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周末,麻花辫和姐姐似乎要去约会,两人还没有开始交往,平时麻花辫总是要上补习班,这是两人间难得的出游,或许是想趁今天一锤定音吧。
“那么阿牡,我们走了哦?”
在麻花辫来接姐姐之后,两人就准备出门了。平时很少会让姐姐出门的母亲,在知道姐姐是和麻花辫一起出去后,也没有阻拦,而是大方地给出了允许,然后就先出去上班了。
姐姐站在门口,转身向阿牡说道。麻花辫站在她身边,一脸紧张的表情。
“姐姐,玩得开心一点哦!”
阿牡也站在门口,和麻花辫打着眼色,虽然姐姐看不见,但两人之间就好像谍报人员一样,你来我往地用眼神交换信息,甚至还悄悄做起了手势。
自从之前打过电话给麻花辫后,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就算交往后也一定要隐瞒消息,如果有同性恋的传闻传出去,也可以说是假消息,那家伙和姐姐的关系也很好,到时还可以说是她在嫉妒姐姐和麻花辫关系好就行了,周围或许会把她也当做同性恋,这个就叫以毒攻毒。
“姐姐,今天是要去博物馆吗?”
阿牡在和麻花辫交流完手势后,就问姐姐了。
“是呢,就是去晋祠哦?小朗说机会难得,就想要带我一起去了。”
上次和姐姐一起逛汉服节的时候,阿牡也记下了晋祠这个地方。本来还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带姐姐去,没想到被麻花辫捷足先登了。不过交给麻花辫的话,阿牡还是很放心的,她比阿牡更了解姐姐出行必须注意的方面,也对当地的风土人情更加了解吧。
“阿牡等一下也要出门吗?”
姐姐手上拿着棍子,抬头望着阿牡,阿牡干脆地回答,
“是啊,大概要去见欢。”
虽然也没有特地约好,但阿牡一个人留在家里也没事做,而且这是决定交往后的第一个周末,或许应该做点什么吧?阿牡不太懂,决定先去找欢再说。
“这样啊,那么阿牡也要玩得开心点哦!”
在送走姐姐后,阿牡就向欢发了个消息,问她在不在家,欢马上就回了消息说有空,于是阿牡也出门了。
到了欢家里后,家里只有欢一个人。本来想用学习或是学做菜来打发时间,但在欢的一句“要不要出去走走?”下,两人就出了门。
“啊,下雪了。”
刚走出大楼,就看到天空瓢下了雪花。已经年底了,下雪也很正常吧。阿牡毫无感想,只是走在欢身边。
阿牡除了和姐姐牵手之外,好像就从来没有和其他女生牵过手了。感觉也有点稀奇,欢的手比姐姐的摸起来要更滑嫩,更温暖,姐姐的手好像总是有点凉凉的,让人担心。
欢打开了房门口的另一扇门,里面是大概五坪大的卫生间,里面干湿分离,还有很大的镜子和梳妆台,大理石打造的水池好像很冰冷,被柔和的灯光照射着,看起来亮晶晶的。
酒店门口装饰着鲜花和气球,而且内部装潢似乎也很美观,或许对女人来说非常具有吸引力吧?就算没有下流的意思,也会想要进去看看。
欢看着地面说道,也不把手伸过来,阿牡也没继续说什么,强制性牵住了欢的手。欢马上就变得十分僵硬,但也不像讨厌的样子。
欢走上前,用门卡把房门打开了,然后探头探脑地看着里面,一片漆黑的室内,在打开灯后,就显得十分宽敞和有格调。
客服人员没有害怕凶神恶煞的欢,客气地点了点头,在电脑上输入了信息后,拿出了房间门卡。
都多大的人了,阿牡对玩泥巴不感兴趣,但对欢的态度很在意。
“才不会啊!欸快放开啦,大家都在看啊!”
“你想进去吗?”
“因为你好像很冷的样子。”
阿牡也不是说想要进一步发展,在交往这件事上,他也是外行,所以也就随她去了。
周围的人见情况不妙,都慢慢躲开了气势汹汹的欢。
“我我我是保守派,更加赞同健康的人际关系,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这种事还是要等婚后……”
“我们进去看看吧?”
