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中午的时候,阿牡才好不容易见到了姐姐。
知道姐姐在医务室里,阿牡连午饭都没吃,在下课铃响的同时马上离开了教室,“你好歹吃完饭再去吧”身后好像传来了前座的声音,但阿牡连头都没回一下,直往医务室去了。他知道医务室在哪里,三步并两步地跑在走廊上,又惹得老师在他背后大声阻拦。
不能被老师抓到,阿牡更加加快了脚步,虽然之后老师或许会找来,但现在阿牡也顾不上了。
在到了医务室后,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姐姐,医务室里有一股刺鼻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姐姐正睡在医务室里的一张靠窗的床上。
阿牡很少来医务室,但偶尔姐姐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他会来这里接姐姐,所以已经轻车熟路了,阿牡轻手轻脚地关上门,靠近了姐姐睡着的那张床。
突然闻到了一股味道,阿牡往另一边转过头。
这时阿牡才发现,医务室里不只有姐姐一个人。
刺鼻的化妆品的香气突然弥漫了开来,一个女生睡在姐姐隔壁的床上,身上穿着校服,校服裙子很短,露出了两条肉感的大腿。
床周围其实是有帘子的,但现在没有拉起来,所以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的身形。阿牡瞥了一眼,觉得有点讨厌。
前座身上也会有化妆品的味道,但这个香味比她刺鼻多了,不断刺激着阿牡的神经,就好像以前总是遇到的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
是错觉吗?好像有点眼熟?算了,无所谓,阿牡快步走到了姐姐的床边,姐姐还在睡着,露出了有点疲惫的表情,额头上有一点汗。
但马上姐姐就醒了,大概是听到了声音吧,姐姐睁开眼睛望向了阿牡。
“阿牡?你来啦。”
“哦,姐姐你没事吧?现在已经中午了哦,你好点了没?”
阿牡扶着疲软的姐姐起来,感觉她的身体还有点烫,声音也有点有气无力,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马上就会好了。”
“姐姐,我是不是勉强你了?早知道让姐姐多休息一天就好了,我一个人也可以来上学啊。”
“没事,是我自己想来学校。”
“但是,”
阿牡本以为姐姐一定是为了迁就自己才这么说的,但姐姐脸上的表情很光彩动人,不像在说谎。
“啊?真难得啊,你居然会找我一起吃午饭,不会有什么阴谋吧,话说我吃了再来的。”
“阿牡,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时阿牡想起来了,这家伙以前见过的,是以前找过阿牡的女人。
姐姐好像松了一口气,又对着阿牡说道,
但阿牡不一样,全身都响起了警戒。
但阿牡紧紧抱住了姐姐,不让姐姐拿手机。
“没事哦梦,我不小心滑了一跤~”
“当然认识啦~二年级的有名人嘛~成绩很好的~”
这时医务室的门被打开了,麻花辫走了进来。
阿牡想了一下回答,
“梦,你醒了吗?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啊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是吗?我很高兴。”
这也就算了,才不要和她一起吃午饭呢。阿牡本想赶走她,但没能成功。
这么做的同时,女人还靠在阿牡耳边,用甜腻的声音,对姐姐说道,
“啊,阿牡,她是我的同级生,应该比阿牡你要大一岁吧?今天刚刚认识,刚才我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她替我拿来了水,还给了我填肚子的糖果,一直在照顾我哦。”
“啊,阿牡他不是讨厌你,他只是有点不擅长女性。”
对方似乎不打算跟来了,阿牡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回头。
以前的女人和姐姐在一个学校里上学,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吧,就像阿牡现在也在这里上学一样,但没想到会在学校里遇到以前的女人。其实也不是多久之前,而且算不上是以前的女人,顶多算是顾客吧。
姐姐不知道两人间的瓜葛,擅自为阿牡解释起来,阿牡平时和麻花辫之类姐姐的女性朋友也相处得不太融洽,经常一到她们面前就沉默寡言,所以姐姐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完全不觉得奇怪了。
“没有啊,我平时也总是来医务室翘课,已经习以为常了哦,完全不麻烦~”
“阿牡?”
“阿牡,到底怎么了?”
一个女人睁着笑吟吟的眼睛,从背后抱住了阿牡,就是刚才睡在旁边床上的那个女人。
“你们在干啥呢?梦,你好些了吗?”
