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座说好后,阿牡就去找那家伙了,但就算找去她的班级也没找到她,问周围才知道她经常翘课,然后总是窝在医务室里。
在阿牡找到医务室后,里面没有其他人,那家伙一边看着窗外,一边在涂美甲,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她不会总是翘课躲在这里吧,既然如此不来上学不是更好,她不会是为了姐姐才专程来上学的吧?这样岂不是和阿牡一样?
“咦?你怎么来了?梦不在这里哦?”
在听到阿牡走进去的声音后,坐在窗边的她回过头,窗户大开着,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她看着阿牡露出了微笑,
“还是说你是来见我的呢?不会是为了翘课才跑来的吧?我听说你不会翘课哦?”
“听谁说的?”
“当然是听梦说的啦,所以如果你真的是跑来翘课的话,我就要去向梦告状哦!”
阿牡看着转过身来的那家伙,若无其事地说,
“我希望你不要再和姐姐见面。”
“为什么?”
对方也若无其事地反问。
她肯定早就知道阿牡不想她接近姐姐,但还是装着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你上次害得姐姐被妈骂,为什么你要接近姐姐?”
虽然那天姐姐很高兴,还为了维护这家伙顶撞了母亲,但阿牡却觉得不安,他第一次知道被带坏是什么意思。
姐姐和这家伙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有觉得在一起很开心的时候,但或许以后就会发生什么不测,果然不能让姐姐和她在一起。
这家伙却若无其事地耸耸肩说,
“也是呢,毕竟飙车对普通人来说都是风险很大的活动了,对姐姐~来说就更可怕了吧,你姐姐的母亲似乎是律师?怪不得呢,姐姐的教养那么好,而且还没有一点防人之心,说实话我对那种乖乖女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上次我好像就这么说过了?但真的接触了还挺好玩的呢,看着一无所知的她,不会很想把她弄脏吗?”
阿牡在对方说话的期间已经走近对方,然后一把提起了对方的衣领,
“你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那家伙的口气变得宛如冷风一样冰冷刺骨,
那家伙唾弃地看着阿牡,反而让阿牡有点承受不住,这么一看,好像对方更为姐姐着想一样。
阿牡之前也很堤防麻花辫,要不是这家伙的出现,阿牡现在应该也还把麻花辫当做敌人看待吧。
对方用很唾弃的眼神看着阿牡,连阿牡自己都想不到会变成这样,别人肯定更不能理解吧。
阿牡不觉得前座会陷害姐姐,她又不是真的喜欢阿牡,只是想要瞩目度吧?最近阿牡也尽力满足她了,阿牡觉得她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你让她一辈子当个可怜的瞎子,这样就满足了吗?明明知道她想要接触更多陌生的事物,却当做没发现的样子,只让她抱着自卑心,就这样一辈子低三下四地过去?笑话,就算是瞎子又怎么样?可以做的事有很多哦,你们可真是小看别人呢。”
阿牡之前是总听姐姐说起前座怎么怎么样,本来还觉得姐姐是嫉妒前座,但姐姐其实只是羡慕前座吧。
“而且就算你想一直把她当做姐姐,她也不可能永远是你的姐姐,终有一天,她会被别人抢走的哦?如果你不出手,那么肯定会有别人出手。我在说的是谁,你应该明白吧?”
总之,既然现在她已经知道了麻花辫对姐姐的感情,那么当然没有不利用的道理了。只要麻花辫对姐姐有意,那阿牡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她现在就是在利用这一点,想要让阿牡知道未来是不可能不改变的。
换言之如果要帮姐姐在学校里混得更开,被女生讨厌的前座和被女生追捧的这家伙,选哪边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事了。
但这种事无所谓,他不在乎被以前的同类鄙视。阿牡已经改变了,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
如果姐姐想要在学校里变得受欢迎的话,就不能受到女生那边的排斥。
“你不允许别人抢走她,然而你又不对她出手?所以才说,你就好像个孩子一样呢。”
“没错。”
“但你还是很害怕吧?所以不想让她和我在一起。”
比起眼前这个不知底细的家伙来,前座要更值得信任。
对方得意地一笑,近在咫尺的红唇好像淬了毒一样,显得十分扎眼,
阿牡自然不可能知道这家伙暗地里使了多少手段,但就算她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不奇怪。
“你不会故意陷害姐姐吧?”
但这么一来,阿牡也不会再把她视为特别了吧。
被一说就想起来了,阿牡的表情亮了起来,
“而我就不一样了,就算喜欢你,我也是梦的朋友哦?我不会对梦恶作剧的,甚至能巧妙地化解梦对开朗女生的隔阂,和她成为知心好友呢~现在不就证明了这一点吗?”