“废话,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也不可能在外面过夜的啊!”
“那么就去啊。”
但转头一看,欢也摆着一副好奇的表情,一眼一眼地打量着酒店的方向。
欢虽然虚荣,实则也算热心肠了。看见有困难的人似乎也没法放着不管,如果有人故意要骗她,就算她再会随机应变,也会傻傻地上当吧。
“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的。但机会难得,也想看看里面是啥样。钱都交了,你不会现在说要回去吧?”
但欢似乎很兴奋,连忙打开了手机开始录像。
“哈?!!你别搞了,我我我这样的才叫正常人!
玻璃的自动大门打开后,能看见前方的柜台。
往旁边一看,欢不小心打了个喷嚏,连忙握紧了差点滑落的手机。欢好像也忘了要戴手套出门,大概是受凉了吧,擦了擦鼻子,然后往手心里哈气。是会觉得冷吗?
下雪了有点冷,不知道姐姐她要不要紧,不过出门的时候姐姐穿好了围巾和手套,应该没关系吧。阿牡反倒因为大大咧咧,完全忘了要戴手套出来。
“不,我也没怎么来过。以前只会去女人家里。”
“听说里面有很多漂亮的房间哦?想去参观一下!”
“干嘛?”
欢马上定格了一下,嘴角僵硬地弯着,
“哇啊,浴室也好大。”
“明白了,请问是两位吗?一间双人房可以吗?”
欢大声嚷嚷着引人瞩目的话,让周围很多人都看着她。旁边传来“哇啊那边那个美少女在和男友吵架欸”的声音,但她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
欢咧嘴笑着,把镜头对着灰蒙蒙的天空,阿牡也抬头望了一下上方,却不知道有什么好拍的,点点雪花以比雨水更慢的速度,好像尘埃一般飘落下来,除了无趣之外就没有其他感想了。
除了中间的一张双人大床外,还有小型冰箱和衣柜,看起来十分整洁和温馨,靠墙放着的沙发和茶几也有着优美的造型,乍一看好像电影里的布景现场。
阿牡还没有回答,欢就转了个身,直直地往酒店大门走去,阿牡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觉得她想去就去呗,于是就跟上了她。
周围有很多情侣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酒店。
“别胡说了!才没有好不好!那种地方,我以前一次都没有去过啊,怎么可能感兴趣啊!”
一楼的扶梯旁边,有一家店开业了,今天似乎是第一天,很多人都聚集在店门口东张西望着,阿牡看了过去,发现是家新开的酒店,因为有开业促销,所以价钱非常优惠。
“其实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只是感觉你很容易被骗,好像三言两语就会跟着别人走了。”
“但你手上都是汗,那么紧张啊。”
“感觉你真的很幼稚欸。”
相牵的手握紧了,雪纷纷落在了欢的头上,
“牵个手罢了,我我我才没有那么不谙世事!”
“哇啊啊啊放开我!”
又没人在小看她,也不知道她在比什么,擅自就生气了。
欢却误会了阿牡的意思,以为阿牡在调侃她,连耳朵都变红了,
“哦反正我就是不正常。”
“阿嚏!”
明明牵着手,中间却好像隔着一个人似得,拉开了一段距离走着,打打闹闹的两人走向商场,分外引人瞩目。但阿牡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只觉得欢有时候真的像小孩一样。
阿牡一进来就东张西望,欢则踏着重步,直直地往柜台走去,好像想要打架一样,怒气冲冲地拍着柜台说道,
阿牡无语地看着那些趋之若鹜的人,感觉他们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欢知道阿牡的过去,马上打探起阿牡的脸色,以为他不高兴了。但阿牡只是耸耸肩,
阿牡反而吃惊了,他完全没有想过结婚这种事。
阿牡看着周围的街景,到处都是行人,现在姐姐正在和麻花辫一起参观那什么晋祠三绝吧,感觉有点羡慕,但阿牡也和欢在一起,照理说也没什么不足够的。这或许是两人第一次正式出来约会吧,突然也有点感叹,欢也没有说话,好像有点不习惯似得,踏着慢吞吞的步伐走在阿牡身边。
就算阿牡也知道,现在男女交往根本没什么门槛,酒店这种地方也到处都是。做爱既不会发生什么,也不会改变什么。
“给你。”
“干干干嘛啦,突然之间?”
