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做什么?」
「咦,怎么突然问这个?」
第二次的偶遇让赤石感到莫名其妙,他快步走向新井。
「没什么,只是听说来这里可以看见有趣的东西,所以才来的。」
「如果和叶月的理由一样,那应该又是雾岛在搞鬼吧。」
新井傻眼到说不出话来。
「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快回去。」
「咦,你这说法是怎样?反而让人觉得你好像在隐瞒什么,很令人在意耶。」
「什么都没有。」
「明明就有。」
「什么都没有。」
「啊,是和八宵有关的事吗?」
「……」
赤石沉默地看着新井。
赤石和新井是早上值班的伙伴,多少知道新井的来历。
「你有和樱井一起去找人吗?」
「是又怎样?」
只是看樱井的脸色,为了讨好他才一起行动。
「……」
「……」
「你真的很恶心。」
赤石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感到疑惑。
「你啊,永远都不会变呢。」
新井从谁那里听到了什么?就算现在问了,也什么都搞不清楚。
新井催促赤石说话,赤石也开口了。
「啊~她真的消失真是太好了。」
「你去死一死算了。真的,你去死一死算了。」
「你这种以贬低别人为乐的人怎么可能理解我的话呢!? 你至今为止也一直看不起我吧!? 我听说了!我听说你一直看不起我!你什么都没做,却能摆出一副优越的表情,真好啊!你总是装作孤独,一个人沉浸在优越感中!」
这明显是充满恶意的发言。
新井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唉……」
「看到你真的让我很不爽。我之前觉得你和聪助感情很好,所以才和你好好相处,反正我也没机会再和你扯上关系了,我就直说了。老实说,我每次看到你都快吐了。」
不知道是觉得没有好处可以从中获取,还是因为嫉妒樱井拼命寻找高梨呢。不管怎样,这都是从负面感情中吐露出来的事实,真相。
「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要是知道自己被这种嘀嘀咕咕的家伙看不起,怎么可能忍得住!? 为什么我非得被这种家伙看不起不可,我当然会这么想!因为你不管做什么都比我差!长相、运动、社交能力、朋友,所有方面我都比你优秀!我怎么可能比你差!你装什么装啊!」
「……」
赤石瞪大了眼睛。
「……」
沉默。
「已经无所谓了。」
新井抬起头,俯视着赤石。
「什么?你说点什么啊。」
「而且八宵每次说话都很尖酸刻薄,老实说,我根本不想和她在一起。」
第二次。
「啊?别装成监护人的样子,烦死了。」
「我讨厌你,赤石。你总是看着聪助嘀嘀咕咕的,很恶心。我知道你总是抱怨,从高高在上的地方俯视着别人。你就是这样瞧不起别人,用觉得自己比别人优越的观点来看待事物,用这种方式来评价别人,这太明显了。你评价别人时的愉悦表情,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新井露出轻蔑的表情,嘲笑道。
「……」
「八宵和站在八宵那边的你都和我无关,所以我就直说了。」
赤石面无表情地看着新井。
「八宵从以前开始就很烦人,每次都缠着聪助,说些让人不爽的话,她不在了我反而觉得清爽多了。」
新井将手中的石头扔向赤石的脚边。
新井搔了搔脸颊,踢了脚边的石头。
新井从第一次一起值班的早上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
新井语气粗暴,迈着粗鲁的步伐靠近赤石。赤石没有退缩。
「她真的消失,我反而觉得清爽多了。她离家出走,为这种无聊的事情痛苦,我反而觉得清爽多了。」
「我可没拜托你和我好好相处。」
「你脸上写着「我很厉害,和那些家伙不一样。只有我才能嘲笑那些家伙,那些家伙是应该被鄙视的人。」你知道我至今一直都在听你那些恶心的自言自语吗?不明白吧!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
「你完全不会隐藏自己的想法。你对自己的话很有自信吗?」
「我和八宵一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抱歉啊,要是让你不爽了。」
「老实说,八宵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新井把脸凑近赤石,狠狠地撞了上去。
「别开玩笑了!我比你优秀!别看不起我!太好了呢你!这就是你最喜欢的高梨酱,和我一样,是个会把心里想的事情直接说出来的女人!」
新井把赤石撞飞了。赤石轻轻后退,停在原地。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服装。
赤石深吸一口气,也面向新井。
然后,
「你居然能因为这种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话生气啊。如果你觉得别人说的话比我更正确,那你的信息收集能力比我差多了」
赤石同样用更加轻蔑的表情说道。
「你……!」
新井想要抓住赤石。新井的右手挥出的巴掌还没打到赤石的脸颊,赤石就抓住了新井的手腕。
「看来力气是我比较大啊」
「可恶!」
新井接着挥出左手,赤石同样抓住了。
「去死!」
赤石用脚挡住了新井右脚的踢击。
「去死去死去死!」
失去武器的新井想要咬赤石的手臂。
「真难看!」
赤石大喝一声,新井停下了动作。
新井畏缩了。
「都上高中了,别再打架咬人了。你给我有点分寸」
新井发出呜咽声,分不清是惨叫还是哭声的声音从新井口中传出。
新井用力挣扎。
