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期中考试之前,有一场马拉松。现在是十一月了,姐姐的高中似乎每年这时候都会举办一场马拉松长跑来代替运动会。
“姐姐,你也要参加吗?”
然后在知道姐姐也要参加马拉松的时候,阿牡有点惊讶,姐姐却点点头。
“虽然是马拉松,但只是跑二十公里。而且慢慢跑也可以。之前我没有参加过,今年想试试看呢。”
姐姐眼睛看不见,平时走路也很慢,必须拿着棍子才能走。阿牡不觉得她能去跑马拉松。
“没关系的,学校给了我特许,让我和志愿者一起行动。”
“志愿者?”
阿牡奇怪地歪歪头问。
“应该会安排一个老师或是同学陪着我一起跑。小朗说她愿意陪我跑,但这样会给小朗添麻烦吧?所以我想还是拜托老师比较好。”
这是在家里和姐姐一起学习时的对话,姐姐一边说一边在书桌上写作业。
阿牡坐在下面的小桌子旁,用手撑着脸。说实话阿牡不乐意姐姐去跑马拉松,因为他担心姐姐。但姐姐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还哼起了小曲,所以他没办法当场泼姐姐冷水。
心不在焉地和姐姐学习到了很晚后,阿牡回到房间马上打电话给麻花辫,
“马拉松的事是怎么回事啊?”
“你不要突然打电话过来就说些没头没脑的话好吗?”
麻花辫似乎也在读书,马上就接了电话。
“梦果然把马拉松的事告诉你了?”
“当然了,姐姐什么都会告诉我的,我们刚刚还在一起写作业。但姐姐说以前没参加过,为什么这次想参加了?”
“因为弟弟你呀。”
“哈?”
阿牡完全听不懂。这和阿牡有什么关系?
“我要和姐姐一起跑。”
前座暴跳如雷地踏响地板,但马上又想到般说道,
阿牡默不作声地听着。
“什么?”
“啊?那么我也要做志愿者。”
……真的是这样吗?姐姐不会去到阿牡去不到的地方,或是变得讨厌阿牡吧?姐姐正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才特别纯洁,但如果姐姐的世界变宽广了的话,或许就不会再是阿牡的姐姐了吧?
“话说,你姐姐想和你一起跑吗?你有问过吗?”
“别忘记了,就算是设定,我们也是男女朋友哦?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也不知道阻止的理由,就冲着电话对面大声说,
“弟弟,你带给了梦不小的影响。你要负起责任,在一旁看着她哦。”
“因为有时看着姐姐就觉得很危险啊,比如说前面有台阶的时候,还有前面有障碍物的时候,姐姐根本不知道,还会继续走下去,那样不是就会摔跤了嘛。”
“很危险的,人很多的 ,而且要跑很长时间啊。”
办公室里也坐着阿牡的班主任,但阿牡要做姐姐的志愿者,那么果然应该去找姐姐的班主任吗?搞不懂啊?阿牡又不清楚学校的活动流程。
阿牡有点难以理解。人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东西吗?不管改不改变,姐姐就是姐姐。那么根本就没有改变的必要吧?
“为什么?”
“你是我的男朋友啊男朋友!这种学校活动不就是亮相的大好机会嘛!”
志愿者是什么?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和梦一起四个字。
阿牡不希望姐姐总是察言观色着生活,但姐姐突然改变了,就觉得心里有点空荡荡的。
“姐姐当然想和我一起跑了。姐姐说过想一直和我在一起。”
“但就算会摔倒,梦也比较喜欢靠自己站起来哦?”
姐姐改变了?似乎是没以前那么伪装自己了。以前的姐姐就算想参加马拉松,或许也会因为怕给人添麻烦而忍着不说。
听见身后女生的声音,前座抖了抖肩膀,她好像还是和女生不太妙,但阿牡根本不关心这种事。
阿牡没想到姐姐会自己去做某些尝试,所以一时慌了神,感觉姐姐好像离远了。
“听见没?这是女朋友的请求哦!”
