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么接力赛的人就去练习接力赛,两人三脚的人就去练习两人三脚~」
新井等人在操场角落开始练习。
其他二年级生也同样在操场上练习运动会项目。
「我们去练习两人三脚吧,赤石!」
「好。」
三矢向赤石搭话。
「山武!」
「了解。」
山本与三矢搭肩,三矢再与赤石搭肩。
「我们是死党!」
「真期待我们到了四十岁还能不能说出同样的话。」
嘿咻、嘿咻,赤石等人开始练习两人三脚。
「看,又来了。这家伙有病。」
「不愧是写出送花剧本的人。」
赤石等人边跑边聊天。
「好,差不多就这样吧。」
他们跑完与正式比赛相同的距离。
「反正两人三脚不会留下纪录,只是在「上层人士」前面表演的余兴节目。」
「山武,这里说的「上层人士」到底是谁啊?」
「意思是接力赛的暖场。」
「他在说什么?」
三矢对男女分开的两人三脚表达不满。
「手旗信号。在海上用来沟通的手段。我在动画电影里看过。」
「反正没人对两人三脚抱持期待,练习也没意义。」
「我来解读看看。三矢,你这个小偷,没用的家伙。」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什么嘛,那家伙是接力赛的最后一棒。不是「上层人士」那边的吗?」
「啊,那个不是须田同学吗?」
三矢指着平田。
「从一开始就在了!」
「感觉像国民动画电影的女主角。」
「这种事,想参加的人自己去参加就好了。」
他像是在挥旗般,朝赤石上下挥动双手。
「你们来干嘛?」
「啊啊……?」
须田再次挥手,然后开始努力练习。
仔细一看,只有接力赛的选手在努力练习,其他人只是在角落开心闲聊。
「去找须田吧。」
「既然是两人三脚,我还以为是男女一起跑。结果居然是两个男人。早知道就不报名了。」
须田激烈地上下挥动手臂。
「有人在看着哦。」
「什么嘛,那些家伙还不是在偷懒。」
新井瞪着三矢等人。
「从『既然不能和女生两人三脚,练习也没意义』那里。」
早早对练习感到厌烦的三矢开始眺望操场。
「从哪里开始啊?」
看向旁边,暮石就在那里。
「啊,他看向这里了。」
「你这个胆小鬼!呸!」
三矢大喊。
赤石等人回到原本的位置。
「须田同学好厉害啊。」
「你看得懂吗!?」
「那不是最丢脸的地方吗!」
「如果男女混合两人三脚,我们就真的没有项目可以参加了。」
须田在远处笑了。然后从附近的学生手中接过接力棒。
「谁是余兴节目啊。」
「真闲。」
三矢跺脚表示「我不管了」。
须田发现赤石。
「胡说八道!虽然我无法完全否认!」
新井移开视线。
「是手旗信号。」
「嗯?只是看到大家都在,所以过来看看而已。」
「去练习啦。」
「我们也是两人三脚,但老实说提不起劲练习。」
暮石、上麦、志藤三人出现在那里。
「运动白痴三人组啊。」
「赤石同学,你没发现你完全没资格说别人吗?」
「我们才不是运动白痴!是为了隐藏真正的实力才待在这里的!因为不想解放真正的实力引人注目,所以才待在这里的!」
三矢鼓起肌肉。
「又来了~」
「骗人~」暮石笑着。
「你笑得还真开心啊。」
「谁来逗她笑。」
上麦走上前。
「……」
只是走上前而已。
「呀呀。」
「婴儿的笑声。」
暮石笑了。
「不过,也有笑不出来的时候。」
暮石露出认真的表情。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把『人如垃圾』里的『垃圾』单独拎出来用啊。」(注1)
「真亏你知道。」
「是啊。」
「好,今天就到此为止。课题也已经知道了,今天就请各位解散吧!」
暮石露出不安的表情,移开视线。
「嗯。」
话说到一半,就听见拍手的声音。
「再见啦,赤石。我现在要去社团了!」
「其实,我最近遇到了一件很伤脑筋的事。」
「你在看什么?」
赤石回到教室,三矢等人则前往社团。
「呀呵!」
有人去社团,有人直接回家,各自迈开步伐。
「……?」
「啊,赤石同学。」
赤石察觉到,这就是她原本想在运动场说的事。
「在下也要去是也。」
毫无霸气的声音宣告了解散。
「就这样回家吗……」
学生们陆续如鸟兽散般离开。
「总之先坐下吧,少年。」
「看到爸妈吵架,果然还是很难受……」
「垃圾。」
暮石来到赤石的身旁。
「大家都很厉害呢,努力参加社团活动。」
「……这样啊。」
赤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暮石则坐在他前面的座位。
「其实最近。」
「?」
「赤石同学的爸妈也会吵架吗?」
暮石把手肘放在窗边,看着外面。
「……哦~」
「这样啊。」
「突然。」
解散后过了几十分钟,有人向在教室里眺望窗外的赤石搭话。
「嗯。」
其实赤石只是在看须田发挥实力担任最后一棒的模样。
「最近我爸妈的感情不太好。」
「社团活动。」
「这里是我的座位。」
「嗯,感觉跟一般人差不多。」
「真难受啊……」
暮石把脸埋在膝盖上。
「要是就这样离婚了怎么办……」
「你要站在哪一边?」
「不是在说这个啦,真是的。」
暮石鼓起脸颊。
「啊,三叶和……赤石?」
新井走进教室。
「你们两个怎么了?」
「我回来之后就只剩赤石同学了。」
「哦~……」
新井坐在赤石旁边的座位。
「樱井怎么了?」
「有个没见过的女生找他说话。」
赤石看向窗外。
樱井被一个身材娇小的女高中生堵在外面。
「那是谁……」
不是二年级的某人。赤石疑惑地歪着头。
「啊,继续说。」
听到新井这么说,暮石继续说下去。
「我无法想象妈妈和爸爸离婚……」
新井打断了对话。
「我不知道。因为如果要站在某一边,我觉得果然无论如何都会成为两人关系恶化的因素,所以无能为力……赤石同学很擅长这种事吧。教教我嘛。」
「……」
「是谁不对?」
暮石露出沮丧的表情。
注1:引自宫崎骏动画《天空之城》的经典台词(反派穆斯卡指责人类贪婪时的名言),原句强调对人类整体的讽刺。不过好像也有人翻译为「人如蝼蚁」。
「是这样吗……」
「真不容易啊……」
「我长大后结婚,然后也会吵架吗?会在孩子面前生气吗?总觉得……总觉得好讨厌……」
「高梨同学那次。」
「等你长大后就会明白了吧。」
赤石和暮石继续交谈。
「赤石同学不是经常阻止别人吵架吗?也救救我妈妈嘛。」
「是啊。」
赤石沉默了。
「那是她本人的努力吧。」
「正因为彼此不同,所以才必须认同他人,但想法不同就会发生冲突。即使想和他人好好相处,也不会那么简单。如果想法相似,或许冲突也会减少。」
中途,赤石和暮石的对话被打断了。
「要怎么做,妈妈和爸爸才能和好呢?要怎么做,他们才不会吵架呢?」
「然后,我就想,要是他们离婚了怎么办……」
「那种事无所谓吧。」
「咦?啊,嗯。」
赤石和暮石看向窗外。
「因为人类无法互相理解吧。」
「怎么可能擅长啊。我非常不擅长。我没有本事调解别人的争执。」
「那种事无所谓吧。」
「明明彼此相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剑拔弩张呢?」
「我什么时候阻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