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般的早晨结束了。
神之奇迹让伊克索斯的诅咒之花全部枯萎,将化为花之苗床的凉花还原成了花之少女。凉花握住了枫的手。她拒绝了诅咒,相信了我们的爱,并且承认了罪过,接受了这一切,并为了反复忏悔而迈出了脚步。
小鸟的鸣啭声融入了冰冷晴空的静寂。我们从演习场的战斗区域出来,樱一边鼓掌一边迎了上来。
「真是让我见识到了一场好戏啊。」
她满意地笑着。
那笑容晴朗得仿佛如看完了一场自己期待已久的电影,走出电影院时一样。
「呵呵呵……真没想到,我活着的时候还能看到到达了特异点的安萨丝。伊克索斯已经完全被压制了。呵呵,呵哈哈哈,啊啊……我很满意。」
「……是吗。」
虽然很生气,但我还是克制住了怒火。
我们好不容易才解开了隔阂。我不想做煞风景的事。虽然或许可以挖苦她一两句,但大概只会徒劳无功,得不到任何东西。樱只会露出像在听相声一样的笑容吧。
我从樱身上移开了视线。
「诅咒已经被六月菊的力量完全解除了,你们放心吧。伊克索斯再也不会威胁你们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真是可惜啊。那力量恐怕一生只有一次。接下来六月菊再也无法到达相同高度了吧。而且,这个神之奇迹,还能发动几次呢?」
「大概,只剩一次了吧。」
枫淡淡地说道。
「毕竟只是从不完全的艾丽卡那里借来的力量,那应该就是极限了。至于特异点?……嘛,我没有后悔哦。因为多亏了它,我才能救下重要的家人。」
枫将凉花抱到自己肩上。
枫抚摸着抱歉地垂下视线的凉花的头,爱怜地微笑着。那里面没有一丝后悔。只有守护了重要之物的,充满自豪的喜悦。
「……是吗。」
「——唔!」
那笑容虽然柔和,却带着压力。只有在她真的生气的时候,枫才会露出这种表情对人提意见。想必她也是忍无可忍了吧。大概,不,是肯定比我还生气。
她眼中含着泪,叫道。
雪花走到了前面。
「呃,六月酱。对不起。确实我是做得太过火了。」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紊乱,莉莉开始哭泣。她一次又一次地呜咽着,每当眼泪溢出,就擦拭着眼角。
即使是面对那个樱。
莉莉插到了两人之间,狠狠地打了凉花一拳。
「你这个大笨蛋!超级大笨蛋!」
「给我咬紧牙关——」
「……」
「你这个笨蛋……」
「………………」
「喂。」
「啊哈哈,谢谢您。能被樱大人这样的美人夸奖,我很高兴哦。不过比起那个——」
她无论到哪里,都是直率地,坦诚地,将问题摆了出来。
「那是当然的吧。听好了,之后我会向三海大将正式抗议的。您就等着被打屁股吧。」
「请你好好反省。」
我们三人走向雪花她们,相对而立。
「……我回来了。」
就在风吹了无数次,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
「……欸、欸欸。那个还是饶了我吧。」
「…………」
「……」
枫牵起了我和凉花的手。
我认为说了也没用,便咽下了话。但枫却不允许敷衍或吞下。
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反省,但确实让我稍微解了口气。
「……是。」
「……………………」
凉花用细微的声音回答,紧紧地闭上了眼睛。雪花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握紧的拳头挥了起来。
「……六月酱好严格啊。呜呜……」
「好了,我们走吧。大家都在等着呢。」
「……莉莉。」
被殴打的冲击,让凉花踉跄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想必是脑袋还没跟上发生的事吧。她按着脸颊,茫然地仰望着打她的莉莉。
「肌肤年龄和这没关系。而且话说,二十多岁也是大人了吧。就算精神年龄和肌肤年龄一样,也不能成为借口。」
不像早晨般冰冷的沉默,伴随着摇曳的花朵环绕在空气中。
……枫果然厉害啊。无论对谁都毫不畏惧这一点,从以前就没变过。
所有人都沉默着。每个人都将各自的感情流露在脸上,凝视着我们。雪花明显在压抑着怒火,猫柳也用锐利的眼神严厉地瞪着凉花。椿则露出既像安心又像悲伤的笑容,紫苑则咬着嘴唇,皱着眉头,像在思考什么。而莉莉,则闭着眼睛低着头。
枫对着并排站着的雪花她们,尴尬地笑着说道。
「太差劲了……太差劲了!快向大家道歉!虽然不是道歉就能被原谅的事,但快道歉!对导师和六月菊酱当然要道歉,对猫柳,对雪花酱……对所有被你伤害过的人……所有人……!」
我和枫对视了一眼,放开了凉花的手,稍微拉开了点距离。我瞬间就理解了雪花想做什么,也觉得那是最低限度的必要仪式,所以不想阻止。
