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接起来一看才发现是以前那个化妆品公司的老板打来的。阿牡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问道,
“你有什么事?”
“靛不见了,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啊?这我怎么知道。”
阿牡干脆地回答,自从上次打给她之后,阿牡就再也没有和那家伙联络过了。
自那以后,她和阿牡的关系被公开,但她一次都没有现身过。所以阿牡觉得她可能避风头去了,但没想到连她父亲都不知道她的下落。
她干什么去了,好像有点在意,但说服自己别去在意,反正她杀都杀不死,搞不好是躲到男人家里去了,用不着阿牡来担心她。
“这样啊,那么不打扰你了,我还以为你会知道她在哪里,才打给你的。”
男人说完就准备挂断电话,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秒,阿牡还是问道,
“她怎么了?”
“没怎么,因为上次的事,她现在被雪藏了,没让她在公众面前出现,工作也全都撤销了,我本来以为她暂时会安分守己地待着,但一转头她就不见了。所以我就在到处找她。”
“你是她爹吧?也找不到她?”
“她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女儿,总之我会再去找找,那么就这样。”
这次她爹干脆地挂掉了电话,明明已经知道阿牡和她有奸情,却好像根本不在乎一般。
阿牡也没怎么在意,把手机收了起来。那家伙失踪了,也不难想象,她本来就来无影去无踪的。
晚上和姐姐吃完晚饭后,阿牡就回自己房间了,姐姐似乎也一直联络不上她,觉得有些担心。
但就在这时,接到了她打来的电话。
“你在家里吗?梦现在怎么样?”
她好像在外面,能听见风不断呼啸的声音。或许又在夜游吧,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正好是飙车的时间。
“你找姐姐有事?”
那时姐姐也被找来了教职员办公室,然后受到了对方家长的指责。
不过现在阿牡也好不到哪去。
“……那我下次会先把事情告诉你。”
姐姐连连摇头,拉住了阿牡的手,但阿牡放开了她的手,看着周围的人。
“算是吧,偶尔也想听听你的声音嘛~”
“那么,该怎么办?我也死了就行?”
所有人都被说到哑口无言,这时一个老师站出来说,
“你到底在哪里?”
坐在女人对面的母亲在发现阿牡和姐姐后,就转头对两人说道。
“我说在的话,你会来见我吗?”
“我有确实的证据,而且也可以现在就调取学校的监控,相信一定能找到很多蛛丝马迹。到时我会把那些证据交给警察,如果情节严重,不能保证你女儿的未来不会受到影响。”
“没错呢~你只要好好保护好梦就好了哦?我就不用你担心了,至于欢嘛,我觉得她也是不会需要你担心的。女生可是比你想得要坚强很多的哦~”
“我不觉得我做错了,就算她们死了,我也觉得是活该。”
“没事呀~只是在意她过得好不好~我已经很久没联络她了嘛~毕竟现在脱不开身,万一随便和梦见面,说不定会让她被媒体盯上了呢。”
“你总是拿梦当挡箭牌呢~干脆点说句想我想到茶不思饭不想怎么样?”
“是啊,虽然她让我绝对不要告诉你,但我觉得就这样一直闹别扭下去也不会有好事的,所以现在还是说了吧。我觉得你们之间或许应该好好谈一谈,但这次的事确实是你太冲动了,以后要引以为鉴。如果对方不小心摔死了怎么办,你有没有好好想过?”
这家伙随口就能说喜欢,一点都不想信任她。
毕竟阿牡还在停学,也没办法见到欢。有机会就谈一次吧,母亲的话在脑海中漂浮,但却不知道该不该打电话给她。
“哈,你也会在意我的想法吗?”
“开什么玩笑,我女儿怎么可能会……”
现在所有人都在教职员办公室里,阿牡被团团包围,老师们一脸严肃地交头接耳,对方家长恶狠狠地瞪着阿牡,似乎想要把阿牡生吞活剥,就在姐姐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母亲说道,
“你别来联络姐姐,现在好不容易没人再造谣了,姐姐也轻松了一点,你如果和姐姐联络,那些烦人的媒体都会盯上姐姐的,所以你离远点。”
阿牡和姐姐走向客厅后,发现饭桌前面坐着一个女人,大概四十多岁吧?穿着白色的上衣和裙子,有点神经质地一直在抚弄鬓发。
“我不会去道歉的,”
“这件事我家儿子确实处理不当,但也并非全都是他的过错。”
阿牡从来没想过要向母亲求助,他没有求大人的意识。
拿着棍子的姐姐走向饭桌问道,阿牡对母亲的事没兴趣,本来想溜回房间的,但突然就被叫住了,
“我才不担心你,是姐姐在担心。”
阿牡抬起头看着母亲。母亲面不改色地说道,
“那当然了,我本身就是律师,如果您一定要我儿子单方面道歉,那么我们就在法庭上见吧。我不会让我儿子变成单方面的坏人,虽然年轻时候难免犯错,但有了这样的污点,相信你女儿以后也没法考上很好的大学了。”
“骗人的吧,你打来不是为了问姐姐的事,不然你怎么不去问麻花辫?”
阿牡还在停学,只能一个人继续在家里埋头学习。因为姐姐回家后就会夸奖他,所以阿牡一个人的时候也没有偷懒不学。
“他打电话给你了?抱歉哦,你就当没这回事吧,他大概是从你留下的档案里查到你的手机号的,反正到时我就会联络他的,你就当不知道就行了。”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或许还能帮上你。总之现在停学十五天已经算是很轻微的处罚了,毕竟对方好几个人都受伤了,之后还必须要去医院探望和道歉。”
没有听到摩托车的声音,阿牡还是看着窗外说道,
门口还有母亲的鞋子,母亲似乎难得早回家了,是在和什么人说话吗?从客厅不断地传出声音。阿牡一直躲在房间里,所以没发现母亲已经回来了。
“阿牡,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妈妈呀?”
