很可怕呢。如果那个叫由香里的人真如传闻中那般性格,散播谣言这种事肯定做得出来」
「您说得对」
佐藤甘利以删除监控录像为条件,掌握了阵内梅治的体质和变成这样的来龙去脉。西代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因为保持沉默也是条件之一。
当初预见到这次风波而提议让西代陪同阵内的,正是佐藤甘利。
「那个,可是,老师?这次的善后工作对老师有什么好处?」
「我只是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好好毕业而已。为此,我不想让学生们承担多余的烦恼」
简短的对话后,佐藤挂断了电话。
「……那我还有工作,先挂了」
「当这个症状完全治好时,你打算怎么负责呢?」
她们的关系虽然愉快,却有些扭曲。绝不是健全的男女关系。
她认为这是一种精神疾病,是可以治好的。
佐藤甘利把阵内的体质称为"症状"。
「好了……」
「啊,好的」
名为爱慕的导火索正滋滋燃烧,确确实实朝着火药库蔓延。
佐藤甘利说出了真心话。
佐藤甘利慵懒地叹息,忧心着他们的未来。
「感情纠纷……我真心希望他们不要因为这种理由退学啊」
佐藤老师是我的神!
如此一来,阵内梅治心门上的锁又被打开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