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座交往的传言流传了出去后,马上就在图书馆被麻花辫质问了,
“弟弟,交往了是真的吗?”
现在每天中午都和麻花辫在图书馆学习,但因为一见到姐姐就会分心,所以姐姐不在。
阿牡做着麻花辫带来的习题册,嗯地点了点头。
“果然她是冲着你来的啊!一看就知道了!但我上次和你说的时候,你不是还没兴趣的嘛!”
“是啊,现在也没兴趣啊。”
“啊?但你不是答应了吗?难道是我搞错了?”
麻花辫发出了疑惑的声音。阿牡头也不抬地说,
“没,我把名字借给她了而已,这样好像很有面子。”
“啊?”
麻花辫突然东张西望了一下,放低声音问了,
“就是说你们是假交往?”
“是啊,”
“这样也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
阿牡对和女人交往没兴趣。
但想要提高学习成绩。
因为答应过姐姐了。
“干嘛?你想和我交往的话也可以啊,只要你教我学习的话。”
“不会吧就是因为这个?!”
麻花辫叹了口气,
“其他女人根本无所谓,我只要姐姐就足够了。想要名字就拿去吧,只是因为她教我功课,所以才还她人情而已。所以姐姐不需要吃醋哦?”
“就算现在找不到,总有一天,你一定能找到真心喜欢同时也爱你的人。”
阿牡动着笔,毫不在意地问道,
麻花辫在桌子上托腮说,
阿牡理所当然地说道,但姐姐却迟疑地张开了嘴。
“怎么可能,她只是想要长面子而已。”
“阿牡……”
“呃,虽然是这样,但因为姐姐……那什么……或许她会讨厌我有女朋友吧?”
阿牡也知道姐姐只是姐姐,但他却不想对姐姐有任何隐瞒。
“啊?这和姐姐无关吧?”
麻花辫有点犹豫地问。
“那又怎么样?”
姐姐生气地转回去写作业了。
“你是说梦全都知道了?”
“那她讨厌了吗?”
“她难道没有生气吗?”
麻花辫指着阿牡在做的习题册说。没错,因为前座成绩好,阿牡才以学习作为交换条件,假装和对方交往。换言之不管是前座还是麻花辫都一样。
既然是为了出名才找阿牡,就不可能让两个人都做假女友。不过这样好像有点可惜,或许是因为都是一个年级的吧,前座的讲解很浅显易懂。而麻花辫在考试要点上很有心得。两边都不想割舍。
“我才没有在吃醋……”
“虽然我是没和别人交往过啦……”
阿牡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靠在了姐姐的书桌边上道歉,
“阿牡,或许你不知道,但其实有很多人喜欢你哦。”
麻花辫露出像是看到了怪兽的表情,
阿牡拉住了姐姐的手连连道歉,
“那你干嘛又要告诉她,梦只是姐姐,没必要向她报告这种事吧?”
“姐姐,你生气了?不要生气嘛~~”
姐姐露出迟疑的表情,眨了眨眼睛,
阿牡不是听不懂姐姐说的话,但他却没打算当真。姐姐很天真,也没有喜欢过别人吧,不知道也是没办法的。
姐姐露出了有些焦急的神色,放下了笔没有再写作业,而是向阿牡转过身体,慢慢选择着措辞,
“居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把女生当什么?”
阿牡又喝了一口矿泉水,然后从麻花辫手里拿回习题册继续做题。
“是啊,那又怎样?”
“是啊,”
听完阿牡的话后,麻花辫哑口无言地问。
阿牡高兴起来,拧开旁边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都是你女友教你的吧?”
“是啊,果然姐姐知道?”
“干嘛,想说什么就说啊。”
“对吧!”
“哈啊?难道你都无所谓的吗?”
“是啊,我早就告诉姐姐了。姐姐虽然有点不开心,但也听懂了。”
“阿牡,你喜欢她吗?”
