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杀掉『塞勒涅』的导师,是在被叫去侍寝的时候。
虽然装病躲过了那天的召唤。但他还是只要一有机会就想来摸我的身体,而且经常用下流的眼神看我,总之让人恶心得不得了。其他安萨斯知道我被叫去侍寝后,还在背地里嫉妒地说『是想靠色诱上位』,这种闲言碎语真是令人不快到极点。
想快点杀了他。
杀了他,好为迎接稔酱的到来做准备。
「……还没好吗?」
我一边在森林中行走,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我的前面是安萨斯们,旁边是长着一张恶心嘴脸的猪猡导师。我注意到他那淫秽的目光正落在我腰部附近。明明还在出击中,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经意间,因为目光转向了他,结果视线撞到了一起。那是一双肮脏的、充满欲望的眼睛。那头猪扭曲着油腻的脸,露出下流的笑容。
「怎么了椿,这么盯着我看啊。」
我其实根本没有看他,但反驳也嫌麻烦,于是回了一句「对不起,我会集中精神的」。我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其他安萨斯们投来冷漠的目光。走在前面的两个人则窃窃私语着什么,真是有趣。
反正,也都是些无聊的下流揣测吧。真是悠闲啊。因为她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死去。
那头猪,把手放在了我的腰上。
即使隔着和服,也能感受到他那汗津津的手带来的恶心感。男人的丑陋性欲,仿佛直接流入我的身体,让我感到极度的不快。我若无其事地拂开了他的手。
于是那头猪「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真恶心。简直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存在着这种人。
「……呵呵,椿真是沉稳端庄啊。要是能再多展现一些羞涩就更好了。」
「现在正在出击中。请不要开玩笑了。」
「哈哈哈。说的也是。那就等出击结束后再好好享受吧。呐,今天一定要来我的房间哦。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那头猪一边吐着臭气,一边舔了舔嘴唇。在他的脑海中,一定正浮现着凌辱我的景象吧。真是恶心到极点了。如果让我吃蟑螂,我还能更容易接受一些。
——啊啊,还没好吗?
我仰望天空。
那些粒子简直就像萤火虫一样。真是美丽的景象呢。失去对抗手段后,慌乱失措的她们也同样滑稽可笑。
从现在开始的是生日庆典。
「永别了。」
「…………………………」
我,瞬间斩下了那颗呆滞的头颅。
我,擦了擦脸上沾到的血。
到底杀了多少只骸虫呢?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伪·武装解放。」
临死的时候,居然是这副表情。
猪头「咕噜噜」的在地上滚动着。安萨斯们因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目瞪口呆。当剩下的堆积着脂肪的躯体跪倒的瞬间,血液如间歇泉般喷涌而出。
我,在椿的身体里第一次到达了高潮。
快点。
「……怎么了椿。你看起来不太对劲啊?」
「——啊哈。」
那头猪疑惑地问道。我缓缓地低下头,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但是,果然很棒啊。
笑声,嗤笑,欢笑,停不下来。
也是我们永恒的开端。
一切都将灭亡,『艾丽卡』诞生的最棒的前夜祭。
芙洛拉还不给我许可。明明现在是绝佳的机会。明明是你让我在阿斯庇斯迎接稔酱的。呐,快点下达许可啊?我现在就想杀了这头腐烂的猪。
我只能静静地等待着。一边斩杀出现的骸虫,让鲜血四溅,一边忍受着那头猪的淫秽目光,还要遭受着其他安萨斯们无视支援请求之类的刁难。
红色的天空也很美呢。
我被黑色的雾气笼罩。背部展开了翅膀。巨大的,闪耀着七彩光芒的蝴蝶翅膀。如同要刺破苍穹一般向上伸展。
「呐,稔酱。快点。快点,来到我的身边。」
啊啊,不行哦。那样的话会把稔酱吓坏的吧?呜呼呼,我是既是人又是安萨斯还是虫的存在,真是复杂呢。因为每个人的美的价值观都不一样。呐,呐,稔酱。你知道么?虫会觉得血很美丽,会觉得杀意很甜蜜哦。
她说可以杀了他了。
呐,椿你也这么觉得吧?呜呼呼,你哭了吗?你居然把那种令人作呕的猪猡和只会说闲话的家伙们当成同伴啊。真是个温柔的孩子。也是个愚蠢的孩子。真的,真的,你真是纯真得无可救药。
真是肮脏的血啊。
甚至不给他瞪大眼睛的时间。
当我们前进到BOSS战区域的时候。
快点。
啊啊,太可笑了。
安萨斯们这才反应过来,发出尖叫。她们试图拿起武器。但是,失去了导师的她们只不过是木偶罢了。战斗许可被自动解除,她们手中的武器化作粒子消失了。
这样一来终于可以为迎接稔酱做准备了。这美丽的血泊,就像是献给即将到来的他的供品。呜呼呼,他会不会吓得腿软呢?真想让他看看这些充满痛苦表情的死人头啊。
——芙洛拉的声音终于传来了。
「……呜呼。」
我已经,高兴得开心得悲伤得愤怒得有趣得寂寞得高兴得停不下笑了。呐,芙洛拉。我最重要的朋友。你应该能理解的吧?你也是那么渴望见到重要的人。为了见到那个人,你愿意付出一切。
让我们永远相爱吧。
我只能一直等待着芙洛拉的指示。
在现世无法实现的恋情,就在芙洛拉的涅槃中。在我们的理想乡,互相倾诉爱意吧。致已经忘记歌唱的金丝雀的你。我会送给你一个可以歌唱的美好世界。
啊啊,真是个蠢货。
砍下头颅的瞬间的畅快感和愉悦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快感。正因为如此,杀掉丑陋的人类才让我如此欲罢不能。
沉默。那头猪一脸茫然,真是有趣。
我撕裂了这些失去力量的她们。斩首,切头,砍头,割头,啊哈哈……追上试图逃跑的家伙,扭断了她的脖子。下起了血雨。和那头猪不同,是漂亮的雨。不愧是安萨斯。连流淌的血都是美丽的。
我,仰望着天空笑了。
已经,停不下来了。
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