阿牡抱着姐姐没法乱动,女人就擅自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可能是她的号码,解除了黑名单的限制。
女人悠然地从床上撑起身体,轻笑着回答姐姐,
“喂,麻花辫,我们走了,一起去吃午饭吧?”
“啊?你是在讽刺我?你认识我?”
“没有哦,我刚才就在旁边睡着了呢~”
这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不管有什么目的,都不能让姐姐和她深交。她和姐姐不是一种人,肯定会伤害到姐姐。
姐姐一听见麻花辫的声音就马上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回应了。
“阿、阿牡,不可以那么凶,大家都是同学哦?”
“梦,这么说多不好意思啊……”
“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样啊。他现在看起来就像只在戒备的大型犬。或者说就像头狼一样?”
阿牡一直扶着姐姐,但这时从身后伸出两条细长的手臂,往前环绕住了阿牡的脖子。
“啊,我突然想起了有其他事,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吃饭了,下次有机会再约吧。”
“诶呀~他总是这样的吗?感觉就像个怪人?”
“啊这……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啊……是刚才的……谢谢你刚才一直照顾我。有没有耽误你的时间?”
“你是我们的同级生?我以前好像没怎么见过你。”
姐姐以为对方是想示好,连忙想要拿手机般抬起身体。
“不过声音倒有点耳熟。”
“姐姐,没事,但我肚子饿了,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姐姐一点都没有怀疑阿牡的话,担心地摸着阿牡的脸。刚才被那女人摸过的余韵才渐渐消失了。
“她是我们的同级生哦,我们偶尔在医务室遇见了。”
虽然认识,但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关系。她大概是在学校里发现了阿牡,就抱着以前那种心情来接近了吧。以前多的是这种女人,但现在阿牡已经改变了,没空陪其他女人玩。
“别见怪,他神经有点问题。”
阿牡没有回应,一直看着女人。女人得意地笑了,
麻花辫看了女人几眼,疑惑地凝目看着她。
“这是一定的啦,我不太来上学呢?基本来也就是在图书馆或是空教室杀时间,这位年级第一的同学恐怕不认识我吧?”
姐姐发出诧异的声音,但阿牡没有回答,而是回头往后看。
“没错没错,我比你弟弟?要大一岁呢~”
“但姐姐和我还没吃过。别废话了,我们走吧。”
对了,这女人总是对不对就发短信过来,是个烦人的女人,所以只见了一次就拉黑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姐姐有些慌张地抬起脸,阿牡一边抱着姐姐,一边冷冷瞥向对方,
阿牡其实一点都不饿,但还是用肚子饿做借口。比起饿不饿,遇见了不想见的人才是问题。
“啊!当然,我很高兴!”
姐姐吃了一惊,马上反应过来,
“好啊,已经中午了吗?那要不这样吧,要不我们三个人一起吃午饭?”
女人依然坐在床上,翘起了腿,笑着回答。她好像对谁都能笑着说话,哪怕是初次见面的人。
麻花辫看见了女人,好奇地问道,姐姐马上代替对方解释了,
“请稍等,我马上拿手机,阿牡?”
姐姐又问了女人,女人轻松地回答,
刺鼻的香气,柔软的身体,还有不怀好意的笑容。
“对哦,小朗成绩真的很好啊,我真为她感到自豪。”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阿牡的下巴和胸口。
阿牡找了个借口转移话题,不想让姐姐和对方交换联络方式。姐姐没有怀疑,想了一下回答,
“这孩子只是有点内向,不是个坏孩子哦!”
姐姐似乎已经好多了,那么就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就算姐姐走不动,阿牡也可以抱着她走。
对方似乎不准备把和阿牡认识的事告诉姐姐,阿牡也不打算说,彼此好像在测量距离一般,女人笑吟吟的,阿牡则面无表情,两人你来我往,摆出一副针锋相对的态势。
姐姐拉着阿牡的衣服训斥阿牡,阿牡把她搂得更紧了。
姐姐说得很高兴,完全没有发觉不对。
“我以前就听说过梦你了呢?只是没机会见面罢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呢~能不能和我交换联络方式?”
