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出来约会吧?”
“不行。”
“啊啊?你对女朋友是什么态度?!”
“周末要和姐姐在家里过。”
现在天天都要学习,也不能在下课或是休息时去找姐姐了。难得的周末,阿牡只想和姐姐一起好好渡过。
上次的周末也一直和姐姐待在家里学习,麻花辫也来了,虽然没能和姐姐独处,但也让麻花辫教了不少历史。
不过约会啊?阿牡从来没有正经约会过。要是约会的话,要和姐姐去哪里玩呢?阿牡对这附近不熟,就抬头问前座了,
“喂,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
“啊?所以说我和你一起去啊?”
“我没钱。”
“你是在敷衍我吧!”
“而且姐姐眼睛看不见,不知道该带她去哪里玩啊。”
“喂,听我说话啊!别再说你姐姐了!”
前座不爽地挥着拳头,但阿牡又一边开始写题,一边说道,
“我本来就不太清楚普通人的玩乐,也不知道姐姐会喜欢什么。果然还是和姐姐一起待在家里吧?”
“欸居然要女朋友来帮你策划约会行程,再怎么样也……”
说到最后似乎放弃了,前座想了一下说道,
“约会嘛,一般就是电影院啦商场啦游乐园啦,还有……”
前座一边扳着手指一边说着,阿牡头也不抬地说,
“这不就是陪女人逛街吗?”
但最终姐姐摇摇头回答,
上次是指阿牡在学校打架了的事吧?因为阿牡和前座交往的事,让一些人觉得眼红了。所以至今那些人就总是来找阿牡麻烦。
“算了,什么都别再说了!再说下去,我的心脏就要受不了啦!”
被调侃的阿牡气不过,就想挂断电话算了。
“姐姐,怎么了?”
“我想梦应该没去过游乐园吧?阿姨工作很忙,平时也没空陪她去玩。”
“而且万一在游乐园摔倒,或是从机器上掉下来怎么办?”
姐姐似乎也知道阿牡班级里的情况,怪不得会担心了。
但在阿牡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她又会摇摇头回答没什么。
现在一想,虽然姐姐有母亲,但童年应该过得挺孤单的,眼睛看不见,母亲又忙着工作,所以姐姐才想要一个弟弟吧?现在有阿牡了,阿牡就可以带她出去玩了。
“姐姐不用担心啦,我又没动手打人,因为和姐姐约定过,所以最初一直无视他们的,那次也只是和前座一起逃跑了而已。”
“话说,你和你女友怎么样了?”
前座沉默了一下后又问,
但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被阿牡打过了吧?但阿牡不想说出打架了的事。
这时麻花辫突然问道。
“怎么那么无所谓……欸算了,当我没问。反正你肯定不当回事,但你难道就不想认真看看吗?你女友可是校内数一数二的美少女哦?”
姐姐会那么介意,难道喜欢阿牡吗?不,只是在担心阿牡吧?姐姐总是把阿牡当小孩子看待。
因为在家时姐姐什么都没问,阿牡还以为姐姐不知道。姐姐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会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吧。
“你你你,你在说什么!”
“她自己好像也这么说过。我还以为她是在自卖自夸。”
“毕竟你们是恋人啊,她觉得作为姐姐,不应该对弟弟的恋爱插嘴的吧?这种事很微妙的啦。本来你只是个弟弟,现在你变成别人的男友了,你懂不懂这个微妙之处啊?”
“等等等,周末嘛,当然想出去玩啦,明天似乎会是个好天气哦?”
对方本来是班级里的老大,现在也算是被挫了锐气。
“弟弟,听说你最近和班级里的同学有矛盾?我就直说了吧?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阿牡在客厅的桌面上托着腮。
但姐姐却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什么都不问阿牡。
“她是想问的吧,如果你没有恋人的话,她肯定会问你的。但现在你有恋人了,她是怕你嫌她烦,所以才没问吧?但又觉得担心得受不了,你没从她的态度里感觉到点什么吗?”