后面的前座不小心一头撞在阿牡背后,揉着额头抱怨。
在走到靠窗坐着的老师旁边后,正在批改作业的对方就抬起头来问。
“不要。”
没错,只要和姐姐在一起就没问题了。就像以前那样由阿牡陪着她。那么这种乱糟糟的心情也会消失的吧?
“就是那边那个穿着运动服的老师,他是这次马拉松比赛的负责人啦。”
阿牡听了一惊。姐姐的改变已经让阿牡很意外了,而且麻花辫还说阿牡就是姐姐改变的原因。
麻花辫好像在炫耀般地说道,阿牡马上不认输地反驳,
既然姐姐要跑马拉松,那阿牡就想做志愿者。他才不管什么一年级二年级,于是第二天就准备跑到教职员办公室去。阿牡以前是不会想到要获得许可的,但现在他知道学校里有很多麻烦的规矩。阿牡是弟弟,比起麻花辫要更了解姐姐。虽然不知道什么志不志愿者的,但照理说应该选阿牡才对。
不对,姐姐说过吗?阿牡想了想。姐姐说过想和阿牡一起上学,或是愿意听从阿牡的任何要求(如果阿牡学习成绩提高了的话)虽然姐姐或许没有那么直白地说出来过,但就算自己受伤也要来找阿牡,然后对他说一起回去吧。或是说会一直等着阿牡回家。这不就是想一直和阿牡在一起的意思嘛!
阿牡不希望姐姐改变,哪怕这是很自私的想法,对阿牡来说,也是为了保护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找到的什么来着?不,是什么不重要,总之就是不希望姐姐改变。
他习惯打架了,也习惯了血的味道。受伤又怎么样?舔舔不就好了?
“你怎么那么顽固啊!这种时候明明应该优先我的吧?这是难得的活动欸!”
麻花辫用沉着的语气说,
但麻花辫不怀好意地说,
阿牡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是会带给别人影响。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维持现状而想要做些什么。以前明明不论遇到什么事,他都可以随波逐流的。
麻花辫无语地问。从手机对面传来翻页的声音。
只要姐姐希望,阿牡可以带着她奔跑,也可以扛着她,只要她希望,就算是不好的事,阿牡也可以带着她做。
但麻花辫却用波澜不惊的声音说,
“梦以前是不会参加体育活动的,连体育课都会请假。毕竟她眼睛看不见啊,比较危险吧。但最近她似乎也开始慢慢地尝试比较安全的运动了哦?像是跳绳或是拍球,我经常在体育课的时候在一旁看着她和她一起玩呢。”
似乎是放弃劝说阿牡了,原本还一个劲嚷嚷的前座从阿牡的腋下钻过,然后拉着阿牡的衣服走进办公室。
但阿牡却并不这么期望。因为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所以阿牡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有什么事?”
“啊?”
“果然还是不要让姐姐参加了吧!”
“而且最近她变得更加开朗外向了。我也没想到她会自己说要去跑马拉松,她在渴望尝试新的事物。”
阿牡没跑过什么马拉松,只知道是要一直跑步的活动。怎么想都不觉得姐姐能跑完全程。
“为什么要犹豫?”
“她以前不知道摔过多少次了,但就算会受伤也不可能不走路,所以只能咬紧牙关练习。最初的时候,就算有盲杖,她也完全不敢迈开脚步,但在渐渐地熟练后,她也会露出开心的表情了,因为她的世界扩展了。是会摔跤的吧,也会有被捉弄的时候,或是被故意抢走盲杖的时候,即使如此,她也没有气馁,每次都会靠自己站起来。她真的很努力了,我还陪她做了好久的练习呢。”
“弟弟,你不会总是把梦抱起来吧?”