这也难怪。谁都没想到莉莉会做这种事吧。
樱眯起眼睛,仿佛被光刺到般凝视着枫。
莉莉愤怒地喘着气,瞪着哑口无言的凉花。
「你欺骗了我们,玩弄了导师,做了那么多,那么多过分的事……!结果,连伸出援手的六月菊酱,都被你伤成那样,还说了那么多难以置信的恶言……!你,你真是太差劲了呀!」
我们暂时共享着尴尬的时间,试探着该如何开启对话。不合拍的呼吸在彼此之间泄露了好几次。
「你,真的很美呢。那纯洁的灵魂,与这百花缭乱的普莉玛维拉相称。」
就在那一瞬间。
「………………」
雪花举起来的拳头一下子僵住了。不,被这一拳惊到的不只是她。所有人都做出了类似的反应。
「你利用凉花酱的事,我无法原谅。还有,你伤害了稔酱的事。这两件事,请你反省一下。」
樱垂着肩膀,假哭了起来。作为所有安萨丝的顶点的她,大概很少被安萨丝骂吧,所以肯定是手足无措了。
「是。这次的事,九成以上是凉花酱的错是肯定的,但看穿了她的企图,却为了自己而利用状况的樱大人也有错。您都是大人了,不能阻止小孩子的恶作剧吗?」
她像在忍耐疼痛一样,把手放在胸口。莉莉这么诉说着,痛苦地扭曲着脸。
她对凉花说道。
枫顿了顿,直视着樱。
或许是因为来得太直接,连樱也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她瞥了我一眼,我则瞪了回去,用眼神示意她道歉。
「……啊—。」
枫再说了一遍,然后嫣然一笑。
冰冷的风吹过。
「……啊啊。」
「……唔。可、可我的肌肤年龄才二十多岁。」
「龙胆……你也是呀。你……居然能接受凉花做的事。……我不知道你的意志还剩下多少……不知道,但你积极地接受了这一切是确定无疑的呀。呐,是吧?……你,也和凉花、和我一起道歉!绝对不许你装作无关人士的样子!」
「…………………………」
「对……对大家……。你们……你们和我,对所有被我们伤害过的人……。虽然至今为止……一直,一直,我也伤害了很多人。其实,我没资格说你差劲……」
——所以。
「雪花酱!」
莉莉一边甩着眼泪一边回头,握住了斯诺的手。
「你也狠狠地打我呀!和这家伙一起,打多少拳都行!我在这孩子变成凉花之前就对大家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在这孩子变成凉花之后,也和她共谋欺骗了导师。我也有很多罪……!所以,不只是它,我也……我也打我吧!」
「……莉莉你这家伙。」
「拜托了!她的罪,也是我的罪呀!她是个无可救药的愚蠢、笨蛋、爱做梦的神经病,但就算这样也是我重要的挚友!所以,我……才会袒护这家伙的!」
那是恳切的诉求。
是一个因事件的打击而失去了大部分感情,只能依赖喜悦与阴暗愉悦的悲哀少女的愿望。以及,罪的告白。
莉莉在取回心之后,一直对至今为止的行为感到后悔。
她一边抱着后悔,一边袒护龙胆和凉花,不断地犯罪,在这矛盾中,感到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她一直被疼痛折磨着,流着血。
现在,这些都化为了语言。
她希望,和龙胆、凉花一起,受到惩罚。
她说,她们两个的暴走,自己也有责任。
她想稍微,和她们一起承担这个惩罚。
「……雪花酱,大家。」
不知不觉间,我和枫同时动了起来。我们各自把手放在莉莉的肩上,直视着雪花她们,低下了头。
「……以后,大家都会好好盯着你的哦?看在稔君和六月菊酱的面子上,我也会这么做。虽然我不相信你,也不想相信你~」
猫柳走到了前面,说道。
「喂,你若无其事地说了很过分的话喵。」
「……真蠢。」
「……唔。」
「啊啊。不过,你反省了,想改变的心情我倒是明白了。虽然我完全不相信你。毕竟你很腹黑啊。」
「你在说什么啊,稔酱。不只是稔酱的错吧。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所以一起——」
「……虽然我没什么资格说别人。但是,正如紫苑酱所说。我也会看着。作为一起……偿还罪孽的同伴。」
「我也想像凉花酱一样被爱啊。……看着他们,我觉得家人真是个好东西。」
听到凉花带着泪水的话语,我和枫对视了一眼。我跟着耸了耸肩的枫,也小声地笑了一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凉花站起来,看着猫柳她们每一个人,缓缓地低下了头。
「……总觉得,不知为何变成了你被原谅的气氛,但你可别搞错了哦?我,可一点都没原谅你。固然你对我做的事让我很生气,但更让我无法原谅的是你对稔君做的事。你竟敢操纵我最喜欢的稔君,还想毁掉他,你这垃圾,我真想宰了你。别撒娇了,你这混蛋。」
「……是啊。」
