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节日当天,阿牡和姐姐在家里穿好衣服后,就准备出门了。
一走到门外,就能感受到和平时不同的氛围。本来以为阿牡和姐姐的打扮会很显眼,但没想到外面大街上到处都是穿着汉服的身影。有明代的,有宋代的,也有唐代的……现在阿牡也多少知道一点朝代间的不同了,虽然他还是没办法分辨出什么衣服是什么朝代。
“姐姐,有好多人。”
阿牡看着外面说,姐姐也面朝大街站在门口,吸了一口气,好像感受到了现场的气氛一般,露出了微笑,
“大家好像都很开心的样子,我也能感受到。”
姐姐身上穿着一件好像桃花一样淡粉色的长裙,但裙子不是在腰上,而是在胸上,所以叫做齐胸裙。看起来很特别。因为已经十一月了,天气有点冷,所以姐姐在外面还披着一条好像披肩一样的披帛,除此之外,裙子里面还穿了一件叫唐背子的无袖背心。
“姐姐,你冷不冷?”
阿牡看着身边的姐姐问,和阿牡浑身上下都能遮住的飞鱼服比起来,感觉姐姐穿得还是有点单薄了,主要是衣服的材质有点透明,让人感觉很薄。
“我没那么冷哦,这件衣服还挺保暖的呢。而且虽然外面看不出来,但其实我在下面穿了棉裤哦?”
姐姐稍稍提起裙子,能看见里面是白色的毛绒裤子。
“汉服其实裙子下面都会穿裤子的呢,而且放量大,很适合冬天在里面加衣服哦?而且这件广袖衫真的很保暖。”
姐姐还在衣服最外面穿着一件袖子很宽大的青蓝色外套,非常飘逸,摸起来似乎有点厚。
“真的很感谢小靛呢,帮我选了好几套衣服,也教了我好多穿衣知识,还用那么便宜的价格把衣服借给我。虽然我看不见,但能体会到小靛的用心。”
姐姐摸着衣服的衣领,垂下眼帘说道。
阿牡讨厌姐姐那么感谢她,但也知道姐姐说得没错。
最终包括姐姐在内的几乎整个学校的汉服,全都由那家伙提供。
因为最终的参加人数实在太多了,所以最终由学校出面,和那家伙商谈。于是这次原本只有阿牡和姐姐两个人的活动,变成了一个官方的活动。叫做游园晚会,在学校官网上也有介绍。学校似乎想要把这个活动当做秋游的延伸,如果效果够好,以后或许也会延续下去。
因为变成了官方活动,所以衣服的费用也由学校负责。学校作为主办方,向她租借了所有的衣服。虽然这些都不是她的衣服,但也都是她认识的人的,所以她就像中间商一样,负责了整件事。阿牡想起了上次见过的那个不男不女的人,或许衣服都是从他那里来的吧。
反正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要参加这次活动的人,就要像春秋游一样,向学校缴纳一定的费用。但每个人平摊下来,不足一百块钱。肯定比个人租借衣服要便宜多了吧。其中不仅是因为学校负责了一部分费用,也是因为她提供的价格也格外便宜吧?
那家伙在前一天还在帮姐姐选衣服,选来选去后,结果还是选了这套叫做齐胸衫裙的唐代的衣服,说最适合姐姐。
这时从不远处的店家里又走出七八个女生,似乎都是二年级的。
“梦!你到了吗?”
姐姐露出了有些困扰的表情歪歪头,阿牡像是在说什么坏主意般说道,
因为衣服比较轻薄,所以她给姐姐搭配了很多披帛啊外衫啊,还给了姐姐很多暖宝宝,用心到阿牡都觉得服了的地步。
“真的吗?那我们可以中途溜掉啊?”
“阿牡不喜欢那么多人一起吧?”
“我不要,我要姐姐牵着我。”
“阿牡,我有暖宝宝哦?我给你吧?”
麻花辫头疼地按着额头,
“小靛要上台跳舞吧?已经到时间了吗?”