麻花辫反问道,
麻花辫说道。但阿牡并没有特意装模作样,只是像平时一样行动而已。而且他最近光顾着学习,也不像以前那么高调地违反校规了。但或许阿牡的存在本身就会让某些人不爽。这种情况在以前混日子的时候也遇到过。看来不管走到哪里,嚣张似乎都会成为阿牡的代名词。
“……算了,我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就足够了。”
“怎么会那么凑巧掉下来啦!真是够了!”
但这时姐姐却没有应答,而是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用看不见的眼睛寻找什么。
阿牡不情不愿地接话说,
细想一下,就算眼睛看不见,也可以感受到那种气氛吧?正因为没去过,所以才好玩吧?而且就算人多危险,阿牡也可以在姐姐身边陪着姐姐。
“没什么。”
“弟弟,你听过日久生情这句话吗?就算最初是假的,不知不觉间就付出了真心,这种情况也是很多的哦?不管是真是假,她都想好好守护你吧?”
阿牡没有管她,一放学就离开教室去了姐姐的班级。
“难道最近姐姐有点没精神的样子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烦死了,那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阿牡是为了提高成绩才答应借出名字的,想要提高成绩是为了让姐姐高兴。如果会因此让姐姐担心,就本末倒置了。
这是因为阿牡有了女朋友,所以姐姐觉得不能过度干涉阿牡了。
“你啊是不是经常陪女生出去啊?”
在当了一会儿站立的雕像后,她又回过神来。
姐姐看不见,看不了电影,就算去了游乐园也很多东西都不能玩吧。而且感觉很危险。
“有没有那种不要钱又安静一点的地方?我不觉得姐姐喜欢吵闹的地方,姐姐也不喜欢买东西,电影也不能看吧?”
虽然阿牡对陪女人没兴趣,但如果姐姐没去过的话,那就带她去开开眼界吧,虽然阿牡也没去过游乐园。
前座突然露出机灵的眼神看着阿牡,虽然是假装的,但也算是女友,她似乎想趁此一探究竟。
之后就算阿牡问她问题,她也不回过头来,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
阿牡竭尽全力地隐瞒了打架了的事。
“你怎么那么任性,我可是牺牲自己的心情在陪你计划哦!”
“是啊,问了前座,说可以去游乐园,姐姐喜欢游乐园吗?”
说起来这几天晚饭时,姐姐是偶尔会停下筷子,欲言又止地看着阿牡。
都是一个班级的,躲也躲不开。但或许也是觉得没意思了吧?现在对方只要一见到阿牡就会撇过脸,连带着其他人也不再来找茬了。
“啊?明天可以去哪里玩?”
麻花辫干脆地回答,
麻花辫在电话对面说道,
“喂,这题怎么做?”
“别别别,你可别说是因为我怂恿的啊。”
“哈?没说什么啊?”
其实阿牡觉得最近姐姐有点心不在焉,好像有什么心事似得,所以才想带姐姐出去玩。
不知道怎么了,前座突然发出好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一般的声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姐姐似乎也在等阿牡,没有回家,而是坐在座位上和麻花辫聊着天。一发现阿牡走近后就露出微笑,阿牡也连忙满脸笑容地走近她。
“真的?”
“虽然你没动手是很好,否则你又要吃处分了。但要是因此让你受伤了,她会更难过的。”
“那么如果我和前座分手了,姐姐就不会担心了吗?”
“阿牡,要回去了吗?”
“那么,如果我带姐姐去的话,姐姐会开心吗?”
“没钱。”
前座好像犯了心脏病的人一样,捂着胸口,露出一脸沉痛的表情,坐回了椅子上。
然后因为没忍住,上次阿牡就教训了他们。但因为被打的几人都没有把阿牡拱出去,所以这件事其实没有闹大。
麻花辫在电话对面叹了口气,似乎已经认定阿牡是被人欺负了。
“……嗯我大概懂是什么情况了。”
阿牡以前有时也会被女人找出去玩,要帮她们拎包啥的挺烦的。
“本来就是吧!”
“但游乐园挺费钱的,你有钱吗?”