就这样,我们就双方该承担的罪责的分配争执了一段时间,这时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
雪花咂了咂舌,挠了挠后脑勺。
看着垂头丧气的凉花,猫柳叹了口气。
「……是吗。」
雪花瞪着茫然地看着事情发展的凉花。
「……猫柳。那个……」
猫柳用手指戳着凉花的额头说道。
「啊啊,是啊。本来真想把你交给宪兵,但稔君和六月菊酱绝对不会那么做,我也不想看到他们两个伤心。……所以给我记住了。然后发誓。再也不会做伤害稔君和大家的事了。」
「无论花多少年,就算一辈子都无法被原谅,我也想偿还。我,想作为哥哥和枫酱……我尊敬的两个人的妹妹,活得问心无愧。」
「……是。」
我不由得反问,结果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凉花酱,你可要好好反省哦?就像莉莉酱说的,龙胆酱也是哦?我,椿酱,雪花,我们大家,都会看着你们的。」
「……嗯。」
「本来想一拳把那个蠢货打一顿了事的,现在连那个心思都没了。大概是因为出现了三个庇护特大蠢货的超级蠢货吧……。真是的,搞什么啊。」
「嗯,是真的呢。我之前对导师做的事,对雪花说的话,说实话也很让人生气,现在也无法原谅……。但是,看到六月菊酱她们那么拼命,甚至拼上性命去救她。我的想法,也稍微改变了。」
「我再也不会……再也不会欺骗或陷害哥哥和大家了。至今为止,我对大家做了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过分的事。对不起。正如莉莉所说,这不是道歉就能了的事……。但即使如此,我也想尽力地道歉。我想偿还我所做的事。」
「你啊,就算被杀了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你知道吗?说实话,我气得就算把你打个半死也无法原谅。……感谢枫和导师这两个笨蛋吧。当然,还有莉莉。」
她走上前,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嗯。」
「我发誓。为了看着我的大家,我也想好好地重新开始。我会洗心革面。」
「……。……嗯。」
「我可以代替雪花酱,把你这个家伙变成土豆哦。但要是这么做了,这三个人肯定又会来袒护你吧。而我死也不想伤到稔君的身体,也不想打六月菊酱。啊,莉莉倒是无所谓。」
「……唉,真是的~。明明我本来是想把你揍一顿的。」
「嘛,比起这家伙,莉莉你还算可爱的了,说实话我也无所谓了。……话说回来,龙胆。你这家伙啊,真的。你可别以为自己做的事被原谅了。只是因为六月菊酱和稔君是神仙一样的好人,你不过是被这两个大神救了的垃圾而已。明白吗?」
一直沉默的紫苑,同意了猫柳的话。
凉花咬着嘴唇低下了头。猫柳的话像刀子一样锋利无情,但考虑到她做的事,被说成这样也无可厚非。这是凉花必须接受的惩罚之一。
「是呢。我也这么觉得。」
凉花点点头,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猫柳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嗯。」
「已经满是羞耻了。满身都是羞耻的泥,连原来的脸都看不清了。」
「吵死了,别说什么,垃圾。那些话去对一百万年后的我说吧。」
椿也点点头,微笑着。
「我也希望你们能这么对我。凉花酱会变成这样,我觉得我也有责任。如果要打莉莉喵,也拜托打我。」
「嘛,看了那种东西,而且导师也决定原谅了,那也没办法了……」
凉花哽咽着点头。
「……我无言以对。」
「我也是。……不,请饶了她们两个吧。凉花会堕入黑暗,是因为我没有好好地看着凉花。我有责任。所以,我来和凉花一起挨打。」
「我啊~羡慕死你了。这么被稔君和六月菊酱珍视,被他们关心,闯了祸还有人一起低头道歉。明明很腹黑,却这么被爱着。」
「……是啊。」
「我也和猫酱一样。觉得很羡慕。这么被爱,这么被关心的人,真的很少见。」
「但是——」
「我对你也有意见,那也没办法吧?你刚才自己也说了,至今为止给别人添了不少麻烦。」
「没什么。话说回来,猫柳你们是怎么想的?我没兴趣了,但你们也想说点什么吧?」
「大家,对不起。给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伤害了你们。……我,原来一直被爱着呢。」
「……嘛,要是能让猫柳小姐我相信你,那时候或许就能承认你改变了吧。虽然我不知道。反正我一百万年都没打算原谅你~」
「不,不能那样。」
「欸?」
「哼。看了那种东西,结果还在我面前演了这么一出蠢戏,谁都会扫兴的。…………真是的,居然还给我看你们之间的那种默契。」