“讨不讨厌无所谓啦。这个做完了,帮我看看。”
阿牡总是在被姐姐担心。
女人很势利,一转眼就会变心。就算有男朋友,也会对阿牡抛媚眼。早就看腻了,真心不过是嘴上说说的东西。
与其期待那种无聊的东西,还不如留在姐姐身边就好了。只有姐姐不会背叛阿牡,正因为是姐弟,才可以安心。不需要其他的女人,姐姐就是最好的了。
阿牡确实不喜欢女人,在和女人交往的时候,也什么都感觉不到。
“梦以为你们交往了哦?毕竟现在传闻已经铺天盖地地流传开来了。”
“姐姐你不知道什么是恋爱吧,因为姐姐没有和别人交往嘛!”
但麻花辫却有些头疼的样子,一脸怪样地问道,
“咦,真的吗?阿牡有了女朋友?是上次的那个同班同学小欢吗?”
“哈,喜欢我?”
“阿牡,去找个喜欢的人吧?”
“没想到啊,是听梦说你要学习,没想到真的会好好学,而且进步得还挺快的。”
“小欢不是个坏孩子,或许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其实很喜欢你的……”
姐姐好像安抚小孩子一样伸出另一只手,阿牡蹲了下来,把头靠在姐姐的大腿上,姐姐用手触摸着找到阿牡的头摸了摸。
“姐姐怎么会生气,我们只是假交往啊。”
“咦,这样也可以吗?小欢不是喜欢阿牡的吗?”
总之虽然姐姐只是姐姐,但比任何人都要特别。
“也?”
“感觉有那种味道。虽然以前阿牡身上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味道,有时也有女生的香水味,但阿牡似乎并不是很开心。”
“嘿嘿我只要想做还是做得到的。”
“你们啊,感觉真是微妙啊。”
姐姐有些惊讶地问,
麻花辫说到一半不说了,摆出一张苦涩的脸。
虽然不在乎前座是个怎么样的人,但她学习很好。
阿牡不断地做题,多亏了天天和前座一起学习,他现在已经可以做初二第二学期的题目了。本来以前完全看不懂的那些什么三角形四边形之类的图形,现在也变得慢慢能看懂了。
姐姐很关心阿牡,但会想告诉姐姐也不是想让姐姐担心,只是阿牡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希望能告诉姐姐。明明知道姐姐或许会担心,或许也是想让姐姐嫉妒吧?但昨天姐姐嫉妒了吗?看不出来。
“是啊就是她。”
“无所谓啊,我已经和姐姐说明过了。而且我和姐姐又不是恋人,就算我有女朋友也无所谓吧?”
姐姐难得噘着嘴,但马上又一脸认真地说道,
“是啊,我不喜欢姐姐以外的女人。”
阿牡坐在姐姐的房间里,在家里的时候,阿牡总是跟在姐姐身边,所以也经常待在姐姐房间里。
阿牡笑了,把笔甩在桌子上,看向姐姐说,
“哈?哪里微妙?”
“怎么说呢,我是知道你们又不是亲的,年龄又相近,但感觉比起说是姐弟,更像是……”
阿牡不断晃荡着姐姐的手。
麻花辫成绩也很好,或许比前座的成绩还要好。如果她也想要交往,那阿牡或许会甩掉前座,选择成绩更好的那边。
“啊?”
“但你打算怎么和梦说啊?”
麻花辫虽然哑口无言,但还是接过了阿牡递给她的习题册。
“唔!”
“我还以为阿牡不太喜欢女生。”
“姐姐,你好天真哦!”
“我们只是假交往啦,因为她说有我做男朋友很有面子,所以我才答应的。”
虽然阿牡想着不需要,但被姐姐摸着头很舒服,所以就什么都没说。
“那么,和小欢是……”
“弟弟,你进步了呢。”
麻花辫一脸认真地看着阿牡做完的习题册,一题题批改。结果一半以上都对了。
姐姐的房间里有着浅色的窗帘和毛茸茸的地毯,书桌和家具都是木质的,看起来很温馨。
“因为我想要姐姐奖励我。”
“你一定能找到你真正喜欢的人。”
麻花辫一时无言,过了好一会儿才趴倒在桌子上说,
“阿牡,你是在小看我吧?就算是我也……”
在和前座假交往了之后,阿牡当天晚上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姐姐。
阿牡坐在地毯上的小桌子上写着作业,姐姐则背对着阿牡,坐在靠墙放的书桌前写作业。但在听到阿牡的话后,姐姐就回过头来了。
感觉比起说是讨厌,姐姐的反应更像是在担心。
“姐姐?”
