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麻花辫提醒过了,但阿牡之后又因为住院,停学了十几天。
在他好不容易好了后,寒假都已经结束了,他也难得在病房里度过了新年。
在事情逐渐开始风平浪静之后,阿牡也没有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而是像以前那样整天埋头学习,时不时就去姐姐的教室找姐姐。
他没有再向欢发消息,因为觉得这样有点像跟踪狂。
但这天欢上课了也没有出现在教室里,另外那个叫昊的女生也消失了。感觉不太妙,阿牡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教室,那个叫伦的也跟在了阿牡后面。
“喂,你要去哪里?”
“去找欢,你跟着我干嘛。”
“我也有点担心,我们分头行动。”
没时间废话了,阿牡跑上楼,伦跑下楼。两人都觉得或许欢又被针对了,所以都没空说话。
阿牡不知道欢会在哪里,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她,但在电话接通后却是个别人的声音。
“谁?”
“啊?你才是谁?”
男人的声音出现了,是欢的父亲在接吗?阿牡搞不懂。
“这不是欢的手机号吗?”
“你在说什么呢?这是我新注册的手机号啊?你是不是搞错人?”
阿牡这才知道欢已经把旧的手机号注销了,或许早就在阿牡停学之前就注销了吧?阿牡却没注意到。就算短信没收到回复也只觉得是被欢无视了。
原来他早就被欢抛弃了,察觉到了,只是不想承认。
“话说,你之前也发过短信过来吧?知道了就别再来打扰我了,我很忙的。”
电话就这样挂断了,阿牡站在走廊上看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电话打不通的话,只能继续找了,就算欢希望阿牡别管闲事,阿牡也不能放着她不管。
“真是的,阿牡,乖乖听话!”
“哈哈,我没有你这种母亲,不过我现在也有新的母亲了,我觉得妈和姐姐才是我的亲人,你别自以为是了,快给我滚。”
“那女人为什么现在突然出现要把我带回去?她有什么阴谋?”
“你之前也来过吧?到底想怎么样?”
“他……他醒了吗?”
但对方抓住了她的衣领,两个人扭打起来,一起撞在了天台最外围的栏杆上,嘎吱一声,就连阿牡都听见了。
然后阿牡看向姐姐身后的女人。
“我不是为了姐姐才想要留下,我是因为喜欢姐姐才想要留在姐姐的身边。”
姐姐吸了吸鼻子,捂住了泪流不止的脸。
阿牡本来觉得欢能一个人应付的话,就不用跑出来了,所以在注意到危险后,已经来不及了。
姐姐好像很为难似得垂下眼帘,双手紧握着棍子。她明明可以反驳的,阿牡不想看见她露出那种委屈的表情。
事后好像引发了巨大的骚动,但阿牡晕了过去,所以不知道是啥情况。但在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所以好像还是捡回了一条命。
阿牡没有再睡着,而是躺在床上,双臂向后抱着脑袋,看着天花板说道,
“啥目的?”
也有欢的声音,欢似乎没事,安心了,继续睡。
“不……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阿牡紧紧抱着欢,也来不及调整姿势,一下子就摔到了一楼的平台,大概也就五秒钟吧。
“我查到了她好像有负债,为什么要在这种经济也不富裕的情况下来找你,而且她虽然没有结婚,但也有男朋友,一般来说,是不会想在这种情况下找回儿子的吧?所以我就假设一下,我觉得她或许是觉得可以靠你赚钱,才来找你的吧。”
在阿牡终于变得清醒了的时候,已经是事情过去的第七天了,姐姐坐在阿牡的床边,告诉阿牡说,他的肋骨骨裂了,然后是肩膀骨折了,也有点脑震荡,不过没有其他的大伤。
女人一直在强迫姐姐说出她想要听的话,姐姐背对着阿牡的病床,始终没有回答,而是咬着嘴唇。
“姐姐,你讨厌我吗?”