“那么我喂姐姐吃吧,姐姐张嘴。”
“阿牡……”
“姐姐说好了,等一下也要和我单独去逛哦?妈妈也同意了,今天玩得晚一点回家也没事。”
“小朗,你没事吧?”
然后麻花辫抬起头,看着姐姐说道,
除了冰糖葫芦外,周围还有很多东西。有香囊和剪纸的店铺,还有一整面的风车在不停转着,上面写着通州大风车的字样。旁边还有吹糖人和画糖画的人,周围聚集了一群吵吵闹闹的小孩子。
山楂虽然很酸,但冰糖很甜,感觉挺好吃的,姐姐或许会喜欢这个味道吧。
但姐姐完全没有悲伤的样子,只是向阿牡介绍着。
阿牡知道,以那家伙为首的二年级女生准备了表演,所以姐姐说好会去看。麻花辫也不会跳舞,似乎觉得很不好意思。
姐姐问阿牡,阿牡歪歪头回答,
“沾到了。”
本来阿牡觉得她是在利用姐姐的事,但现在不禁觉得难道她真的是想当姐姐的好朋友的吗?
慢慢从人群中挤着走过来的她看着阿牡这边挥手,好不容易走到跟前时已经是气喘吁吁了,姐姐连忙问道,
“我们班的人差不多都到了,现在有的正在茶馆里坐着,有的已经去彩排了。学校里的其他人好像都分头行动了。三年级好像也准备了节目,已经先过去了。”
“那么阿牡去买来吃吃看吧,很好吃的哦,很甜。阿牡喜欢甜的吗?”
“还没,不过走过去也差不多了,人流量那么大,还是早点过去占位比较好。啊,出来了。”
“因为人实在太多了,所以我想大家都会分散开来行动吧,不过我已经和小朗她们说好了,要一起去逛逛的呢。”
举办活动的地方,听说是在离家步行十分钟的一个巷子里,那里平时都是小店,但到了这天就会特地妆点一番,摆出很多特别的物品。那条巷子细而长,围绕着住宅区可以从头走到尾,期间可以看到很多汉服相关的活动,也可以听到很多当地的历史,这个地区至今已经举办了这个活动十几年了,也算是当地的一个重要特色节目。
“你们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进入两人世界好吗?”
姐姐有些局促地搓着手说,
为了不走散,阿牡紧紧抓着姐姐的手,把姐姐护在怀里。其实应该让姐姐自己走的,被教导过说不能过度拉扯盲人,但现在已经顾不上了,一不小心好像就会被人流冲散。
“阿牡或许会觉得讨厌吧,那么这样吧?之后我一定会单独陪阿牡一起逛的,先让我和小朗她们逛逛可以吗?”
周围全都是阿牡不知道的东西,姐姐也说道,
阿牡没说谎,这件事已经得到了母亲的同意了。
姐姐又问阿牡了,阿牡虽然完全不冷,但还是说,
姐姐犹豫了一下,好像很不好意思,但最终还是朝半空张开嘴,阿牡就把已经吃掉一颗的冰糖葫芦凑到姐姐嘴边,今天姐姐化了淡妆,嘴唇上也涂了淡淡的口红,被冰糖葫芦的冰糖黏住,变得有点花了,姐姐就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姐姐,拉着手或挽着手比较好吧?还是要搭着我肩膀?但这样就不能和姐姐肩并肩走在一起了。”
“姐姐,有好多灯笼哦!各种各样的都有!”