“我才不会摔跤,你快放开我。”
“还真是高级啊,不过也是啦,本来就不是学生能来的地方吧?今天算是捡到便宜了。”
房间号是三零三,乘电梯到达后,欢的脚步又变得慢了下来,于是阿牡走到了她的前头,催促她开门。
“就休息一下吧,两小时足够了,对对吧?”
阿牡不是抱着邪念,只是单纯地有点担心欢,于是说道,
身后传来客服人员恭敬的声音,两人往前走去。走廊上铺设这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这里似乎往上打通了,所以内部也是四层的格局。
酒店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淡雅的香气。墙上的壁画,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角落的屏风,到处都充斥着华丽的装饰和摆设,这里好像是走高端路线,看起来要价不菲,但因为今天有优惠,所以两个人平摊下来的价格又十分便宜,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进来吧。
“怎怎怎么可能呢!!我我我才没有那个意思啊!”
“感觉一放开,你就会逃走了?”
“我我我才没有紧张……”
“啊,你干嘛说得好像很熟练了一样……”
“开房!没错,情侣专用的那种房间,来一间!”
阿牡转头看向欢问道,现在两人是货真价实的情侣了,所以进去这种场所也是很正常的吧?而且只是看看也不要钱。
阿牡没有放开欢的手,而是更加握紧了,
商场有四层高,里面似乎在举办活动,今天是周末,人特别多。
“请和男朋友好好度过接下来的时光,祝你们愉快。”
最后她转过头来向阿牡征求意见,阿牡耸耸肩,
“啊?”
“我们要去哪里?”
欢平时明明是个人气角色,在这方面却那么保守,这或许也代表她格外健康向上吧。
“让他们去看呗,我又无所谓。”
“我我我才不会说那种话……”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但你不是很感兴趣吗?”
“酒店还搞得像旅游景点一样。”
欢一下子就被打回原形了,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摸摸后脑勺,
“那么要不要去开开眼界?你没去过酒店吧?”
明明天气那么冷,欢的手心里却不断冒出汗水,好像真的很羞耻一样,阿牡反而有点意外。她平时明明挺受欢迎的,就算是第一次和男人交往,也不会真的那么青涩吧?被阿牡点破的欢似乎更加羞耻了,连忙想要甩开阿牡的手,好像跳绳一样地甩着手臂。
“你在紧张个什么劲啊?”
阿牡望着前方,欢低着头,就在两人都保持沉默走路的时候,前方传来了喇叭里的叫卖声。
“喂别闹了,小心摔跤。”
听了阿牡的话,欢马上吓了一跳般原地停住了,其他人从两人身边走过。欢变得满脸通红,
“要不要牵手?”
“我等一会儿就要回去了,不可能陪你过夜。”
欢本来还有点畏缩,但在看到了漂亮的房间后,马上就变得兴奋起来了。
虽然两人已经交往了,但好像和以前也没什么区别。接触的时间是长了,但还是好像过家家一样打打闹闹的。
就好像在吵架一样地拿着门卡走了,周围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的背影,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不是情侣。
阿牡向她伸出手,她就奇怪地看过来。
阿牡只是实话实说,但欢突然变了一副表情,咬牙切齿地看着阿牡,然后转了个方向。
虽然好像决定去了,但欢的视线却飘忽不定,“你知道什么是泥塑吗?就是小时候玩的捏泥巴啊,但这其实也是国家级非遗哦?以前泥塑是陪葬品啊,然后到了两汉时期,就经常运用在佛寺啊道观的建造上,那时候出现了很多泥塑的佛像……”嘴里还不断说着僵硬的台词,好像在没话找话说。
“哇!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吧?”
虽然在和欢交往,但结婚可能吗?这样算是正常吗?虽然阿牡不知道,但感觉欢也有点奇怪。
“我我我想想,对了,附近有一个泥塑体验馆,我想去那里看看。”
“进去就进去!有什么了不起的啊!这种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小看我啦啦啦啦!”
“是要休息还是过夜呢?需不需要预约明天的早餐?如果预约自助餐的话,现在还有优惠哦?”
