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奋斗的目标,
就是为了保护我唯一的家人。
津行凉花。
我唯一的妹妹。
凉花比我小十岁,从小体弱多病,所以经常待在家里。我经常代替忙碌的父母照顾她。或许是因为年龄差距比较大,所以我们兄妹俩的关系非常好。
我们经常一起玩游戏。这应该是受到了喜欢玩游戏的父亲的影响。凉花为了发泄无法出门玩耍的 挫折感,最终沉迷于游戏,不知不觉间,她的游戏水平已经超过了我和父亲。她玩过很多种游戏,手机游戏,主机游戏,什么都玩。
或许是因为经常陪她玩游戏,所以我也逐渐变成了一个宅男。我朋友不多,也不喜欢主动和人交往,所以也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而且,凉花对我能陪她也很开心。
有一天。
那是我高三的时候。
我的父母,去世了。他们在去购物的路上遭遇了车祸。一辆醉驾的汽车高速撞上了他们的车。他们的车被撞得面目全非。我和凉花在一瞬间失去了重要的家人。
因为这场车祸,我高中毕业后就立刻开始工作了。我本来打算考大学的,但我们没有可以依靠的亲戚,我只能一个人撑起这个家,照顾凉花。
我拼命地工作。我拼命地工作,拼命地工作,以至于我对那段时间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了。无论上司怎么责骂我,无论工作多么辛苦,只要是为了妹妹,我就能坚持下去。我努力地工作,终于把妹妹送进了高中。
那是,我唯一的骄傲,是我人生的全部。
所以——。
所以,当我得知她患上了『开花症候群』,已经无药可救的时候,我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了。
开花症候群,是一种会让人类的身体上长出花朵,并逐渐被花朵侵蚀的怪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不治之症在全世界范围内流行开来。
我只能面对着身体逐渐变成花朵的妹妹放声痛哭,仿佛要把我的灵魂都哭出来。
我的人生,彻底崩塌了。
彻底灰飞烟灭。
面对着愣在原地的怪物。
「第一次,导师主动吻了我……。我好开心。」
我,想起来了。
「看着我,怪物!我还没完蛋呢!」
她的步伐虽然承载着使命的重量,但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盈。
椿满脸通红地说道。
究极的奇迹,发动了。
「拜托你了。」
怪物们发出一声怒吼,仿佛是在恐惧我那未知的力量。它高举着镰刀朝我冲了过来。它那复眼中,映照出无数个我的脸。而我的脸,平静得如同驱散了附身的恶魔一般。我的头发,则因为干枯而失去了颜色,就像褪色的花朵。
「椿。」
我想起了,我的使命。
「哈哈哈哈!来啊,来打我啊!混蛋!」
被怪物的威压摧残的花草树木,都恢复了生机,变得更加美丽。周围被黑暗笼罩的世界也开始反抗这腐朽的命运,曾经失去了的色彩再次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嗯。」
「猫柳。」
「……生命轮回,化作花朵。」
恢复了四肢的猫柳站起身来,喊道:
现在,其中一片花瓣,正在逐渐消失。
我松开抱着椿的身体,把手放在她的脸颊上。
她那乌黑亮丽的头发,散落下来,触碰着我的指尖。那触感比丝绸还要柔滑,还要温柔。这真实的触感,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我无意识地举起了左手,放在眼前。我的左手背上浮现出一个蓝色的刻印。我听说,其他导师的刻印都出现在右手背上。为什么只有我是左手?这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我听到了钟声,听到了时钟的指针转动的声音。我和倒在地上的椿周围,浮现出散发着光芒的时钟图案。这是普莉玛维拉的奇迹,是让所有枯萎的生命,都恢复原状的神迹。
「帮助我们,用你进化后的力量。」
我,吻了椿的嘴唇。
所有的生命,都恢复了原状。
那温暖的气息,让我心头一颤。
啊——。
「……这是,第一次。」
怪物的镰刀即将击中我的瞬间就被弹开了。黄色的屏障比之前更加厚实,将我们温柔地包裹起来。
因为导师,向她承诺了。
那个散发着淡淡蓝光的刻印,形状像是一朵拥有六片花瓣的花朵。
怪物们惊恐万分地看着这不断变化的世界。
她将进行:『武装解放』。
「……嗯。」
而我,要扭曲这个法则。
猫柳用巨盾一再弹开了怪物的攻击。
「我会负责的,我会回应你的心意。」
我说道。
我的内心,却不可思议地平静了下来。明明刚才我还已经放弃了一切,任由恐惧和死亡将我吞噬。但现在,我却像是在山丘上俯瞰大海一般,平静地面对着那只凶恶的怪物。
「……你要对夺走少女初吻的行为负责哦。我可是,最喜欢你了。」
我不会让生命轮回,我要让一切,都回到原点。
它发动了。
我知道,你的爱,是真心的。
所以,我也要回应你的这份感情。
「哈哈哈哈!」
她的运动能力似乎比之前提升了很多。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导师的力量。但那个能够复活椿她们的力量确实非同寻常,对猫柳造成一些影响也不奇怪。
「——啊啊啊!」
这只怪物终究只是一只野兽。它已经忘记了,现在谁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椿拔出刀,朝着怪物走去。
这是著名的芙洛拉教教义。