阿牡好像开玩笑一样问道,他是真的很喜欢姐姐,不管是不是其他的意思。
现在还在医院里所以还好,以后如果和姐姐两个人在家里独处,或许阿牡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了。明明已经答应过母亲了,阿牡也不想变成这样的。
确实摔下去的时候,好像看到了有绿色的植物。但阿牡当时也没空多想。
“我不想再看见你,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欢被阿牡拉上来后,就自己拉住了破栏杆的残骸,气喘吁吁地坐到了天台上。
“欢,你在这里吗?!”
姐姐一脸失意的表情,脸色也好像有点憔悴。最近她为了阿牡,总是在放学后来医院,之前阿牡昏迷不醒的时候,听说她连学都没去上,一直守护在阿牡的身边,不可能不累的吧,但姐姐一句怨言都没有说过。
“姐姐,你想我跟着她走?”
教学楼一共有六层楼高,而且一楼也有突出的平台,所以其实也只有五层楼高。像这种高度跳下去也不一定会死,不过两个人抱在一起就不好说了。
阿牡的肩膀上绑着厚厚的绷带,但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他甩掉了身上的一堆仪器,感觉总算轻松了一点。
母亲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阿牡的病床边,看着盘腿坐在病床上的阿牡说道,
“但这样真的好吗阿牡,她毕竟是你的……”
“你在网上很火哦?你不知道吧?如果你想出名,或许是轻而易举的事吧。”
“但他是我儿子,回到我这个母亲身边才是最好的吧?你也这么认为吧?”
阿牡也没有再和她废话,而是直接拉住了她的后衣领,想要把她提上来。
“抱歉阿牡,我是不是撞到你了?”
姐姐扑到阿牡身上想要阻止他乱来,但因为看不见,所以压到了阿牡的胸口。虽然瞬间能感觉到骨头嘎吱了一声,但阿牡没注意,拉住了姐姐的手,
安静的氛围弥漫在周围,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惊魂未定的喘息声。
因为嘴巴上罩着一个东西,感觉很烦,所以阿牡甩掉了那个,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姐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静,马上大叫道,
“不可以骗人,还很痛的吧!”
风一吹,她就像个钟摆一样摇晃起来。但她却看着阿牡伸向她的手,一言不发,也没有握住。
阿牡本来想抓住她的,但也没抓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错失的手和惊愕的表情,然后欢就掉下去了。阿牡也没多想,纵身往下一跃。
姐姐关切地问道,向前摸着寻找着阿牡,阿牡拉住了她的手,让她安心。姐姐的手有点冰冷,让阿牡觉得很心疼。
“阿牡,你不可以乱动!”
“医生说实在太幸运了,下面有着缓冲物,没有直接和地面接触。阿牡,你以前总是从教室窗口跑出去吧?学校发现了后,就开始在下面设置绿化和网,好像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真是谢天谢地。”
以前阿牡也经常受伤,那时候他根本不在意受伤的事,但因为现在姐姐会为他担心,所以觉得特别后悔。不管多疼阿牡都可以忍,但不想看到姐姐哭。
“我很庆幸……能遇见你……”
“我看不见,甚至不知道阿牡到底怎么了,求求你了,不要让人那么担心。”
在听到阿牡的话后,姐姐明显安心了一点,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我?但我又没钱。”
“……这不是当然的嘛……我还以为阿牡要死了……真的很害怕……”
“姐姐,不要在意,不过是赶走了一个讨厌的女人,她下次应该不会再来了,如果她再来我还会赶走她的。姐姐你就放心吧。”
在那女人离开后,姐姐郁郁寡欢地坐在了阿牡的病床边。
好像是阿牡生母的那个女人拿着手帕,看着阿牡声泪俱下地说道。
在阿牡注意到的时候,发现欢和那个叫昊的女生一起站在天台上,两人之间好像在说着些什么。但昊一直很激动,而欢一直很平静,因为欢正对着这边,所以阿牡能看清她的脸。
“小欢没事哦?因为阿牡保护了她,所以她受的伤比阿牡还要轻,现在已经完全痊愈了,所以不用担心。”
阿牡也捂住了自己的嘴,感觉耳朵都红了。接吻这种事少说也做过几百次了,但和姐姐还是第一次做。
“抱歉姐姐,是我不对。”
“……没有,没撞到。”
阿牡在最近距离看着姐姐的脸,姐姐的睫毛好像蝴蝶翅膀一样扑闪扑闪着,阿牡用鼻尖顶了顶姐姐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互相交融,但阿牡没有动,就算姐姐不知道,阿牡也不能偷亲她。
“不是的,但我好害怕,害怕是不是从阿牡身上夺走了什么!阿牡有阿牡的人生,不应该被束缚在我身边!”