至今姐姐能维持着纯白无暇的样子,只是因为她眼睛看不见,只是这样而已。
而且在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后,阿牡也能知道前座其实是个挺热心的家伙,就算有交换条件,但她愿意帮助有困难的人,阿牡最初总是疏忽她,她也算了算了地原谅了。
“怎么做才是最为姐姐着想的?”
那家伙用涂着亮丽指甲油的手指戳着阿牡的心窝,眼神凌厉得好像闪电,
“那又怎么样?”
但感觉现在她比平时还要话里有话,恰如其分地侵入了阿牡的内心。阿牡刻意避而不见的部分,被她发现,然后拉扯了出来。
阿牡觉得很吃惊。这家伙已经知道麻花辫对姐姐的感情了,是麻花辫告诉她的吗?不会吧?她们才认识没多久,关系应该没那么好。
“现在她也能让别人回头吧,但那是因为别人觉得她可怜。但今后就不一样了,就算眼睛看不见,她也完全不可怜哦。没错,我可以改变她,让她变得更有自信。”
阿牡也想过姐姐以后可能会有恋人,到时阿牡就不可能再和姐姐在一起了,所以为了阻止这件事,阿牡之前还想要利用姐姐的好心来实现目的,现在想来这是很自私的事吧?
“但自由不代表堕落。要是姐姐误入歧途,这时候就应该把她带回来。”
姐姐是个人,不是阿牡的玩具。就算阿牡喜欢姐姐,也不能一辈子束缚住姐姐。不让姐姐改变,也不让姐姐有其他重要的人,只是为了阿牡活着,这样也太可怜了啊。明明至今以来,姐姐已经被束缚得够多了。
如果不想失去姐姐,那么只有去得到姐姐,好像被她道出了内心的念想,但阿牡依然否认道,
“别骗人了,你明明知道,你现在需要我不是吗?因为梦需要我啊。”
“我想说什么,你应该也很明白不是吗?”
只要大家一起帮助姐姐,姐姐就可以变得更自由,而且也不会远离阿牡。
阿牡如遭棒喝,有点犹豫了。
姐姐渴望自由,但阿牡也知道自由和堕落是同义词。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像阿牡这样的人了,就算姐姐希望,但这样真的好吗?
阿牡确实感到害怕,他希望姐姐永远维持现在的样子,哪怕姐姐觉得自己很不堪,也没有自信。
阿牡拉着她的衣领,把她推开了,她呵呵一笑。
但果然还是不想依靠这家伙,阿牡踌躇了,但对方却继续说道,
这是他第一次想要为某个人做些什么,但因为没有经验,所以不得要领。
“姐姐不会变得像你一样。”
阿牡突然被数落了一顿,觉得莫名其妙,以前从来没有女人这样数落过他。
阿牡皱起眉。
“姐姐和你不一样,别打姐姐的主意。”
这种女人阿牡见多了,阿牡也不稀罕,就因为姐姐不会像那些女人那样浮夸,阿牡才喜欢姐姐。
要对抗她这种善于交际的女生,大概只有前座那种在同样领域混得风生水起的女生才能抗衡。
“啊~你是在说那个校园第一美少女吗?”
“那又怎么样?她总比你这家伙要好。”
但她却恬不知耻地大放厥词,
“我只把姐姐当姐姐。”
“你只想让她永远维持那种朴素无华的样子,这样就不会害怕,也不会远离,但你的这种想法有多自私,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她是你的姐姐,但她也是个人,你有没有好好为她想过?”
要眼睁睁地看着姐姐被麻花辫抢走吗?但总觉得气不过。为什么后来的阿牡就不能变得比先到的麻花辫重要呢。如果阿牡真的想要和麻花辫比,或许也有希望的吧?但是阿牡又不想把姐姐当做一般的女人看待。
“但就算要改变姐姐,也不需要你,”
“没错,还有麻花辫,肯定有办法的,所以你不要再靠近姐姐了。”
但前座也有不如这家伙的地方,比如说前座和女生的关系似乎不太好。虽然很有名,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大红人(她自封的),但相对的,前座被女生那边嫌弃着,阿牡知道有太多女生嫉妒她了。
阿牡觉得很厌恶,但也很奇怪,这家伙明明应该是想要得到阿牡的,为什么又要说出这种点破阿牡内心的话呢?
这家伙总是这样玩味地说话,感觉被当成了傻瓜。
那家伙用游刃有余的表情贴近阿牡,在阿牡嘴上留下一吻。
“没有自信吗?不应该相信梦吗?如果你真的相信梦,那不管我做什么,梦也不会被我蛊惑吧?”