不仅仅是世界。
系统提示音响起。不用看我也知道,我完成了角色事件『亲吻凋零之花』。她要进化了。她将作为安萨斯,迈向新的阶段。
「……」
「——」
椿刚刚从死亡中醒来,还有些迷糊。她用睡意朦胧的眼睛看着我,无力地应了一声:「嗯。」
「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猫柳挑衅着怪物,怪物仿佛被激怒了一般,朝她冲了过去。猫柳仿佛将身体交付给肾上腺素的释放,一边狂笑着,一边用巨盾和獠牙挡住了怪物的攻击。
奄奄一息的莉莉,龙胆,以及在地上爬行的猫柳,还有,已经死去的椿——。
不可思议。
我知道。
「……嗯。」
她微微张开樱桃般的小嘴,吐出一口气。
向她承诺了,
要回应她(椿)的心意。
「…………………………」
她感觉,自己体内充满了力量。
现在,无论是什么样的敌人,她都有信心将它们斩杀。这种毫无根据的自信,从她的内心深处涌现出来。
「……我,不会再输了。」
为了爱。
为了,爱着她的他。
为了,和他一起,获得幸福。
必须,消灭眼前的虫子。
「——」
椿,停下了脚步。
怪物看到了踏入战场的椿。它挡开了猫柳的攻击,然后快速地扇动翅膀,朝着椿冲了过去。
「武装解放。」
椿摆出架势,说道。
「——断头刀。」
怪物,瞬间拉近了距离——然后,挥舞着暗灰色的刀刃砍向椿。
但它砍中的,只是椿的残影。
「叽!」
怪物发出一声怪叫,将视线转向左侧。红色的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椿以完美的时机发动了攻击。但怪物挥舞着刀刃挡住椿的攻击。
椿将它连同刀刃一起斩断了。她只用一击便斩断了怪物那钢铁般的手臂——。
伴随着猫柳的怒吼声,椿挥舞着刀,红色的光芒在空中闪过。被猫柳吸引了注意力的怪物险险躲过,然后挥刀反击。椿用刀身格挡化解了攻击,然后顺势斩出一刀。
「你怎么不笑了?刚才不是还很开心吗?」
「别东张西望的,你的敌人,可不止我一个!」
椿踩着怪物的身体,冷笑一声。
「椿姐!」
「所以,就由我来施以天罚,去死吧。」
给我去死吧!
椿露出了冷笑。
怪物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她的眼中,充满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怪物发出一声惨叫,踉跄后退。它伤口处的血肉开始蠕动,试图再生。
红色的刀刃缓缓移动。经过武装解放进化后的『断头刀』,变成了刀身宽阔,如同半月一般的刀。刀尖上沾染着怪物的鲜血,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或者说,怪物觉得应该挡住了椿的攻击。
但这时,一把纯白色的长枪,刺穿了它的身体。
怪物的身体,突然摇晃了一下。
獠牙刺穿了怪物的背部。是猫柳的攻击,她拉近了距离,发动了突袭。
「……叽、叽……」
但是——这是陷阱。
龙胆高声喊道。
然而,那本应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迸发出耀眼火花的斩击,却没有发生。
椿,冷冷地盯着怪物。
百合花,是有毒的。它会给同伴带来祝福,也会给敌人带来诅咒。莉莉运用『纯洁之证(ἁγνεία)』的效果,阻止了怪物的再生。
——永别了。
「……你是第一次见到血吗?呵呵,怪物的血和人类的血,居然是一样的颜色呢。」
红色的刀刃,指向天空。
怪物挥舞着手臂想要击飞猫柳。猫柳拉开距离,举起巨盾。
「——」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谁让你伤害了我的导师呢?你,罪该万死。」
「——做好觉悟了吗?你可是伤害了我最爱的人。」
「喂,你这家伙——」
取而代之的是怪物的手臂在空中飞舞。
「怎么了,灾厄!被椿姐吓傻了吗!」
黄色的屏障挡住了怪物的刀刃。
她们如同风暴一般在森林中肆虐。她们的斩击,她们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她们踏在地面上产生的震动,都在摧毁着这片森林。
「这是还给你的!居然敢弄断我可爱的胳膊!」
遇到了能够杀死它的存在。
「喂,感觉怎么样?被你一直以来随意蹂躏的敌人反过来虐杀,是什么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
下一秒,椿的刀刃斩断了怪物的腿。
「叽——」
怪物仿佛感受到了恐惧,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和之前充满嘲讽和暴虐的声音截然不同。
「——叽!」
断臂掉落在地上。怪物看着伤口处喷涌而出的鲜血,愣在了原地。
刀光剑影交错纷飞,她们以惊人的速度你来我往,刀刃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空气被撕裂,花瓣飘落,树木在恐惧中颤抖。
屏障上出现了裂痕。怪物发出愤怒的吼叫。它的姿势出现了破绽。这种程度的破绽还不足以捕捉到怪物的要害。就在怪物准备应对椿挥来的刀刃的瞬间。
椿的刀刃,趁势斜着划过怪物的右肩。
怪物的刀刃击中了椿的喉咙。
怪物第一次遇到了捕食者。
「哎呀?」
「……战技『凋零之刃』。呵呵,无法防御的刀刃吗?真是个好技能呢。」
随着莉莉的一声怒吼,怪物的再生停止了。
——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