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入混沌,经过了约一个星期(体感)的时间。
「……………………唔呣呣。」
「稳住,不可以闭眼睛。你要保持平静。」
我正在昏暗的洞窟里坐禅。头上摆有烛台,烛火摇曳着。
「GYAAAAAAAAAAAAA!」
从更深处的黑暗,出现了一团由虫腿组成的巨球。数万条巨大的虫腿一边蠢动,一边用惊人的速度朝我逼近。
「……唔。」
我依旧坐着,还一直盯着它看。
「A──」
「──!」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当中有密密麻麻的虫眼。
我拼命睁着眼睛。
怪物阖上嘴巴──我的头盖骨被啃去半截。
「噫……!」
霎时间,疼痛与恐惧让我忍不住闭上眼。
「──好,到此为止。」
参思涵学姊嘀咕的同时,黑暗从洞窟里消散,转而出现了一片位于宝石荒漠的小巧营地。
她依旧打扮得像沙漠民族,穿着用丝巾掩住嘴的服装,还无奈地吐了口气。
「……言万。你实在不行耶。」
「碰、碰到那种情形,教人怎么能不闭眼睛啊!」
我正在参学姊以能力「混沌(Abracadabra)」创造的世界里,为了学会运用枪痕而进行修行。
听见水声,我不禁停下脚步。
她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细声告诉我:
她摸了摸我的头,然后微微一笑。
明明如此,她赤身裸体的模样──小巧却形状美好的胸部,还有孩童般的肚脐都映入眼帘。
汗水濡湿了全身。
「真拿你没办法……来吃饭吧。」
「……咦?」
「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大多只会怀有一种接近于疯狂的渴望……毕竟只要求一项的话,任谁都会有。」
「……自从来到这里,我一直觉得自己的脑子光吸收新知就快要烧坏了。」
「对不起……总觉得我好像……」
的确,我曾经疑惑她平时都是怎么清洗的──
「太难了啦~~!」
■
之前我对这里有点好奇,可是还是第一次来。
「──参学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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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理不出头绪!遇到这种时候,先运动就对了!」
「……学姊,你平时都在这里洗澡?」
「不仅是枪痕,身处反现实之中,重要的是意志力──足以令常识越境的觉悟。」
既然如此,能力被分成「四凶(megalomania)」的她,果然是个例外吧。
那是个十分幸福,而且非常温柔的夜晚。
背后有水声哗啦传来。
「有一即可。要是你依然只能看见正常的世界,便永远也无法改变世界。要是无法自觉到本身的疯狂,枪痕便不能发挥十全的力量。」
「…………言万。往后,你肯定还会遇到非常多麻烦。」
吃完饭、洗好餐盘,我独自望着自己的枪痕。
我知道名称是这么拼的。然而其中有什么含意,我并不明白。
(我的梦想。想变得跟轻小说主角一样。其中有着──什么样的含意?)
我的渴望。我的强烈心愿。这把小手枪,就是从那显露出来的才对。
「作了场恶梦,对吧……」
「我和你,没有多大的差别。」
参学姊在营地附近有准备淋浴的设备才对。
「……你还好吗?」
参学姊煮的饭菜超好吃。我一面满怀期待,一面帮忙准备开饭。
娇小的少女──参思涵一丝不挂地正在沐浴。
有声音从某处传来,我转头看去。
「咦?」
「令常识越境的……觉悟?」
「……我会不好意思。」
「对不起!」
「怎、怎、怎……!」
因为学姊总会用丝巾盖着脸,我连她的脸都是第一次看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参学姊待在我旁边,摸着我的头。
五体投地的我一直向她道歉。
「……咦?」
「…………」
■
感觉越思考就陷得越深,我不禁站起身。
「到时候,要是你承受不了……随时都可以逃来这里。」
「原则上,枪痕的能力都是一人一种,原因就出在那里。」
──晚上,我醒了过来。
(心愿吗……)
(我的枪痕──「noapusa」。)
在那里,有目瞪口呆的她。
一回神,我发现自己跑到了距离相当远的绿洲。
「…………无妨……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
我立刻转身缩成一团。
参学姊丝毫没有放缓目光,又继续说:
她一直摸着我的头,直到我再次入睡。
「咦?」
我一股脑地在宝石荒漠中跑个不停。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