麻花辫有点惊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好像不太能接受对方。毕竟她喜欢姐姐,或许也不喜欢姐姐和别人搞好关系吧,这个可以利用。
“没事~你弟弟似乎很戒备我,毕竟我们是初次见面嘛~”
女人的脚步声似乎没有跟上来,在后面和麻花辫喋喋不休地念叨阿牡。
女人一边说一边搂着阿牡的脖子,用嘴唇在上面滑动。因为以前见过,就自来熟地贴着阿牡。
“这样啊,抱歉让你饿肚子了,那么我们快走吧。”
阿牡渐渐放松了下来,但这时身后又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姐姐又望了望其他方向。大概是察觉到女人远离了吧,姐姐寻找起对方来了。
看着女生们其乐融融地聊起天来,阿牡不耐烦地打断。平时他就算不喜欢女人圈子,也不会闹脾气,而是都会乖乖待在姐姐身边,但今天他刻意打断了谈话。
怀里的姐姐问道,阿牡点点头说,
“我、我好多了哦小朗,下午大概就能回去上课了。”
“是啊,已经饿扁了,想快点吃饭。”
陌生女人用手指抵住了阿牡的嘴唇,然后就这样抱着阿牡的肩膀,对着阿牡怀里的姐姐说道,
“是啊,我们已经变成朋友了哦~那么梦,下次见~”
“真的吗阿牡,不可以太粗暴哦?那个,请问?”
原来如此,怪不得觉得眼熟,阿牡觉得很扫兴,他不在意遇见了炮友,但现在在姐姐面前,不想被姐姐知道。被姐姐知道了的话,姐姐或许会变得讨厌阿牡。就算不会这样好了,也不想让姐姐和以前认识的人见面。
“这就好,话说这是哪位?”
“我喜欢有姐姐在的学校。”
阿牡直接抱起姐姐往医务室的门口走去,“等等!你这样也太显眼了吧!”身后传来麻花辫的声音,但阿牡没有停下脚步。
“阿牡,我有点呼吸不过来……”
“阿牡,你很饿了吗?”
“啊?你们原本就说好要一起吃饭?”
“好呀~我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吃午饭了,觉得很高兴哦~”
这么想着的时候,女人肆无忌惮地从阿牡口袋里摸走了阿牡的手机,然后在阿牡眼前打开了手机。
就在对方把手摸进阿牡衣领里时,阿牡行动了,一肘子推开了对方,感觉真恶心。对方被往后推倒,倒在了隔壁床上,发出了砰的声音。
“是哦~运气真好呢~”
姐姐想要寻找女人一般,空洞的视线在周围徘徊,但阿牡依然紧紧抱着姐姐,姐姐发出困惑的声音,
“没事姐姐,有只虫子在地上爬,踩死了而已。”
“你谁……”
她身上弥漫着和阿牡一样的味道。非常无聊,又十分危险。如果她的目标是阿牡,那还无所谓,但如果她要盯上姐姐的话……阿牡讨厌这样,因为肯定又会变成阿亮那时候的情况。
”我很喜欢学校哦阿牡,能感受到很多人的气息,要是你也能喜欢上学校就好了,我总是擅自这么想呢。”
“好、好的,但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女人在几人身后挥挥手说,
“我叫靛,就是那个靛蓝(中国蓝)色的靛哦?要再来找我玩呀~”
和姐姐一起吃完午饭后,就把姐姐送回教室去了,这时把麻花辫拉了过来,
“等等弟弟,你干嘛啦!别拉拉扯扯的!”
“小朗,阿牡?你们怎么了?”
“姐姐,我有学习上的事要找麻花辫,等一会就放她回来,你先回教室哦!”
留下姐姐一个人在教室门口,阿牡把麻花辫扛在肩上,直接带走了。
“等等!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麻花辫在阿牡肩上乱扑腾,她比姐姐重一点,阿牡觉得有点烦,重新把差点滑落的她扛在肩上后,快步走过了走廊,周围很多人都在看这边,但阿牡不关己事一般。
就在麻花辫吵人的惨叫声中,阿牡把她扛到了走廊尽头。
“不是啦弟弟!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不要总是随随便便地就把女生扛起来背起来或是抱起来啊!”
