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做过那种事?」
「一开始我没发现是搭讪。我还以为……这是什么慈善活动呢。就像那种给没钱的女高中生施以援手……这样说来,那时岂不成了爸爸活?不过,前辈你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会搭讪的人啊。」
看来,她觉得我当时的外表和行为举止不符,让她觉得十分有趣。
她捧腹轻笑,笑得筋疲力尽后,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你们一起去吃了大阪烧?」
「不,我说想吃章鱼烧。然后你就请我吃了。」
「最后我们还是一起吃了么。」
「如果是平常的我,应该会拒绝。但前辈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会搭讪的人,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跟我说话。而且,我当时可能也有些太吃惊了,所以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用『随波逐流』来形容,是否贴切呢?
「一起吃章鱼烧的时候,前辈你既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自顾自地说自己的事,也没有不停地问我问题,只是跟我闲聊。」
「那个,怎么说呢……抱歉。」
「你是在为我当时可能觉得无聊而道歉吗?没有,我很喜欢那种普通的对话……或者说,我喜欢那种氛围。我们都没有刻意讨好对方,很自然。」
我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只是,对我来说那段难堪的时光,她好像还挺开心的。
「那天确实,我们只一起吃了章鱼烧。」
「诶,就这样结束了?之后没有互相留联系方式什么的?」
「没有。所以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说话啊?」
「那个……」
「你肯定也不记得了吧。所以后来,我也问过前辈你同样的话。『你那天为什么跟我说话后,却什么也没做?』」
「我说了什么?」
这或许就是——优越感。
我轻轻地抱着她细瘦的腰,梅则踮起脚尖。
「当我又走过刚才那个门,等你的时候,我又被很多人搭讪。可能是因为我穿着校服的缘故。那些充满居心的自称成年人,说着请我去唱卡拉OK,费用他们出,让我们一起玩耍。但代价是……」
梅拿起我的手,绕到自己的背后。
她的嘴唇触及我的耳朵,甜蜜的声音和呼吸在我耳边颤抖。
「所有人,都像现在的前辈一样偷看,或者抱有非分之想。那个时候我会觉得讨厌,感觉很恶心。啊,对现在的前辈我不是这么想的。我希望前辈一直看着我。」
「……什么意思?」
说着,梅突然贴近我,站在我面前。
「嘻嘻,确实是。可能是因为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所以我才会在意。」
「不得不说你说对了,因为就结果来说,就是我开始追求前辈你了。」
「嗯,如果那时情况稍有不同可能就会觉得可怕了。但是那时我的恐惧和好奇心在天平上摇摆不定,最后还是轻微地偏向了好奇心,所以才采取了行动。嘻嘻,幸好如此。」
「不,我不是」
所以,那时我对她来说就是一个请吃了章鱼烧,然后在旁边陪吃,也没有什么有趣的对话,就是一个奇怪的人而已。
离开,然后她靠近,再离开,她又靠近。就这样反复。
听到这句话,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当时的景象。
「你后来怎么还会想再见我呢?」
「所以就这样啊。因为你一边请我吃章鱼烧,一边又没有看过梅的胸部,没有显露出任何居心,也没有询问联系方式,所以反而让我更加在意了。一周后,这次是梅从自己那边去找你。」
她抬头看着我笑,她的眼神和被挤压变形的胸部让我的视线摇摆不定。
「呵呵,你又看了吧?」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被逼到了学校的墙边。这是所谓的『壁咚』。通常都是男生在电视剧里这么做,但现在是梅对我做了。
她把手放在我的手上,与我十指相扣。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
虽然我有意识地不去看,但无意识中我的目光还是被吸引到她的乳沟。
或许,那时的我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因此。
「──ッ!」
即使我试图拉开距离,她还是不愿意离开,继续靠近我。
「因为我看起来像是喜欢倒追别人的类型。」
「不看不看,我再也不看了!」
「梅自己主动?」
看着我的脸可能已经失态,梅从心底里看上去非常开心地微笑。
身体紧贴着,个子矮小的她的嘴唇蹭着我的脖子。
「诶,等等——」
如果是我,肯定不会想见。我可能会觉得太可怕,不想再见。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异常满溢的兴奋感。这种感觉,明明没有记忆,却莫名熟悉。
「对,主动去了前辈所在的大学。为什么会这样做,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如果就这样结束的话我会很不爽。那时候我也想问前辈为什么不向我询问联系方式。」
「是这样吗?你说着不看,又看了吧……?呵呵,你还是一样地色啊。」
那是什么,有什么不同,虽然不能明确用言语表达,但直觉上可以感觉到。
听到她的话,我感觉到她与其他人确实不同。
「就在那时,我看到了前辈。梅向前辈跑去,开口说话。就像现在这样,脸颊发热,呼吸有些粗重。在忽略了许多男人的目光中,只对前辈……梅开了口。」
「谁知道呢。你当时好像觉得,我比起被异性追求,更喜欢倒追别人。至于这跟我吃了章鱼烧后什么也没做之间有什么关系,那时的我也搞不懂。只是……」
「你不觉得那很可怕吗?」
「因为我是初出茅庐的偶像,那时很多人都抱着『稍微对她好一点就能轻易骗上床』……这种想法来搭讪我。这种人只要稍微聊聊,对上眼神,他们的下流居心就很容易看穿。高中时代的我胸部就已经很大了,也有人像现在的前辈一样脸红,偷偷瞄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