现在姐姐已经想改变了,阿牡也无法阻止她。阿牡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得讨厌姐姐,所以他想要尽可能地维持原状。
她是想怂恿阿牡更加接近姐姐吗?为什么?搞不明白。只有这家伙魅惑的话好像水流一般源源不断地流入耳中,
对方似乎也认识前座,用调侃的口气说着。
姐姐如果一开始就看得见,那么或许会成为像前座那样活泼开朗的女生。
但那家伙没有退缩,反而还勾上了阿牡的脖子,
现在只不过是暂时休兵了,不代表以后也会一直相安无事,麻花辫或许……不,肯定还喜欢着姐姐吧。阿牡想起了讨厌的现实,到时阿牡又该怎么办呢?阿牡是弟弟,就像这家伙说的那样,根本没资格和麻花辫争。
“梦对开朗的女生有点害怕呢,而你女友对梦似乎也很有隔阂呢?这当然是因为你了。毕竟你总是姐姐姐姐的,女朋友当然会不开心啦~”
“你很害怕吧?害怕梦的改变。”
“你想说什么?”
“就这么不想依靠我吗?我可没有说谎哦,现在在学校里,最能帮到梦的,应该就是我了吧?她的好友小朗虽然成绩是很优秀,但也不是一个非常有社交性的女生呢?”
“虽然我很喜欢你,但还是觉得男人可都是自私的家伙。居然用自己那种肤浅的想法,就想摆布女人吗?”
至今以来,阿牡从来没有为别人着想过。他对女人没好感,彼此之间也只有利用罢了。
但这或许只是阿牡自私的想法吧,姐姐或许想要变成更加普通,更加青春靓丽的样子。
“那么,以后她一定会离开你的,到时你能接受现实吗?”
“你很害怕吧?明明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却只怕这个吧?我也觉得很无语呢?没想到你变了那么多,变得那么无能了呢。以前明明不是总是露出一副不信任别人的眼神,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嘛?”
阿牡和前座是假交往,但没什么人知道,自从上次被骂了后,也知道不能随便说出去了。
对方哼了一声,嘴上说喜欢阿牡,但似乎又不把阿牡当回事,反而很讨厌男人。
虽然校园第一美少女是前座自封的,但她也确实很受欢迎。
阿牡本以为对方只是像以前那样的肤浅女人,但至今已经好几次都出乎意料了。或许是阿牡至今都太小看女人了吧?
“没错哦,没想到有一天,会从你口中说出这种话呢。你这不是很清楚嘛。虽然我更喜欢清醒地堕落,但如果梦能变得开朗又自信,我觉得也挺好的呢~毕竟她和我们本质上不是一种人,就算想堕落也堕落不到哪里去啦。”
姐姐和这家伙不一样,就算遇到了一样的事,也不会变成一样的人。
那家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如果梦改变了,或许会变得和你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可以变得更可爱,更漂亮,更引人瞩目,变成一个让别人回头的女生哦。”
和前座一样,阿牡在学校里也是个奇葩,恐怕也没办法替姐姐在学校里做到点什么,不如说还会损害姐姐在学校里的立场。
“姐姐才不会需要你。”
“看不出来,原来你是认真的,我还以为你和对方成为恋人是逢场作戏呢~”
这家伙确实擅长蛊惑人心,别说姐姐了,连麻花辫都被她蛊惑,渐渐变得不能抵抗她了。
“很简单哦,就是实现她的心愿就好了。她想要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她想要自由,那么给她自由不就行了?”
“我有其他人可以帮忙改变姐姐,只要那家伙出马,你根本比不上她有用。”
阿牡不太关注学校里的消息,但还是能随手看到很多前座的信息,显眼到扎眼的程度。
在这家伙看穿阿牡的那一刻起,或许阿牡就已经输了。
“你还真信任她呢,但我可也不比她差哦,我们的分野不一样嘛。比如说她擅长在学校里营造万人瞩目的形象,而我更擅长拉拢女生,你不觉得双管齐下才能更好地帮助梦吗?而且不是我自夸,但我和梦的关系更好哦?你不知道梦对你女友不太擅长吧?”
“你摆出一副很纠葛的表情呢,真有趣,就那么讨厌吗?”
阿牡不是不相信姐姐,只是想要保护姐姐,阿牡好像要抹杀掉心底的那份不安说道,
如果姐姐和麻花辫在一起了,阿牡就会被排除在外吧。想一想就很讨厌。
“我不是不相信姐姐,”
“这样女朋友还会为你姐姐尽心尽力吗?或许会不小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呢?”
