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喂,你让我自重是什么意思啊!」
八谷微微眯眼,粗暴地将手撑在赤石的桌子上,语气里带着不满。
「…………啊?」
赤石因八谷的突然靠近,皱了皱眉,随即答道。
「啊什么啊!你昨天不是叫我自重吗!」
「不,我没有说过那种话。我是说,你最好知道自己的名字代表什么。那并非强制,也完全不是命令,连修辞都算不上。」
「你什么意思啊!」
八谷愤愤不平地抓住了赤石的衣领,情绪暴涨。
「语言不行就用暴力吗,真没出息。」
「你这家伙!」
八谷的耐性已接近极限,愤怒地举起了拳头。
然而,拳头还未落下,樱井便从背后制止了她。
「什……什么啊,聪助,放开我!这是我和这家伙的问题!」
「喂喂,别再这样了。我不清楚赤石说了什么,但你也有错吧?」
「吵死了你这个笨蛋聪助!给我退下!」
「呜诶诶诶诶!」
八谷奋力将樱井推开,再次用双手重重地撑在赤石的桌子上。
「你还是回樱井那边去吧。真麻烦。」
「什……那种事……我对聪助什么也……!」
打扫结束后,赤石依旧无所事事地坐在教室里翻看教科书。
赤石认为,放学后置之不理地回家只会让事态更加恶化,最终问题只会积重难返。所以,他决定当场解决问题。
正当赤石准备离开教室时,樱井突然叫住了他。
「今天休息。」
「你真是让人生气啊,你一点儿也不受欢迎吧。」
八谷坚持要求赤石在打扫后留下来。
「你竟然没跑啊,了不起。」
「哈……?」
虽然被樱井突如其来地抓住了手,脸红的八谷依然挺起胸膛大声宣言。
「不要咂舌!」
「你给我记住,放学后等着!」八谷愤怒地投向赤石一个死死的眼神,随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不想留下芥蒂就和好吧?」
「等……等一下,就这样吗?」
「有话快说。」
「啧……」
就在八谷无言以对时,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
「等一下赤石!」
话音刚落,她就将樱井再次甩开。
「我道歉了啊。好好好,是我错了,非常抱歉,我不会再说了。好了,放开我。」
「那不好意思啊樱井,我先走了。」
「你昨天不是对我说『最好知道名字的意义』吗?」
「不巧的是,我不擅长表达感情。再见。」
事实上,八谷在学校里确实是人气美少女,但关于赤石的那些传闻完全没有传到她耳中,所以他无法反驳。
「等……等一下……」
「你不也一样不受欢迎吗?」
樱井要求赤石与八谷和解。
「到底怎么回事啊……」赤石一边整理被抓住的衣领上的褶皱,一边低声自语。
「唔……」
尽管因为自尊心,他没有开口道歉,但他也意识到除了道歉之外别无他法。
那句话的潜台词是:「这对你们来说是件好事吧?」
「抱歉啊,八谷。再见。」
将正义强加于他人。
放学后的打扫时间,八谷再一次来到赤石的座位。
「这样下去,恭子和赤石之间可能会留下芥蒂吧?我们是同班同学吧?不想留下芥蒂就结束吧?和好吧?」
「那不就是叫我自重吗!你早上却否定说不是这样!别再撒谎了!」
无论如何,八谷显然对樱井抱有好感,赤石只能无奈叹息。
樱井的强硬态度令赤石从内心深处感到厌恶,一种被束缚的压迫感如沉重的链条,将他全身缠绕。
八谷再次伸手想抓住赤石的手臂时,她的手被樱井给制止了。
被提到和樱井的关系,八谷的脸瞬间红透了,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脸。
赤石瞬间意识到,八谷显然是因为面对面说话时会害羞,所以才用暴力掩饰自己的害羞。
「我没说要你自重,我说的是『知道比较好』。意思完全不同。」
「不对。」
叮—咚,当—咚,叮—咚,当—咚。
「喂喂,恭子……你在干什么啊。赤石,抱歉啊,这家伙似乎做了什么。你们是在吵架吧?」
「没错。」
赤石甩开八谷的手。
「又来了啊……」
赤石打算结束话题,但八谷慌忙抓住了他的手臂。
「去参加社团活动吧。」
「不是吵架,聪助……这是蹂躏。」
真是个小孩子。
————————无情的分割线,原文并没有(笑)——————————
赤石与八谷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
「歪理。」
「完全没有诚意!」
「那话的意思就是让我自重吧。『恭子』的『恭』是『恭敬,有礼貌』,『子』是『从头到尾』。你是想说,我不够有礼貌吗?」
「我可是很受欢迎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最终,打扫时间结束了,事态却没有丝毫进展。
八谷气势汹汹地逼近赤石。
「借一步说话,赤石。」
「嗯,确实说过。」
虽说是为了平息事态,但自己竟然说出揶揄八谷和樱井关系的话,赤石对自己感到厌恶。
乍一听,樱井的话显得充满正义感,仿佛是在调解矛盾,然而从他的语气中,赤石依稀能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情绪——是某种潜在的黑暗情感,似乎无意识地流露出来。
「你打扫完后也给我留下来。在你道歉之前我不会原谅你的」
赤石认为,若是将正义强加于他人,那么所谓的「正义」早已变质,成为了「邪恶」。
赤石每次面对表面上的「善意」时,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潜藏的黑暗。他不禁开始思索:「我是正义的吗?我应该贯彻正义吗?这样是正确的吗?」(这里不太会翻,所以给出原文,有大佬知道的话就太好了:俺は正义だろ? と。正义を全うするべきだろう? と。それが正しいだろ? と。)
将「正义」强行推向他人,或许最初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一旦变得不容抗拒,那就是邪恶的另一种表现。
「对了,我们三个现在一起去吃饭吧!虽然还早,但没关系吧?恭子,你说呢?赤石,你说呢?」
「我,我是无所谓…………既然聪助这么说,那就没办法了…………」
八谷一脸不情愿地同意了樱井的提议。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走吧!」
樱井完全无视赤石的意见,强行决定了晚饭的安排。
赤石内心深处对樱井的敌意不断涌动,仿佛一股沉重的情绪在心底缓缓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