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接到了麻花辫的电话,拿手机看了一下后,阿牡就接了电话,
“弟弟,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说的?不,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在生气,没错,不管是今天没有来梦的教室,还是一次都没有来堵我,全都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也不知道她是受了什么刺激,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堆。电话里还有汽车的声音,她似乎也在外面。
现在这个时间,姐姐应该已经回家了吧。平时都是阿牡和姐姐一起回去的,但今天阿牡没去接姐姐,所以应该是麻花辫送姐姐回家了,但更早之前大概就一直是麻花辫负责放学后送姐姐回家的,现在不过是恢复了阿牡出现之前的情况而已,但麻花辫似乎已经很不习惯。
阿牡今天是没去堵她,甚至没有接近二年级的教室,因为他认为应该让姐姐好好考虑麻花辫的告白,阿牡只是弟弟,所以应该要为姐姐的恋情加油。但对麻花辫来说,或许一直在提心吊胆,觉得阿牡会冷不丁地冒出来狙击她也说不定。
阿牡大概知道她的意思,于是边走边说,
“我没有生气。”
“骗人的吧!就算你想先让我疏忽大意,然后再捅我一刀,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就实话实说吧!快说,准备什么时候来杀我,至少让我做做心理准备吧!”
电话里的麻花辫用好像快飙泪的声音说着,说话声里还夹杂着脚步声。
阿牡也不再解释了,而是问道,
“姐姐安全回到家了吗?”
“啊啊在补习班之前就送她回去了……不是,你不要转移话题,我可是很认真的,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打电话给你!”
阿牡才不是在转移话题。
“所以说,我真的没有生气,我觉得你们交往也可以,那么,姐姐接受你的告白了吗?”
麻花辫支支吾吾地说道,
“她还在考虑,我不想催她,说实话光是她愿意听我的告白,我就已经满足了……话说为什么我要向你报告这种事啊!”
麻花辫在反应过来后大骂道,好像也是在不好意思。
阿牡不知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但还是干脆说道,
“那么,我也向你报告一件事吧。”
麻花辫好像误会了什么,马上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
“……弟弟,我错了,你不要这个样子,感觉好像我把你逼疯了一样……居然说什么想要像个普通人一样,你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呢!这还像你吗!”
“啊?你们不是本来就在交往吗?”
“打算怎么办?这我怎么知道啊,我又没有和别人交往过。”
然后麻花辫开始告诉阿牡。之前她似乎和那家伙私下遇到过,然后被那家伙帮了。但是麻花辫似乎一点都不感谢那家伙,反而还对她退避三舍了。
“没错,姐姐一定会好好回答你的!然后你只要好好保护姐姐就可以了!”
麻花辫好像在抱怨什么,但阿牡没听,直接说道,
阿牡在路上停下脚步,姐姐如果真的要和麻花辫交往,阿牡肯定会很寂寞,但被擅自误解为失落,总觉得很不爽。
阿牡本来以为那家伙的目标只有自己,但她之前确实对姐姐做了很多会让人误解的事,还让阿牡对姐姐发情,如果这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纠缠不清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难以置信的家伙。
“什么意思?她是跟踪狂吗?不,她确实是跟踪狂没错,所以呢,她想干嘛?”
麻花辫迟疑了一下,回答道,
“所以你以为你是梦的监护人啊?轮不到你来为她找对象啦!要不就承认对梦的感情,要不就别管梦的事了,你倒是选一个啊!”
“她说姐姐对我们没有感情,这是真的吗?姐姐不是很重视你吗?”
“你觉得她在姐姐心目中的地位比你高?你傻啊?怎么看姐姐都是更重视你啊!拿出点自信来啊!”
“什么交给你啊!本来就是我的吧!而且你别小看同性恋啊!未来的麻烦事还多着呢!”
阿牡想了一下问道,
“咋啦,你们发生了什么吗?”