欢好像机器人一样僵硬地迈着步子,往商场的方向走,那个什么泥塑馆好像是在商场里面。
“是挺冷的啦,毕竟都下雪了啊。”
“啊?这这个还是不太好吧?过夜的话,家里会担心的。”
这里是欢家附近,阿牡不是很熟,上次跑马拉松的时候,在这里遇见了姐姐,阿牡不由得回忆起来。但现在姐姐不在,和上次相比,周围的景色好像也萧条了不少。原本欣欣向荣的绿化,好像也减少了。不过因为快到年底了,所以到处都装饰着彩灯,明明还是中午,却一副快到夜晚的感觉。
阿牡对摆设都不感兴趣,打开了地上的冰箱,看着里面的饮料。
有啤酒和气泡酒,和酒吧里的品类很像,阿牡拿了一罐汽水,又问欢要不要喝。
“啊……我我从来没有喝过酒……”
欢也蹲下来看着冰箱里面,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试试呗,这个应该喝不醉的。”
阿牡拿了一罐气泡酒给她,她就犹犹豫豫地接过,在又一脸认真地犹豫了一分钟后,最终好吧!地打开了易拉罐的拉环,气势汹汹地仰头就喝。
“噗哈!味道好甜!这、这根本不是酒吧?感觉就像饮料一样喂!”
“是啊,不过喝多了还是会醉的,你注意一点。”
阿牡在欢身边打开了汽水开喝,然后看着房间里的时钟。现在才进来五分钟,离退房还有两小时差五分钟,有点迷惑该怎么打发时间,早知道把习题册带出来了。欢拿着酒精浓度百分之十的饮料,在床边坐了下来,然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哇哦这床好弹哦!好像蹦蹦床一样!”
她真的很像小孩子,不断地在床上弹来弹去,然后还兴奋地不断拍着旁边的位置,邀请阿牡一起坐。
“你要不要也来坐坐看!你看!好像可以飞起来哦!我家的床太老旧了,不可能这么弹啊!”
宾馆里的床质量不可能不好,虽然阿牡也没怎么来过,但这里都是为了特殊目的建造的,所以会以舒适为第一要务吧。
但欢以前从来没有进过这种地方,所以才会那么好奇吧。她用闪闪发亮的目光东张西望,最后看着天花板,对优美的吊灯发出惊叹。
“你真的很幼稚欸,不过劝你还是别叫男人上床的好,你知不知道这对男人来说就是引诱。”
在宾馆的房间里两人独处,而且两人还是恋人,一般都会联想到那种情况吧。
“啊!我才没那个意思!”
欢马上变得满脸通红,整个人好像被暂停了一样变得浑身僵硬。
“我知道啊,我又不会想歪。”
阿牡站在冰箱前面,没有靠近床。他觉得欢的举动很无聊,但也是有些防备,所以才不想靠近。
“别碰我。”
“反正又是应该,或是大概吧?”
“不要,在陌生的地方感觉做不了,我要回家做。”
虽然是很讨厌,但也不是不舒服,只能说很麻烦。
“明明刚才还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阿牡边覆盖到了欢的身上,边看着身下的她说,
但欢一直纠缠不休的,阿牡只能实话实说了,
虽然一般和美少女在酒店房间独处,会变成这样也不难想象,但阿牡也不是因为欢才发情的。
“你怎么那么麻烦啊!是小动物吗!还要看环境的?”
注意到时,欢的脸已经近在眼前了,她好像很生气地从下面看着阿牡。
“所以快回去了,不然我撑不住。”
“等、等等,怜香惜玉一点啊?”
欢把头低得不能再低,
阿牡回头想了一下回答,
“好痛!”
“下次大概没有这样的机会啦,再玩一会儿嘛!”
阿牡在欢背后说道,
但一脸红晕,满头大汗的样子,感觉她好像就快昏过去了。果然说可以是在骗人吧?