自从上次动过手后,对方就没再来找茬了,感觉对方是怕了。说实话阿牡根本没下重手,对方四人也没受伤,顶多只能算是玩玩的程度。
等到回到家后,阿牡趁姐姐做饭的时候,就打电话给麻花辫了。
麻花辫的声音从手机对面传来,
“真的啦,什么在我课桌上乱涂乱画啦,在黑板上写我坏话啦或是倒水在我头上啦,这种事根本不算什么。”
上次打翻对方后,阿牡就带着前座从窗口走了。虽然几人被打翻的样子被看见,但几乎没人知道是阿牡动的手,应该可以瞒过去的。
“那姐姐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啊?”
“啊我不太喜欢欸。”
“不,”
“不不,是真的。而且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嘛。上次你们班级的事,连我们这边都听到了哦?梦也很担心。”
阿牡也知道母亲平日里很忙。阿牡住到家里来也有一个月了,很少能在晚饭的时候看见母亲。阿牡的父亲也忙于工作,家里经常只有阿牡和姐姐两个人在。
比起阿牡打人,姐姐似乎更担心阿牡被欺负。阿牡惊慌地问,
阿牡觉得很意外。难道姐姐其实一直很在意这件事吗?虽然最初就告诉姐姐是假交往,但或许姐姐还是有点介意。
“但我已经告诉过姐姐,我们是假装的了。”
“怎么可能,我觉得麻烦,只是宾馆倒是经常去。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女人家里?”
“你这个目中无人的态度就是最要不得的。”
“啊?那件事只是因为是合作关系,所以我才帮前座一把而已。姐姐担心了?姐姐有没有说什么?”
阿牡原以为姐姐不知道这件事,他不由得解释,
“啊?!”
好吧,马上就打消想法了。钱啊,阿牡想零花钱不是没有,但也不知道够不够。让母亲出钱去玩怎么样?只会被骂一顿吧?
“怎么弟弟,你不知道梦喜欢什么,要我告诉你啊。”
“啊?现在已经没问题啦。好像是玩够了的样子,反正我一开始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啊?我才没有被欺负。”
“是啊,姐姐,我们回去吧。”
前座露出灵魂出窍的表情,嘴巴不断开开合合。
姐姐是担心阿牡受欺负,但阿牡和前座交往的事似乎也让姐姐很介意。如果不是因为前座,那姐姐肯定早就问阿牡学校里的情况了吧。结果现在在阿牡面前什么都说不出口,又在强颜欢笑了。
阿牡比什么都要讨厌姐姐装笑的样子。与其让姐姐顾东顾西,还不如和前座分手。
先不说打架的事,阿牡没有故意隐瞒班级里的事,只是觉得没必要说而已。本来他就连被欺负的感觉也没有。虽然也是不想姐姐担心,但如果知道姐姐想问,阿牡早就告诉她了。
“啊?没怎么样啊。”
但阿牡根本不在乎被找茬,
“毕竟你很显眼嘛!所以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要你低调一点了嘛。”
但阿牡不想让姐姐担心。
以前阿牡是不会为了女人的事这么头疼的,不管女人是吃醋了还是难过了,阿牡都不在乎,有时候连话都懒得说,只会随她们去。
但姐姐不一样。
阿牡不希望姐姐不开心,想要姐姐一直对自己笑,也不要姐姐顾东顾西的。
“你现在分手了,她又会想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所以还是不要啦。”
麻花辫欸了一声,
“没办法,现在她是你姐姐嘛,当然会一直担心你了。就算你长大了,成年了,或许就算是到了老了的时候,她也还是会担心你吧。”
“啊?你的意思是我能一直和姐姐在一起到老吗?”
“…………不,这可说不准。你还是快点独立吧,不要赖着梦啊。梦到了以后或许也会有……”
“有什么?”
“……不,没什么,现在告诉你还太早……你肯定会发飙。”
“什么啦!”
“算了,总之那啥……确实因为你的事,最近梦一直郁郁寡欢的。你明天带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麻花辫在电话对面说,
“梦习惯了忍耐,因为怕给别人添麻烦,所以不敢说出真心话。而且在弟弟你面前,她也想保持威严吧?她太会察言观色了,导致自己忍得很辛苦。”
阿牡安静地听着麻花辫的话。
阿牡也发现姐姐总是在装乖孩子,偶尔也想让姐姐做以前没做过的事。之前让姐姐违反校规的时候,姐姐也没有露出讨厌的表情。或许姐姐其实很想不顾忌别人地行动,阿牡也想要带给她自由。
“只要你能让她开心地笑出来,就是胜利了。怎么样弟弟,你办得到吗?”
