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高梨与那须两人走在高梨父亲所在的高楼大厦中。
那须带领高梨搭乘电梯，前往父亲的所在处。
「……」
「……」
叮——电梯发出开门声。
高梨与那须打开眼前那扇光亮又潇洒的木制门扉，踏入父亲独自工作的办公室。
「……」
高梨的父亲——高梨胜治就在那里。
他坐在文件堆积如山的办公桌前，翻阅着文件。
「……父亲大人。」
「……」
无言。没有回应。
「真由美，你可以退下了。」
「遵命。」
那须行礼后便退出房间。
「父亲大人。」
「……」
胜治依旧不发一语地浏览文件。
「事实不会说谎。没有人关注你的内在。没有人会喜欢你。你的灵魂肮脏到即使拥有出色的容貌也无法与之相比。你拥有我的基因，却连我的期待都无法回应，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既然如此，你就照我说的去做。从今以后，你就照我说的去生活。你已经不能再自己选择未婚夫了。你也不能再悠哉地玩乐了。我帮你找来了相亲对象。你就从里面随便选一个吧。至少要和正常人结婚，为我派上用场。」
「内在……」
「……」
「……」
「……父亲大人有空闲的时候吗？如果不是现在，那我该什么时候来？今天应该是假日才对。」
「还不确定会变成那样……」
「你终究是个毫无价值的人。你没有感受到我养育你的恩情，拥有这样的容貌却连一个男人都追不到，连相亲都一直拒绝。我应该让你学了很多东西，让你成为一个优秀的人。你拥有各种能力，但每一样都学得不耐烦，没有一样能持续下去。我已经对你失望了。」
「我……我！」
高梨低下头。
「像你这种废物大概什么都不懂吧。人类必须不断工作，有能力的人必须行使那份能力。明明有能力却不使用，悠哉度日的家伙都是笨蛋。就像你一样。」
「……因为我对他没有好感。」
「婚约这种东西就是一种欺骗。男人和女人终究无法互相理解。因为大脑构造不同，所以这是理所当然的。甚至可以说这是没办法的事。像你这种半吊子的女人，不管和谁在一起，一辈子都不会幸福。既然如此，和谁结婚都无所谓吧。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要自己选择婚约对象？我自认给了你自由。你却连婚约对象都要争，你到底想怎样？你到底在想什么？至今为止把我的财产吃干抹净的无能家伙，至少最后要为我派上用场吧？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有办法不借助我的力量就和有权势的人订婚吗？你辜负了我的好意，你有办法和我介绍的更优秀的人订婚吗？连樱井这样的男人都看不上你，你根本做不到吧。你拥有这样的容貌，却没有任何人对你采取行动，就说明了这一点。你的内在已经腐烂了。你的内在肮脏到令人绝望。」
高梨挤出声音。
高梨表情沉郁地低着头。
「我……想谈恋爱……」
实际上，她心里有数。
「没时间了，长话短说。为什么现在才来？碍事。」
「……对不起。」
那是高梨最重视的东西。
「……对不起。」
高梨再次低下头。
「你只有外表好看。你只是因为继承了你母亲的基因，所以外表偶然长得好看而已。没有人会关注你的内在。你那肮脏的灵魂不会被任何人所爱。所以樱井那样的男人才不会理睬你吧？你自己心里也有数吧？」
「父亲大人，我有话要说。」
「为什么拒绝和那个男人结婚？」
「我不认识那个叫樱井的男人。说到底，我也不需要认识他。但是，不管那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人，你连和那个男人加深感情都做不到，这是事实。那个男人应该也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吧？他应该没有和你这种毫无可取之处的女人共度一生的觉悟吧？你不是说他是你的未婚夫吗？那你为什么连和那个男人交往都做不到？为什么没有任何进展？这几年你都在做什么？这几年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价值？」
高梨已经不知被安排了多少次相亲。她拒绝了所有的相亲。
「无聊。」
「你来做什么，八宵？」
「……对不起。」
她只能这么做。
「……」
被一口否决。
胜治抽起烟。
「你没说过吗？确实，我没听你说过。不过，我已经从那须那里听说，你和樱井那个男人分手……不，连分手都称不上。你连和那个男人交往都做不到。我听说了。你这副德性是怎么回事？这是高梨家的人该有的行为吗？你这只被盖上无能烙印的猪，只是只为了饲料而吵闹的家畜。你最后被筛掉了。那个男人完全没把你放在眼里，他判断你是个愚蠢又渺小的人。」
「我说过，我给了你自由。我叫你和有权势的子女结婚。因为你一直拒绝我的相亲对象，所以我才在最后的机会，答应你和你希望的男人结婚。我妥协到极限，让你和你希望的婚约对象结婚。尽管我妥协到这种地步，你最后还是没有交出任何成果。你只是无知地沉浸在恋爱这种假象中，虚度光阴。你无知无能的态度让我失望了。」
他说的是樱井。
「…………」
看完文件后，胜治将文件整理好，交给看似秘书的女性。女性也行礼后便离开了房间。
「你就是因为被那种无聊的假象迷惑，才会连你思念的男人也不把你当一回事吧？」
「你没有决定权。照我说的活下去，照我说的过生活，照我说的和男人结婚。我应该这么说过。为什么你就是不听我的话？」
胜治叼起香烟。
高梨低着头说。
胜治拿起旁边的文件，扔到高梨的脚边。
「……」
文件上贴着好几个男人的照片。
「从国家公务人员到一般企业干部，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光是还有选择权，你就该心存感激了。你至今一直拖延到现在，所以你要负起责任。你需要时间深入了解对方、了解对方父母的本事、了解风险，以及了解对方和我经营的事业的契合度。你必须负责评估这些事情。」
高梨翻阅文件。
文件上贴着孩子的名字和照片，还写着父母的职位。上面只写着这些。
「如果你判断对方的经营状态不正常，就舍弃他。不要背负多余的负担。不要和没有能力的人共处。不要和父母经营的事业无法正常运作的人结婚。和父母拥有正确手腕和才能的人结婚，才是你的幸福。出生在富裕家庭，和富裕家庭的孩子结婚，一辈子都不用为经济所苦，过着富裕的生活，才是你的幸福。幸好你的长相不差。不要展现自我，要懂得察言观色，巧妙地迎合对方。人类这种虚假的容器里装着的，都是虚假的心灵。你要感谢自己生来就有这副容貌。感谢我娶了容貌端正的妻子，感谢我，去感谢我，然后结婚吧。至少在这点上，你能为我做点什么。」
胜治再次抽起烟来。
「………………」
高梨没有看向胜治，只是翻阅着文件。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只是像被设定好的动作一样，翻阅着文件。
「然后，你要说什么？」
「……」
胜治催促高梨说下去。
「我……」
高梨阖上文件。
「我！我要和自己决定的人结婚！我不会照父亲大人说的做！」
她大声地说道。
「什么？」
胜治的脸色沉了下来。
高梨握紧拳头，身体颤抖着，站在胜治面前。
PS：这骂的也太脏了，很难想象这是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