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赤石被暮石「定罪」之后。为了商讨鸟饲那件事,暮石等人聚在了一起。
「其实我早就觉得那家伙不对劲了。」
志藤对着暮石等人,喋喋不休地阐述着自己的理论。
「果然嘛,我早就觉得那家伙脑子有问题。茜会被那样对待也是意料之中。要是我早点跟大家说清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志藤用悲伤的眼神看着鸟饲。
「说起来,那家伙一开始就有种瞧不起人的感觉呢。我早就看透了。应该说,我也是受害者啊,我也因为那家伙心情不爽过,所以我很早就在想他大概会做出这种事吧。因为我什么都没说,才害得茜遭遇这种惨事……话说回来,那家伙长得本来就很恶心吧。说丑也好说恶心也好,感觉根本不像人类的长相,一看就是会犯罪的脸,那眼神完全就是罪犯嘛。所谓的罪犯脸,果然就是长那种样子的啊,我当时就这么觉得。怎么说呢,事情完全不出我所料,我现在真的担心茜担心得不得了。那家伙言语之间都透着一股瞧不起我们的感觉吧?仔细想想,他看我们的时候表情也很奇怪。明明在事情变成这样之前我应该好好指出来的……」
如鱼得水一般。志藤滔滔不绝,仿佛在开演讲会一样,对着暮石等人倾泻着对赤石的谩骂。
「已经够了……」
鸟饲安抚着志藤。
「为什么!? 茜你都遭遇那种事了啊!? 就这样原谅他好吗!? 就这样放任不管好吗!? 警察!必须把他交给警察!不快点抓住那家伙的话,我们也担心得没法去上学啊!」
「已经够了……」
鸟饲低下头,低声说道。
「反正我也没事,所以算了吧……要是被警察抓了,他反过来记恨我们,等出狱后再去伤害谁,我也不想看到那样……」
鸟饲用细微的声音,仿佛硬挤出来似地说道。
「可、可是!」
「都说算了!」
鸟饲发出了尖叫。
「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我不想再回忆起来了……」
鸟饲用手捂着脸,嘤嘤地哭了起来。
「……很难受吧。」
「志保,你啊,别老是那样一直玩手机,快去学习。距离大学考试已经不到一年了哦。」
志藤咋了一下舌。
「死老太婆是什么意思!!书也不会读,家务也不会做,这样子谁会娶你啊!既然不学习,就去把盘子洗了!明明连书都读不明白,除了依靠未来的老公,你说你还有什么活路!? 你打算让老公工作你自己当全职主妇吗!? 明明连以后怎么活都决定不了,别光在那抱怨!」
母亲那尖锐刺耳的吵闹声,让人极度不快。 对这令人不快的母亲感到厌烦,志藤离开了现场。
「怎么又扯到我手机上了啊!?」
「我有在学!」
「你是打算长大后去那种没救的黑心企业当社会的牛马累死累活吗!? 就凭你现在的成绩,以后打算怎么活啊!想进好公司,不好好学习进好大学是不行的吧!好公司的人只录用好大学的人!你就是这样被社会筛选下去的!你有好好考虑过考大学的事吗!? 马上就要开始备考了,你以为这种态度能混过去吗!? 要是觉得维持现状就行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你也知道这样下去进不了好大学吧!快去学习!妈妈这拼死拼活地工作可不是为了让你去上那种野鸡大学的!」
母亲的高音在脑中回荡。 母亲那句句夹杂着轻蔑的说法,让人反胃。
志藤抓挠着头发。 父母那一代的价值观已经彻底僵化了。跟现在的年轻人的价值观完全背道而驰。
志藤只能抚摸着鸟饲的背,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你连家务都做不好,打算怎么嫁人啊!你能为未来的老公做什么!」
「切。」
真是的,志藤一边抱怨着一边关掉了手机电源。
「那种烂大学里,只有烂男人哦!妈妈绝对不会允许那种脑子笨的老公进门的!那种烂男人肯定只会干出些蠢事,绝对不会允许你们结婚的!进了大学怀了烂男人的孩子然后退学这种事绝对不许!反正你迟早会被那种烂大学的烂男人骗,然后孤苦伶仃地过一辈子!妈妈绝对不会认可那种烂老公的!」
「要是早点死掉就好了。」
母亲真的太迂腐了。 女人就该嫁人这种陈腐的旧习,在母亲心中根深蒂固,无法拔除。
「真是的,吵死了!」
「……啧。」
志藤拿着手机,换了个地方。
志藤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从物理上拉开了与母亲的距离。
「……」
「还是说,你打算书也不念就长大成人,去风俗店卖身赚钱吗!?」
「你啊,不学习光看手机的话,将来成不了什么正经大人的!」
「烦死了……」
志藤青筋暴起,反驳着母亲。
「如果你那么离不开手机,我就让你爸把你的手机停机了啊!」
「吵死了,死老太婆!」
「又不是学了成绩就一定能上去的!」
「啊~,真是……」
春假期间,开始在家里大扫除的母亲,对着她唠叨起来。
「学了又怎样!你成绩不还是一塌糊涂吗?要是真学了,为什么成绩还那么差啊,嗯!? 你说说看啊!是不是脑子笨!」
志藤讨厌母亲。 讨厌母亲的价值观。讨厌母亲的脸。讨厌母亲的声音。 她讨厌母亲的一切,讨厌得无法忍受。 从这种人类肚子里生出来,让她感到无比屈辱。 希望她能尽可能痛苦地死去。
「明明连书都读不好,你以后打算怎么活下去啊。书都读不好的人,根本没地方可去!」
志藤靠在沙发上,用手机看着短视频。
实际上,志藤并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业上。 她找不到学习的意义。
「切。」
结业典礼结束后,志藤在家里漫无目的地消磨着春假。
「那还不是因为你整天只知道看手机不学习!」
「吵死了!」
啰哩啰嗦、絮絮叨叨,吵死了。 志藤讨厌母亲讨厌得要死,简直无法忍受。
正因如此,她想向他人传达母亲的恶劣,传达母亲这种存在的害处。
母亲对着背过身去的志藤,大声喊道。
「为了遇到好公司的男人,你自己也得进好公司才行吧!社会结构可是有着严格的身份划分的!进了烂大学就会进烂公司,在烂职场一直干下去,是绝对遇不到好公司的高薪男人的!说到底,那种烂大学妈妈是绝对不会认可的!家里可没有余钱供你去那种偏差值低的大学!想去烂大学的话,你就自己掏钱去!」
母亲提高了嗓门。
志藤咋舌。 她想起了赤石的话。每个人都学习学习的,光是听到就想吐。
「……」
打开手机电源,翻看短视频。 同意了母亲那种疯狂价值观的赤石「死了」,真是太好了。
绝不能再允许制造出这种疯狂价值观的人存在。
志藤对疯狂的母亲和持有疯狂价值观的男人们,讨厌得要死,无法忍受。
「去死吧,垃圾。」
志藤在自己的房间里,小声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