“哦,我知道了啦,我会好好和她交往的啦。”
阿牡只要麻花辫能警戒那家伙,就觉得也是好事一件,所以也没细问她说得模糊不清的部分,直接对着电话对面问道,
“是啊,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啊,变得都怀疑人生了啊!”
阿牡点点头,向着电话对面保证,
“我……我对姐姐又不是那种感情……”
两个人隔着电话你来我往,彼此都很不好意思。
“啊?你不会缩了吧?那把姐姐还给我,我会再为姐姐找更好的对象。”
“啊啊?你在和谁说话呢。”
麻花辫好像在选择措辞,一瞬间犹豫了。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我也想知道啊!你应该比我了解她吧!快给我解释解释!”
“啊……”
但就算这么告诉姐姐,姐姐或许也不会相信,而且阿牡也不想告诉姐姐上次医务室的事。不知道为什么,阿牡就是不想让这件事被姐姐知道。阿牡和麻花辫一样,也有心虚的地方。所以就算之后变成麻花辫和姐姐交往,他也没有怨言。
“感觉如果现在她要来和我抢,我可抢不过她啊!”
“你害怕让梦知道你对她有性欲吧?这不像你的为人啊?而且也不把自己的过去告诉梦……”
“就是你的事,大概的情况我都听说了!听说你是孤儿?”
“是啊,上次听说了,你……喜欢梦吧?”
“但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啊弟弟,有种反而是陷阱的感觉啊!万一她也对梦告白,然后梦也答应她了,那么我们全都没法坐视不管啦,这样就真的变成她期望的画面啦!”
“你你……你对梦有性性性欲了吧!”
好像是这样的。
麻花辫马上又变得抱怨连连,
麻花辫发出了严肃的声音,
“我只要姐姐能幸福就可以了!你姑且还行的样子,我才交给你的!”
“你说,你快说,给我个痛快,与其像个未爆弹一样让人胆战心惊,还不如干脆点被你骂,这样还能比较安心!今天一整天真的愁死我了!”
“是啊,但这次是认真的,是我向她提出的。”
阿牡觉得自己在麻花辫……或者说在周围人之中的形象非常差,这也是至今以来一直胡作非为的他自作自受吧。
“因为我想学着像个普通人那样生活。”
“但我知道了啊,你以为我想管啊!你这个态度很不一般啊!让人很在意啊!”
“我想也是,总之如果这次是你自己决定交往的话,就不要辜负对方啊。”
“我才不会做那种事!”
阿牡打断了麻花辫,感觉好像被看穿了,明明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麻花辫却不甘示弱地继续说,
“啊?你听说了啥?”
“梦是很重视我们,但我觉得现在梦最在意的或许是靛……”
但阿牡干脆地说道,
“别骗人了,你其实对我有很多怨言吧!我也知道是我不好!我偷跑了!没错,但我本来也没打算说的,但就是没忍住!结果还是着了那家伙的道!”
“今天开始,我和欢交往了。”
“弟弟,如果你真的要做缩头乌龟的话,那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真的会抢走梦的哦!你就后悔去吧。”
阿牡朝电话对面说道,
“你可真会使唤人,要不你自己来当她的对手吧!”
“啊?那家伙是指靛吗?你的意思是我比靛要好搞定多了吗?欸不过你说得也不算错啦,我是真的比不了她……”
“总之现在要不要让梦远离靛啊,但就算告诉梦,感觉梦也不会相信……或者说不愿相信……梦好像已经很信任靛了,我不想她受伤啊,所以就一直犹豫着没说,总之先告诉弟弟一声……不过弟弟如果真的要和女友交往,那靛的阴谋可以说是破灭了吧?她一定以为你和我会抢夺梦,然后形成三足鼎立的态势,然后你女友和她也不会放弃你,现在这样好像就变成了各自安好的局势了。这样我也没什么不满啦,只是有点心虚……好像被她推动了,然后只得了好处一样……”
“我只是把姐姐当姐姐看待,上次只是搞错了!”
阿牡一瞬间闭嘴了,麻花辫继续说,
“那家伙居然说出去了吗!她有没有告诉姐姐啊!”