“别走啦,我我我不是讨厌,只只只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有点害怕……”
这里是宾馆,虽然以前没怎么来过,但阿牡也知道这里是专门用来做爱的地方。往旁边一撇,就能看到保险套之类的计生用品陈列在床头。
明明什么都不懂,真是无知啊,阿牡叹了口气,
“你就是逃跑了吧?从梦身边。因为害怕控制不住对梦的感情,所以只能当个逃兵,胆小鬼,而且你不光是怕梦,还怕我吧?一遇到我就会想起自己无能的事实,所以你才讨厌我……”
但欢好像觉得被小看了,马上赌气一样般地说道。
但就算两人已经交往了,欢也没办法在这方面帮助阿牡,阿牡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没有任何深意。
欢突然双手叉腰地看着阿牡,
“我想没人会注意到。”
虽然欢气得涨红了脸,但阿牡只是实话实说,欢和那家伙不一样。虽然一样是受欢迎的角色,但欢没有那家伙那么奔放不羁。连宾馆也是第一次进来。
“啊?”
“在夸你啦。”
“是你引诱我的吧?”
“那怎么办!你不要任性了!”
现在他已经不再和那家伙见面了,自然也就没有办法泄欲了,然而他对姐姐的感情也没有消失,所以还是会觉得有点难受。
“啊?你是在夸我吗?”
欢的样子被那家伙代替,幻影露出了取笑的表情,还在耳边窃窃私语,
“不是这个问题啦!但你之后要怎么办啊!不会难受吗?要一直撑着撑到回家?”
“我在陌生的地方做不了,而且我也不想做。”
“等、等等!你这样子出去不好吧!”
“因为是你才可以啊,就算你对我没兴趣,毕毕竟都交往了嘛,那么这也是女朋友的职责吧!我我我也不是完全对那种事没兴趣啦!”
阿牡侧过身,抓住欢的手放到自己的下半身上,欢吓了一跳,瞬间好像摸到烫手山芋一般,马上缩回了手,
“你真的知道会被做什么吗?”
“什么?是我听错了吧!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又来了~你肯定是在耍我吧~”
“不,我就是这个意思。”
“啊!等等!你……你干啥呢!我我我还从来没有摸过男人的……不对!你真的发情了吗?不是骗我的?”
阿牡才没有逃跑,但想起了那家伙的嘴脸,马上变得意气用事了。
阿牡以前也是不看环境的,他以前根本很少自己来,所以也不用担心地点,只要是不花钱的地方,哪里都可以,一般都是在女人家里解决。
“就算你再怎么热心肠,这种事也想帮忙也太傻了吧?”
“你、你还真是小看我啊,如如果我说我就是在引诱你呢!”
换言之,现在阿牡很容易被挑起性欲。刚才又想到了那家伙,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是想要刻意忽视自己的欲望,但也有限度。
阿牡甩甩头,回到了现实中。欢还站在那里,双手叉腰地堵住门。
“房间给你用,我出去好了。”
欢好像气急败坏了,在门口哐哐地踩地,满脸通红地说道,
“我、我我来帮你怎么样……和我试试的话……或许可以?”
好像在测量体温一样,欢把手伸到阿牡的额头上,被阿牡躲开了,不知不觉中,身体已经起反应到无法蒙混的程度了。每次想到那家伙的时候,三次里有一次就会变成这样,这是阿牡最讨厌那家伙的地方。
“你不行的吧?”
“哈,你做不来的。”
“喂,不要无视我啊!在想什么呢?”
欢一眼一眼地打量起阿牡,阿牡移开视线,
“大概。”
欢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拉住阿牡的衣服,好像很着急地说道,
欢在阿牡身下蜷缩起来,好像很害怕似得闭紧眼睛。阿牡看着她清醒了一点,明明是她自己引诱阿牡的,但果然还是做不到的吧?如果她讨厌的话,也没想勉强她。
这里隔音很好,但似乎也禁不住欢的闹腾。“里面是在吵架吗?”从门外传来了取笑的声音。
“不是啦,我以为你要走了。”
那家伙的幻影无处不在,最近好像越来越严重了,一不小心就会想起来。
所以现在他也更加不习惯自己来,就更加不想在陌生的地方做,与其如此,还不如快点回家,而且说不定走在路上的时候,欲望就消散了。
“不是,只是偶然。”
欢马上就放手了,露出了讶异的表情,皱着眉头,
“你、你是不是怂啊!”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阿牡也不管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扔上了床。欢发出唔欸!的悲鸣,砰地摔倒在了床上。
欢无语地回头看着阿牡骂道。
也是有点不好意思吧,阿牡气鼓鼓地说道。
阿牡转身就走,欢在他背后叫道,
阿牡皱了皱眉,问道你干嘛。
“果然还是算了。”
虽然前几天在电话里已经和对方恩断义绝了,但感觉至今以来的交合已经在身上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就算讨厌,也时不时地就会想起来。
阿牡不看欢就走向房门的方向,但被欢从后面拉住了,
“啊!所以你为什么说得那么斩钉截铁啊!干嘛那么小看我啦啦啦!”