没错,就算姐姐想要改变,也不用借助这家伙的力量,姐姐有很多朋友,还有阿牡在身边。
比起前座,这家伙才更是想陷害姐姐的人。
他现在已经有了想要的东西,所以不会允许别人玷污好不容易得到的那样东西。
阿牡被说得哑口无言,其实只是阿牡心底的自私被发现了而已。
“我才不会对女人做手脚呢,虽然她或许可以算是我的情敌啦,但比起铲除她,利用她来让你对我感恩戴德不是更好?就算喜欢你,我也是女人的伙伴哦。你讨厌女人对吧?但我可是很喜欢女人的哦?实现她们的心愿也很开心呢,而且梦又那么率直,总是对我说谢谢,在一起也很高兴啊。虽然不是那个意思的喜欢啦,但比起男人,果然还是女人更可爱。没必要为了男人和女人撕破脸是我行动的方针哦。”
阿牡不在乎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要靠近姐姐,但从她的行动上来看,她确实一次都没有伤害过姐姐。
就算她想要利用姐姐,她所做的一切,对姐姐来说,也全都是有益的。
在这个基础上,就算她有什么目的,也没办法简单排除她了。然而不排除她的话,又觉得心有余悸。
“我本来还觉得学校很无趣呢?但最近天天都去上学,都让周围的人奇怪了。”
这时那家伙笑了一下,望向了窗外。
她是阿牡的同类,在学校里肯定呆不惯的吧。就连阿牡要不是为了和姐姐在一起,也绝对不会想来什么学校。
然而阿牡现在也已经变得习惯上学了,也渐渐变得会看周围的情况再行动,和同学混在一起也没那么憋屈了。
什么事都在改变,想要一成不变或许是不可能的吧。
然而这家伙比阿牡来学校的时间短,现在在学校里,却比阿牡还要受欢迎。阿牡也听到不少传闻,听说她已经变成了快要和前座并驾齐驱的有名人了。
“我以前也没在学校下过什么功夫,所以最初也有很多人看不惯我,但想要改变别人的看法也是手到擒来的事呢?我和你不一样,还是想要亲切一点的嘛~”
她简直好像用了魔法一样,一下子就抓住了人心。阿牡是办不到的,阿牡不惹事就很好了,只会让姐姐担心。
阿牡不希望姐姐改变,但他也不希望姐姐受欺负。但因为阿牡的没有常识,姐姐或许背地里已经承受了不少压力。
阿牡不给姐姐添麻烦就不错了,从来没想过要怎么改善姐姐在学校里的待遇或是风评。
“你真的可以让姐姐也变得像你一样更自信更有名?”
那家伙轻松地一笑,
“没错,我当然可以做到哦?但是不是免费的。”
阿牡本来是为了阻止这家伙和姐姐接触才来的,但现在反而变得想要依赖她了。
但阿牡没有退缩,而是直接问道,
“你想要什么?”
为此阿牡可以利用自己,就像以前为了得到钱一样,这次是为了帮助姐姐。
“我想要的东西,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
这家伙很会魅惑人心,不仅是对姐姐,就连对阿牡,她都能巧舌如簧地摆弄。
阿牡不知道什么是交涉,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交涉。以前他的目的很明确,只有钱而已。但现在他想要做的事没有具体的方案,只能求对方做,所以也没办法和对方讨价还价。
没错,阿牡是知道的,所以才会来找她谈判。
那么,帮助她就是阿牡该做的。
阿牡希望姐姐永远幸福就可以了。
“你可真是无情呢,为了心爱的姐姐,就想要利用我。果然是无情的男人呢~但没关系哦,我可以原谅你,因为我喜欢你嘛~”
阿牡不希望姐姐改变。
正因为不是恋爱关系,阿牡才喜欢姐姐。
但姐姐想要改变。
而且这家伙和前座不一样,没那么好搞定。
所以他只能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没有拒绝对方的靠近,被捧住了脸颊,涂着鲜红唇膏的嘴唇不断靠近,黏湿的一吻过后,红唇在咫尺之间轻轻呢喃,
“我想要你,相对的,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哦?说说看,你想要干什么?想要眼睛看不见的瞎子姐姐,变得更加自信,更加享受人生,变成一个更加有魅力的女生不是吗?”
但阿牡没想到会这么落于下风。虽然阿牡没有对女人动过手,但如果想要她离开姐姐也可以动用暴力,但现在情况有变,如果想要求她做事就不一样了。
阿牡对姐姐的感情不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