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梨、那须、赤石三人离开了大楼。
须田等人站在玄关。高梨低着头,迈步向前。
「高梨。」
「……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
高梨走出大门,向须田等人低头致歉。
「可是……」
高梨垂下红肿的双眼。
「可是,今天可以让我一个人独处吗?真的很抱歉,我不想再让你们看到我这么难堪的样子了。」
「……也是。」
说完,须田等人转身离去。
赤石也跟着须田踏上归途。
「赤石同学!」
「……?」
赤石回过头。
「赤石同学,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这样啊。」
赤石向须田等人简单道别后,走向高梨。
「赤石同学,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是你自己的努力。」
高梨低下头。
那须被胜治解雇了。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该不会已经用过了吧?」
高梨到底在想什么,又做了什么?
「什么事?」
「对不起,真由美。」
「……非常抱歉。」
高梨打算说出一部分的行动原理。
「噗通,我怎么可能跟这样的美少女同居!你是想这么说吧?」
不知道今后会怎么样。
「你又在说这种话了。」
「不,这怎么行……」
「不,这是我决定的事。我绝对会这么做。」
高梨等人走向高梨的别墅。
「那天晚上,我本来打算……把一切都告诉你。」
高梨在赤石家过夜的那天晚上,确实这么说过。
高梨戴上口罩。
「毕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嘛。」
「说得更详细一点,其实我还有话没说。『一切』这个概念太抽象了。」
「都是因为我,连你都……我会想办法跟母亲大人交涉,取消你的解雇。无论如何都要。」
「这不是哭肿了眼睛的人该说的话。」
「虽然我确实把一切都告诉你了。」
赤石将口罩递给高梨。
「你平常都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吗?」
「这个给你。」
「但我没有把我的心意告诉你。」
「要是变成那样,你打算怎么办?」
「只用过三次。」
「大小姐……」
「……」
高梨呵呵地笑了。
「嗯。」
「开玩笑的。」
「你的道歉也变得很廉价了呢。」
「赤石同学。」
「那我不要。」
「别强人所难了。」
「……这样啊。」
「嗯。」
「总之先回别墅吧。虽然我也有可能被赶出那个家。」
赤石露出苦涩的表情。
「我会去赤石同学家借住。」
高梨鼓起脸颊,把口罩往上拉。
高梨等人一边闲聊,一边回到了别墅。
「你先坐下来吧。」
「好。」
「你最好先吃点东西。」
「或许吧。」
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三点。
「真由美,你去煮个咖喱给他吃。」
「遵命。」
「那我也来帮忙。」
「这怎么好意思。」
「因为没事可做啊。」
「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须和赤石一起煮咖喱。
两人前往厨房。
「赤石先生。」
「是。」
「这次我提出了无理的要求,实在非常抱歉。」
那须也用湿润的眼睛看着赤石。
「不过,高梨会邀请我到游泳池玩,就已经很奇怪了。她本人被逼到连这种奇怪的地方都没注意到,或许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那不讲也没关系吧……」
「不……之前那样比较好。」
赤石和那须两人一起煮咖喱,三个人一起吃了午餐。
「是啊。」
高梨剪了头发。
「什么怎么样……」
吃完午餐后,赤石一个人被留在别的房间里,等待高梨和那须。
「高梨,你做了什么……」
「怎么样?」
那须拿着剪刀。
那须从厨房里拿出材料,开始削皮。
「你真的很不会说话呢。」
高梨请那须帮她剪了头发。
「我啊……」
「怎么样,赤石?」
高梨用充满决心的眼神看着赤石。
「真由美,你可以稍微离开一下吗?」
「……我明白了。」
高梨显得有些扭捏。
「因为被父亲大人扯掉头发,为了摆脱过去的自己,我剪了头发,怎么样?」
「嗯。」
「我明白了。」
那须用带着忧郁的眼神看着地面。
「我有事要拜托你。」
「是啊……」
「所以,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过了几分钟。
「真由美。」
「赤石。」
「这个嘛……」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推了她一把而已。而且,高梨接下来可能会很辛苦。那须小姐也是。」
高梨叹了口气,与赤石面对面。
高梨把那须叫到别的房间。
「非常感谢您救了大小姐。」
因为没有好好准备,所以剪得很乱,但高梨的发型变成了半长的波波头。
「是。」
「罪孽……」
「是很难说出口的事吗?」
那须关上门,把高梨和赤石留在房间里。
「那可不行。」
赤石听到这个可怕的词汇,不禁挺直了背脊。
「这是我必须清算的罪孽。」
高梨看着赤石的眼睛。
视线交错。
「我……」
高梨把脸凑近赤石。
「我非常讨厌你。」
「……啊?」
高梨接着这么说。
「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成道具看待。」
「我不懂你的意思。」
晴天霹雳。
「而且比起你,我更讨厌八谷同学。我打从心底厌恶她,厌恶到想吐。」
「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我们的个性差太多了。」
「……」
八谷和高梨的个性确实完全相反。
「八谷同学曾经被霸凌过吧?」
「有。」
「她会变成那样,或许可以说是我的错。」
「为什么……」
赤石脸色苍白地看着高梨。
「……我知道了。」
高梨在赤石面前正坐,赤石看着高梨的眼睛。
「我想也是。」
「不过,那既是我的私怨,也是我的信念。」
「我怎么可能对你做那种事……」
「你……」
赤石看着高梨。
「你不可能对我做那种事。我就是知道这点才接近你的。」
「那么,请踩我的头。」
「我无法相信你。」
「不,不对。我相信你。你的行动是有意义的,你的行动是有信念的。贯彻正义的你不可能因为个人私怨而让八谷受到那种对待。我相信你。」
「八谷同学会被霸凌,都是我的错。」
「……」
「你要怎么看待我都无所谓。赤石同学,你大可直接用脚踩我的头。就算骂我是把别人卷入个人私怨的极恶人渣也没关系。不过,这是我必须清算的事。请踩我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做了什么?我和八谷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高梨。」
「为什么要做那么过分的事……」
高梨维持下跪的姿势说。
赤石完全不知道,什么才是对高梨来说屈辱的事。
「别再用敬语了。虽然我无法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站在你这边,但只要你真诚地面对我,我就会尊重你的想法。」
「骗人的吧……」
高梨当场深深下跪,三指贴地,跪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办不到。你的自尊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廉价了?是因为父亲?母亲?还是我的责任?抬起头来,别让我这么痛苦。」
「拜托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
赤石只是看着高梨。
赤石用恐惧的眼神看着高梨。
「那么,至少让我感受到罪恶感吧。我不想被原谅。」
赤石想起八谷曾经被霸凌的事。
「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让你更痛苦。」
「没关系,全部告诉我吧。」
「不,这种话或许不该对你说。不过,我把你和八谷同学都当成道具,只为了我个人的私怨而利用你们。」
「……对不起。」
「……」
「……」
「该不该原谅你不是由我来决定,先听你解释吧。」
高梨缓缓抬起头。
赤石把高梨和自己之间的桌子收拾干净。
「会很长哦。」
「从头开始,从八谷同学被霸凌的事件之前开始说明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