新井用力踢开赤石的阻挡,但又被挡住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新井一边低吼一边用力。虽然她擅长运动,但因为体格和性别的差距,新井的攻击对赤石不起作用。
赤石缓缓走向新井,蹲了下来。
「新井,你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不是那么鲁莽的人吧?」
新井不断叫喊着怨恨的话语。
新井用头撞了赤石一下。双方都感到疼痛。赤石和新井都退缩了。赤石抓着新井的手腕,把脸凑近新井,小声说道。
「闭嘴!」
「呜啊啊啊啊啊啊…………呜……」
「你对我说那种话,是希望我怎么做?希望我住手吗?希望我认清自己的身份吗?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希望我怎么想?你不好好思考自己说的话代表什么,就没办法传达给对方吧?你不好好思考自己说的话代表什么,别人就会对你敬而远之吧?你有想过为什么吗?啊,因为和这孩子在一起,我就不会被珍惜。因为这孩子无视我的意志,只说自己的话,我就觉得和这孩子在一起,我就不会被珍惜。」
赤石同样站了起来,把手帕递给新井。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怎么了,来啊,反驳我啊。在这里把你心里想的说出来啊!怎么了,来啊,来啊!把你心里想的全部说出来啊!让我屈服啊!」
旁观者清,八面玲珑。
「什么啊,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啊。你以为这么说别人就会原谅你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你周围的人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所以请原谅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所以对不起。你就是这样放纵自己活过来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吗?你就是像这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吗?结果你就是养成了只会咬别人的性格!什么啊,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就是因为这样,你身边才没有半个朋友吧?」
「你打算这样耍蠢到什么时候啊」
「呜……」
「怎么了,来啊来啊!果然被指出自己的错误,就只能说出这种小学生一样的坏话吗?从逻辑上来说,你哪里错了,说说看啊!你讨厌我哪里,我哪里不行,你哪里好,你哪里比我强,说说看啊!不告诉我哪里不好,我也没办法改正啊!我哪里不好,你说不出来吧!不宣言自己比别人优秀就无法保持精神的家伙,说不出这种话吧!」
「啊,是啊。就这点来说,我有比你更像样的朋友,就这点来说,我比你更优秀吧!」
「我说新井,你至今为止都只说自己的想法,从来没想过别人怎么想吗?啊,我被讨厌了,啊,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你从来没想过这些吗?你从来没想过别人听到你的话会怎么想吗?」
新井被赤石压制住,不断挣扎。
「我说新井,你再多考虑一下别人的心情吧。我在想什么,那些家伙在想什么,你周围的人在想什么,你好好想想吧。不要轻视别人的心情。」
新井哭了。
赤石说道。
赤石把新井推开,新井一屁股跌在地上,撞到树干。
「呜……」
新井虽然和别人关系很好,但没有可以称得上挚友的人。
赤石不觉得自己说得太过火了。
「你不是因为担心我才说那种话的吧!你不是希望我改过自新,希望我注意到自己的缺点才说那种话的吧!你没想过你对我说那种话我会怎么想吗!你根本没想过你的话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只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而已吧!你以为那种自私自利,自以为是的话能打动我的心吗!怎么可能!你要考虑他人的心情,对自己的发言有所自觉,负起责任,随时思考听到你的话的人会怎么想,再开口说话!」
「你才不是那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直肠子的人!你才不是那种能指出他人缺点的优秀的人!你只是轻视他人的心而已!只是轻视他人的心,不去了解而已!结果就是现在的你!连个像样的朋友都交不到,只会依赖樱井!你有想过听到你的话的人会怎么想吗!也有人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而受伤一生啊!对自己的发言负责!别用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种借口来正当化自己的行为!」
「~~~~~~~~!」
「赤石……」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新井哭了。
新井拍掉衣服上的泥土,站了起来。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呜……我才不管……」
「你的话啊,都是在自说自话!」
PS:看到后面的新井,再回头看这章的新井,真挺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