阿牡比出耶的手势。
阿牡突然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不禁停下了笔。
阿牡抬起头看向姐姐,
“对面不也一样?半斤八两吧。”
“不需要,我只要姐姐就够了。”
“啊,我现在又对你讨厌女人的事更加清楚了。”
“没啥,只是我本来就觉得你很奇怪,现在又重新刷新了这个认知了。”
阿牡本来一上课就睡觉,一下课就跑去找姐姐。但现在他不光是上课,连下课也一直坐在座位上做题。虽然很想见姐姐,但既然和姐姐约好了提高成绩,他就不想让姐姐失望。为此他可以忍耐。
很多人都远远地观望着改变了的阿牡,为此感到惊讶。阿牡作为初来乍到就连连触犯校规的转学生,似乎已经名扬天下了。之前很多人都胆战心惊地看着他,甚至有别的班的人跑来教室门口看他,不时交头接耳着。现在阿牡乖乖留在教室里,教室里就变得更加嘈杂起来了。时不时能听见“怎么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咦真的在做题”“不是暴力分子吗?”的声音。其他人不知道真相,以为阿牡是因为前座才改头换面了。
作为让阿牡【改邪归正】的女朋友,前座也受到了瞩目和称赞,这似乎让她很得意,也曾在阿牡面前直言过“不仅能得到你这个男朋友,还能让你改邪归正,别管是不是真的了,总之大家都会羡慕地看着我哦,真是太棒了!”虚荣到她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周围的人也都渐渐认同了两人的交往。
但这天和前座一起做题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接近了座位上的两人,
“喂,你们交往了的事是真的吗?”
“阿伦,怎么了嘛?”
前座惊讶地抬起头问对方。男人好像很不服气地指着阿牡说,
“小欢你真的喜欢这家伙?”
“啊?为什么要问我这种问题啊?”
“你还记得我向你告白过的事吗?”
“我不是拒绝了嘛。”
前座耸耸肩,
“我有哪点比不上这家伙?”
前座二话不说地回答了,
“脸。”
阿牡一边做题,一边嗤笑一声。前座碰了一下他的头,
“干嘛啦,我可是在夸奖你哦,你是在嘲笑我吗?”
“没,只是觉得你也挺行的啊。”
能把看脸主义贯彻到底,大大方方地承认这点,也算是个坦诚的女人了。总比那些明明只是贪慕虚荣,还死皮赖脸地说是真心爱阿牡的女人强了。
“哦随便你,不过这题要怎么解?”
“我觉得没什么,没必要吧,也不想让姐姐担心。”
但听在被甩掉的人的耳朵里,当然不爽了。
前座抱起胸,
“我无所谓,留在教室里就可以了。”
阿牡头也不抬,爱答不理的样子似乎更加刺激到了对方,终于对方的声音也粗暴起来。
前座似乎很不服,但马上又拿出手机说,
“卧槽有够肮脏欸。居然耍手段。话说你不要一脸若无其事地在写满脏话的课桌上写题好吗?看着真是超现实欸!”
“我才没有气急败坏!”
男人握紧拳头,前座向他摆摆手,
阿牡没有拒绝,前座的手机就咔嚓一声,然后前座开心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我从小到大,可是从来没有被欺负过欸?居然想要欺负我?看我不反击回去。”
阿牡瞥了对方一眼。
但这或许刺激了前座的虚荣心吧,前座不满地用手指戳着阿牡的后脑勺,
阿牡惊讶地反问。
但对习惯动手的阿牡来说,这种找茬太无聊了,所以阿牡一直没有理会。
她本来就是冲着能火才和阿牡交往的,现在适得其反了,于是就气急败坏了。现在也一边咬着牙一边教阿牡学习。但阿牡没想安慰她,阿牡本来就不能理解女人那种攀比的心理。
以前如果有人看阿牡不爽,基本都是直接动手。所以他最初根本没有发现自己被欺负了。直到被前座指出,
“这里用……不对!你上点心啦!最近我也被排挤了哦?说我太嚣张了。”
“这件事要告诉监护人吗?”