学校里的人都在这里汇合,这里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到处都挂着灯笼,还有旗帜一样的布在半空翻飞着,周围都是青瓦的楼阁,旁边还能看到油纸伞下摆放着桌椅,供游客饮茶。
“不是这样的阿牡,只是因为以前一直没机会参加,所以难得这次能和小朗一起去,就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对,就像长年以来的愿望实现了一样。”
“是拨浪鼓吧?我以前偶尔会听到,但也很久没听到了呢。”
突然觉得有点心惊肉跳,阿牡愣了一下,不自觉地伸手摸向了姐姐的嘴唇。
“但我想要喂姐姐吃。”
“不过,感觉有点抱歉,阿牡会不会不高兴?本来明明说好要和阿牡两个人一起去的,结果变成大家一起去了。”
“我还有工作,没办法跟着她去,拜托你,好好保护她吧。”
后面可以通往一条小巷,而这里就是供人汇合的地方。同时从小巷出来后,也会回到这里。
一路上能看见很多五颜六色的花灯,有兔子形状的,也有莲花形状的,还有鲤鱼形状的。阿牡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灯笼,不由得觉得有点有趣,
“已经快到时间了啊,听说到五点还会有灯火晚会哦?到时能猜灯谜啊赏花灯啊,阿牡你没见过吧?真的是很漂亮又隆重的景色哦。”
“很酸吗?我也很久没吃过了,有点忘记味道了呢。”
周围人穿的也是各种各样的汉服,甚至有穿着铠甲,拿着大刀的人。也有戴着黑色帽子,打扮得好像文官一样的人。阿牡现在知道了,那叫乌纱帽。
“是冰糖葫芦吧,我吃过哦。阿牡,想要吃吗?”
“但姐姐更喜欢大家一起去吧?”
“姐姐,我好冷,我们牵手好不好?”
“但是,那是阿牡的吧?”
“我们这些不会跳舞的就去给她们加加油,鼓鼓掌吧。”
“姐姐我不太懂啊,但我会保护好姐姐。”
姐姐正要回答时,阿牡抢话说,
姐姐眨了眨眼睛看向阿牡,
就这样,阿牡和姐姐手牵着手,一起离开了家门。
阿牡一点都不冷,身上的衣服比校服还要厚,所以阿牡连打底衫都没穿。他只是想贴着姐姐。
路过的有很多人都在看这边,麻花辫身后的几个女生也一眼一眼地打探着这里,似乎觉得有点尴尬,麻花辫一脸无语,
阿牡也没有可怜姐姐,而是看着周围点点头,
姐姐转过头看着阿牡,姐姐的眼睛看不见,就算现在周围都是灯,照得亮堂堂的,姐姐也完全察觉不到吧。
“姐姐觉得怎么样?我们和其他人分开行动吧?”
“我没有吃过,不知道想不想吃。”
然后姐姐和包括麻花辫在内的几个女生就往快要开始的表演场地走去,因为随行的女生变多了,阿牡就变得沉默寡言了,光顾着看周围的摊贩,有时偷偷和姐姐说说话。
“你们的行为已经越来越过激了是不是没有自觉啊?”
就算姐姐不说,阿牡也知道。那家伙计划得很好,比单独和阿牡两个人一起去,更能让姐姐开心。所以就算心里不爽,阿牡也没闹脾气,或是捣乱这件事。
怀里的姐姐也露出第一次体验的惊喜表情,但又略带怀念地说道,
“那又怎么样?我什么都可以帮姐姐做。”
现在姐姐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喜欢她了,阿牡虽然不开心,但也没法抱怨,因为她真的帮了姐姐很大的忙。
感觉有点奇怪,只是想帮姐姐擦嘴罢了,但手自动描绘着姐姐的唇线,口红也沾在了阿牡的手指上。
阿牡想要把这些看到的东西全都告诉姐姐,所以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周围。
“阿牡?真的吗?”
还没等姐姐回答,就拉起了姐姐的手,姐姐的手很温暖,完全没有受寒,阿牡放心了。
但现在心跳却莫名加速了,觉得好怪。只是待在姐姐身边罢了,为什么感觉不太镇静,好像有点热起来了,阿牡拉着衣领扇了扇风。
母亲在知道这件事时,本来脸色不太好看,但在知道是学校活动后,就也认同了。
在走到举办活动的场地后,人就更多了。不过这里很大,有大概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吧。
“姐姐,里面是酸的欸。”
“这样可不行啊……”
“没事没事,马面裙比战国袍好走一点。不然我一直踩到衣摆,今天不知道要摔几次。”
“我也很期待和阿牡两个人一起去的。”
“姐姐比起我,更喜欢麻花辫她们啊?”