姐姐偷偷地告诉阿牡。原来是麻花辫,也是啊,她就是母亲在学校里的侦察兵,最近都快忘记了。
“你是想要打给我的吧?”
“你在楼下吗?”
“是你女友……不,是你前女友打电话和我说的。”
她原本还算是个有名人,好像还经常出国,但现在一个词条都搜不到了,这就是她爹在背后消除了她的负面新闻吧。不过她的工作也因此没有了,现在连人都不知道在哪里。
说完她就准备干脆地挂掉电话,在她挂断的前一秒,阿牡对着手机说道,
“无所谓,我去坐牢就行了。”
身为律师的母亲在现场发挥了百分之两百的作用,最终完全没有人敢和她对视和对抗。
对方父母都闹到了学校里来,阿牡没说这么做的理由,也没人知道和欢有关。所以这件事就完全闹大了,对方说着岂有此理,要把阿牡送去警察局,阿牡也无所谓,他觉得索性退学算了。
“不光是你家女儿,在场家长的子女都参与了这件事,我想校方应该也心里有数,这件事绝非我儿子一个人的过错。知情不报的校方,加害者的女生,没有起到教育责任的家长,然后是处理不当的我儿子和没有起到监督责任的我,所有人都有该负的责任,还望不要推卸,应该直面自己的过错。”
“是吗?那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结果,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因为没有人制止,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这就是学校的失职,我本来以为这里的校风公平公正的,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真的感到很失望。”
“这样啊,那么我就安心了,我只是想要知道一下她的情况。那么就这样~”
“梦你回来了吗?正好你们都在,或许应该让你们也听一听。”
“这就对了。”
“当然了,因为我喜欢你嘛~”
她好像笑了一下,
“因为你家女儿在学校一直欺负一个女生,我家儿子才动手的。他脾气暴躁,才看不惯那些龌龊的行为吧。”
对方家长瞬间闭嘴了,变得脸色青白,母亲继续说道,
又不是想见她,但见不到她就感觉她在策划什么阴谋,感觉她还是待在视线范围之内更好。
阿牡关掉了手机,忍不住就会一直在网上搜索她的事,明明又对上网没兴趣。
她好像稍微惊讶了一下,
“你爹在找你。”
“我想大概是小朗报告给她的吧?”
“你是阿牡?”
这天在等姐姐回家的时候,没有再接到陌生电话,而是看到家门口有一双陌生的鞋子。阿牡和回到家的姐姐对视了一下,都疑惑地歪歪头,好像有客人来了。
“你这种地方真的很干脆。但到了以后,你肯定就会后悔了,一条人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你、你是什么意思,是要告我女儿吗?”
“朗那边我也问过了哦?她还骂了我一顿呢~”
但她一直没有再打电话过来,阿牡也试着搜索了一下网上关于她的消息,却发现她的信息几乎都已经被屏蔽了。
阿牡看着窗外问道,感觉她好像会出现在附近。
“阿牡……”
“欢?”
姐姐知道阿牡是为了欢才动手的,但她也没有把错都推到欢身上,而是哀伤地望着阿牡。
母亲穿着高跟鞋,走上前说道。对方家长瞬间变得凶神恶煞起来,
“没事的,别担心,等风头一过我就会回去的。”
这时阿牡才发现对方是之前网络上被曝光的好像是自己生母的女人。
“妈怎么对学校的事知道得那么清楚?”
突然从电话里传出了男人的声音,她说着“那么下次见”挂掉了电话。也不知道她口中的下一次有多少可信度。
“什么?你儿子把我家女儿推下楼,你居然还说这种话?”
老师们都哑口无言,对方家长又说,
但明明出轨是两个人的事,结果现在却都是欢和这家伙在被周围指指点点,她或许是觉得无所谓,但阿牡也知道她因此失去了很多。
本来准备离开客厅的阿牡转过头,看见陌生的女人眼眶含泪地站了起来,拿着手帕挡住嘴巴。
“本来就不关我的事。”
“但是……学生间的小打小闹……没必要闹得那么大……”
最后好像是母亲把事情搞定的,她代替阿牡去了医院和对方家里,然后也和对方谈论了关于今后的事,结果对方好像也不得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最后几个女生都转学了,好像是害怕和阿牡在一起上学,阿牡觉得无所谓,但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真的在被家长保护。这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
阿牡现在又停学了,被他推下楼的那几个女生,一个骨折了,一个扭伤了,其他的不知道,阿牡也没兴趣知道。
“啊?”
就在这时接到了那家伙父亲的电话。然后现在又是那家伙的电话。
但还是没有挂掉电话说道,
“姐姐,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但阿牡却觉得很奇怪,
阿牡望着前方说道,
在回家的路上,母亲又这样说道。完全又和上次一样,姐姐还要上课,阿牡和母亲两个人走在回家路上。
窗外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远处有着灯光,但被绿化带遮挡着,望不到太远。
“我想也是,你是做不到假惺惺地去道歉的吧,但下次不会再这么做了,你必须向我保证。”
虽然欺负欢的女生离开了,但欢和阿牡之间依然还是互不打扰的状态。
“妈妈,这位是?”
“喂,还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