在走到没人的楼梯间后,就把麻花辫放下来了,麻花辫一边哈哈喘气,一边气呼呼地指着阿牡抱怨,
“我可从来没有被男人抱起来过!你懂不懂我的心情啊?我没那种兴趣!”
“我又没那个意思,我有事和你说。”
“我知道啦,你会找我肯定是为了梦的事吧?”
阿牡点点头,
“嗯,今天见到的那个女人,不要让她接近姐姐。”
“啊?刚才的?”
麻花辫叹了口气,整了整衣领,无奈地瞥了阿牡一眼,
阿牡无视前座的嘀咕声问道,
就在这时又收到一封消息,
阿牡才不混地下世界,只是在鱼龙混杂的地方待久了,染得一身坏习惯罢了。说实话阿牡也和对方不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背景,但她原先是阿亮介绍给阿牡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而且在阿牡和她的奸情曝光后,阿牡还打过她男友,关系也挺复杂的。
阿牡本来挺讨厌麻花辫的,但现在出现了更讨厌的对象,就擅自决定把麻花辫当同伴对待了。
“……难道真的是你认识的人吗?”
在麻花辫走了后,阿牡看了一下手机,“午饭吃了吗?”“吃了什么?”“听说你被领养变成有钱人的弟弟了?”“要不要出来见一面?”那家伙发来的都是很无聊的信息,比前座的消息还要不想回。
“不是重逢吧,我根本不想再见到你。你是故意去找姐姐的吧?你什么时候盯上姐姐的?”
“是啦,虽然是这样,但我也没想到你会那么听话,你吃错了什么东西吗?我还以为你肯定不乐意的!”
前座一眼一眼地打量阿牡,顺口提要求,阿牡无所谓,好啊地回应她。
感觉被说中了,姐姐对谁都很温柔,阿牡只是因为弟弟的身份才受优待,不想发现这种现实。
“弟弟,她的感觉和你很像呢?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吧?”
“说得真难听,不过就是想和她交个朋友罢了。不过也是呢,要不是知道了她是你的姐姐,我也不会特地去接近她吧。毕竟我对乖宝宝一点兴趣都没有呢~但没想到啊,你居然喜欢那种类型的吗?已经上过床了?感觉怎么样,和抱我的感觉比起来,她给你的感觉是不是更好?”
这时阿牡哼笑一声,
对方马上就接起来了,电话里的声音和直接听有点不一样,但带着笑意。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你,做不到那么露骨地排斥别人啦,而且梦也会觉得奇怪的吧?欸好吧,总之我先问问周围的人关于对方的事好了。”
“那家伙很麻烦,不要让她和姐姐接触,听我的。”
“对了对了,说起来我男友也在这个学校上学呢。就是被你打得破破烂烂的那个,那件事之后我们就分手了,所以也是前男友啦!”
“你们可真闲。”
“不是,我也只见过她一次,但她和姐姐不是一种人,不可以让姐姐受伤。”
阿牡对这种事不感兴趣,把消息全都删除,然后把对方再次拉黑了。
总之两人比起同伴,更像敌人,但是关心姐姐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
“我、我的事不用你管啦!就算我有私心,我也是认真在为梦能过上更开心的学校生活而努力哦?我只是觉得刚才那个女生和我们不是一个类型,而且我以前也没见过她啊,多少会有点戒备也是没办法的吧。感觉怎么说呢,那个就是辣妹吗?”
但电话马上又打了过来,
“真少见啊,她居然会想和梦做朋友?啊,我不是在说梦的坏话,只是她和梦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吧?说一句不好听的,感觉就像不良少女?”
“那、那么下次也可以扛我吗?我也想要被扛看看……”
“所以我才让你躲开啊,姐姐眼睛看不见,或许躲不开,但你不是看得见吗?看见她就赶走她。”
如果不是在姐姐面前遇到,顶多彼此都感慨一句真是来到了不适合你的地方,但对方特意出现在了姐姐面前,感觉居心叵测。
“也好,这样的交易关系我还比较适应,否则我反而会想东想西,少女心就要克制不住啦!”
“不是你要我转的吗?”
“啊?你是在命令我吗?我们可不是这种关系吧?”
“那又怎样?没事别来找我,也不许找姐姐。”
“现在扛?”
前座气急败坏地对阿牡说,
“啊!什么啊,原来是有事相求啊!这样啊,也是啊,我反而觉得很安心,这样才像你嘛!”