姐姐的脸变得比山楂还要红,被周围的灯光照亮着,十分五光十色,好像很羞涩似得垂下眼帘。
但阿牡是认真的,只要有能做的,都想为姐姐做。
“阿牡?”
麻花辫穿着一套红色的圆领服,下面虽然也是裙子,但没有拖地。她依然戴着眼镜,但解开了辫子,一头长卷发随夜风飘扬着,插着一个发簪。
姐姐急忙看着麻花辫的位置辩解,麻花辫叹了口气,
但也不讨厌,所以还是买了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一共有九颗,咬了一口才知道,里面是山楂。
从一个挂着灯笼的屋檐下传来麻花辫的声音。
姐姐眼睛看不见,只能靠听和闻来体验周围的景象,所以阿牡想要姐姐体验到更多的乐趣。
因为人太多了,而且都往一个地方汇聚,所以周围很挤。
“这样啊,我也能感觉到很多人呢,有好多好多的气味和声音……”
这里有着曾经的阿牡都会讨厌的东西,人多,吵闹,香气扑鼻,但现在阿牡并没有感到不愉快。
“不,不是的小朗,阿牡只是想喂我吃东西……”
然后母亲向在场的阿牡说道。就算母亲不说,阿牡也会好好保护姐姐。阿牡已经学会了帮助盲人出行了。
是在烧香吗?不知从哪里飘来了檀香的味道。转头一看,是小孩手里拿着的鼓的声音。
“阿牡呢?你呢?冷吗?”
“姐姐,那个是什么?一串串的,上面有冰糖。”
“我觉得现在已经挺隆重了,到处都是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连在学校都没有过。”
“有种回到了小时候的感觉呢,虽然我小时候应该也没有来过这里……但是,就是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阿牡也不是一定要为难姐姐,但让姐姐感到抱歉的话,姐姐或许就会更加关心阿牡了,现在姐姐也露出了有些愧疚的表情望着阿牡,做出了承诺,阿牡觉得很开心,于是知道了地答应了。
阿牡接着又把沾着姐姐口红的手指缩回来,放到嘴边舔了舔,很甜。姐姐好像感应到一般抬起头,“阿牡?”地叫到,阿牡看着姐姐的眼睛,想要靠近。还好有声音闯入两人之间,阿牡回过神来。
“不怎么喜欢。”
“你们不会在家里也这里吧?”
“好了,刚才我向大家介绍的就是晋祠,有机会的话,大家一定要去晋祠看看,作为国内现存最早的皇家祭祀园林,晋祠的三绝和三宝,绝对值得一看,俗话说没看过晋祠,就等于白来太原了!”
这时听到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很耳熟,看过去发现了欢穿着和姐姐类似的齐胸襦裙站在那里,不过她穿的是淡黄色的。
她手上拿着圆扇,耳朵上戴着耳麦,正在向围在周围的游客做着介绍。
虽然阿牡完全不知道她口中的晋祠是什么,但周围很多人都在用手机搜索晋祠,然后不断交头接耳着,似乎是当地著名的旅游景点。
“晋祠啊……确实是我们这里有名的旅游景点了,去看一次没损失的。”
麻花辫望着前方的欢说道,姐姐也点头附和她,
“我虽然没去过,但听说过哦阿牡,那里是宋代建筑的最高成就,听说那里的建筑物全都是木建筑,而且没有用任何一颗钉子,全都是榫卯结构搭建的,距今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有机会的话真想让阿牡也去看看呢。”
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完全消失了,阿牡恢复正常,就像以前那样对姐姐说,
“姐姐,那我们一起去吧?”