其实从几天前开始,阿牡就一直在忍着了。本来的话,是可以自己解决的,但在接到了那家伙的电话后,感觉被说中了,所以就一直赌气没有自己做。
听她老实承认,阿牡反而很意外。
“啊?才不是!我又不是对谁都会这么说的,不如说你是第一个让我说这种话的人啦!不要让我说出来啊!”
没错,说到底阿牡就是在赌气,如果做了的话,就好像输给那家伙了一样,所以阿牡才会一直忍着,他觉得能拖就拖,然后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不管她的事,欢却认真担心起来,然后急忙准备离开房间。
真的要用欢来解决这些天的欲望吗?最近一直忍着,也有点失常。如果是在平时,阿牡绝对不会想这种事,但再怎么说两人也是在交往……所谓交往就是可以的意思吧?
欢听到了后,好像被嘲笑了一样,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
“是啊,所以我不是说了吗?”
“再不走的话,当心我袭击你哦。”
“差不多该出去了吧?”
“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不不会是因为我吧?”
那家伙的嘲笑,香气和眼神,带着莫名的热量,席卷了整个身体内部,就好像火种一样生生不息。
那家伙如果想要引诱男人的话,根本不用选择地点,不管是在何时何地,都会伸出手,环抱着这边,用肆无忌惮的话语和眼神挑衅。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不小心被点燃了欲望,阿牡很不是滋味。
阿牡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欢啊地睁开眼睛,好像要拉住阿牡一般连忙抬起身,然后砰地一声,两人的额头撞在一起。
“好吧好吧,总之我不是讨厌你,你应该知道吧?”
但他从来没想过要用欢来解决问题。
欢捂住额头,又倒了下去。
“哈?!什、什么!居然说得那么斩钉截铁!”
“哈哈居然想要逃跑,这还算男人吗?!”
“啊!今天难道不算约会嘛,你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然后一个人回去??不带这样的吧!”
在这种气氛暧昧的地方,就连阿牡都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对欢动手动脚。不,以前或许无所谓,但最近不太行。
阿牡二话不说地回答,
其实本来没打算这么急着走,但现在不走的话,感觉会失控,所以阿牡才要走。
被讽刺了,虽然欢是故意这么说的吧,但阿牡还是被刺激到了,一股不爽之情油然而生。
“那么我也不管了,反正我们在交往吧?这可不是强奸。”
“要玩你一个人玩吧,我先走了。”
“你身体不舒服吗?脸色有点差?”
“强强……等等啦,你你你轻轻一点……我我我可没做过那种事……”
“等,难得来一趟,这就要走了?”
欢又蜷缩在了阿牡身下,视线游移不定,最终望着床单说道,
“怎么说呢?我本来以为你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所以现在也是有点惊讶……”
“是没有,”
阿牡耸耸肩,据实以告,
“但我最近一直禁欲,所以好像变得谁都可以了的样子。”
“啊!你还真是老实啊,居然就这么告诉我了。”
欢张牙舞爪地瞪着阿牡,右手握成了拳头,然后打了阿牡的胸口一下。
“以前是不会这样的啦。”
“……你以前的事我也不问了,感觉会受重伤。”
之前阿牡告诉欢以前卖过身的事,但她也知道阿牡不是自愿的,所以一直避免提起相关的事。
但现在她好像更是觉得阿牡的过去让人不爽,变得介意起来了。难道是吃醋了吗?最近她偶尔会有这种表现。
她最初应该是没有喜欢阿牡的,但最近好像也变得越来越在意阿牡,甚至还差点向阿牡告白了,但要说是不是已经能和阿牡睡了,好像也没到那个程度吧?