那表情,像是没了脾气,又像是尴尬,又像是无语。
「…………已经晚了。」
「我明白。我……我,是不该被原谅的。」
「嗯,当然。」
雪花像无语了一样叹了口气,说道。
「你发现得也太晚了,笨蛋。」
「呐,雪花酱。」
「……干嘛?」
就在那场像笨蛋一样夸张的姐妹吵架结束,我们准备离开演习场的时候。
我,雪花,正无所事事地看着走向大门的大家的背影,六月菊叫住了我。
说实话,我不太想让她和我说话。
因为我很难抑制自己的感情。那快要溢出的东西,一直在我心中保持着表面张力。
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让它不溢出来,怎么让它减少。
「……等下,回去之后,我希望能给我点时间。我有些话想对大家说。」
六月菊的眼睛,正看着我的拳头。
看来我无意识地想要压抑的心情,都表现在拳头上了。即使我现在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也为时已晚。
为了掩饰尴尬,我露出了一个卑微的笑容。
「……什么话啊?要是凉花的事,再多说也——」
「不是。我想说的,是关于我们的未来。」
「未来?」
「嗯。是关于非常非常重要的将来的话。为了创造一个谁都不会悲伤的世界,为了实现我们的理想。」
「……那是。」
是那个所谓的温柔世界吗?
那是个就像撒了糖的烤点心一样,太过甜蜜的理想论。是一个谁都不会悲伤,谁都不会哭泣的世界,一个像讲给小孩子听的童话一样的梦。
包括那个,是什么意思啊。
「……雪花酱。」
她提到猫柳的时候,我大概就猜到了。
我准备说出否定的话,却又停下了。
真的,是愚蠢的话啊。
「……哼。」
尴尬的沉默持续着。
心里一阵刺痛。
在大门附近的大家都疑惑地看着我们。我为了掩饰尴尬,笑着拍了拍六月菊的肩膀说:「喂,走了。」声音有点大,是我不够成熟的缘故。
那表情,就像沐浴在阳光下的向日葵一样,美丽而美好。
真不公平啊。从一开始,就是场结果已定的比赛。
「我没事。」
更何况,在战火纷飞的世界里——。
「唉……」
六月菊露出了苦笑。
不行,眼眶热了。好不容易压抑住的东西快要溢出来了。我没有自信能忍住,而且这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受。
「那种天真的想法……」
我的自卑感又一次被刺激了。
「但即使如此……即使如此,我们也不想放弃去追求。这次我想说的,就是那第一步。我想说说我的想法,然后也想听听大家的想法。」
为什么,会让我我这么想哭呢。
「包括那个,我们都谈谈吧。」
「……」
「……谢谢你。」
「……是吗。」
虽然我一点也不好。但是,现在只能说没事。我死也不想在她面前流露感情。她们的理想,是温柔的世界。是一个谁都不会悲伤的世界。
但从她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
六月菊像松了口气一样,表情缓和了下来。
六月菊稍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就垂下了眼角。
真的……越是了解,就越觉得,能站在导师身边的人,就是她。
「……」
「……你打算说什么啊?」
克洛诺斯的大家的身影浮现在我脑海中。曾经鲜艳绽放的笑容。正因为知道毁灭前的那份光辉,我才无法对枫的理想嗤之以鼻。
六月菊痛苦地皱着眉。她好几次张开嘴,但最后还是咽下了话。
真是愚蠢的话。
所以,现在只能忍耐。
那口气,仿佛连我的心情都想体谅一样,正常来说会觉得是在讽刺别人的。
她是个聪明的人。对人心的细微之处很敏感的人。
因为,追求幸福的方式是因人而异的。欲望的方式,感情的寄托都完全不同,所以创造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是不可能的。
「嘛,而且因为说的内容比较特殊,所以可能需要点心理准备。或许会被猫柳酱刺一刀也说不定……」
「……不,抱歉。我不是想否定你们的理想。」
……说实话,现在还是饶了我吧。
我只能这么说。
那种东西是不可能存在的。一个谁都不会悲伤的世界是不可能实现的。这个世界是表里一体的,喜悦的背后必定存在悲剧。而且悲喜的硬币会随着人数的增加而成比例地增加。
而且无论多么愚蠢,那也是导师的梦想。
即使毁灭了,即使失去了,那些日子依然灼烧着我的心。
在这个充满悲剧的世界里——。
那是我无法做出的明朗笑容。那家伙,就是被这种地方吸引的吗……。
但是,嘛,也不是能回避的问题或话题。这一点我很清楚,所以我叹了口气,同意了。
「不,没关系。我知道那是天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