没错,姐姐就算想尝试新的事物,肯定也不会离开阿牡的。阿牡也想陪在姐姐身边。
而且比起让姐姐慢慢走,还是他抱着姐姐走更快。
前座用手指指着阿牡说,
“才,才没有这种事,怎么可能呢!”
到了办公室后,好像要打架一样拉开了门的阿牡,看到很多老师坐在座位上,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要找谁,只能停在办公室门口。
“那就不要这个设定了。反正我要和姐姐一起跑。”
姐姐连走路都很慢,动不动就会摔跤,就算有人扶着她,她也跑不起来的。
但麻花辫用谆谆教导的语气说,
“我才没有想要那种事,姐姐现在就很好了!”
“在有了你这个弟弟后,她或许想要变得更加振作了吧?”
阿牡是想炫耀自己和姐姐关系好,但其实他也是担心姐姐才说的。
一路上前座都快步走在阿牡身边小声叨叨着。阿牡踏着她差点追不上的大步,看也不看她就说,
“弟弟,你是一年级,而我们是二年级的。这里可没有你出场的机会哦。而且二年级和一年级开始马拉松的时间也不一样啊。”
在一旁看着……感觉好讨厌。这是什么感情……阿牡捏紧了手机。
“我想报名当这次马拉松比赛的志愿者。”
女人是会变心的,但姐姐不一样,就算改变了,姐姐也依然是阿牡的姐姐。
“没事啦,我会去做志愿者,和梦一起跑的。”
转头看着出言讽刺的身后的女生说完后,前座又气愤地转过头来瞪着阿牡说道,
“梦改变了。”
“什么为什么?因为想要变得更加可靠,让你这个弟弟刮目相看呗?”
“哈?这是你自己脑补出来的事吧!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然好像你们已经两情相悦了一样!别这样啊!这样我岂不就是个小丑了吗!”
以前的阿牡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哈?为什么要问?”
听了麻花辫的话,马上就插话了。
前座两手叉腰地挡在阿牡面前这么说。
但这是在有阿牡的情况下。
“要找就去找体育老师啦!”
“不是啊!所以说我们不是恋人关系嘛!”
“谁?”
阿牡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阿牡也知道姐姐有压抑自己的倾向。姐姐也曾说羡慕什么都能做的阿牡。姐姐肯定也想像个正常人一样,奔跑,跳跃,因为阿牡是个正常人,所以才不知道能做到这些事有多珍贵。如果姐姐也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行动,哪怕是稀松平常的事,她一定也会很开心吧?马拉松对阿牡来说只是麻烦,但对姐姐来说却是史无前例的大挑战。
“喂,你给我过来一下!等等,你要去哪里啦!”
阿牡根本没理前座,直接离开教室往教职员办公室去了。前座连忙急急忙忙地跟在了阿牡身后。
麻花辫总是喜欢用高人一等的口气说话,让阿牡很不爽。但能听到姐姐的事又很开心。
“我们要一起跑,然后同时到达终点,向周围展示我们是一对和和美美的恋人的事实。”
“我可是有名人啊,学校里的事什么都知道啦。”
阿牡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害怕。不过就是个学校活动,也不用那么紧张地反对吧?既然姐姐想参加,只要在一边鼓励她就好了。但不仅是担心姐姐,阿牡或许更害怕姐姐的改变。
“哈?!一年级根本没法和二年级一起跑的吧?而且你等等,不带这样的吧,你倒是也犹豫一下吧!”
阿牡听了一惊,他和姐姐认识还没多久。或许察觉不到什么细微之处的变化。
跟着的阿牡顺口就问她了,
“哇你停在这里干什么。”
阿牡二话不说地回绝了,
“我觉得这不是件坏事。梦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其他方面都和普通人一样。她并不低人一等,然而至今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她就算想参加普通人的活动也不敢说出口。现在她下定决心改变了,我觉得应该支持她。我不希望她一直抹消真心活下去。”
“小欢,你被甩了?”
“这次的马拉松,要和我一起跑哦?”