“没有啦,但弟弟,你这样瞒着梦真的好吗?”
“别输啊麻花辫!我可赌在你身上了!别让姐姐被她抢走!”
阿牡不知道什么是交往,但也没打算对欢始乱终弃。就算他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才决定和欢交往的,但也是真心觉得欢很厉害,是个很努力的女生。
“她的意思大概是……因为梦对我们的感情大概都不是爱情吧,所以我们也就都不能得到梦的回应,所以也就都不会放弃梦,然后这样我们之间就会形成三角恋吧,再加上你女友和她,她似乎想要维持五角恋的形状……”
“为什么?”
“所以我不是说了不是那样的嘛!”
麻花辫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大概没有吧,但告诉我了啊!还说了很多不能当没听过的话啊!”
“就算不告诉姐姐,只要我们保护好姐姐不就行了?如果真的能让她吃瘪的话,那我就更加要和欢交往了。”
确实如果姐姐要和那家伙交往的话,阿牡肯定是不会坐视不管的。不仅是阿牡,连麻花辫也不会坐视不管的吧?大家都会围着姐姐和那家伙团团转,那家伙的目的就得逞了。
“你明明自己也不敢告诉姐姐自己的心情吧?”
阿牡一只手握成拳头,对着电话对面恶狠狠地说道。如果麻花辫就在眼前的话,阿牡或许会拉住她的衣领教训她,
“总之因为一些缘由,现在我已经深刻了解那家伙的本性了,弟弟你说得没错啊!她就是个危险的家伙啊!”
阿牡努起嘴,反过来讽刺麻花辫,
麻花辫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道,
“我不是在自暴自弃,而是真的觉得这样挺好的。我能放心把姐姐交给你,你比那家伙要好千百倍!”
“弟弟,你最近有点太疏远梦了,连我都看得出来,具体的嘛……我也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啊,我没想到抢走梦会对你造成那么大的打击,我本来还以为你肯定会来找我算账……但没想到你已经那么消沉了……”
“你神经啊?我又不是想骂你。”
“不可能,”
虽然阿牡听不太懂,但好像麻花辫说得没错。
阿牡完全听不懂,于是直接问道,
“烦死了,别来管我的事!”
“和你啊和你,平时明明一副小混混的样子,没想到那么孬种啊,就这样退出了,我本来还做好了被你暗杀的心理准备!把我的决心还给我!”
麻花辫的声音很认真,她也不是为了少一个情敌才这么说的吧?
“那我就更加不懂了!”
麻花辫不是滋味地沉默了一下,才叹息着说道,
但现在麻花辫却用着好像在说仇人的口气,不断指控那家伙的事。
“但现在我已经说了啊,因为我下定了决心。”
阿牡也急了,连忙对麻花辫大喊,
阿牡紧紧握着手机,冲着电话对面喊道,没想到那家伙居然把这件事告诉了麻花辫,她到底想干嘛啊!
麻花辫欸地叹了口气,
“怪不得之前我那么容易就容许她了,她会让我觉得那么熟悉也是理所当然的啊!现在我总算明白了!所以我也清醒了!”
“烦死了,反正现在我就是这样决定了!你说也没用!”
关于一些缘由的部分,麻花辫没有明说,但似乎已经痛改前非,之前在阿牡告诉她的时候,她明明还没有对那家伙那么警戒,甚至已经渐渐在被那家伙笼络了。
但阿牡哪边都做不到,所以才会烦恼。用不着麻花辫说,他也知道自己优柔寡断。以前明明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
“啊?她告诉你了?”
“总之我不会再对她掉以轻心了!但她之前和我说,想要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我才不懂那个奇葩的想法。”
“那你呢弟弟?和女友假戏真做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阿牡有点欲言又止,最后沉默了。麻花辫用认真的语气对阿牡说,
“我为什么要被弟弟安慰不可啊……好吧,那我只要等着梦的回复就可以了吧?”
“那又怎么样?这有什么稀奇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