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彩奈酱,不用特意选单人病房……。而且医院的单人病房住院费是不是特别贵?」
「费用只会稍微高一点,您放心吧,妈妈。而且住院费用我会支付的。」
「诶,彩奈酱你来付!? 这、这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的,妈妈。没问题的。」
妈妈觉得过意不去。
彩奈坚持单人病房更好。
两人这样来回了几次,最后先让步的妈妈说「那就这样吧」,话题结束了。
「太好了。其实我已经跟医院那边说了。我们正要转过去呢。」
「这样啊……。从头到尾都麻烦你了,真是抱歉。」
「没有没有,那我们走吧。」
彩奈扶住了我的身体。
慢慢地坐起身,她温柔地微笑着说「我们走吧」。
好像本来我就没有行李,两手空空。
彩奈对我和妈妈说「稍等一下」,像是要确认走廊的样子。
看到她那副样子,妈妈不解地嘟囔道。
「……犯人,已经抓到了吧。为什么像是在躲避谁一样。」
妈妈的声音越到结尾越小,和我目光相遇后摇了摇头说「不,没什么」。
明明是自己的人生,却有种一无所知的感觉。就像一直在做梦一样。
但这是现实。而对什么都一无所知的我来说,只能跟着女朋友彩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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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没有两人的记忆吗。
彩奈毫不犹豫地脱掉上衣。
她抬起腰,彩奈纤细修长的手指从我的脸颊抚摸到脖子。就这样抚过胸膛和腹部,一路向下身爬去。
「诶,嗯……」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彩奈说完,从坐着的椅子上起身,膝盖跪上我躺着的床。
而且房间也很宽敞,门的另一边还有厕所和淋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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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手抚摸,高兴地微笑着。
「惠就这样躺着,交给我吧。我会让你什么都想不了的。」
「惠就躺在床上休息吧。」
对不起。
「没关系的。我现在也挺能赚的。啊,要喝点什么吗?我泡咖啡。」
两个人一直在进行这样的对话。
惠的母亲走出病房,不经意间说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
无论听到多么令人感到怀念的事,我脑子里的记忆一丁点都没有复苏。
全身都兴奋起来了。非常兴奋。
「诶。」
「希望能恢复记忆啊。那样就能和两个人一起笑了。」
「但是没关系,没关系的。现在,我来让你安心。」
「妈妈回去了呢。但她说明天还会来,那时候会和爸爸一起来。太好了呢。」
说到底也是时隔多年再见面。如果说是因为长大成人而改变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一直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不是说变得讨厌了。
「诶,啊,病房里,有咖啡机。哇……」
「彩奈,怎么—」
不过,与我那沉浸在快感中的表情不一样 —— 她露出了仿佛在忍耐痛苦般的表情。
但果然,即使两个人开心地笑着,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可高兴的。
「果、果然让彩奈酱全额付这么贵的房间实在过意不去!」
即使没有记忆,身体似乎也记得。记得这种快感。记得与她结合的喜悦。
但妈妈一进病房就左顾右盼地环视房间,张大了嘴巴。
「惠……」
是因为失忆吗。
这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嘴被堵住无法呼吸,但身体却记得该怎么做。
但果然还是想不起来。
「这么豪华的单人病房,我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接着,彩奈和妈妈开心地聊起我不知道的过去的回忆,告诉了我。
「至少让我出一点嘛,好不好……?」
我发出虚弱的声音,她低声说「交给我吧」,温柔地引诱着我。
「嘻嘻,惠的这里……已经变得这么大了。」
「嗯,谢谢。」
跨坐在我身上的彩奈。
和两个人聊了很多很开心。
在刺眼的房间灯光照射下看到她的肌肤,我咽了口唾沫。
19点过后,妈妈回家了。
确实和刚才的六人病房不同,这里是单人病房很安静。
我躺在床上。
安静的空间。
「惠,躺下吧……」
离开嘴唇的彩奈,紧紧地注视着我。
明明不可能有这种事……
快感让我们的表情变得柔和。
不知不觉我的嘴被堵上了。
「彩奈酱,好像变了呢……」
「惠,你在害怕吧……。觉得只有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很孤单。」
「是啊。」
「彩奈……?」
从脚尖到大腿,肚子和胸部,我们的身体互相触碰,全身一下子变得火热。
「但是,我连爸爸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肯定会像妈妈一样,再次让他伤心吧。」
「真是的,别在意了,妈妈。」
我吃着彩奈削好的苹果。
「惠和我……连在一起了,知道……吗?」
只剩我和彩奈两个人。我望着变暗的窗外,苦笑着说。
而彩奈则微笑着说「以后再创造很多回忆就好了」。
就像早上反复做过的亲吻。但这次我们的舌头交缠在一起。
这真的很痛苦。
而且不知为何,我感到对什么都不知道很害怕……
我对两人这么说,妈妈露出悲伤的表情说「别在意」。
妈妈好像希望我能想起过去的事,但总觉得……彩奈,好像不需要我想起来,反而不希望我想起来,有这种感觉。
「彩奈,为什么。」
「嘛,既然在交往的话两个人独处的单人病房确实更好。」
虽然能理解,但妈妈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坚持要单人病房。
而且转移病房时的反应,就像是在躲避谁一样。
明明犯人已经被捕了。
应该已经没有需要逃避的对象了。
那么,为什么……?
一边想着这些,刚到医院大厅,就看到一个女性用周围都能听到的大嗓门在前台闹。
「我听说前辈转移病房了!我问了很多很多遍了!所以我说请告诉我理由啊!」
「所以说,很抱歉我们不能详细告知病人的个人信息!」
前台的女性露出为难的表情。
警卫聚集过来,远远看也知道不是什么小事。
「那我去问本人,让我见见他吧!让梅见前辈吧!」
惠的母亲和闹事的女性目光相遇了。
她在哭。但母亲害怕地移开视线,快步走出了医院。
「是啊,就是这么回事吧。虽然犯人被捕了,但彩奈酱说她人气很高。知道她要休业后可能会有人追过来。肯定是因为担心会有那样的人来才选了单人病房吧。」
母亲这样说服自己接受了。
即使走出医院,那个在前台闹事的女性的声音还是传来。
但是,她具体说了什么,母亲没有听清。
「非常抱歉。——我们不能告知橘惠先生的病房。他现在谢绝会面。」
「谢绝会面……?谢绝会面是什么意思!?」
「这是家属的意愿。非常抱歉,请您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