但在听了这件事后,前座突然说道,
“这有什么?我在家也经常和姐姐一起写作业或是玩啊?就算姐姐眼睛看不见,我也可以扛着姐姐到外面去玩,你根本扛不动姐姐吧?”
阿牡转头俯视她。
“你怎么知道?”
“等等你连问都不问一下的嘛!”
但他不忍心看见姐姐摔跤,所以没办法在一旁提心吊胆地看着姐姐自己走路。
阿牡干脆地要求道。
“志愿者?”
“是啊。”
除了被教训的时候外,阿牡很少和老师说话,现在也有点不自在,但他还是淡定站在老师面前。
“这次的志愿者分维持秩序的人,在站点当递水的人,还有在终点计时的人,你想做哪种志愿者?”
“啊?”
阿牡不知道那么复杂的情况,只能茫然地看着半空。
似乎有点害怕老师,躲在阿牡背后的前座踮起脚尖,偷偷在阿牡耳边说道,
“你姐姐是特殊情况,所以应该是做帮助学生的那种吧?”
于是阿牡向老师据实以告,
“我想陪姐姐跑马拉松。”
“你姐姐就是二年级五班的吧?那么就是帮助特殊参赛者的志愿者,但没办法让你做。你和你姐姐的年级不同,没办法组队。”
老师依然看着办公桌上的作业,
“而且志愿者不是谁都可以做的。首先从优秀的学生选起。你姐姐的同班同学也来报名了,不管以哪方面来考虑,都应该以她为优先。”
老师说的就是麻花辫吧。
麻花辫的成绩很优秀,上次小测试考到了年级第一。
而阿牡是年级倒数第一。
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啊?”
阿牡不服气,他已经耐着性子服从学校的规矩了,如果还不能达成目的的话,索性直接无视规矩,只要能陪在姐姐身边不就好了?
“因为姐姐是我的姐姐啊。”
“……没想到你也会在意这种事。”
只有在以前不想被老师找到,或是想逃课的时候才会扛着姐姐逃跑,最近这种情况也变少了。最近一直在学习,都没什么时间在课间和姐姐见面。
“……我确实想砸桌子。”
但如果现在阿牡胡乱行动,肯定会给姐姐添麻烦。就算姐姐不会生气,但她一定会很难过。
是阿牡太自以为是了吗?或许阿牡根本不了解姐姐。
一走出办公室,前座就回过头看着阿牡说,
前座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高举双手在原地转圈圈。阿牡没理她,自己一个人先回教室去了。
“但我和姐姐是……”
“我只是害怕被姐姐撇下。”
阿牡耸耸肩,
“你怎么像小孩子一样啊?是婴幼儿吗?”
其实阿牡根本不在乎什么学校活动。他只是想要和姐姐在一起。
“什么?”
“喂,你别在老师的办公室里闹脾气啊。看你一脸阴沉,我还以为你会砸桌子。”
“人总是想要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嘛。”
“我们走吧。”
“因为姐姐希望我能遵守校规。”
“真的吗!”
“你能保证绝对不会破坏比赛规则,让她一个人跑到终点吗?当然如果真的坚持不下去,是可以弃权。但如果抱着玩乐的心态来参加也很头疼。你的姐姐本来就是特殊情况,到时难免会有些闲言碎语吧?”