“但那里离家有点远,还是要坐地铁才行……”
姐姐露出了有些烦恼的表情。
“没事梦,现在有弟弟在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而且也没多远吧,地铁不过两站路吧。”
还没等阿牡劝说姐姐,麻花辫就已经替阿牡说话了。真难得,因为她已经知道阿牡特地去学怎么带盲人出行,所以才会这么说的吧。
姐姐思考了一下,最终望着阿牡的方向说,
“也是啊,那么下次我们就一起去晋祠好吗?我会想办法说服妈妈,或者也可以和妈妈一起去,有机会也想和妈妈一起到处去逛逛呢。”
姐姐露出娴静的微笑,但阿牡打破气氛,
“但我更想和姐姐单独两个人一起去。”
阿牡只是实话实说,姐姐噘着嘴,
“阿牡……!妈妈每天都很辛苦的,要多体谅她一点哦!虽然我们今天可以出来玩,但妈妈还要工作。”
阿牡不是不知道母亲工作繁忙,但因为性格不合,所以他很难去体谅母亲,本来也不是真正的母亲,怎么都行吧?
现在身边很多人都在看着前方的欢,似乎很开心,看来她真的很受欢迎。
感觉不久前才和欢进行过类似的对话。但感觉她们自己都是难以在同性中生存的类型。欢是因为太显眼而被排挤,麻花辫则是因为本身就和女人有距离感吧,毕竟她喜欢女人嘛,要是这件事爆出去,她肯定也会被女生那边排挤的,说她是同性恋什么的吧。
欢站在一座饭店的前面,声色并茂地用响亮又俏皮的声音,向周围说着,
“阿牡现在还是高中一年级,不会离开家里的哦……当然如果以后阿牡想要离开的话,那随时都可以离开,毕竟这是阿牡的自由……”
“要你管,我才不管以后的事。”
“大家一般喜欢吃什么呢,我啊早上喜欢麻叶和豆腐脑,中午是剔尖面或猫耳,啊另外沾片子和碗托也是我们这里的特色,大家来旅游的话一定要品尝一下,各种馅的馍馍则很适合带回家给家人——”
“你什么意思,我平时朋友很多的好吗?没看到我有这么多朋友嘛!”
“麻花辫,姐姐交给你,好好保护姐姐,我去去就来。”
阿牡握紧了有些低落的姐姐的手,
“这个是想传送给网上的朋友的,我不光是现实里,还有很多网友哦!”
“你们啊,别再两人世界了……”
欢在前面不断调高着气氛,引起了很多欢声笑语。
麻花辫身边是还走着好几个女生,但阿牡都不熟,所以自动忽略了。
麻花辫不好意思地擦擦鼻子说。阿牡反而有点惊讶,
阿牡不想思考什么未来,这或许是不行的吧。但这时姐姐好像想要保护阿牡一般,对麻花辫说,
姐姐的表情缓和了,小心翼翼地回握了阿牡的手。
阿牡又不想特意去看她的表演,但姐姐已经和她说好了,所以阿牡也只能乖乖跟在姐姐身边。
阿牡为了不让姐姐担心和为难,只会勉强配合周围做做样子。而那家伙比阿牡还要会察言观色,所以比阿牡更受欢迎,明明和阿牡是同类。但还是在普通人的世界混得如鱼得水,她一定有比阿牡更多的朋友吧。
麻花辫突然说起了那家伙,让阿牡不爽了。
“那么介绍完晋祠,现在开始,我会向大家介绍很多当地的美食,我们这里也有数不尽的小吃哦?但最有名的,大概就是我们这里的面食了吧,我想大家也知道,太原就是碳水之都。来来,大家往这边看。这家南肖墙丸子汤,我可以拍胸脯保证,绝对好吃,再加上一份烙饼,吃完一个上午都不会饿啦。”
“阿牡……”
“我才不要看气氛,一点好事都没有。”
那么姐姐呢?和姐姐也没有血缘关系,总有一天要分别的吧?之前母亲也说过类似的话题,当时自己也没应声。现在也因为麻烦,阿牡就放弃了思考,又看向了前面。
现在欢毫无防备,只要女生们随便做些恶作剧,欢肯定一下子就会中招。她反应也挺快的,但现在穿着碍手碍脚的衣服,又在人群之中动弹不得,想躲也躲不开吧。阿牡听说她是这次活动的形象大使,如果在今天出糗,那么肯定会沦为别人的笑柄。不仅如此,或许还会因为给学校丢脸,被学校责骂或处罚。
