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
赤石为了询问课程内容的疑点而向老师提问,因此回家的时间稍微晚了一些。
他将课本收齐,从座位上起身,准备离开空无一人的教室。
「赤石!」
「……?」
随后,有人叫住了赤石。
他转头一看,发现八谷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
「你干嘛走掉啊,等一下啦!」
「我什么都没说吧。」
赤石败给八谷拉扯书包的臂力,踉跄了几步。接着,他重新转向八谷。
「我现在也要回家,等我啦。」
「这样啊。」
八谷离开教室后,过了几分钟才回来。赤石再次回到自己的座位,翻阅古文的单词卡。
「你老是在看书耶。你都不觉得有段无所事事的时间也挺不错的吗?」
「我是考生,所以没办法啊。」
赤石将单词卡收进书包,站起身。
「啊~~你这种个性真的很讨厌耶。那种『我不想浪费时间』的装模作样态度,你真的很讨人厌耶。」
「总比你好。」
「啥!」
赤石斜眼瞪了八谷一眼,接着离开教室。
赤石察觉到,她应该感觉到了一种类似尴尬的模糊感觉,就像朋友和别的朋友关系不好一样。
「……?」
八谷威吓般地说道。赤石心想「说的也是」,表示肯定,失去了兴趣。
真是个不擅长说谎的女人啊,赤石心想。问题太直接了。甚至没有想过会被追问,而且这问题太失礼了。难道她从未感受到过人心的险恶吗?赤石有些担心八谷的未来。
八谷脸色苍白,赤石有些烦躁。他一边想着这不太像自己,一边继续说道。
「等一下啦!」
「我,我还有点事要做!跟你没关系吧!」
小石头掉进了河里。八谷停下了脚步。
赤石半眯着眼质问八谷。
八谷踢着路边的小石头,若无其事地说道。
赤石走出校门,回头看向校舍,问道。
「我从樱井那里听说的,高梨想向我告白」
八谷若无其事地回答。校舍里还有许多学生在进行社团活动。她还是老样子,社团活动到底有没有在正常运作还是个谜,赤石在心中暗自嘀咕。与此同时,他觉得八谷一个人待着的状况很可疑。
八谷停下了脚步。赤石走到八谷的身边。
「高梨想向我告白,是吧」
「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可能是这样而已!」
「假设高梨同学向你告白了,你会怎么做?」
又是这个话题吗,赤石有些厌烦。
「聪助……」
「说起来,你广播社那边呢?」
如果高梨向自己告白了,自己会怎么做呢。
「樱井呢?」
「……」
「聪助先回去了」
「是吗……」
八谷大声说道,其中也包含着改变话题的意思。
「诶……」
啊哈哈哈哈,八谷笑着带过,微微摇晃着身体快步走着。
「我都说了没有被告白啊」
「说起来赤石」
她的心中交织着歉意与不安。她嘴上说喜欢樱井,但却和对樱井没有好感的自己走在一起。
面对八谷的追问,赤石认真思考。
「怎么可能啊」
八谷露出尴尬的表情,低下了头,眼神不自觉地扫过空旷的地方。
「我听说了」
「今天已经结束了啦」
「高梨同学……向你告白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啊」
「从哪里……难道已经被告白了……」
「那你为什么还不回去啊」
赤石和八谷一起离开了学校。
「那,那假设啊!」
「……」
「怎,怎么了。快点说啊」
「…………」
赤石思考着。自己到底会怎么做呢。
「……」
「快点!」
「吵死了」
赤石无视了催促自己的八谷,继续思考着。
「……」
但是,他得不出答案。
「不行,我不知道。被自称樱井正妻的高梨告白的未来太遥远了,我无法想象」
「什,么,啊……」
赤石带着有些复杂的心情说道。自己总是这样。总是无法对高梨得出一个像样的结论。放置放任保留。只有面对高梨的时候,自己的感情无法确定下来。
「但是高梨同学可能会向你告白,这是事实吧?」
「你好烦啊……」
八谷执拗地追问着高梨的事情,赤石感到厌烦。不知为何,他对高梨的话题被提及感到有些不舒服。
「那家伙不可能做那种事吧。肯定又是老样子的说谎毛病吧。把高梨说的话全部当真的话会很麻烦的」
「那倒也是……呢」
八谷似乎接受了,不再追问。
「但是高梨同学,最近没来学校呢」
赤石看着八谷。
八谷低下了头。
赤石回忆着高梨。她不来学校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两人小声地说道。
「就算高梨不在了,你们也不会为她做什么吧」
两人沉默着,到达了车站。
「你说话的方式真让人讨厌……」
「…………」
赤石用带着恶意的口吻说道。
「是生病……吗」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
赤石开口道。
他并不后悔。但是,心情也说不上有多痛快。相反,尽管吐出了恶意,但自己内心深处还是有铅块一样沉重的东西在翻腾。
你们不管高梨在不在都无所谓吧。反正你们又不是真的感情好,只是假装感情好而已——赤石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此。
高梨在文化祭之后,就渐渐不来学校了。
「但是……」
「…………什么啊」
「……」
「谁知道呢。那家伙脑子很好,说不定是觉得现在要考试了,学校的课上不下去了。是想考个好大学还是有别的什么打算呢……」
「…………是啊」
「…………」