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出去一下。」
我,樱花,离开莲先生的身体,把手放在窗户上。
冰冷的满月正青冷地照耀着梅利亚德斯的街道。我仰望着仿佛在嘲笑那群肮脏路灯般闪烁的绚烂星空,心情不禁愉悦起来。
「……果然还是失败了吗。」
莲先生深深地叹了口气。他靠在沙发上,用锐利的眼神看着我。
「樱,你……其实是知道结果才告诉她的吧?」
「什么?」
「知道龙胆不会成功。那契约的背后终究是对等的关系而非支配。是在彼此都承担相同风险的诚意与觉悟下才能成立的东西。那个小姑娘大概是误解了这一点。在欺骗对方缔结契约的瞬间,天平就失去了平衡,成为了破裂的契机。」
「哎呀?说得好像你亲眼看到了一样。」
「不用看也知道。只要理解那个契约的本质,再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和露木的性格,自然就能得出结论。」
莲先生从怀里掏出香烟,点上火继续说道。
「那个死脑筋的露木,我不认为他会凭自己的意志缔结风险这么高的契约。八成是被骗了或者掉进了陷阱。……而且他们前世是兄妹。从前提上就太勉强了。」
「……呵呵,是呢。不过,莲先生的话,大概能明白吧。」
「啊啊。龙胆恶用了『槲寄生之誓(ΙΧΘΥΣ·Orkos)』的特性,企图强迫露木缔结契约,从灵魂根源上进行支配。只能这么想了。那个小姑娘相当有心计。大概是耍了些手段吧。但是——」
「在她将那个用于支配与操纵的瞬间,就已经与伊克索斯所追求的爱的形式相去甚远了呢。不过,这也是因为我没有好好教她的缘故。」
「你啊……要是因此露木成了废人,你打算怎么负责?那家伙可是很重要的存在。就算龙胆成了能与你匹敌的存在,要是那家伙被彻底毁掉就没意义了。不仅如此,最坏的情况,失去了支柱的那个小姑娘还会与我们为敌。那样的话损失可就大了。」
「没关系哦。不会变成那样的。」
我断言道,莲先生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你能这么肯定?」
「呵呵,因为那个孩子的话……六月菊的话,是能拯救露木中佐的。毕竟露木中佐他……对吧?」
希望在那之前别结束才好。
「……嘛,到时候再说吧。」
就像我一样。
倒地铃的武装『与你同翔Heart·Seed』,是我所能展开的武装中速度最快的。大概三十分钟左右就能到达『阿斯庇斯』吧。
「谢谢。」
我这么回答着,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你总是会优先考虑我的心情。
「你不相信?」
「……」
原本向下坠落的身体,被猛地向旁边拉去。星星飞驰而过。光、云,飞速地掠过。吹在脸上的风冰凉而舒适。
「没关系。我会跟上国料说一声。」
安萨丝,是在爱中绽放的花朵。
莲先生欲言又止,但大概是领悟到即使说出口也毫无意义吧。他叼着烟,吐出一口紫烟,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六月菊吗。你是说,那个小姑娘拥有能抵抗那个契约所带来的诅咒的手段?」
身体瞬间轻盈地浮起,又被重力拉着下坠。急速流逝的夜空繁星,厌恶黑暗的路灯光芒。头发和衣服被风拉扯的感觉很愉快。
「我知道的。啊,还有,我想应该会借用一下演习场,没关系吧?」
唯有拥有这份觉悟之人,才能作为安萨丝,达到真正的姿态。
「……除了你之外,竟然还有这种家伙。」
想要变强,就需要连自身灵魂也能灼烧的爱。
「那么,我走了。」
「……啊啊。千万别让露木勉强。」
「不,既然你这么说,那应该就没错了。……那个小姑娘居然主动要求调动,或许也是因为背后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在起作用吧。」
我笑了。
呵呵,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就像龙胆曾一度接近的那样。
「与你同翔(Heart·Seed)(」
我的脚下形成了盾牌。这是我从安萨丝『倒地铃』的灵魂记忆中唤醒的她的武装 —— 大盾,并将其变形为飞行形态。
为爱痴狂,为爱疯狂,为爱殉身。
那份爱,是光,还是暗。
「那确实是呢。……不过不管怎样,呵呵……接下来能看到有趣的东西是肯定的了。获胜的,是永不褪色的真实之爱,还是超越伦理的疯狂之爱……这将是证明安萨丝本质的重要一战。」
「是呢。」
「那个孩子的灵魂很特别哦。应该是受到了神的祝福。而且恐怕是与芙洛拉不同的神……是某个被遗忘的神吧。呵呵,好久没见过那么美丽的灵魂了。那个孩子的话,能够抵抗伊克索斯的诅咒。」
究竟哪一方,能将安萨丝引向更高的境界,就让我见识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