女人一笑,
在回去自己的教室后,前座就看了过来,她依然反过来坐,在阿牡的座位上编绳子,阿牡好像狗一样甩甩头,坐到了座位上。
“你不也讨厌姐姐和别人关系变好吗?”
“很火啊!现在很多女生都会编来戴的!能心想事成!”
“这下绝对被羡慕了,真爽~~这就是女友的特权啊~我就是为了这一刻,才一直这么任劳任怨!没错,这就是回报!啊啊~但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的心脏已经到达极限了,接下来你不可以再对我进行任何挑逗行动了知道吗?否则我就要暴毙而亡了!”
麻花辫和阿牡是奇奇怪怪的关系,麻花辫喜欢姐姐,阿牡知道这件事,觉得不乐意,但阿牡只是弟弟,也没办法阻止她。
“总之绝对不要让她靠近姐姐。”
阿牡抱起了前座,和姐姐比起来,她比较轻,别说转一圈了,转十圈都不成问题。或许是因为她比较矮吧,感觉就像抱了个宠物,前座发出呀~的尖叫,声音在教室里回响,教室里的女生也尖叫连连。
“弟弟,你居然会那么好声好气地说话,真是见鬼了。看来这真的很麻烦啊。”
前座猛的抱住阿牡的脖子,在他耳边大吵大闹,阿牡皱了皱眉,停了下来,前座的眼睛已经转出了圈圈,她露出晕头转向的表情,在阿牡停下后显然易见地松了一口气。
“你姐姐真好玩,我以前没怎么去学校,所以没见过她,不过还真是正经啊,和你完全不搭~”
阿牡瞥了她一眼,
前座指定阿牡站在教室后方中间的位置,好像是为了展示给班级里所有人看。虽然觉得麻烦,但她很有用,以后肯定还有用的上她的地方,而且等一下还有事要问她,现在讨好她没坏处,所以就依言站到了指定位置。
阿牡板起脸,抱过的女人太多了,完全想不起来。就算记起了脸,之前也想不起名字,或者也有可能最初就不知道名字。
明明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反而还被责怪了一顿,听不懂她什么意思。
“这就生气了?不是有事找我才打来的吗?”
“等、等等!转慢点!我呼吸不过来了!”
“你力气真大欸,我还以为会被甩出去……好像在坐十倍速的旋转木马……”
麻花辫挠挠刘海,似乎很困惑,
“……以前见过一次,没想到还会再见,很危险的家伙。”
“喂,还要转?”
麻花辫思考了一下,一脸愁容地说,
“你还真是没变呢?总是那么冷淡。之前看见你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那个女人,还以为是看错了呢,难不成是双胞胎?还是一模一样的人?这样那样想了老半天。”
听话地把手伸给前座,她就又开始折腾阿牡的手腕并纠葛不已。
麻花辫不是滋味地摇头,
麻花辫的直觉很准,但阿牡没回答她,而是冲麻花辫说道,
所以阿牡必须保护好姐姐,不能让姐姐因为阿牡而受到伤害。这家伙和阿牡一样,会伤害到姐姐。
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满足她了。
“啊?不等等,让、让我做做心理准备!不,还是趁现在算了,不然以后或许就没决心了!”
确实很麻烦,虽然阿牡没说出来,但那女人从刚才医务室分别后,就接连不断地发消息过来。手机一直在震动,阿牡看都没看,她真的很烦,以前也是这样的,但那时还可以拉黑她,现在变成有点棘手的情况,只能先保留她的号码。
阿牡觉得麻烦,但一直让她发下去更麻烦,所以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有点吓人啊,难道也和你一样,是混地下世界的?”
“无所谓,但我之后有一些事要问你。”
麻花辫挑了挑眉,
不用别人说,阿牡也知道姐姐和阿牡是两个世界的人,阿牡只是运气好,才能留在姐姐身边。
“怎么了?你脸色好可怕。啊对了,刚刚有人告诉我说你又在走廊上抱着别人在走了,你怎么总是这样啊……”
前座露出邪恶的笑容,看着周围的女生,诶嘿嘿地笑了。很多女人都偷偷看着这边,一和她对视又马上移开视线,当做不在意,男人们则都露出无趣的表情。
正想着把对方拉黑的时候,马上又收到短信。阿牡厌烦地看了看,上面写着,
“听说你刚才抱了学姐!不光是姐姐!居然连朗学姐都下手了吗!你这个禽兽!”