“你来干什么?”
“阿牡……”
有母亲的声音,有姐姐的声音,有麻花辫的声音,还有很多陌生的声音。
在半空中能看见欢的表情都凝固了,她好像在说为什么?但风声太大了听不见。
“欢呢?”
“我来见你啊,你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很担心你啊。”
但接下来的发展也很好懂,昊似乎很生气,踏着重重的步子接近了前方的欢。欢没有退缩,而是直面凶神恶煞的对方,在对方抬起手后,就好像想要躲避般,往旁边躲开了。
躺在床上的阿牡转头看着姐姐,姐姐一脸惨白地连连摇头,
突然有欢的声音,好像就在很近的地方,能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然后是母亲的声音,
“你醒了吗?”
在不小心睡着的时候,好像又有很多人来过,能听到母亲在和别人说话,是谁呢?说着“不能转院吗?我们去更好的医院”然后母亲回答“现在最好不要移动他”。阿牡有点迷迷糊糊的,就当没听见继续睡了。
阿牡连忙闯进了天台,但这时身形不稳的欢已经跌下了天台,正扒着天台的地面死死挣扎着,靠近的阿牡连忙把手伸给她,
姐姐靠近了床上的阿牡,摸着找到了他的脸,把额头抵在阿牡的额头上。
阿牡觉得很疑惑,抬头看着母亲,母亲抱着胸,
“现在好像又睡着了,如果你想和他见面的话……”
阿牡皱着眉,从床上抬起身体。“阿牡?”姐姐马上转过身来,
“姐姐,担心我吗?”
“姐姐,不要担心,我哪里都不会去的。”
然后因为门突然被打开,一阵强风吹起了,猛地把欢的身体吹向了后方。欢挥舞着手臂惊慌失措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后倒去。但她身后就是虚空,虽然她急忙想要抓住旁边的破栏杆,但没有抓住,就这样掉了下去。
“这样啊,我不会死的,所以姐姐就不要哭了。”
在连续不断地昏迷和苏醒交替的过程中,渐渐地变得能听见外界的声音。
“等等……”
她应该说了些什么,能看见嘴唇的动作,但因为她的声音太平静了,所以完全传不到门的外面来。
“但是……我毕竟是你的……”
欢,怎么样了?虽然想问,但好像有千斤重的石块压着胸口似得,什么都问不出口,阿牡又睡着了。
“我……我虽然确实不是阿牡真正的亲人,但是……”
阿牡不想离开姐姐的身边,但却拿偶然蹦出来的欲望束手无策。
“你虽然是他姐姐,但又没有血缘关系,不过就是外人,最后肯定又会抛弃他了,那么还不如趁早把他还给我呢。”
阿牡一把抓住在下方的欢的肩膀,然后把她拉到了怀里。
往下看了看,能看见下面是一楼的楼顶,还有一些绿植。
“…………”
但这时门口似乎有人来了,好像是那个阿伦。
说着,欢的声音又消失了。
“我不能做主……阿牡如果不愿意的话……”
然后栏杆好像变得歪曲了,似乎是老化了,于是眨眼间的功夫,欢已经摔到破栏杆的外面去了。原本抓着她的女生也吓了一跳,放开欢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姐姐好像被阿牡的呼吸弄得痒痒的,所以在近距离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姐姐的嘴唇正好撞在了阿牡的嘴巴上,然后姐姐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直起身体,
姐姐好像想起了之前阿牡昏睡不醒的事,表情马上变得一片灰暗。
这天在母亲来了医院后,就先让姐姐回去了。阿牡想问一些事,或许母亲也想说一些不能让姐姐听见的话。所以还是让姐姐早点回家比较好。
这时阿牡才想起来,这女人至今或许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之前和母亲在病房里说话的也是她吧?只是之前阿牡一直迷迷糊糊的,所以才一时没有想起来。
“抓住……!”