被写坏话无所谓,教科书没了就只能去问老师要新的了。
“阿牡你不懂啦,到学校里上学是有等级的啦,要是成为了被欺负的一方,或许今后三年都会被一直欺负下去哦?”
前座想要的是别人羡慕的眼神,而阿牡想要她帮自己补习。至于她是以什么名义帮自己补习的,根本无关紧要。
之前阿牡经常违反校规,现在教室里经常能听见有人在大声谈论,走在走廊上时也会被撞肩膀。
但班级里有挺多对方的同伴。
“哦。”
阿牡不在乎,一边打了个哈欠,一边在写满脏话的课桌上做题。
“气死了,有点火大欸。”
“是啦,但在这种情势大好的时候被捣乱,感觉很差欸!”
“没有啦,其实你长得也很不错哦?只是该说不太对我胃口还是怎么说呢?你是走粗犷路线的嘛,我喜欢的是那种比较华丽的长相,对,正好就是像他这样的!”
去了医务室就没法找前座问问题了。
“为什么?”
虽然阿牡对这些完全没兴趣,但在原本的支配者看来,阿牡的存在或许很碍眼吧?
“别在意,因为你很帅嘛,再加上我也很可爱?所以我们强强联手,当然会让别人眼红啦!不是我自夸,我可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可爱哦?”
阿牡几乎没有上过学,所以对学校里的情况完全不懂。但现在看来也和以前流氓聚集的地方一样,是由几个有能者主导周围行动的。
“接下来该怎么办?”
“也是啦!真是的!”
在男人气愤地转身离开后,前座随便安慰阿牡说。
阿牡以前没上过学,这也是他第一次被同学欺负。
前座在阿牡的桌子上托着腮,火上浇油地说,
但前座似乎气不过,用课本卷成筒,不断敲击着桌子。
拿到教科书后,阿牡就准备离开办公室。这时老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这是在小看我吗!”
“你确实很嚣张。”
男人重重地踏了一下地板,然后用强烈的目光瞪着阿牡。
相比之下,学校里的吵架简直是小儿科,但他还是不禁感叹一句真是到哪里都一样。
阿牡虽然不了解学校,但在以前待过的地方,他也经常遇到团体间的碰撞,这个地方谁是老大,或是谁和谁关系不好,诸如此类的竞争暗下里擅自进行着。然后这些事慢慢发酵后,最终基本都会发展成斗殴。
虽然知道得不清楚,但前座似乎也受到了女生那边的排挤。本来每天早上都会有不少人来和她打招呼的,今天却一个都没看见。
“不过帅哥做什么都帅,能不能让我拍一张照片?”
只要对方不会去找姐姐的茬,那就无所谓。
阿牡耸耸肩说,
阿牡成绩差,所以成绩差这三个字就被写在黑板上和课桌上。文具和教科书也开始失踪。
周围很多人听了后,也发出“原来如此”“确实很华丽”“就是有点危险的感觉”之类的赞同,让男人越来越不爽。
“不过就是个新来的,嚣张什么!”
“你啊你,就不能再对我感兴趣点嘛!”
“你不是已经够受欢迎了吗?”
“你不是受欺负了吗?照理说应该……”
“他真的正好长在我的审美上啊!”
然后老师发现了阿牡的情况,问他要不要到医务室自习。
阿牡本来就没有在意,所以连头也没抬一下。
“哈,我们是交易关系吧?”
“那又怎么样?我可是凭本事和阿牡你交往的哦?居然因为被我甩了就暗地里使绊子。小气!这还算男人吗?”
“这也算受欺负啊?”
“别这样啦。我也不是不理解你的心情啦,在他转学来之前,你就是班级里的老大嘛!现在会觉得被抢了风头也是没办法的啦。”
阿牡头也不抬地说,
对方似乎是班级里的老大。从那之后,阿牡就开始被整了。
前座不客气地指着阿牡,向男人说,
但情况没有好转。
看那副据理力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发表什么高谈阔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