办得到吗?但阿牡连姐姐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以前交往过的女人少说也有十几个,但几乎都是浓妆艳抹的女人。和姐姐的风格大相径庭,她们想要的基本也都是奢侈品。不觉得姐姐会和她们一样。
“对不起阿牡,我看不见,就算和我一起可能也没办法玩的尽兴呢。”
姐姐慢慢地睁大眼睛,露出了哑口无言的表情。在张口闭口了好几次后,姐姐终于问道,
“我想和姐姐两人单独出去!”
“阿牡……你只要关心你自己就可以了。在你说有了女朋友的时候,我就这么觉得了。阿牡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不应该一直打扰你。”
“我也没什么钱,而且很少出去玩。所以有点想不到呢。”
以前阿牡也觉得自己是包袱,被丢弃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他从来没有自卑过。被扔掉也只是找下家罢了。
说起来阿牡从来不过生日,连生日是几号都快忘记了。
“姐姐没必要去在意周围。”
姐姐露出垂泪的表情。告诉姐姐后,反而让姐姐更加自责了。
最让阿牡不爽的是这次姐姐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是因为阿牡的错。
姐姐的手缓慢地摸着阿牡的头,
阿牡不希望姐姐因为阿牡的原因,变得自卑。
“明天不是周末嘛。我想带姐姐出去玩!”
阿牡连忙回到了姐姐身边。
姐姐想要帮助阿牡,哪怕她做不到。阿牡只要有她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但不管姐姐有没有利用价值,她都是阿牡的姐姐。
阿牡耸耸肩,
“没这回事,”
“啊?她已经知道啦,但为什么一定要告诉她啊!”
阿牡以前还从来没有这么为女人烦恼过。如果只是单纯的女人,阿牡也用不着那么烦恼。但姐姐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别说帮不上阿牡的忙了,如果阿牡还因为她才受欺负,她肯定会有罪恶感的。
“说了是假装的了,姐姐要是不高兴,我就去分手。”
“阿牡,过来。”
“阿牡,你哪里都可以去的。或许因为阿牡的味道有点特殊,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会引人注目。但阿牡和我不一样,一定只是被羡慕了。”
“是啊,虽然我根本无所谓。”
“才没有啦!”
姐姐用手指慢慢梳理着阿牡的发丝。
姐姐慌张地连连摇头,
“我眼睛看不见,在普通人看来是很特殊的事吧。厌恶或是怜悯都是正常的。实际上因为看不见的事,我确实会给周围添很多麻烦。”
阿牡不高兴地皱起眉头,
“出去玩?阿牡,你要出去吗?”
姐姐思考了一下,摇摇头回答,
“不,”
“我只是觉得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我对阿牡来说,只是个包袱。”
“为什么姐姐要道歉啦!”
“欸?”
“那么姐姐,你想去哪里?”
姐姐的嘴唇抖了一下,
“呃就是说阿牡果然是因为被嫉妒了吗?”
“因为小欢?”
因为觉得比不过前座,所以姐姐才什么都不问。但更害怕阿牡是因为身为弟弟才被欺负的。
阿牡兴冲冲地叼着筷子说,
瞬间变得不高兴起来。阿牡扔下了碗,拉住了姐姐的手,
“不是,就算不是过生日也可以出去玩的嘛。所以想知道如果出门,姐姐想去哪里玩。”
“怎么了,突然之间,我的生日还没到哦?”
但从姐姐的角度来看,或许会觉得比起自己,前座和阿牡关系才更好吧?所以阿牡才有事瞒着她,什么都不告诉她。
“姐姐,和我一起出去吧?”
一会儿后姐姐点点头,答应和阿牡一起单独出门。阿牡很开心,但最关键的去哪里还是没有着落。
“阿牡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这样就可以了。但我有时却忍不住会想,阿牡会不会因为身为我弟弟一事而被人看不起或是欺负……一这么想就觉得无地自容。”
姐姐停下了筷子问,
姐姐闭着眼睛摇摇头,
“有没有受伤……对不起阿牡,没能早点察觉……不,我其实是知道的,但一直犹豫着,没敢问你。我真是个没用的姐姐。”
姐姐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又对阿牡招招手,
姐姐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一笑,
“对不起姐姐,我明明和姐姐约定过不在学校打架的。下次……我会忍住。”
“才没有这种事啦!”