“……说不上阴谋,但我觉得她可能另有目的才来找你的。”
在阿牡又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在病房里,和姐姐说话。
“但我已经没事了。”
之前确实有过这样的情况,但现在早就已经变化了。而且阿牡也没想过要出名,他不喜欢被关注。
“我能当明星?”
“凭你的外貌不是难事。”
“但我不是出轨了嘛,我只知道网上都是骂我的人。”
“是啊,所以你也更火了啊,就算是我,最近也听说了不少关于你的消息呢。虽然是有很多人在骂你,但最后总是会说‘不过他好帅,好像明星之类’的话。”
母亲好像有点无语,开玩笑一般地说道,阿牡歪歪头,
“妈,你这是在夸我吗?”
“我觉得你应该再对自己的外貌有点自知之明,你不觉得你光是走在路上就有很多人会回头看你吗?”
“那是因为我高吧?”
“这也是一个原因。但这次住院的事也在不知不觉间就曝光在了网上,很多人都在关注你的情况哦?感觉你就像个网红一样了。”
“那么那个女人就是想靠我赚钱?哈,事到如今想找我这个儿子帮忙还债了?”
“毕竟她确实是你的生母,也有很多人觉得赡养父母是子女的责任。”
“哈,我才不要呢。妈,你如果觉得我麻烦就直说,但我也不会回去那女人那里的。到时我会去找其他地方。”
母亲耸耸肩,潇洒地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做的,我说过了,你现在还是我儿子。不过还是希望你以后能安分守己一点,我也不想那么频繁地在网上看见自己家人的消息呢。”
但就算被阿牡拒绝了,那个女人还是一而再地出现。每当她出现,姐姐的表情就会变得阴沉一点。
“姐姐,我想出院。”
阿牡不想再被对方骚扰了,于是这么说道,但姐姐在听到后却连连摇头,劝阻阿牡说,
“不行阿牡,你还没有完全痊愈啊,怎么能出院呢?”
“已经好了啊。”
“啊?”
“这次谢了。”
“是啊,”
“……网上有一个好像是你母亲的人在活动,你知道吗?”
于是在隔天女人又来了之后,姐姐就说着“我们出去谈一谈吧?”想要隔离阿牡和生母。
“姐姐,你能替我赶走她?”
“我要转学了,这大概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这里是单人病房,除了阿牡和看望阿牡的人之外,就只有医生和护士会进来了。
“阿牡,你乖乖地待在病房里知道吗?”
