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您久等了,这是您点的培根蛋酱意大利面、意大利肉酱面、普通汉堡排与米饭。」
店员微笑着将餐点端上桌,樱井与八谷依旧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完全不理会赤石的存在。就在此时,餐点送了上来。
赤石点的汉堡排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因为樱井与八谷已经分别点了培根蛋酱意大利面和意大利肉酱面。这样的搭配,似乎带有一种「我们两个分着吃就能共享味道」的含义。
如果赤石点了蒜香辣椒意大利面,樱井和八谷也许会觉得有些不自在。为了避免这种尴尬,赤石选择了最安全的汉堡排,心里暗自预测,假如真那样,他也会觉得难堪。
「来,聪助,意大利肉酱面给我。」
「我知道啦。」
樱井与八谷如赤石所料,正互相吃着意大利肉酱面与培根蛋酱意大利面。果然,八谷一边偷偷瞄着樱井,一边小心地吸着面条,满脸通红。
而赤石则独自一人默默地吃着汉堡排与白饭。周围的喧嚣、樱井和八谷的亲昵不再影响他,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画面,应该会让旁人觉得非常滑稽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汉堡排,心里不禁自嘲。眼前的这一幕,怎么看,都是情侣和一个被带来的可怜「第三者」吧。
八谷用叉子小心地卷起一根意大利肉酱面,脸上写满了羞涩与期待,她轻轻将面条送到樱井嘴边。赤石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就像旁观者一样,正在看这场恋爱喜剧。
从樱井想要和八谷单独用餐的意图来看,他或许心仪的就是八谷。但考虑到樱井那种明目张胆让五个美女围绕的个性,赤石心里充满疑虑,樱井是否真的对八谷抱有好感,仍旧是个谜。
他默默地注视着樱井与八谷,吃完了汉堡排后,轻轻啜了一口咖啡。
突然,八谷停下了亲昵的动作,眼睛扫过赤石,眯起眼睛,稍微皱起眉头。
「你不是在喝咖啡吗?不加牛奶或砂糖吗?」
「为什么要加?」
八谷似乎有些不满,又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挑衅:
「加了会更好喝吧。难道你觉得不加更好喝吗~?装大人。」
「我喜欢不加。不要对别人的喜好说三道四,这是我的自由吧。」
「什……什么嘛,干嘛每次都这么咄咄逼人!我好不容易主动和你说话,你就别这样啊!」
「我完全没想过要跟你说话。」
「知道了。」
八谷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她站起身,用力拍了下桌子。
但樱井似乎根本不在乎赤石的想法。为什么樱井要如此深入别人的私事呢?赤石忍不住轻叹,目光悄然落在樱井背影上。
「好了,那我们去结账吧!恭子,你去吧。」
「好了,恭子和赤石,你们两个,虽然至今为止有些小摩擦,但今天就和好吧?互相仇视的话,学校生活也不会开心吧?」
不久后,八谷和樱井吃完了自己的餐点,樱井终于开始「撮合」八谷和赤石。
赤石心中一阵厌恶,樱井那种自然地安抚异性的举动令他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厌恶感。。正因为他没有被讨厌,反而被仰慕,才能做出这种「关爱」。如果对对自己没有好感的异性做这种事,连鸡都知道会惹对方不高兴。
赤石心里一阵复杂,为什么自己要和一个并不想和好的人道歉?这个场景令他完全无法理解,但他还是选择了道歉,因为他知道如果拒绝,这只会让事情更糟。
他虽然曾经催促八谷去调查名字的意义,但他从未强迫她去做。相比之下,樱井的做法则完全不同。他那副摆着正义面孔做伪善的样子,赤石几乎无法忍受。无论当事人对此有什么想法,只要自己觉得舒服,樱井便会一意孤行。这种行为,让赤石对樱井产生了深深的反感。
「什……赤石!」
「嗯……聪助这么说的话,我……也不是不愿意。」
八谷似乎冷静了下来,轻轻地坐回了座位。但突然,她回过神来,脸颊一红,轻轻打了樱井一拳。
「嗯…………」
八谷看着他,依然有些气恼:「可……可是那家伙!」
赤石陷入了思考。他不断地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试图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原因和动机。
「外人不该插手当事人的事。」这一直是赤石的信条。樱井这次的行为,赤石毫不犹豫地判定为「多管闲事」。
赤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到自己完全成了樱井欲望的牺牲品,成为了一个只为满足他性欲而被利用的提线木偶。
「那我们回去吧!」樱井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樱井或许也有想和八谷单独谈话的一面,,但赤石认为,不仅是八谷,只要是异性,樱井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但这点直觉足以让赤石感到不安。
因为他只专注于女人。
周围的客人被吵闹声吸引,一齐转头看了过来。樱井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赶忙制止八谷。
「好了好了,恭子,冷静点。」
对赤石来说,和八谷关系好还是不好都是些小事,他完全不希望有人撮合自己和八谷,但既然樱井都安排好了和好的场合,赤石也只好老实地点头。
「好,乖,乖,没事没事。」樱井轻声安抚,抚摸着八谷的头,语气带着宠溺。
他朝着离高中最近的车站走去,八谷紧跟其后。赤石则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机械地数着过往的车。
「嗯……赤石,对不起。」
樱井果然理解这些跟班是因为仰慕自己才围绕在身边的吗?还是说,他相信这样做就能让自己被仰慕呢?不管怎样,樱井给赤石的印象从未如此恶心。
结完账的三人走出餐厅,樱井伸了个懒腰,显得无比放松。八谷则一脸呆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似乎完全被他那不经意的举动吸引。赤石则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数着经过的车辆。
这时,八谷和樱井依旧在他眼前开心地谈笑,突然,樱井停下了脚步。
对事物的批判性比别人强一倍的赤石,心中充满了对樱井行动的厌恶。
「如果双方都希望和好,也许撮合一下关系并无不妥。但这次的情况,八谷显然不想和我『和好』,我也不希望如此。」赤石心中冷冷地想道。
樱井转向赤石:「赤石也说点什么吧。」
樱井并没有像他所想的那样,安排自己与八谷展开一场「舌战」,也没有任何意图让两人关系更加紧密。他只是全心全意地在和八谷说话,似乎完全不顾及赤石的情感,只是单纯地想要满足自己的欲望。
此刻,樱井和八谷依旧亲密地交谈,八谷偶尔轻拍樱井的肩膀,还时不时地打他。
他轻轻拍了拍手,带着一副轻松的笑容。
今天一整天,樱井的行为让赤石感到极度不齿。他完全没有出于「关心」的动机,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满足自己的欲望罢了。樱井并非出于某种伪善的心态,才撮合自己与八谷的关系,真正的原因在于——八谷在场,樱井才表现出这种虚伪的「好意」。
「好,那么恭子,赤石,你们两个互相道歉吧,好吗?」
樱井温柔地扶着八谷的肩膀,催促她走向结账台,赤石无奈地跟在他们身后。
自己和八谷之间的关系,是只有当事人才能决定的事情——即使彼此都不喜欢对方,外人强行插手、撮合双方关系,简直是赤石最无法容忍的行为。
「啊……我也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