“……我知道了。”
姐姐露出了沉思的表情想了一下说,
“因为她是阿牡的女朋友哦?要不找她一起来……”
阿牡是想要姐姐开心才说起这件事的,会让姐姐难过不就没意义了吗?
“自从阿牡来了这里之后,好像除了上学,我们还没有一起出去过呢。但是小欢呢?知不知道这件事?”
“那个,”
阿牡哈地嗤笑了一声,但姐姐只是垂下眼帘说,
“不是啦,之前的事才不是姐姐的原因!”
姐姐发出莫名其妙的声音,
“虽然我没有钱,但不管姐姐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阿牡会对姐姐隐瞒打架的事,绝不是因为觉得姐姐帮不上忙,或是觉得姐姐没用。只是不想被姐姐讨厌,明明说好了不动手的,是阿牡打破了约定。
阿牡偷偷看了姐姐一眼,下定决心说,
姐姐眨了眨眼睛。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打架?果然是因为被欺负了吗?”
阿牡听了连忙撩起袖管站起来,
“啊?”
“喜好吗?”
“姐姐,你喜欢什么?”
她没办法开口问阿牡有没有被欺负的事,也是因为觉得自己比不上前座,没法帮上阿牡的忙。因为觉得难堪,才没办法开口。
“对方并没有错,因为我和别人不一样。”
“姐姐不要总是顾虑啦,我是姐姐的弟弟啊,姐姐可以随意使唤我的。”
“这样啊,你真是个好孩子呢。”
“我在学校里也经常受到关注,被嘲弄,被可怜。让我觉得自己真是个没用的人。”
阿牡连忙抬起头辩解,
阿牡把下巴搁在姐姐大腿上,
阿牡猜不透女人的心思,所以就趁吃饭的时候直接问了。
姐姐露出惭愧的表情说,
一边坦白,一边一眼一眼地打量姐姐的脸色。姐姐又看不见,明明光明正大地看就好了。
但姐姐却做不到。只能坐在笼子里,露出抱歉的表情。
“真的吗?”
姐姐曾说过要帮助阿牡,但姐姐也有软弱的一面。姐姐是女人,眼睛又看不见,当然比阿牡要弱很多,即使如此,她也想保护阿牡吧。
“不是姐姐啦,全都是前座的错,才会变成这样的。”
“是呢,”
但他没有坐到椅子上,而是好像大型犬一样,蹲在再度坐下的姐姐的脚边,把头靠在姐姐的大腿上。
“我没有受伤啦,而且也不觉得那些算欺负,只是不爽就还手了,不过好像有些人一见到我就很烦。姐姐,或许我不太适应学校这种地方吧?”
姐姐一边说,一边似乎想要摸阿牡的身体般,看不见的眼睛不断在阿牡身上游移。好像在害怕阿牡受伤似得。
姐姐思考了一下说,
“姐姐,对不起,我之前打架了,但姐姐不需要担心。我威胁对方保密了,也没让老师知道。这次不会被学校处罚的。”
姐姐的手指在半空游移了一下,慢慢摸到了阿牡的脸。
姐姐似乎也想站起来,一只手在寻找棍子,但脸还是朝着阿牡的方向说,
“啊?被羡慕?怎么可能?姐姐又在说奇怪的话了。”
不知道游乐园可不可以翻墙进去?或是溜进电影院?以前阿牡也溜进晚上的电影院过夜过。而商场那种地方,不要钱也可以去逛的吧?
“不要!”
“是啊,班级里有人喜欢她,知道我和她交往后就气急败坏了,因为她在学校里好像是个有名人。”
“……这,我好像是这么听说过。”
“我真的没有给阿牡添麻烦吗?”