“说实话,就算能做,也不代表我喜欢你。我和谁都能做,只要对方是女人。你想想清楚再回答吧。”
明明都让她想清楚了,但她却间不容发地回答了,
“可以啦,来吧。”
所谓事不过三,阿牡至少有确认了三遍了,所以也就决定不客气了。
脱衣服的时候,发现了紧盯不舍的视线,阿牡往下看着欢质问,
“干嘛?”
欢捂着胸口,撇开视线说道,
“帅过头了,心脏有点受不了了……”
阿牡朝着电话对面问道,麻花辫间不容发地说道,
“我真的受不了那家伙啦!”
好吧,第四遍,阿牡也是难得遇到这么小心翼翼的情况。不是因为不想做,不如说现在已经不想停手了,所以是为了欢着想才说的。
那家伙很会化妆打扮,即使如此,也没有欢这么天生丽质,更多的是展现了奔放的气质。
“喂,真的可以吗?”
泪眼汪汪地抱怨的样子很可爱,比平时还要妩媚。阿牡平时对女人一视同仁地讨厌,现在也有点受吸引了。
“没啊,但总觉得你会后悔。”
“你你想反悔了?”
就算做了,阿牡应该也不会把她看得比姐姐更重。
欢露出一副不带这样的吧!的表情,又拉住了阿牡。
“啊?你什么意思啊!原来在你看来,我就是那么没决心的人嘛!”
“啊?你这是在说自己嘛!”
真的可以做吗?没有再问了,因为有种箭在弦上的紧张感,一直被吊着胃口,欲望反而更大了。
“干嘛突然袭胸啦!”
只是不想伤害到她。
阿牡嗤笑一声,把衬衫扔在床上,
这和对待姐姐的感情有点像?不能让对方因为阿牡的所作所为受伤。欢虽然不是姐姐,但也已经是阿牡的女朋友了。
欢今天穿着裙子和外套,她磨磨唧唧地自己脱掉了最外面的大衣,然后就停下了手。
欢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终深沉地说道,
欢嘴上这么说,却好像也不打算反抗,嘟着嘴,乖乖躺在阿牡身下。
刚接通就听见了刺耳的抱怨,麻花辫似乎很沮丧,明明现在应该是和姐姐在一起到处游玩吧,不知道她会抱怨的理由。
这样很不公平吧。明明知道欢不是那种能玩玩的女生。她还是第一次,阿牡却不能对她负责。
“啊?”
突然裤子里震动了起来,是阿牡的手机。拿出来一看,结果是麻花辫打来的电话。“喂别在这个时候接手机啦!”无视欢的声音,以为是姐姐出了什么事,所以匆忙接了起来。
“喂发生什么事了?”
平时抱多了魅惑的女人,清纯的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且还是个美人。所以也对现在感到犹豫。她值得更好的男人吧。
“我会自己负起责任,不会怪你的啦。要做就快做啦!”
“你这样子总有一天会被男人骗。”
“没啊,但我还没所谓,你还是第一次吧?如果之后后悔了不就糟了?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觉得做这种事开心过,我觉得你会和我一样。”
之前她父母说她可以去当偶像也不是说假的,她就是那种典型受人追捧的偶像型。就算是见多了漂亮女人的阿牡,也觉得她很适合出现在电视上。
“你傻啊?”
欢咬牙切齿地说道,阿牡也不是想讽刺她。
“发生大事啦!都怪靛那家伙啊!”
“别小看我了,就算后悔了,我也不会觉得是你在骗我。”
阿牡不客气地解开了她穿在里面的针织衫的纽扣,她就抖了一下,双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一样彷徨在半空。
阿牡把手放在她蹦跳的胸口,她马上咦!地蜷缩起来,好像虾米一样,不得不说挺好玩的。
阿牡细细地打量了她一下。虽然平时不觉得,但欢的外貌真的可以说是一等一的了,比姐姐和麻花辫都显眼得多,就算是和同类型的那家伙比,也是更胜一筹。
她的胸部不小,虽然身高没那么高,但反正又不是模特,矮一点也自带一股亲近的氛围吧。
而欢就算不化妆,好像也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她身上化妆品的香味也一直很淡,现在阿牡靠近了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只有她的心跳声不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