就算当好学生也没必要和前座演戏,但他也找不到其他能做的了。反正一样要跑,和谁跑都一样。
“听明白了吗?没事了的话就出去吧。”
其实阿牡认识姐姐也才没多久,擅自把姐姐当做一个弱者对待也是不对的吧?阿牡不是很明白,但姐姐至今一定也曾吃过很多苦。就像阿牡不想被擅自理解一样,姐姐应该也不想被阿牡自以为是地对待。
阿牡默不作声,就算心里不高兴,但为了姐姐,他也只能当个好学生。
老师一边把批改好的作业拿起来整理整齐,一边说道。
就算老师不说,如果姐姐摔倒了或是疲惫了,阿牡也会忍不住扛着姐姐跑。
“你们有亲属关系,不代表可以给你开后门。不如说正因为你们是亲属,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才不能选你。这是活动,万一你作弊抱着你姐姐跑怎么办?你似乎经常扛着她在学校走廊上走来走去。”
如果是以前的阿牡,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甚至连招呼都不会打一声,就擅自跑去和姐姐一起跑马拉松了。
“好吧,你还真是姐控呢。没事的啦,就算你不去当志愿者,你姐姐也会有其他志愿者陪着她的。”
阿牡不想破坏姐姐在学校里的生活。因为现在他知道姐姐很珍惜学校生活,也花了很多功夫在上面。
这件事上次才被麻花辫指摘过。
那么,姐姐不需要阿牡吗?不,这是两回事。就算要和姐姐在一起,也应该承认姐姐至今以来的努力。
“姐姐说她想要更自由,以前姐姐就这么说过。但现在我却没法坦率地为姐姐感到高兴,我是不是很奇怪?如果姐姐能开心,那么我应该也会开心才对,但现在却觉得有点难受。”
“你啊,平时我的话听不进去半句,梦学姐的话倒一下子就听进去了。”
前座在讽刺了阿牡后,又沉默了一下才回答,
虽然阿牡不服气,但姐姐或许确实不喜欢阿牡帮她。麻花辫也说过姐姐会靠自己站起来。
“但忍住了,不然姐姐一定会不开心。或许还会给姐姐添麻烦。”
阿牡被说的无话可说。
“好吧,”
不应该是这样的,虽然阿牡只是个半路出道的弟弟,但也想支持姐姐。
阿牡闹别扭地扭开头,
阿牡不想破坏掉她的笑容。
“我和你一起跑。”
被拖着走的阿牡理所当然地回答,
这次也是姐姐主动说出要跑马拉松的,她还很开心地告诉阿牡。
会被姐姐讨厌……阿牡不乐意。
前座拉着阿牡的手臂说,
前座回了一下头,
“你就那么担心吗?”
如果姐姐摔倒了,也不去扶她,让她一个人站起来,再接着跑步?阿牡想这怎么可能呢。
阿牡放弃了,看着前面前座的背影说,
阿牡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明明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生病受伤,感觉却很难受。
虽然觉得不甘心,但阿牡却没有闹事。
如果阿牡从中作梗,阻挠这次姐姐参加马拉松的事,不仅是抹黑了姐姐的决心,还会让姐姐难过。
“这次的马拉松也是要算学分的,你姐姐情况特殊,所以学校给与她特殊对待,这确实是事实。但也不能毫无底线,这也不是好事。既然决定参加这次活动,想必你姐姐也希望能尽量公平公正地参与。”
“……好吧,那么志愿者的事呢?放弃了?”
姐姐总是体谅阿牡,但阿牡却没法体谅姐姐。这是不对的吧?阿牡也想变得像姐姐那样,能够设身处地地为姐姐着想,为什么做不到呢?
前座叹了一口气,
阿牡没有死缠烂打,默默地跟着前座转身离开了。
“或许不是担心。”
看着没有回答的阿牡,前座一边拉着他向前走,一边不爽地说道,
阿牡不想放弃,但现在也想不出办法。而且考虑到姐姐的心情,又变得踌躇了起来。
亲属……还不等阿牡说完,老师就开口说了,
前座快步在前面走着,
前座马上停下脚步,回过头用兴奋的表情看着阿牡。
“你姐姐眼睛看不见,当然会想要像普通人一样啦,你就放手让她去做不就好了?太烦人的话,说不定会被讨厌哦?”
因为姐姐眼睛看不见,在学校里时阿牡也时而会把姐姐扛在肩上。但这基本是为了逃跑,大部分时间他都会乖乖待在姐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