麻花辫好奇地看着阿牡问,
“那就拜托了,我这边也会问问前座,看看她知不知道对方的事。”
“干嘛啦,这种东西就是心诚则灵啦!只要用心去编,就会有好事发生哦?而且竹编在我们这里是工艺品啊,不觉得很优雅嘛?你闻闻,味道也很香啊。”
阿牡确实是来找这个女人谈判的,但现在又觉得兴致全无。不管她想做什么都不重要,只要阿牡保护好姐姐就可以了。所以没必要再说了,第二次挂掉了电话。
不过比起想要和阿牡上床的那些女人,只想要人气的她真的算很单纯的了,也让阿牡觉得她就这样挺好的。
“真无情,明明我是你抱过的女人吧?”
“喂喂,把手伸出来试试。”
“这东西就那么火吗?”
“不过没想到啊,居然会在同一所学校重逢,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吗?”
前座嘀嘀咕咕着一些奇怪的话,在阿牡怀里咬着大拇指。
“你看你看,我已经编了那么长了哦?”
“真的嘛!”
被阿牡放下来后,前座献宝一样给阿牡看她编的绳子,回到座位上的阿牡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没心情理会她。
这时麻花辫瞥了阿牡一眼,
前座噘着嘴对阿牡说,阿牡完全看不出来这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竹子吗?
她或许只是偶尔在学校里看见了阿牡,才一时兴起,接近了过来。如果不是她特意接近,阿牡肯定不会发现她也在同一所学校里的事。
她本来就是个烦人的女人,现在再找来,也只有不祥的预感了。
阿牡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说。前座惊慌失措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一旁烦恼地绕圈圈。
“弟弟你啊还真讨厌女人呢,但梦不一样哦?她是很喜欢学校生活的啊,你不要给她捣乱啦。”
“啊,总觉得很舍不得这么难得的机会啊……这种优越感真是欲罢不能……!”
“我没抱她,只是扛着她。”
她只是为了受欢迎和提高人气才找阿牡,不会对阿牡说什么爱啊喜欢之类的情话,和她在一起也不用有心理负担。
以前也有女人给阿牡看过类似的东西,比如说招来好运的手链,或是可以保证恋爱成功的对戒,基本都是玩具一样的装饰品,不可能真的有效。
“你烦死了,别再发消息给我了。”
“就算你这么说,毕竟是同年级的同学啊,而且还都是女生,如果对方跑来接触的话,这边也躲不开的吧?”
“哦,那现在找我啥事?”
“对,就这里站好,那么接下来我想要公主抱可以吗?扛也可以啦,但总觉得不够浪漫啊!啊!最好还能再转一圈!”
阿牡直接挂掉了电话。
这家伙和姐姐是一所学校的学生只是偶尔吧,虽然也可能是她在被阿牡甩了之后,化身跟踪狂,也转来了这所学校,但阿牡甩她也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至今一直没动静,而且她似乎也不是转校生。
“是啊。”
“你可真是翻脸不认人啊。话说我叫靛哦!之前告诉过你,你呀完全忘了我吧?你当然是想不起我来了,我也就找了你一次嘛。但我可是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哦?”
“弟弟,你不会是觉得姐姐被抢走了,所以就醋意大发,才说这种话的吧?”
“这个叫做篾片哦?是把竹子刮青、破竹、开丝、再反复打磨成薄片,好用来做竹编的竹片哦,我想你肯定是不懂的啦,但这项手艺在我们这已经有很长的历史啦!没错,可以追溯到战国时代!”
现在无心学习,阿牡就在桌子上托着腮,看着手腕上竹片编成的绳子。
比起说是绳子,不如说像带子,有点宽,上面还有由不同颜色的竹片形成的奇奇怪怪的花纹,因为是编出来的,所以颜色很规律。虽然没有戴过手链,但感觉也不讨厌。表面凉丝丝的,很平滑。
这时阿牡想起来了,刚才在医务室分别的时候,那个女人手上好像也戴着竹编的手链,和前座做的这个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