“姐姐,我要离开一下。”
这时阿牡意外地发现麻花辫拿着手机在到处拍,还以为她是玩不来手机的类型(阿牡也没资格说)但没想到她居然也会直播。
阿牡也知道欢挺有名的,但没怎么在意。本来他对欢根本没兴趣,但现在他却又觉得欢虽然高调又虚荣,但背地里也挺努力的。
因为阿牡平时只看见她和姐姐在一起,所以才这么说,也没什么别的意思。
姐姐向阿牡抬起脸,阿牡轻轻放开了她的手,然后看向麻花辫说,
一辈子有多长,阿牡不知道,他只是遵循内心才说的。
“那我要一辈子和姐姐在一起。”
她现在在学校里似乎已经比欢还要有名了,特别是在女生阵营里,今天也带领着二年级女生似乎有什么表演。马上就要到时间了,所以麻花辫也说了句“我们走吧,快到表演的时间了”准备继续往前进。
说实话本来不想管的,但答应帮欢干掉的,不能食言。阿牡也不想看见她出糗后受伤的样子,虽然她自信心爆棚的样子也很让人烦,但相比之下还是老样子最好了。
游客都发出此起彼伏的赞同,欢笑容满面地转动了一下圆扇,示意了一下巷子的前后,这条街上似乎有很多小吃店。
“你女友可真引人瞩目,怪不得学校派她来当导游,这个工作是学校和当地合作后才有的,还挺重要的,每年负责当导游的人都不一样,但一般不会让一年级来当的。”
“也是啊,就算你不会看气氛,你也是有名人了呢,但现在也就算了,你不会想到了以后也这样吧?等出社会了怎么办啊?你有没有想过?”
“啊,这样啊。”
明明已经配合周围了,结果还是会被排挤,还要小心翼翼地看别人脸色,那么顺着自己的意来又有什么不对,阿牡又不需要朋友。
“你啊多少向靛学学啊,明明你们很像,但在这方面你真的一点都不如她呢。”
“不是直播啦,只是录像而已,想传给朋友。”
麻花辫用手捂住脸,她的发丝被风拂动了一下,发间的发簪也发出清脆的响声。
麻花辫在身后嚷嚷着,但阿牡头也没回,挤过人群,往那几个女生的方向过去了。
话虽这么说,现在阿牡身边也已经有很多人了,有姐姐,有欢,还有麻花辫她们……虽然她们在不在都无所谓。但在的话姐姐会开心,所以勉强可以接受。
“啊?你要去哪里啊?等等,喂,弟弟!”
麻花辫好像赌气了,报复一般说道,
这对阿牡来说无足轻重,但对欢来说,或许是很严重的事吧。所以阿牡决定去制止。
这时阿牡发现有几个眼熟的女生,也站在附近前面一点的地方。她们正看着最前方的欢,阿牡注意到她们手中的饮料杯,对姐姐说道,
“你居然也有朋友吗?”
阿牡不会看气氛这件事是学校公认的,但他从没想要改正。就算不会看气氛,也会有人自动接近他身边,但这反而让他越来越厌烦。
如果有人想要捉弄她的话,或许会乘机踩住她的衣摆绊倒她,或是泼饮料在她身上吧。当然就算她被捉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但感觉有点在意。
“梦,你不能一直宠着他啊,他已经很没常识了。或许他不适应,但在社会上就是要这样生存下去的啦。要让他再多学点人类的常识吧。”
“弟弟你才是,有没有在学校交到什么朋友啊?别总是一天到晚像个露着獠牙的野兽一样,也看看周围的气氛啊。”
“这怎么行啦,你不会想一辈子赖着梦吧?你要学会自立啊。”
上次班级里有人想要找欢的茬,阿牡想起了这件事,不由得往周围看了一下。欢是这次活动的导游,似乎会一直带领着游客,一个接一个地去各个地点逛一下,直到逛完整条巷子。
“阿牡?”
阿牡不想附和别人是一直以来的习惯,但现在姐姐也会因此一直宠着阿牡,这样也让阿牡越来越不想独立了。
欢还在前面,向观众做着解说,没有注意到阿牡,也没有注意到女生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