前座是因为有利用价值,才不得不和她交往。
“阿牡等等,不是的,这是正常的,”
“哪个家伙干的?我去干掉他。”
“虽然对方有几个人,但上次打过了后就消停了,现在也不会来找茬了。”
如果姐姐真的担心的话,阿牡会二话不说地和前座分手,免得再惹祸上身。
姐姐一脸担忧地摸着阿牡的脸颊,
“那么是不是受伤了……”
“我真的没受伤啦,要不姐姐摸摸看?”
阿牡蹭着姐姐的手心,还握着姐姐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游移。虽然靠摸也摸不出什么来,但想让姐姐安心。
上次也让姐姐摸过脸,阿牡一点都不觉得讨厌,反而还觉得有点高兴。一旦被姐姐的手接触到,就会变得有点像想要撒娇的狗一样了。
“姐姐你看,我没有受伤吧?”
姐姐的指尖有些迟疑,但也没有挣脱阿牡,而是任由阿牡拉着行动。
“这是脸。”
阿牡拉着姐姐的手,在鼻尖不断磨蹭。
“然后这是脖子。”
然后继续往下摸,还自己仰起了脖子。
“这是身体……”
姐姐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开合了一下。
“胸……”
站起来后,让姐姐的手搭在心脏上。姐姐在摸到阿牡的心跳后,手指颤抖了一下。
姐姐垂下眼帘,纤细的手长久地停留在阿牡胸口,仿佛在数着阿牡的心跳。
阿牡也透过姐姐的手,感受到了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姐姐的手臂很细,还没有阿牡手臂的三分之二粗,也没办法用单臂环绕住阿牡的腰。
“是呢,挺想知道的呢。”
最后,阿牡正面环住姐姐,和姐姐在近距离四目相对。虽然看不见阿牡,但姐姐还是露出了微笑。
但对姐姐来说,接触到的不管是谁她或许都会很高兴。
现在已经不会这么觉得了,这是为什么呢?明明姐姐没有变,阿牡却变了。
姐姐垂下眼帘沉思了一下,嘴角上扬地回答,
阿牡一手捞起衣袖,一手又拿起碗,开始扒饭。他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为此兴奋不已。
阿牡有点不高兴,姐姐需要的只是新鲜的事物,或许摸的不是阿牡也无所谓,阿牡不是唯一。阿牡想要姐姐今后也不要去摸别人。
最终只能说出这种不算回答的回答,感觉很奇怪。
“对了,我记得姐姐以前说过……”
只有姐姐柔和的味道和饭菜的香味。
阿牡感受到了姐姐的气息,以前明明很讨厌女人的气息的,但这时却完全没有厌恶感了。
“说想知道风是什么样的对吧?”
“不……”
“欸?”
“姐姐不需要做这种事……”
把姐姐的手从左侧腰往上抬后,阿牡把姐姐的手放到自己的肩上,姐姐就捏了一下阿牡遍布着肌肉的肩膀。
“明天,我带姐姐去看看风。”
“阿牡?”
不要钱三个字是为了掩饰害羞,但阿牡讨厌姐姐去摸别人。总觉得很不爽,被姐姐摸很舒服,姐姐的指尖很温暖,不断轻抚着阿牡的左脸颊。这时姐姐歪歪头说,
“什么?怎么突然之间要那种东西?”
阿牡想象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里没有烟味,也没有化妆品或是庸脂俗粉的味道。
“每次摸阿牡,就会觉得对世界更加了解了一点……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在遇见阿牡之前,我很少有机会触碰到别人吧?”
听了阿牡的话后,麻花辫惊呼,
阿牡干脆地回答,
但现在不一样了。
姐姐口气寂寞地说着。
家里没有其他人,孤男寡女两人独处,在以前对阿牡来说只代表一种讯息。
“那这样,我却什么都给不了阿牡。阿牡,会想要摸我吗?”
这时阿牡突然想了起来,站直了身体。
该说是怀念吗?还是新奇呢?总觉得有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最初明明根本没有这种打算。
“姐姐想摸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要钱。”
阿牡以前经常触碰到别人,但从来没有觉得开心过。
吃完晚饭回到房间后,马上打电话给麻花辫,
“我想要个东西,不知道哪里有卖。”
“好咧交给我。”
不知不觉间阿牡已经脱离了以前的场所,来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了。
“因为我想让姐姐开心。”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阿牡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时还觉得姐姐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