“但是,”
姐姐回了一下头向阿牡叮嘱后,就拿着棍子和女人一起离开了病房。阿牡当然不可能乖乖待在病房里,让姐姐和那女人独处了,所以二话不说地跳下了床,想要跟在两人之后。
“啊,还有这个办法。”
“我知道得也不清楚,但有个账号的主人说是你生母,并为在你小时候就遗弃你的事悔恨,还说你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她的错,要大家不要怪你,然后说了一些想要把你领回身边的话……她现在已经有了不少粉丝,好像也开始直播带货了。”
然后她转过头来看着阿牡说道,阿牡原本想说自己才要谢谢她,但听到欢接下来的话,原本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
“我今天来还以为你还会睡着着,没想到会和你碰面。”
但就在他想要冲出病房的时候,和一个正要进入病房的人影撞在了一起。
突然被欢提起这件事,阿牡皱了皱眉,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因为现在网上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消息,所以不想被别人看见来医院的事……”
现在网上好像都在传欢和阿牡的事,两人分分合合,最初是一对大热门情侣,还一起当了模特的消息也广为流传,但在爆出阿牡出轨后,网上开始了对阿牡的口诛笔伐,而欢作为受害者,注销了大部分网络活动的账号,很多人都在为欢鸣不平。
姐姐生气地教训了阿牡后,又摸了摸阿牡的头,
“快点回病房去啦,天气那么冷,你穿着病号服出去会受凉的啦。”
感觉无话可说,不由得局促起来。平时只有别人看阿牡脸色,但现在不一样了,这或许还是阿牡第一次偷看别人的脸色。
现在阿牡又为了救坠楼的欢而进了医院,好像也有不少人在猜测两人今后的感情发展。
应该就是刚才的那个女人吧?阿牡其实很有头绪,但还是顺口反问欢。
阿牡明明伤害了她,她也没有在网上说阿牡的坏话,现在也依然来看望阿牡了。
阿牡望了一下人来人往的走廊,找不到姐姐和那家伙的身影,结果还是和欢一起回到了病房里。那么久没有说话了,欢现在好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阿牡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说道,
但那个书包有点眼熟,阿牡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欢的书包。
“但这次让你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姑且还是要来看望一下的,如果你真的因为救我死了,我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
现在真的看见她的身影,才知道不是自己在做梦。
欢有点无语地叹了口气,阿牡也知道自己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个怪物吧,即使如此,欢也来接近阿牡了。最初有点烦,但渐渐的就习惯了她在身边。
“欢?”
“最近是有个奇怪的女人一直找来,但我完全没觉得她是我母亲。”
那个人穿着长外套,背着书包,戴着帽子和口罩,看起来就是一个可疑人物。
“我没有想让你负责,只是想做就做了。”
“……你不想碰到我吧?”
“……你干嘛下床啊?是要去厕所吗?”
阿牡完全不知道这些事,但结合之前母亲说过的话来看,那个女人似乎就是想要把阿牡当做摇钱树了吧。
比起疼,姐姐日渐阴沉的表情更让阿牡担心。阿牡不想看见姐姐为了那个无所谓的女人变得消沉。
虽然也不是不会痛,但阿牡可以忍。
说实话就连阿牡本人都不知道和欢会变成什么样,她或许会觉得阿牡奇怪,或许还会怨恨阿牡,但不管怎么样,阿牡都始终把她当朋友看待。
“那么我会变得更坚强,不再让阿牡担心,相信我好吗?”
“……这样啊。”
不能放着姐姐和那女人不管,但又很在意欢为什么会来看望阿牡。
欢也没坐下,而是站在病房里,看着无趣的墙壁说道,
“乖乖听话,我天天都会来医院看你,如果阿牡逃走了,我不是找不到你了吗?”
“但我不希望看到姐姐那么烦恼的样子。她一来,姐姐就会东想西想。”
“不可以逞强,我知道的,阿牡其实还没有完全好,肯定还很痛。”
“阿牡!我说了不可以了!”
“为什么你要变装了来?”
阿牡站在门口,看着她拿下了帽子,有点奇怪地问道。
“不行哦阿牡,要好好养好身体,我会陪着你的哦?如果阿牡不想和生母见面,那么我也会保护你。”
“是啊,完全不想。”
真的是欢,阿牡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欢会出现在医院里。之前她好像也来过几次,但阿牡迷迷糊糊的,差点忘记了。
“你从以前开始就是那个样子呢,我一直觉得你很奇怪啊,但我却没觉得讨厌你。”
“不知道,啥意思?”
“……可、可以的,我会想办法的,所以阿牡好好养伤好吗?绝对不可以做出逃出医院这种事哦!”
现在阿牡才知道,自己是在依靠她,有了她在,阿牡或许才变得更像个正常人了,阿牡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改变,她和姐姐不一样,但一样很重要。
阿牡本以为她是不想被阿牡发现她来看望的事,但看来不是这样的。
可疑人物拿下了口罩,横眉竖眼地看了阿牡一眼,又马上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